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哼一声道,“哼!三番两次找死!今日留你不得!”
话音刚落,面对黑衣人阴狠毒辣的掌力,苏荃原本击出的玉掌,陡然化掌为刺。
而就在两者即将击实之时,仿佛瞬间无骨了一般。
嗖地一声,便宛如一条灵蛇一般,骤然顺着黑衣人的臂膀纠缠了上去。
黑衣人一掌击空,再感觉到自己臂膀被锁,霎时色变道。
“金蛇缠丝功!”
苏荃闻言,娇媚一笑,随即便冷笑道,“现在才知道?不嫌太晚了吗?”
咔——
伴随着一声脆响,黑衣人面巾下的脸色蓦然一阵煞白,而与此同时,便见到他那条被锁住的臂膀,整个的诡异弯曲着。
显然已经废了!
可就在苏荃准备乘胜追击,直接将对方击杀的时候。
黑衣人完好的那只手臂,忽然洒出一把白色粉末。
紧接着,便不管不顾地腾身跃起,准备借势逃遁。
呼——
苏荃宽大的袖招一展,瞬间将那些类似石灰的粉末挥散。
眼看着对方身型几跃,顷刻间便遁出一段距离,苏荃恼怒道,“下三滥的手段!哪里逃!”
可那黑衣人直接置若罔闻,在靠近宫墙处时,纵身一跃,便要逃出这里。
“一定要逃出去!小主子驾崩!大清要大乱!咱家一定要通知主子!让他重整江山!”
黑衣人强忍断臂之痛,心中狂呼道,“一定逃出去!”
而只要出了这慈宁宫,他自问对方绝对不敢再追下去!
近了!近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宫墙顶端,黑衣人心中一松。
只是就在这时,却听到墙角的黑暗处,有人幽幽叹道。
“海公公,夜里道儿黑,小心脚下……”
黑衣人心中陡然一颤,随即警兆大生。
可这个时候,却是晚了。
一只并不宽大的手掌,此时五指成爪,猛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接着便听到那人虎喝一声道,“给老子下来!”
砰——
一道重物倒地的声音,随之应声响起。
而原本以为又要让对方跑了的苏荃,脸上神色一厉,玉手从发髻间抹下一支黄金簪子,屈指一弹。
噗——
黑色遮面巾已然掉落的海大富,还挣扎要逃遁的身形顿时凝滞不动。
“神龙刺!”
脸色惨白如纸的海大富,张口便吐出一大口血沫,苦笑道,“神龙教圣女,果然名不虚传!”
“哼!”
苏荃居高临下地斜昵了对方一眼,哪怕听到对方恭维的话,心中却是没有半分喜悦,甚至有些羞恼。
她很清楚,刚才如果没有丁烨躲在暗处的神来一手,很可能便让这老乌龟跑了!
而且听丁烨的语气,要是这老乌龟跑了的话,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喂,人家夸你呢,怎么好像还不高兴?”
丁烨缓步走到苏荃身边,调笑道。
可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苏荃一声同样的冷哼,“暗中伤人!你也挺卑鄙的!”
丁烨无语,实在无法理解这女人的价值观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懒得跟对方计较了。
反正在他看来女人这玩意儿,总是难以理解的,也就不废这个心力了。
转而看着一脸颓丧的海大富,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复杂之意。
想那几天之前,他丁烨面对海大富的时候,处处陪着小心,生怕惹得对方不快,直接将自己格杀。
说是日日时时地如履薄冰,也丝毫不为过。
而现在,似乎只要自己一句话,这为人阴狠毒辣的老乌龟,便可成为真正的死乌龟了……
一时间,丁烨竟感觉有种怅然若失地唏嘘感。
“杀了他吧……”
丁烨长呼一口浊气,轻声道。
苏荃闻言,眉头一皱,不悦道,“你命令我?”
“我神龙教虽说宣誓效忠王爷,可也是听调不听宣,你一个小小的密使也配?”
说完,便直接无视丁烨哀怨的眼神,往寝殿里走去。
“自己处理干净!然后再进来与本座说话!”
听着苏荃这番傲娇的话,丁烨面色不禁有些尴尬。
可难堪归难堪,这事情还是得做的。
于是,顺手从身边宫女手中抽出一把长剑。
“公公,对不住了……”丁烨轻叹道。
“等等!”
海大富明显强撑余力道,“小叶子呢?”
丁烨闻言一愣,摊手道,“我不就是?”
