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手长刀指,言道“废话休说,现在你们负隅抵抗也是死路条,劝你们乖乖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让江离亲自来我盐帮负荆请罪!若不定还能绕你们命。”
青衣壮汉怒极反笑,笑声充满了悲壮苍凉“江帮助待我们不薄,我们岂能为了自己的生死,让他受制于盐帮,要杀就杀,何须那么多的废话!”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阴士绩言得句,手臂抬亢声下令,“杀光他们。”
盐帮诸人亢声应命,又是举起刀剑朝着青衣大汉等人杀去。
6瑾知道自己倘若再不出手,那群青衣汉子们必定会全部横尸当场,略沉吟,对着苏令宾言道“苏娘子,请借你的丝巾用。”
苏令宾大感奇怪,言道“6郎君需要丝巾何为?”
6瑾理所当然地言道“在下身为朝廷命官,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人命丧当场?自然须得前去搭救,然而此番在下身负要事,实在不便招惹太多麻烦,故此想用娘子的丝巾蒙脸,以便救人。”
苏令宾俏脸上奇怪的神色渐渐消失不见了,神情竟带着份震动,目更是流淌着淡淡的神光,似乎对6瑾甚是赞赏,沉吟半响她猛然点头道“好,6郎君你千万当心。”言罢,从怀掏出了丝巾。
6瑾将那张薄薄的丝巾对折,双手各捻丝巾角将之覆在面上绑在脑后,刚吸气,顿觉股慑人的香味直扑鼻端,脑海不禁有些昏昏然。
苏令宾这才记得丝巾本为自己怀之物,如此毫不避嫌地递给他用以遮面,饶是她出身青楼,此际也忍不住娇靥泛红,心内更是腾升出了股异样的感觉。
6瑾对着苏令宾轻轻颔,抬手示意她暂且躲避,犹如只敏捷的猎豹般,朝着厮杀之处而去。
场厮杀正酣,云蛟帮的那些青衣大汉们并非阴士绩等人的对手,转眼间又有两人刀倒下,形势岌岌可危。
阴士绩杀心大起,有意将这些人全部了结与此,手挥动的长刀自然是毫不留情,而且他所带来的这些盐帮帮众,又以他的武功最高,因而丧命在他的刀下之人也是最多。
正待他杀得来劲当儿,突然听见右面传来阵惊呼惨叫,听似手下出了什么意外。
忙乱转头愕然望,阴士绩看见团绚丽夺目的剑光竟对着手下们当头罩下,转眼之间,又有两人惨叫倒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再看场,个蒙着颜面的男子已是傲立阵,领洁白如雪的圆领袍服,把不停抖动宛如银蛇的长剑,整个人就这么站,自然而然露出股渊渟岳峙的高手气度。
见状,阴士绩心头为之紧,光看此人架势便知道乃是武学高手,在不明情况之下,他急忙连连后退。
6瑾岂会让他轻易逃脱,轻喝声提步来追,度快得如同道闪电,转眼就来到了阴士绩的面士绩好歹也是方枭雄,危机当儿却依旧是镇定自若,他“呀”的声大叫,霎那间竟收住了步子,抡起手长刀,对着袭来的白色影子斜劈而下。
这击势大力沉,若是被之劈,定是命丧当场的结果。
6瑾轻轻笑,在快要逼近袭来刀锋的那霎那,整个人竟是凌空跃起,兔起鹘落避过袭来的刀锋,右手毒蛇般飞快伸出,准确地扣在了阴士绩的脖颈上。
从6瑾出现到他将阴士绩擒住,所用不过几息时间,直到这个时候,盐帮之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大骂着围拢上前,然则现在阴士绩陷于敌手,他们也不敢冒然上前,露出了投鼠忌器之色。
没想到对方武功竟是如斯的高强,阴士绩冷汗止不住流了下来,膛目结舌想要开口,脖颈传来的阵阵窒息使得他却是连连咳嗽不止,他明白只要对方手掌用力,自己立即便是横尸当场的结果。
第465章帮强则霸
“不要乱动,否者别怪我手下无情。. .”6瑾淡淡句,气息平稳如初,似乎擒住他甚为轻而易举。
阴士绩喘息了几下,好不容易镇定了下来,望着眼前蒙脸男子,声调低沉暗哑“这位朋友,在下乃盐帮汝州分舵舵主阴士绩,在江湖上也算是略有薄名,今番奉命缉拿偷运青盐的流寇,阁下这般贸然出手,难道就不怕开罪我们整个盐帮么?”
