。”
“嗯,坐下。”
春草给三位主子上茶,便让所有仆从退下。
“说说当时的情况。”刘涛说。
“孩儿与余家小姐妹在玩投壶,突闻有人寻,细细询问说是大郎寻孩儿。想着是下衙时分,大郎寻我也是可能。便跟了去。
往花园深处走,假山边儿人多,便不觉有异。行至梧桐树下,并非大郎而是辽王嫡次女。背对孩儿,孩儿过去轻触碰,她便倒下,脖颈处插有一金簪,鲜血喷流。
侍女的惊呼惊醒外人,尚未等孩儿回醒便有许多人将孩儿们团团围住。指责孩儿是杀人凶手。
辽王妃等命妇一同出现,便有丫鬟奔出告状,说孩儿与静怡为大郎发生争执,说孩儿气恼静怡挂心大郎而错手杀人。她们看出静怡脖颈处的凶器金簪是孩儿的头饰。可那首饰早已经赐予下人。”
“顺天府尹张泽天是何时出现?”
“同辽王爷一同到,静怡是辽王最喜之女,辽王大怒,要孩儿赔命。
旁有人说了句‘让她进牢狱吃顿苦头。’辽王与辽王妃便让张大人压孩儿往地牢,要求严刑拷打。”
“你去到梧桐树边时有没有别的奇怪的人或物?”
现场已经被顺天府的人与辽府的人给破坏大半,加上当时人多混杂,事后再去查看已经没多大线索。
“说是大郎请我过去,但见到的是女儿身,孩儿就四处看了几眼,没发现异动。”
秦素兰握紧拳头,“策划周全,行动迅速。若不是张大人有几分清醒,没有立刻审问,小乖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小乖淡笑,苦头真吃了不少。
前脚进牢房后脚有人放老鼠,隔着墙壁说污秽话语,敲打牢犯令其发惨叫声,种种迹象都是在恐吓。若不是她这几年经历的事儿多,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儿,怕是真的被吓破胆儿!
“先谢谢敌人的目的是什么。为权还是为人。”刘涛说,“从小乖出发,小乖从辽王府被抓沿路押往地牢,身穿血衣,招摇过街。坏了小乖的名声也坏了刘府的名声,一石二鸟,是刘家敌人的招数。从朝政出发,最近朝庭没有重大任职空缺暂时不是为权,我在内阁早已经站稳脚跟,这件事对我暂时危害。或许,这两天内,朝局上会死人,只要死了人就能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
“辽王死了嫡次女,这件事必定对辽王有益。辽王的目的何在?陷害小乖谁家最有益处?这是几家合谋?还是一户所为?这些问题都要搞清。”秦素兰说。
“你先陪陪小乖,我去搜索线索。”刘涛站起来说。
刘涛摸摸小乖的脑袋,“你今日表现得很好,很冷静,很镇定,没有给刘家丢脸。为父以你为骄傲。”
小乖展颜笑,“心狂跳,但忍住了。先生们的教导没白费。”
刘涛笑,女儿虽然比不得儿子但也算是出师了!“警惕这里的每一个人,不要吃任何来历不明的食物。”
“是,父亲。”
秦素兰将牢房上下打赏一遍,确保不会有人欺压小乖便离开。
未来岳母离开后,钱忖智从另一个转角现身。“本以为你会哭!”
“我娘都没哭,我怎么会哭。自从知道被设局我就没多少担心的了。”小乖是见了父母才这么嘴硬。
钱忖智进入牢房,与小乖对面坐。“给你带了些驱蚊香,味道不是很好,但效果不错。要是用上一天,整个地牢都不见有一个蚊子。”
“那有没有驱蟑螂的?”小乖指一指墙上那几只夜间出没的蟑螂。
“还真没有,待我回家问问。”
“今夜要向你借些东西,你借不借?”
“只要是你开的声,我有都借,没有也能弄到。”
“借个肩膀让我靠靠。”
“好。”钱忖智欣然答应,不顾礼教坐到小乖身边将肩膀借予她依靠。
“静怡姐姐本没死,还有气儿,可我一动她肩膀,她就猛的喷血。我怕极了,当时就蒙了,若不是嬷嬷们护着,怕是遭到辽王妃的毒打!”
