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轻易放过他,假若情况允许,说不定还会让他丢官罢职,也不知这老道是否能够算出谢太辰将有祸事上身?
见6瑾半响没有吭声,天机道长不由急了,问道“喂,说了这么多,小郎君是否让贫道为你算上卦,价钱保管是童叟无欺,公道合理。”
面对这等江湖骗徒,6瑾自然没有好脸色,冷冷句“用不着”,立即转身而去,气得天机道人忍不住跳脚大骂,愤怒不止。
盐帮府邸位于江宁县城西,乃是片占地极为宽阔的园林式院落。
盐帮将总舵设在这里并不太久,大概也只得二年的光景,6瑾边走边回忆,依稀还记得这片土地以前似乎全是未开的农田,没想到现在却已经变作亭台楼阁了。
其实说起来,昔日隋帝虽则毁灭了整座建康城,然则建康城地处江南道水6心的地位却没有改变,特别是复置江宁县后,昔日的建康城,现在的江宁县更是渐渐兴旺繁华,6瑾猜想要不了几年光阴,就会成为江南道数数二的水6城市,盐帮将总舵搬迁于此,可见是非常明智的。
这次与苏令宾并南下,来到江宁县外6瑾就与她分道扬镳,前去横望山祭奠阿娘,苏令宾并没有询问6瑾离开的具体缘由,只是请6瑾办完私事前来江宁县盐帮见,果然,6瑾刚对负责把守的盐帮弟子说明是找苏令宾的,对方立即将他引了进去。
第469章江宁盐帮
盐帮乃是天下第大帮派,总舵内守卫森严不亚于皇宫大内,处处可见头裹红巾、身着黑色劲装的盐帮弟子巡逻而过,腰间配备了制式统的大刀,光从这点来看,盐帮就比许多江湖帮派强上不少。
曲曲折折不知走了多久,引路的盐帮弟子在间跨院前停下了脚步,对着6瑾示意道“苏娘子就住在这片院内,郎君进去便可。”
6瑾点头致谢,步履轻捷地走进了跨院之内,刚来到前院,就看见朦胧月光下,苏令宾正独坐在石墩上呆。
这片院落无花无草,显得有些冷冷清清,呈马蹄形排列的三间青砖大屋围成了个“回”字,正便是片可见到天皓月的天井,而此刻苏令宾仰头望着天空,似乎正在沉沉的思绪当。
6瑾不忍打断她的思绪,站定默默观望,心内腾升起了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段时间他与苏令宾也算是颇有交集,两人孤男寡女并赶路,露宿荒野的时候不知几多,苏令宾完全没有寻常青楼女子那股娇滴滴的妩媚,对这切反倒是平平常常说不出的适应,即便是昼夜行马,也根本不会说个累字。
更让6瑾为之敬佩的是,此女的确称得上是风骨傲然,重视才华胜过切,坊间传言苏令宾不喜金银唯好诗词,酬酢之人也多为学富五车的风流名士,可谓出淤泥而不染,真是尤为难得的。
正在犹豫思忖间,苏令宾突然现了6瑾的到来,站起身子悠然笑道“咦,是6郎君来了么?为何却不吭声?”
6瑾笑了笑,举步走入了院手言道“见到娘子对月出神,像是正在思忖绝佳诗句,故而不忍心打扰。”
苏令宾莞尔笑,摇手道“非也,刚才令宾只是愣怔呆罢了,怎会思索诗篇?不过令宾时才从别人那里听来咏月诗,意境却是非常不错。”
“哦,不知诗句为何?娘子不妨念来听听。”6瑾悠然落座,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苏令宾轻轻颔,仰望天之月娇声吟哦道“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言罢转过头来,正色问道“6郎君觉得此诗如何?”
