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目的，道路并不是只有一条。”
  耶律大石见文川公主还在犹豫不决，心中微微有些酸意，自己何曾对其它女子说过如此恳切之语，竟然不能让她面容绽放出一丝欢颜。
  “那就多谢林牙了，不知要文川做什么事呢？如能办到文川自然不会推辞。”
  这句话让耶律大石心中顿时如冷雨后出了艳阳，一片暖洋洋。
  “我料女真人必定会进兵上京，如果到时西边发生战斗，还望念在同盟之谊上，公主力劝西夏出兵，这支奇兵很可能会扭转整个战局。”
  仙芸非常了解西夏皇后耶律南仙，这是一个将家族看的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契丹女人，如果辽国有难，不用自己游说，耶律南仙一定会力劝父皇出兵。
  顺水人情仙芸自然不会拒绝，而耶律大石见公主点头后，虎躯一振，唯我独尊的气势一下就罩住这方寸之地，那份凌厉让仙芸要提气相抗才能保证神态如常。
  “这人气势真是非常，听闻弓马娴熟，万夫莫敌，不知和崇哥儿相比，孰强孰弱。”
  耶律世昌是天祚帝的心腹，不过现在不比从前，天祚帝这两年喜怒无常，越是心腹死得越快，除了萧奉先父子，以前围在其身边的一众宠臣早已风流云散，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守在府外，北风透骨寒冷无比，耶律世昌满心愤慨之意，自从女真在黑山白水中崛起，辽金几番大战接连败北，前两年又发生耶律章奴叛乱，虽然很快被扑灭下去，但是国势大不如前。


第四十章 行军

  大辽贵族阶层对天祚帝极其失望，转而将希望寄托在晋王身上。晋王虽勇可天性纯孝，对父皇的命令不敢抗争，让耶律世昌这些军中少壮派感到前途黯淡。
  也许晋王和大石林牙是大辽国最后的希望吧！
  耶律世昌头脑中正纷乱无比，却见大石林牙跟文川公主一起出府，骑马准备离去。
  耶律世昌大惊，喝令士兵上前拦住马队，急急奔至耶律大石马前。
  “林牙带文川公主欲往何处。”
  尽管自己也是军中骁将，但一看到大石林牙那双闪着蓝光的眼神，耶律世昌只觉一股威压袭身，鼓起全身余勇也抗拒不得。
  “将军不用紧张。”耶律大石缓缓开口说道，一字一句都让耶律世昌感觉如鼓声敲在自己心上，那颗心连跳动都缓慢了几分。
  “文川公主生母曹贤妃传来消息，身体欠安思女不已，某与晋王商议后决定让公主先行回西夏以尽人伦孝道。”
  听到是晋王和林牙的决定，耶律世昌满腹语言说不出来，只是脸上闪过一丝怀疑之色。
  “明日我与晋王将去与陛下汇合，文川公主这事不用将军为难，我等会将此事细细与陛下禀明，与将军并无半点关系。”
  耶律世昌听到这话，顿时感到一颗石头落地，文川公主是晋王与林牙所放，和自己并无半分关系，再不迟疑，在马上躬腰侧身，让开了道路。
  看着马队远去的背影，耶律世昌感叹一句，“这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惜林牙这个燕京公认的石头人，估计不懂欣赏文川公主那超凡之美！”
  静夜中的燕京，清脆马蹄声仿佛踏出一份和谐旋律将二人围绕，可惜马上这对男女各有心事，任凭旋律如何宛转，也没能拉近二人一丝一毫的距离。
  “文川多谢相救之恩，此番回到西夏，定会让父皇提兵援辽，还请晋王与林牙放心就是。”
  听到公主这番略带感激的话语，耶律大石脸上却没露出半分表情，只是用手向前一指，“公主，你的家奴们都在迎春门外等你呢，大石祝公主此去一路平安。”
  迎春门前的人影消失了，耶律大石怔怔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十几名亲卫也如石像般陪在自家主子身边。
  “林牙。”
  心腹悍将萧斡里剌从后面骑马而来。
  “文妃有请。”
  ……
  红旗漫卷北风起，千树万树梨花开。
  彦崇看着平原上如长龙般行进的队伍，勒马扬鞭豪气迸发，忍不住念两句歪诗。
  “大郎豪气！”
  彦崇听到大伙赞扬正在洋洋自得之时，却听到一旁清丽女声响起。
  “这诗不好，韵脚不对。”