钱忖智能想象到小乖当时害怕的情景。捂住小乖颤抖的手,“不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你不会死,你父亲也不会。只要你父亲不死,他的威名就能保你性命。我也不会让你死。”
小乖靠着钱忖智笑,“我本就不怕会死,我有这个。”小乖拿出那块龙纹玉佩。
这块玉佩是太宗留下,只要是在大明就没谁敢伤害她。
钱忖智摇摇头,“不是这个,玉佩有时候能用,有时不能。泰山手里有丹书铁卷,通称免死金牌。除非造反,否则没人能动刘家。”
“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个秘密。太宗皇帝赐予你父亲,因为永乐七年里泰山为太宗挡箭,废了右手,加上十几年的军功换得了一枚丹书铁卷。你不觉得让一个赫赫战功的将军做一个七品工部小吏很奇怪吗?”
“不是祖父设局陷害的吗?”
“个中很复杂,可以说这是一个套中套。其中最大因素是泰山用所有军功换一枚丹书铁券。”
小乖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还有什么是你不知的?”
“你的秘密我就不知。”
“甜言蜜语,必定不是我良人。”
“你是我良配就好。”
正文 二九七、凶手另有其人
二九七、凶手另有其人
次日秦素兰给小乖送饭食,小乖轻声问丹书铁劵的事。
“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大郎说与我。”
秦素兰颔首,“不止一块,刘家有两块丹书铁券。一块是太祖赐予你祖父,一块是太宗赐予你父亲。现在两块都在你父亲手上。”
丹书铁劵难得,需拼了半生身心血方能换得,太祖朱元璋时期丹书铁券上书“开国辅运”,太宗朱棣时期上书“奉天靖难”。两块对比其中以太祖那块最为重要。开国功臣才能获得的宝贝!
明面上少有人家获得两块丹书铁劵,刘涛当年得到丹书铁劵也不敢声张,一来害怕他父亲夺了去,要留着给自己保命,二来当时其拿着丹书铁券之人十有七八被杀。于是刘涛蛰伏做人。
“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不可声张。”
小乖知晓,“哥哥们知道吗?”
“子明知道。”
刘涛曾经给子明玩过,从这一件事可以看出刘涛爱子明更多一些。
刘涛再次上辽王府,辽王对刘涛就是一幅怒脸。“你想怎么样?”
辽王知道自己空有名,但无实力与刘涛叫板。若换是永乐年间,辽王是不敢对朝庭官员冷面怒视,朱棣对他的兄弟丝毫不重视,甚至是厌恶。现在不同,现在是宣帝坐位,宣帝仁慈,每年都能与宣帝说上话,这让皇室人地位大大提高,皇室人活动范围也大了许多,敢随意出门。
“本官想知道王爷想法。没查到真相前,本官是不会私了也不会让小乖认罪。本官想问王爷您是打算一直无厘头追究刘家的错,还是愿意协助查出真相?”
“你的女儿杀了还想来威胁人,有人亲眼看见,有物证,你还想抵赖。不要以为你权大就可以只手遮天,朱家可不是你能欺负的,这件事我已经禀明皇上,由皇上定夺。”辽王妃死了最心爱的女儿,心正伤心,誓要刘家血命血还。
“皇上会为我等主持公道,刘大人还是请回吧。”王爷说。
刘涛看着辽王爷说:“据本官所知,县主生前与钱家大郎虽然说得上话但从未加以青眼。辽王爷又为她定下国公世子,她如何会放弃青玉而选择他人?县主可是在积极绣嫁衣,怎么会想着钱家大郎?这事有蹊跷,王爷不觉得吗?
钱家大郎身边莺莺燕燕颇多,人人都有可能是程咬金,但为何我家姑娘要出手的不是最有威胁的黄家丫头而是即将出嫁的县主?我家姑娘养在深闺,拿的都是绣花针,如何将金簪刺入喉咙一寸?喉咙上可是有骨头的。”
“那是因为……”
刘涛伸手阻拦王妃说话,“王爷若是不想将凶手抓出,就会直接得罪刘家、间接得罪钱家。同时给王府带来坏声誉,让王府向英国公府低头。”
“顺天府与提刑司会给王府一个公道。”王妃说。
“王妃,一出事顺天府的人就来了,你不觉奇怪?顺天府的人早已经被幕后指使给收买,他们如何给你公道?提刑司由锦衣卫管,锦衣卫正被东厂打压,他们会有多尽心调查?有我名声在他们敢不敢调查?”
说什么都是实权比虚名重要。
辽王很恼怒,又觉得刘涛说得对。“你想本王如何配合你?”