海大富再次咳了一口血,嗤笑道,“本公公自知必死,这个时候你又何必骗我?”
“什么意思?”丁烨有些糊涂了。
“小叶子是我座下的小太监,武功初练不过数日,怎么可能有你的身手?”
海大富一副看透世情的表情道,“此外,小叶子当时是我亲手领进宫的,早就已经去过势了……而我看你走路说话,明显就是个完整的男人……”
“别忘了,本公公可是净事房总领太监,这点又岂能看错?”
“你杀了他?”
听着海大富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丁烨心中本能一阵烦躁,有些不耐烦道。
“杀他?没错!那又怎么样?公公在这宫中待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这世上,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海大富闻言,恍惚间一阵怔神。
片刻之后,那股强撑着的余力,仿佛陡然宣泄得一干二净般。
“真死了?”海大富摇头苦笑道,“哎,死了,也好……”
“死了,也好啊……”
海大富喟叹一声,“但愿那混小子,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吧……做牛做马,也别为奴为婢了……”
说完,海大富那原本还焉了吧唧的脸色,骤然涌起一阵潮红。
咄!
海大富尖声厉喝一声,身上那根被苏荃强行钉上的那根神龙刺,应声射出。
直接吓了丁烨一跳。
“靠!都这样了,还能爆种?”
“看来反派都是死于话多啊!”
丁烨心中一阵突突直跳,毕竟以他的身手,要与海大富这样的高手硬刚,绝对必死无疑。
而就在他准备撒丫子跑路的时候,却听海大富长叹一声道。
“哎,可惜,可惜了……”
这句简短话说完,海大富扑通一声便仰头栽倒,再也未见半分动静。
独留呆愣原地的丁烨,海大富明显是回光返照的最后那句‘可惜了’,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旋不定。
就连那应声响起的系统提示声,也没能唤回丁烨的心神。
回想起海大富最后看向自己的复杂眼神,丁烨隐隐有了明悟,一时间可谓是百味杂陈。
“密使……密使?”
有伪装成宫女的神龙教教徒,轻唤道。
“嗯?”丁烨回神道,“怎么了?”
“这老太监尸体,怎么处理?”
心中有些烦闷的丁烨,想了片刻,幽幽道。
“就在这慈宁宫,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了吧……这老乌龟一辈子为主生,为主死……这死了,也让他沾沾这皇家的富贵气吧……”
丁烨说着,又理直气壮地吩咐道,“去吧,弄好了叫我,其他人准备一下,待会儿我们就出宫!”
第十七章 背锅侠鳌拜
第十七章背锅侠鳌拜
京城。
醉仙楼。
丁烨与男装大佬苏荃,倚着楼上的靠窗桌子,相对而座。
一面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数百年前的风物人情。
一面却是仔细地听着身边那些茶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穿越前也算是纵横大阅文的丁烨,像酒楼茶馆消息最灵通这等常识,自然是知道的。
当然其实真说起来,要论消息的准确性,还得数那些烟花之地最为准确。
而对于古代风流之地,早就向往无比的丁烨,自然不缺乏那等对于未知事物的探索欲望。
只可惜迫于苏荃的强烈反对,丁烨这个美好的想法只能无奈付诸东流了。
“喂,你听说了没?”
有茶客对身边人神神秘秘道,“鳌拜弑君造反了!”
身边一听这话,原本含在嘴里的那口茶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喷了出去。
“你胡说什么!不要命了!”
身边那人目露惊骇地低声喝道。
说完,随即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眼周围,见似乎没人注意到他们,才长呼一口气。
“这种话你都敢乱说?就不怕抄家灭族?”
而先前说话的那人,却是不屑道,“怕什么?”
“昨日鳌拜矫诏诬陷索大人贪赃枉法,纵兵缉拿我正黄旗旗主索尼索大人,幸得索大人得宫中之人提前通风报信,这才逃过一劫……”
“如今索大人已经秘密汇集其它八旗旗主,誓要诛杀反贼鳌拜,以报君仇!”
这话说着,他身边那人仍旧难以置信道,“既然是这机密的大事,怎么会被你知晓?”
“还有皇上驾崩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也没透露出来?不会是假的吧?”
那抛出重磅消息的人闻言,义愤难平道,“我兄长恰好在索大人府中当值,昨日的事他是亲眼所见!”