  彦崇心中悲鸣，“和才女在一起，压力山大！”
  拿到银两和装备之后，彦崇显示出真诚态度，不到一天就让出郓城，向东边进发。
  蔡鋆及大小官员都认为彦崇肯定去济州再席卷一番，就会调头向南而去，向帝都发出捷报之后夜夜笙歌，只等东京奖赏到达。
  济州愿意跟随的匠人、医者、书生彦崇是来者不拒，因此队伍愈加庞大。
  四千士兵，而随军人马达到了两万有余，好在京东路除了青、登两州后，已无大批兵马，这一只庞大队伍得以逶迤前进。
  自从知道倭国有大量白银后，彦崇拨下一半银两给伤兵营及工匠营众人均无异议。
  行军途中，彦崇没组织搞什么军事讲座、战术讲座、沙盘推演，每晚宿营必讲急救、清洁、卫生、护理之类的知识，继而委托萧离及伤兵营在全军推广。
  论医术萧离甩了彦崇无数条街，但论护理却不然，这些先进护理知识对萧离、倪霜瑶及其它医者思想上的震动很大，学习起来也得心应手。
  文娱活动也开始热火朝天搞了起来，以李清照、林锐及一群才子牵头，宣传诗词中即有阳春白雪也有下里巴人。
  彦崇不顾清照姐姐反对，经常还编些顺口溜，惹得男女老少脸上笑容不断，连行军的艰辛也淡化了很多。
  大众娱乐项目蹴鞠也开始军中推行，这种集体活动最容易增强士兵的凝聚力与荣誉感。
  战争指挥无非就是两种，大兵团作战与小单位配合，一点二面三三制在战争中的威力不分古今。
  第一次带着近二万余人行军，看着队伍中良好氛围，彦崇只觉得自己就是兵仙重生，完全可以与齐王信来一场惊世之战。
  京东东路的地盘真是不小，从郓城出发到登州大约八百多公里的路程，彦崇及众人商议的这条线路估计还要远上一、两百公里，
  在文艺娱乐的鼓舞下，一天能走三十公里已经是极限，骑兵虽然可以快出不少，但彦崇此去并不攻城，骑兵排不上用场，只能用于外围警戒。
  “要走小两个月啊，这下惨了，年也没法回延安府过了，婚也没法结，不知道云岚会不会拿着绣花针对着自己衣服扎上一万个针眼。”
  彦崇选定的行军路线是从郓城、济州、郓州、齐州、青州、登州。虽然不是最近的路线，但这条路线却是非常安全。
  济州贾评、郓州黄潜善、齐州刘豫都被困在濮州回不去，这几州根本没有抵抗能力，彦崇准备在沿途各州敲诈些钱粮，青州王麟不足为虑，唯有登州徐徽言官声不错，估计有点难度，不过登州即然是终点，无论哪条路最后都要到登州，无法绕过。
  在郓州休整了一天，要了些钱粮，大部队向齐州进发。
  “不知道武松在青、登两州准备的如何了？赵明诚是不是如史书上那般胆小如鼠。”
  彦崇准备将赵明诚吓出青州自已去逃命，虽然清照姐姐被抛弃后会痛苦几天，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没几年也有丧夫之痛，早痛两三年罢了。
  杨志率五百骑兵先行去齐州，刘琦率一千五百名精兵断后，大部队继续按正常速度前进。
  好事不在忙上，局势情形良好，只要能从登州出海，这次梁山泊之行就完美异常。


第四十一章 射银练箭

  杨志跟刘琦在齐州城下耀武扬威一番，在得知济、郓两州都未遭贼军洗劫的消息后，齐州留守官员也很光棍，干脆打了城门，让彦崇他们在城外驻营，但可以来城内休整，看来是打定主意将这群贼寇礼送出境。
  彦崇提议双方进行一场蹴鞠比赛，联谊一下感情，双方各派高手竟技，一时间很有军民联欢的味道。
  行军枯燥，没准过了齐州后，蔡鋆等人就会明白自己的意图，而从齐州到登州还有近一个月的路程，彦崇打算在齐州休整几天，然后一股作气不再停留，毕竟青、登两州兵力未曾受过损失，装备也齐，也许会打上一两仗也未可知。
  “阮家兄弟，看看我们蹴鞠水平如何啊？”燕青扶着小五、小七的肩膀问道。
  “极好、极好。”阮小七鼓着掌连连点头，只恨不得亲自上去踢上几脚。
  这段时间二位好汉已经养好伤，恢复了活蹦乱跳，齐州休整期间就由燕、张两位绿林老大陪着他们游玩，刘琦则陪着倪霜瑶逛胭脂水粉，绫罗绸缎，每日都是空手出去满载而归。
  彦崇来齐州最大的目的是解决关胜去留问题。
  关胜作为齐州兵马总管，职务不低，被俘后坚决不投降，连林锐也没办法说服于他，有几次惹得燕青火起，叫嚷着砍了这个不识时务的鸟人。
  大凡姓关的，是不是都有些傲骨，难不成关胜也如当年武圣那般，需要一个降汉不降曹的理由？