“证人在王爷手上,请王爷让我的人与你一同审问。同时将县主院子里的下人进行审问,还有将后院守门房的人都给拿下,审问。”
“王爷。”王妃不同意。
“为了静怡县主的清白,必须得要这样做。”刘涛补充一句。
“好。”
辽王爷派人出去捉拿后门守门房之人,但是已经人去楼空。
这一行为让王爷相信女儿是被他人所杀。
“快去审问那贱蹄子,严刑拷打。”王妃生气的说。
刘涛摇摇头,断定道:“无须。她已经死了。”
“什么?”王爷脑海里闪现“杀人灭口”四字。
派人去查看一番果真如此,证人丫鬟已经被毒死在柴房。
派人日夜看守就怕刘家人杀人灭口,或收买丫鬟翻供。没想到还是防不住。敌人不是刘家而是另有其人!
刘涛对县主院子里的其他丫鬟审问,得知证人梅子是县主最的心的贴身丫鬟,又得知前两日有梅子的远方亲戚来找梅子。
杀人凶手不可能是梅子,梅子从小跟在县主身边,手无缚鸡之力,不可能能将金簪插入县主喉咙一寸。
能将金簪插进喉咙一寸而又不让人马上死,只有江湖中人才能做到。必定是有人在宴会那日进入王府。
“住在哪?”
“听梅子说住在京城最便宜的地方,一文钱就能住一夜。”
“可有人见过他的面貌?是男是女?”
没人见过,都是梅子出门去找人。这增加了查找难度,只能多加排查。
刘涛让王府中人将逃跑的门房的相貌描绘,让人画了像。并写下他们的亲戚以及来往之人的住处。
事发不过一日半,他们必定是连夜出城,不可能走远。派兵去追必能找到,就怕被谁人藏了起来。
刘涛向已经心神疲惫的王爷王妃说:“为了两家的声誉,为了两家的女儿,本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王爷强打精神,“几位儿女中,本王最疼的就是静怡,为了爱女请刘大人一定要捉拿凶手。”
“王爷大可放心。”
刘涛带人到京城的贫民窟找人,果真找到梅子的远方亲戚,该亲戚在家乡犯了罪逃窜到北京投靠梅子。
用梅子给的银子在贫民窟落脚。看人不像是能进王府的人,又有人证证明梅子的亲戚清白。
刘涛不敢放过任何可疑之人,将其带回审问。
找了半天线索还是在逃跑的门房处。
“大人,从八个方向出去的人回来了。下一站的守门人与守路人都没见过刘张氏(守门人)一家,属下将刘张氏一家的通缉令散发出去。大一些的镇子也发了。相信他们还没有走出京城地界。”
刘涛将刘张氏来往的人亲朋好友名单放上,“在上面查,先查近的。以北京为中心向外扩散,地毯式搜索。
还有将消息放给手下的人,谁抓到刘张氏一家直接提拔到京城刘府任职。”
“是,主子。”
“主子,刘张氏一家会不会已经被灭口?”
幕僚古先生说:“不大可能,要是灭口现在已经找到尸体。”
正文 二九八、绝不
二九八、绝不
刘张氏一家没死,本该死但没死,刘张氏丈夫聪明一回,没去约定好的地点。从另一个城门出京,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因此逃过一劫。
不能寄希望于刘张氏一家,刘涛还要从另外角度出发,想一想谁可能是幕后黑手,他们的目的是谁?近两日他的手下谁会死?
刘涛已经传信给全国各地,所有属于刘家势力的人,让他们谨言慎行,让他们想一想他们的敌人有谁有势力在京中,有谁窥中他们屁股下的位置,有谁掌握了他们的把柄。顺道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刘涛开始接触各方势力,若是做局人必定会说出诉求,隐而不发可不是利益者所为。没有什么是利益不能交换,除非是血仇。
不会是血仇,血仇只会直接杀人。做阴谋只会暴露自身。
事发第二日夜晚钱忖智去看小乖,发现小乖的牢房边上多了几人。虽身穿囚服,但一个个眼神精锐,钱忖智绝对不相信这些人是犯罪被抓进牢。怕是被派来保护小乖的人。
“似乎你不是在坐牢而是在面壁思过。”钱忖智说。
“我现在可没心情开玩笑。”
“也不见难过到哪里去。”钱忖智坐在小乖身边说,“事有了转机。今早下朝泰山去了王府,与王爷言和,将案子押后再审,并在王府找到线索。但怀疑对象给逃了,暂时没有消息。傍晚时分,王妃进宫求见太后,太后下懿旨要求顺天府升堂审案。估计明日就会升堂审案。”
小乖看着钱忖智,“你为何笑?我明日就要上公堂,被指控杀人,明日一过我刘家大小姐的名声扫地。你如何笑得出?”
钱忖智再笑,“即使你杀了人依然是我钱忖智的未婚妻,婚期一到将会进入我钱家门,将来为我钱忖智生儿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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