刚才听诗句,6瑾面上就露出了古怪之色,似笑非笑颇为无奈,此际面对苏令宾的询问,笑语言道“明月千里寄相思,此诗将明月与家乡联系起来,不论是意境还是诗篇均是非常不错。”
苏令宾认同地点了点头,叹息言道“此等绝妙诗篇,当真算得上是神来之作,也让令宾生出了想与作者见之心,然而没想到的是,这诗却是作于七年之前,作者还是个名为谢瑾的十岁少年,实在令人大感惊叹,如此神童,比起七岁咏鹅的骆宾王,也是不相上下。”
6瑾淡淡笑,却没有回答。
说到这里,苏令宾美目掠过丝黯然,言道“其实令宾早在友人之处,就已经听过谢瑾这个名字,相传坊间甚为流行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便是出自这位谢氏少年之手,没想到这意境非凡的咏月诗也是他所作,实在令人甚为惊叹,然而可惜如今谢瑾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泯灭于尘世,不知去了何处,实在可悲可叹。”
6瑾沉吟有倾,微笑道“在下相信如此人物,理应不会无故失踪,说不定只是改头换面在世间重新的生活了下去。”
苏令宾惊讶地看了6瑾眼,悠然笑道“6郎君可真是会想,但愿能够如此吧。”
言罢,苏令宾转移了话题,笑道“对了,明日就是盐帮帮主的六十大寿,令宾得到邀约,前去正堂落座,到时候6郎君随我起便是。”
“如此甚好。”6瑾微笑颔,表示同意。
此时此刻,曾在今日与6瑾相遇的那辆高大马车也是驶入了盐帮大门,沿着宽阔的大道走得半响,在片宽阔的车马场前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崔若颜在君海棠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头如云秀,身绿裙女装,看上去竟是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她虽然再也无法以崔十七郎的名讳行走世间,但今次依旧是代表博陵崔氏而来,故而还是受到了隆重的款待,刚下马车就有人等候与此。
“十七娘。”
个带着无比欢喜的嗓音响彻耳畔,崔若颜闻言愣,旋即露出了无奈的苦笑,朝着大步而来的英伟男子拱手道“若媞见过江郎君。”
“娘子不必多礼。”英伟男子的俊脸上透露着欣喜的神光,言道,“娘子你前往横望山祭拜三清,为何却不叫上在下作陪?要知道现在江南道带火凤社的妖人横行,道路并不太平,娘子出生七宗五姓,身份尊贵,当谨慎才是。”
崔若颜好气又是好笑,心内更多的却是无奈,淡淡言道“奴做事自有分寸,多谢江郎君的好意。”
君海棠跟随崔若颜多年,对于她的秉性也算清二楚,听此话就知道娘子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的确,自从娘子来到盐帮总舵,眼前这位江瑜郎君就好似讨厌的苍蝇般缠了上来,围着娘子大献殷勤不说,还处处透露着爱慕之意,让娘子是不胜其烦,若非顾及此人乃是盐帮帮主江贵凡的次子,说不定娘子就会当场翻脸。
江瑜似乎对崔若颜的冷淡视而不见,呵呵笑道“娘子你舟车劳顿,在下已经在偏厅备置了酒菜,不如移步前去尝尝如何?均是地地道道的江南名菜。”
此际,崔若颜的笑容更加冷了,口气终于多了份不耐“江郎君,奴坐了天的马车,现在只想早早回房休息,有什么话咱们明日再说便可。”言罢,也不待江瑜同意,举步就走了。
望着崔若颜离去的背影,江瑜直挂在唇角的殷情笑容渐渐消失不见了,脸上竟多了股阴鸷之色,在摇曳灯笼的照耀下甚为可怖。
第470章盐帮寿筵上
“江郎君,这可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
随着句轻轻调侃,车马场的阴影处突然走出人,白衣翩翩,羽扇轻摇,气质儒雅,派名士风范。 . .
闻言,江瑜却是淡淡笑,头也不回地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太真贤弟莫非不懂其奥妙乎?”
被称为“太真”的白衣公子慢慢地走了过来,突然收羽扇,笑语言道“哈哈,七宗五姓之女,即便是姿色平庸,也会引来万人疯抢,更何况是如此绝色天成的美丽佳人,倘若能够娶得此女为妻,夫复何言!若在下乃是江郎君,自然也会如此了。”
此刻,白衣公子的容貌终于浮现在了灯火之下,面白如玉,五官端正,俊朗非常,只可惜神情带着丝阴柔狠毒之气,细长双目泛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看得人颇为不自在。
倘若6瑾在此,必定会大是震撼,此人赫然便是昔日谢氏二房次子谢太真。
江瑜颇为同感地点点头,叹息道“可惜此女眼高于顶,即便是我大献殷勤,也直是爱理不理,比起太真贤弟好事将近,即将纳娶名门仕女,我实在是拍马也赶不上啊!”
闻言,谢太真嘴角勾出丝微笑,望向江瑜的目光不知不觉有了几分藐视。
博陵崔氏乃原千年望族,在世家位列等,即便是李唐皇室想要与之通婚,也遭到崔氏无情拒绝,可见其眼光之高,盐帮尽管乃天下第帮派,然而说到底也只是些江湖草莽而已,何等得到博陵崔氏的正眼相待?
