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易容术,做了一定的伪装。
可在丁烨看来,却仍是美得不可方物。
“你!再敢胡言乱语!就算你是密使,本座也必杀你!”
苏荃气急羞恼道。
……
鳌拜府上。
砰——
沉重结实的紫檀木茶桌,瞬间四分五裂。
高坐中堂主座的鳌拜鳌少保,虎视堂下诸多朝堂党羽,一言不发。
整个厅堂之内,一片死寂,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废物!都是废物!”
鳌拜脸色气得发紫,“圣旨都请来了,居然还让索尼那匹夫跑了!老夫要你们有什么用?”
“少保息怒!”
其中一个武官服饰的中年官员,当先跪伏道,“属下去到索府的时候,索府已经人去楼空,似乎……似乎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混账!咱们一出皇宫,便直奔那老匹夫的府上!谁来得及告密?”
鳌拜怒不可遏道。
而就在这时,突然堂外有人疾步跑进来道。
“不好了!少保!”
鳌拜闻言,久经沙场的危机感,让他本能感到一丝不妙。
看着那个自己倚为心腹的家生子,脸色那抹慌乱神色,鳌拜鹰眉一皱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怎么了?”
“不好了!少保!现在全京城都在盛传鳌少保你……”
那人这话说着,有些胆怯地看了眼鳌拜,似乎不敢往下说了。
砰——
一个茶盏直接砸到了那人头上,鳌拜沉声道,“快说!再废话,老夫生撕了你!”
头上鲜血汩汩而下,而那人却不敢伸手去擦,死死趴伏在地颤声道,“外面都在传言少保弑君造反!索尼更是与其他八旗旗主密谋,要杀少保你,以报君仇!”
鳌拜闻言,嗤声一笑,感觉荒唐无比。
他料想那索尼老匹夫定然是被自己逼急了,才编造出这等可笑的流言。
“哼!老匹夫!世人都在说你索尼,文才无双,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你以为这等小把戏,能动摇到我鳌拜?荒谬!”
鳌拜心中不屑道。
而这时,外间又有一个他座下党羽官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少保!大事不好了!宫中有变!御前侍卫伙同御林军,如今已经全然封锁皇宫大内!据臣下悉知,皇上于昨日,遇刺驾崩!”
“矛头直指鳌少保你啊!”
鳌拜闻言,脑子里轰然炸裂,甚至有片刻的时间,一片空白。
而早已身在堂中的鳌拜其它一众党羽,也是霎时脸色狂变,倒吸一口凉气。
“哪个狗贼栽赃老夫,想要致老夫于死地?”
鳌拜愤怒地咆哮道。
要知道他鳌拜虽然是一个权臣,可他从来没想过要造反啊!
而尽管如此,现实却是大大出乎了他所料。
这时,堂中一个脑子算是清醒的官员,登时就下跪道。
“少保!这个时候可不是愤怒的时候,若是传言不假,此时索尼等人定然已经准备集结军士,欲对少保不利!”
那官员斩钉截铁道,“少保!当断则断!若是皇上果真驾崩,咱们眼下必须先下手为强!”
“老夫未曾弑君,若是有所动作,岂不正应了那传言?”
鳌拜纠结道。
可这时已经反映过来了的其它官员,彼此对视一眼,便齐齐起身下跪道。
“请少保,当机立断!否则我等皆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鳌拜眼神复杂地扫视了眼那些座下党羽,再想到自己积累下来的敌国财富。
沉默好半晌之后,终于咬牙道,“传老夫令,着九门提督即刻封锁京师九门!”
“其他人随我带兵入宫!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坑害老夫!”
“喳——”生死关头,众人轰然领命道。
眼前着自己一呼百应的壮观景象,这一幕平日里总让自己汹涌澎湃的场景,却让此刻鳌拜心中燃起了一阵熊熊烈火!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紧紧地缠绕在他心头。
这一刻,他鳌拜!鳌少保!
要!杀!人!
第十八章 家与国!
第十八章家与国!
康熙十一年腊月。
鳌拜弑君造反,次日午时,悍然发兵攻打皇宫大内。
酉时,鳌拜破皇城,屠御林军、御前侍卫者过半。
一时间,皇宫之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人头滚滚。
数日后,一代‘贤后’太皇太后孝庄离奇暴毙。
次月,鳌拜另立新君,狭天子以令诸侯!