“要不是御前侍卫总管多隆多大人,冒死前来告密,索大人才知道了事情真相,否则怕是真要被那道假圣旨给坑杀了!”
“而一旦索大人殒命,整个大清就再无人能与这老贼相抗衡了!”
“哎!可恨那鳌拜平日里嚣张跋扈,却没想到如今更是弑君造反,当真该杀!我等旗人即食君禄,当人人得而诛之!”
听着如此骇人的话,那倾听之人先是脸色一阵苍白,随后亦是涌出一股愤怒之色。
砰——
那人猛地一拍桌子,当即起身怒道,“没想到这老贼,如此不当人子!若是索大人相召,某必效仿先父遗风,披挂上阵,誓杀此逆贼!”
只是这时,这酒楼外间陡然冲进一批如狼似虎的汉八旗兵丁。
为首的那兵头,手按刀柄,目光森然地扫视了四周一眼,随后从身边拧出一名一脸惶恐的店小二。
“说!刚刚是谁在大放厥词,污蔑我家鳌少保?”
那店小二闻言,脸色已经几无人色了,半晌之后才哆哆嗦嗦地指向了这楼上的几个茶客。
而那些茶客一看这个阵势,也顿时意识到不对,一个个骤然起身,便要向外面跑去。
可这时却已经晚了,只见那兵头森寒一笑,冲身后那些兵丁道,“统统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喳——”
众兵丁轰然领命,在一阵刀锋出鞘的金属摩擦声后,便直接冲那些便点到名的人冲去。
“你们要干嘛!”
“你们这些下八旗的丘八,想造反吗?”
“混账!老子正是白旗旗人,祖上可是和太祖爷打过天下的,你敢拿我?”
“老子是正蓝旗的!你敢抓我?想死吗?”
……
醉仙楼,属于京城中有数的高档酒楼,能有这个财力大早上跑来喝茶的,大多都是家中显赫的满清旗人贵胄。
眼下居然被这些后娘养的汉军旗丘八,一个接一个的锁拿,哪能不恼羞成怒,暴跳如雷?
于是,顿时就有脾气暴躁的,操起桌子往其中一个兵丁头上砸去。
而那兵丁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软倒在地。
那打头的兵头见状,顿时神色一厉,喝道,“吗的,你们手上的刀子都是烧火混吗?再有反抗的,杀无赦!”
听到自己头儿的吩咐,原本还有所顾忌的那些丘八,顿时被激起了戾气。
很快,原本就已经一片狼藉的酒楼内,便想起一阵凄厉的惨嚎,鲜血四溅。
“鳌拜狗贼!你不得好死!”
……
“啧啧啧——狗咬狗一嘴毛……还真是精彩啊……”
丁烨老神在在地和苏荃喝着茶吃着点心,欣赏着眼前血肉横飞的乱局。
“有旗人死了,看来这把火,算是点起来了……”
而隐约听见丁烨低声呢喃的苏荃,看着丁烨嘴角露出的那丝阴谋得逞的瘆人笑意,不禁心下微寒。
这一刻苏荃脑海中骤然闪现出一抹灵光,她忽然觉察到眼前这个面容俊俏年轻密使,昨日出现得也太蹊跷了些。
为什么他会那么早得到康熙遇刺驾崩的消息?
为什么他会知道是鳌拜杀了康熙?
想起昨晚丁烨和自己说的话,苏荃甚至感觉丁烨仿佛就在现场一般……
等等!
现场?
苏荃心中一颤,目露惊骇地压低声音道,“是你!是你杀了康熙,嫁祸鳌拜?”
丁烨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无所谓道,“这重要吗?哎,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是鳌拜杀了小皇帝……啧啧,大清要乱了啊……”
说完,看着那些非鳌拜一系的旗人,渐渐就被镇压、打杀干净。
“走吧,接下来没必要看了,省得惹麻烦……”
丁烨说着,还一脸悲天悯人道,“对了,别忘了给钱,哎,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啊……”
“这锅碗瓢盆的碎了一地,人家老板得损失多少钱啊……”
苏荃闻言,不禁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你还安排人,将这些官兵引来?”
“还有!本座可不是你的手下!更不是你侍女!再对本座呼来喝去,本座对你不客气!”
看着苏荃绣眉微蹙,一副暗藏杀气的模样。
丁烨下意识心中一跳,“哎,连生气都这么漂亮……”
没办法,谁叫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本模样的苏荃,哪怕身穿男装,甚至还用那神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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