此番博陵崔氏请这娇滴滴的崔若媞前来参加江贵凡的寿筵,却没有派出族男儿,自然而然有种轻视之意,这江瑜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打起了这美貌崔娘子的注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心念虽此,谢太真却没有将这种鄙夷之情直接表示出来,毕竟现在谢家多有依赖盐帮之处,双方尚是融洽的合作关系,与这纨绔的江氏郎君还是少起冲突为妙。
见谢太真皱眉不语,江瑜突然想及事,微笑问道“对了,不知明日谢伯伯是否会来我盐帮?”
谢太真点头笑道“我那阿爷贵为江淮转运府法曹,与你父亲更是多年好友,岂有不来之理?而且我还听说明日江淮转运使将会亲自与宴,看来你们盐帮在江淮转运使眼还是非常重要啊。”
江瑜闻言止不住精神大振,江淮转运司位高权重,没想到此次竟亲自参加父亲的寿宴,如何不令他又是欣喜又是意外,想了想拱手言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可是怠慢不得,谢贤弟,为兄这就去与阿爷商量接待之事,这厢少陪了。”
谢太真抬手示意道“大事要紧,郎君快快去吧。”
江瑜拱手笑,转身大步流星的去了,唯有谢太真依旧摇着羽扇站在原地,目光甚是轻蔑。
红日临床,朝霞漫天,6瑾罕见地睡了日懒觉,辰时之际,被阵突如其来的爆竹声吵醒了。
他揉了揉双目翻身坐起,稍事整理仪容仪表后,披上件外套朝着院外而去,刚行至月门洞前,就看见群家丁丫鬟正在院子热热闹闹地放着爆竹。
这爆竹并非后世那种用火药填灌之物,而是真真切切的竹子,将上好的黄竹砍成节节之后放入火种燃烧,就可以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是喜庆宴席必不可少之物。
6瑾看得会儿,颇觉无聊地笑了笑,又转身返回院。
刚来到前院,苏令宾已是站在那儿了,身洁白如雪的拽地长裙,乌鸦鸦的长挽成了个复古的坠马鬓,螓蛾眉,眼眸如画,美艳得当真是不可方物。
瞧见6瑾,苏令宾眉头轻轻动,走上前来笑道“6郎君,寿宴待会就要开始了,倘若郎君能够向盐帮透露自己的身份,必定会受到隆重的接待,何必隐瞒身份跟着令宾偷偷摸摸的前去呢?”
6瑾笑着摇头道“此番在下前来江南是有所要事,还是不便随意透露身份为好,还是跟着娘子前去就可以了。”
苏令宾微微颔,盈盈美目朝着他巡睃了圈,展颜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6瑾点了点头,跟着苏令宾慢悠悠地来到了盐帮正堂之外,光看眼前宽阔的广场以及雄伟壮阔的正堂,6瑾就止不住惊讶了。
这片广场全是由上好的青石方砖铺就而成,比起皇宫广场也不遑多让,四只傲然矗立的巨大铜鼎更使其平添了几分壮观之感,头裹红巾身着黑衣的盐帮弟子分列左右两厢昂然而立,彩旗飘飘刀剑闪烁,光从这架势来看,就可见盐帮声威赫赫。
盐帮正堂建在座宽阔的平台之上,起楼两层名为聚义,七根汉白玉制成的柱子雕刻着蛟龙入海的浮雕,将正堂高高托起,金碧辉煌,画梁雕栋,说不出的富丽堂皇。
6瑾看的是叹为观止,忍不住叹息道“盐帮不愧是天下第帮派,光看如此架势,就可知富可敌国。”
苏令宾认同点头道“郎君说得不错,民间有言车盐袋金,盐帮掌握整条大运河的盐业运输,自然是富甲天下。”
正在感概间,已有盐帮弟子前来勘验赴宴者的身份。
苏令宾乃是盐帮帮主江贵凡亲自邀请的客人,把守弟子自然不敢阻拦,恭恭敬敬地将6瑾和苏令宾请了进去。
走入正堂,入目便是最北面那张巨大的蛟龙出海浮雕,图蛟龙张牙舞爪穿梭云海,吞云吐雾盘踞其内,端的是栩栩如生。
而在浮雕之下,则为贵客之坐,宽大显赫的张长案摆列其,那片平台地势略高于厅堂地面,显示着股居高临下的上位之感。
而在平台之下,左右两厢则分布着数以百计的红木长案,密麻麻从正堂北面延伸至门边,间留着条铺着红毡的宽阔甬道,居之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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