与此同时,与鳌拜同为顾命大臣的索尼,以年近古稀之年之躯,汇集其他八旗之主起兵反鳌,誓报君仇,共诛逆臣。
消息传遍各地之时,天下尽皆哗然!
更有不少野心之人,暗地里蠢蠢欲动,谋划不断。
原本看似固若金汤的大清江山,似乎旦夕之间便摇摇欲坠起来。
……
“喝,还好跑得快,不然想出来,还真得费上一番手脚……”
丁烨一袭青色武士袍,胯下一匹黑色神驹,目光悠远地看着不远处轰然关上的广安门。
此刻的他,似乎已经看到这偌大的京师,乃至天下,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烽火遍地,尸横遍野。
想到这里,丁烨神色不禁有些复杂。
一股强大的负罪感,仿佛要将他吞没一般。
要知道死多少异族,他丁烨压根不在乎,可女真内乱,受创最重的除了他们本身以外,肯定就是那些与丁烨自己同种同源的人了。
想到这些人都会因为自己,那个看似胡闹般的举动,就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丁烨心中便有如针扎了一般痛苦不堪。
可就在这时,又有一股强大的念头,重新占据了丁烨的心头。
“与其为奴为仆地跪着生,不如挺直脊梁,轰轰烈烈的死!”
“为子孙后代,搏一个堂堂正正活着的机会!”
丁烨目光终于闪出几分坚毅,似乎看到了主位面两百多年后,那段不堪屈辱的历史。
火器之物,奇淫技巧也!
某王爷目光深远,生怕汉人仗着火器之利,将他们赶会山林里当野人。
于是后来,坚船利炮,轰开了中华的大门!
量中华之物力,结列强之欢心!
某老佛爷厚颜无耻道。
于是后来,洋老子浩浩荡荡了来了!
甲午海战在即!
然水师靡废!
钱,都让老佛爷拿去修了园子!
因为她要过风风光光地过生日!
《南京条约》!《马关条约》!
中、英,中法、中乱七八糟国,一列列凝结了无数民族耻辱的国约!
丧权辱国!
……
脑海中回荡着的那一幕幕,蕴含着无数血泪的文字与图片。
心神激荡的丁烨,一向清明透亮的双眼,此时便得血红无比!
这一刻,他已经打定主意,他要从一切的根源上,斩断这一切!
哪怕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与他丁烨所在主位面毫无干系,他也要做!
一来,他不想看到自己此刻身处的,这个与主位面某段历史,几乎一般无二的时空位面,重蹈那段屈辱的历史。
二来,他或许只是求一个念头通达而已……
……
长风冷冽,似乎还带着小冰河时期的余威,冰寒刺骨。
身为神龙教圣女的苏荃,哪怕有着深厚的功力打底,也有些受不了。
女人如花,双十年华的她,正是女子一生中盛开的时候。
此刻,那张娇俏如玉的脸庞,却是被寒风吹得通红。
而看着神色变幻莫测的丁烨,苏荃原本想着叫他快点赶路的话,却不知道为何几次张嘴都没说出口。
这一刻的苏荃,忽然发现自己眼前这让人感觉神秘无比的平西王密使,仿佛带着一股如磁石般的魔力,不断吸引着她的目光。
苏荃视线下意识定格在丁烨,那遥望远方的侧脸上,甚至就连呼吸都仿佛忘却了一般。
突然,头顶一只苍鹰的唳叫,彻底惊醒了苏荃有些迷乱的心神。
“我……我刚才到底在干嘛?”
苏荃心脏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狂跳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一般。
感觉自己的目光,似乎又要不知不觉往丁烨身上移去,苏荃赶忙抑制住这股诡异的冲动。
而这时,却听丁烨长吐一口氤氲白雾,幽幽道。
“你说……是家重要,还是国重要?”
苏荃骤然闻声之下,平日里冷冰冰的外表下,竟有些慌乱得手足无措。
好在脸蛋儿早已被吹得通红,所以还算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家、国?”
苏荃吞吞吐吐了一阵,转而却变得有些黯然道,“我没有家……只有师父,还有神龙教……”
丁烨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苏荃,在觉察到她潜藏着的那股神伤之后。
丁烨抱歉道,“对不起……”
而此刻的苏荃,似乎短暂卸下了心防一般,又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家重要……国破山河在,山河在,家就在……不是吗?”