  林锐打听到关胜是有名孝子，彦崇准备在齐州解决这件事情，实在不行就把关胜绑着去倭国，此人杀之可惜，救之头疼，着实让人无语。
  彦崇可没有孟德当年上马一盘金、下马一秤银的那副心肠。
  将关老太太请到临时军营中，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后，关老太太想必对老种经略还是很有好感，又见到太子令牌，当彦崇答应让关胜出海，暂时隐身这个条件后，关老太君终于同意说服儿子，这让彦崇松了口气。
  关胜果然最听母亲之言，表明自己不插手京东路之事，并且同意去倭国替大宋开发白银，彦崇巴不得把他丢得远远的，用他的武力去对付倭人，光凭燕青、张横领军彦崇还真不太放心，这样也避免此人忠诚度不高的情况下临阵反水。
  关老太君谢绝了彦崇提出去兴永军路的建议，只要关胜不出现，关府阖家都很安全，年岁大的老人总有叶落归根之念，彦崇对老人家故土难离也表示理解。
  在齐州休整了三天，大伙手中有钱，大肆采购了一番，抖擞精神继续东行，目标青州。
  齐州消费之后，彦崇知道许多人手上银两花了不少，行军中开始举行射箭摘银比赛。
  比赛方式非常简单，每天驻营后，各军竖上箭靶，以一百五十步为限，靶中间不再是红心，而是挂上同样大小的白银，谁能射中这块银子就是谁的。
  当宣布这项比赛后，队伍中尚武之风更加浓烈，特别是弓手非常受人爱戴，走到那里都会有一群精壮小弟，争先恐后打着下手，只为能得到一些射术上的指点。
  弓手不比长枪兵，刀盾兵。这是个需要技巧和力量的兵种，不经过长期训练无法达到临战要求。
  彦崇和这帮兄弟除了管理队伍的行进速度和士气之外，都在讨论一个永恒的话题，步军对骑军该怎么打？
  步骑大战，步军无论装备如何，在没有热兵器出现的情况下，永远都是被动的。
  不要说什么马其顿方阵就能破掉骑兵，那是低水平的欧洲，因此在萨拉丁的圆月弯刀下灭亡了。
  华夏无论是汉人还是少数民族都非常聪明，以步破骑并非不可能，但需要天地、地利、人和。而并非在任何条件下都能稳胜。
  而骑兵就不一样，特别是女真、蒙古骑兵，那是深谙围猎之道，战场在他们眼中和围猎场没有两样，长期狩猎生涯中领悟的战法比当年匈奴和突厥不知强出了多少倍。
  为什么华夏史上只有早期的冠军侯霍去病能杀到敌人狼山去，后面泱泱几千年，汉民族何曾还有过如此光荣时刻？
  不是自己太弱，是游牧民族太强了！
  看看后面的元灭南宋之战，元军攻城的手段之高，哪里还象野蛮民族，相比之下，南宋那小朝廷还真不够看。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这个神话传唱了几百年。
  步军倒底要怎么对付骑军，没有人能给出一个有效答案，何况就算打胜了，骑兵拨转马头就走，你追是不追？收不收阵？
  一旦收了阵形，骑兵又来该怎么办？不收就站在那里守株待兔？这机动性还要不要了？骑兵拖都能把步兵拖垮。
  因此彦崇决定，多练弓手，毕竟先期以防御为主，弓手多骑兵死亡比例就高。
  “大郎至少要二百步。”
  张横见到今天北风很烈，屁颠屁颠地把其中一个箭靶向后移了老远。
  一百五十步射中红心，就算哥几个也有难度，刘琦水平不弱，很是中了几箭，惹的倪霜瑶那秋波看向刘琦越来越浓。
  杨志刀法出众，箭法也历害，但燕青和张横、武松就差了不少，力量用了不少，银子却没拿到手。
  而彦崇才射了一箭，燕青就过来拉着说话，等话说完一瞧，箭靶已经在远方冲着自己微笑。
  将长弓向燕青怀中一扔，彦崇得意地拿了一块银子，对刘琦说道。
  “去找清照姐姐玩桥牌？”
  “好啊好啊。”一旁传来倪小娘惊喜地赞同声。
  张横看着三人离去，无奈冲燕青耸了耸肩膀…
  快到青州时武松传来消息，知州王麟并不在此青州，因登州徐徽言病重，王麟去登州探视，尚不及赶回，只留下一封信与彦崇，信上字里行间中对这支军纪严明的队伍大加赞赏，并托委青州官员如齐州一般，随意让彦崇休整。
  青州过去是莱州，然后就到登州，这次千里长征已走了三分之二，而后面的三分之一算是比较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