丁烨闻言,不禁再次变得有些沉默。
良久之后,丁烨才再次长叹道,“国破山河在……撇开那些野心家不说,很多人都跟你想得差不多吧……只是就算山河还在,家也还在……自己却做不了主,任人鱼肉,又何其可悲?”
说着,丁烨蓦然爽朗一笑,“罢了!一个世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其实总是需要几个理想者,或者说几分疯子的!”
“而现在我丁烨!就要做这个疯子!”
“额,或者说,我已经做了……”
苏荃听着丁烨这段莫名其妙的话,虽说有些难以理解,但以一个女人的直觉来看,她似乎从中听出一股名为‘情怀’的东西。
一种不顾一切奋勇向前的大无畏?
丁烨这话说完,见苏荃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不禁哂然一笑。
“喂,看了我这么久,你真当我不会害羞?”
回过神来的苏荃,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原来他一直知道我在看……看他?’
而后,为了掩饰这股害羞之意,苏荃强自冷下了脸庞,娇喝道,“再胡言乱语,你……你别本座不客气!”
说着,直接便要打马向前方走去。
丁烨见状,一阵哑然,赶忙道,“你知道辽东在哪个方向,就瞎跑?”
苏荃身形一滞,面露难堪之意。
可就在她刚要再次发难之际,丁烨却是极其识时务地转换话题道。
“对了,建宁那疯丫头,你安排好了?”
苏荃见丁烨不再纠结自己失态的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脸色还是硬作冰冷道,“我已经安排教中弟子,送她回教中总部了……虽然她一时还很难接受,但我想师父总会有办法的,毕竟母女连心吧……”
丁烨想想也是,事实上自己当时没有辣手摧花的这个选择,现在看来还是正确的。
否则以苏荃这样的高手,怎么会轻易给自己当‘保镖’?
丁烨当时就在赌建宁这疯丫头的‘来路’肯定不正,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在苏荃这个假太后的手上,这么滋润地活了这么多年。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假太后’其实有两位。
一个是现在的苏荃,而早些时候的,却是苏荃的师父,也就是当年的神龙教圣女。
只是比较狗血的是,当年苏荃师父进宫的时候,居然已经珠胎暗结。
最后,白送了爱新觉罗家一个免费的公主……
……
本质上并不八卦的丁烨,也懒得理会这狗屁倒舍的事。
在知道建宁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没再多问。
“走吧,咱们去辽东!刨人祖坟!”
第十九章 辽东
第十九章辽东
辽东,古幽州之地,为明时边关重镇。
丁烨和苏荃两人顶着凛冽的寒风,终于来到了这片广袤的土地。
正如丁烨所料般,此时的辽东各地戒备森严,处处可见披甲执锐的兵士,四野之内更是不时有铁骑往来纵横奔驰。
显然京城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这片满清通古斯人的龙兴之地。
“看来索尼等人,要反击了……”
“希望鳌拜能撑得久一点儿,也好多死一点人啊……”
丁烨细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口中呢喃道。
而为了遮掩行踪,以方便自己两人行事,丁烨和苏荃此时化作了前来辽东进货的商旅人士。
看着此地的城中,满眼看去皆是满蒙之人。
“喂,这里怎么看起来没什么汉人?”
苏荃悄然问道。
丁烨闻言,目光微微僵硬,片刻之后,才神色怅然道。
“大明天启年间,被努尔哈赤屠光了……”
苏荃原本好奇的神色,骤然一滞,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丁烨。
仿佛在听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要知道她神龙教虽说反清,可内里也不过是立足在谋划江山的层面上。
而像这样骇人听闻的事实,在满清已然入主中原近三十年的时间后,简直可以说闻所未闻,甚至有种荒谬之感。
“怎么?不信?”丁烨轻笑道。
苏荃默认不语,眼神的确带着几分怀疑。
“大明洪武八年,纳辽东之地,设辽东都司,合二十五卫二州……”
“其中二十五卫为汉民聚居地,而那两州之地便为异民之地……”
“而早在洪武年间,二十五卫不算驻屯军户及其眷属,就有汉民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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