6瑾扫了正在打量自己的青衣壮汉等人眼,这才不紧不慢地言道“敢问盐帮何德何能,竟能代替官府管理这江南盐业?而且言不合还可以滥杀无辜?在下生性最好打抱不平,自然要管此闲事。”
席话听得阴士绩额头青筋暴起,怒道“千百年来这带的盐业运输,全都是我们盐帮进行负责,如今有些饿狗看不清形势,竟来抢我们盐帮盘之食,此乃种裸的挑衅,我们如何忍得?还劝阁下少管闲事,免得惹火上身。”
“不管如何,杀戮无辜终究不对,现在我让你们放了他们,不知阴舵主意下如何?”
阴士绩脸上青阵红阵,犹豫半响咬牙道“好,今天算我们盐帮认栽,就放这些云蛟帮的狗贼回去,不知阁下能否留下姓名,以便以后我等登门讨教?”
6瑾不想与阴士绩多言多语,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救云蛟帮的这些人,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想在此久留,对着青衣壮汉们言道“你们快点走吧。”
青衣壮汉对着6瑾感激抱拳,诚恳万分的言道“在下姜成,多谢这位郎君救命之恩,他朝若是有空闲,不妨前来吴郡云蛟帮总舵坐坐,以便能够让在下报此大恩。”
6瑾轻轻颔,青衣壮汉又是抱拳拱,这才带着受伤的手下离去了。
就这般等待了半响,阴士绩满脸铁青地言道“我已经履行诺言,阁下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6瑾微微笑,突然松开了扼着阴士绩脖颈的手,阴士绩在得到自由的那霎那,双目神光大展,猛然下蹲抬起手肘,向着6瑾的小腹撞了过去,招式狠辣歹毒。
6瑾早有准备,轻轻跃轻松避开,再看周围的盐帮弟子,全都已经挥着刀剑向着自己杀来。
他嘴角勾出了丝冷冷的笑意,手腕抖软剑剑芒暴涨,整个人犹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了围攻之人间,也不知他使了个什么样的招式,盐帮众人纷纷惨叫后退。
“将他留下。”阴士绩暴喝声,手臂振挥刀攻来,然而刚掠入阵,四周全是盐帮弟子,哪里还有那白衣男子的影子。
他膛目结舌地左右张望了半响,不禁暗叹此人来往皆如鬼魅,止不住深深震撼了。
返回躲藏之地,6瑾也不与苏令宾过多解释,两人上马便走,及至行得十来里,方才收缰止马。
番疾驰,苏令宾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点点细汗,回眸望着6瑾似笑非笑地言道“郎君刚才还副游侠儿大义凛然的模样,为何现在却又逃之夭夭了?”
6瑾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展颜笑道“在下虽则有些武功,然而实话实说,却是不敢招惹盐帮,形势不利自然走为上策。”
苏令宾轻轻颔,语气却是突然有了几分沉重,叹息言道“原本令宾还以为盐帮乃是侠义大帮,没想到从那阴舵主等人的行径来看,却是滥杀无辜,独霸刚强,光是凭云蛟帮运了几车私盐,便大开杀戒,实在太过霸道了。”
6瑾认同地点点头,言道“还有数天便是盐帮帮主的寿筵,在下正好可以见识下此人,苏娘子,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走吧。”
苏令宾点头笑,与6瑾并骑朝着南方而去。
早春二月,绿树吐芽,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席卷了长安城,天空乌云低沉而又阴霾,恰似上官婉儿这段时间的心情。
6瑾走了已快个月,上官婉儿从最初的淡淡思念,竟是变作了止不住的相思,也不知他的情况如何?可有顺利抵达吴郡?
没人可以回答上官婉儿的问题,她也只有将那份担忧沉沉地搁在了心头,强迫自己尽心于牍长案事务,履行职司减少。
由于天后重掌权力,上官婉儿的地位自然而然也水涨船高了起来,以往那些依附于太子李贤、曾经对她不屑顾的旧臣,也争相前来向她示好,更莫说朝廷其他的武百官,谁不给她上官婉儿三分薄面?
不过上官婉儿生性恬淡,温柔知礼,对于这些趋炎附势之徒倒也没有表现出厌恶,只是偶然在心底叹息声人心不古罢了。
此际正值辰时,天皇天后尚在宣政殿议政当,并没有返回延英殿,上官婉儿处理完书省送来的奏折,闲来无事之下,个人在殿内独自悠悠漫步,神情说不出的悠闲。
便在这个时候,名绿裙宫娥轻步走进了殿内,对着上官婉儿作礼言道“侍诏,奴乃太平公主殿下身前宫娥,奉公主之令请侍诏前往相扑棚聚。”
“相扑棚?”闻言,上官婉儿愣了愣,神情非常的惊讶。
唐时角抵相扑之风大盛,内廷更是培养着许多女相扑,专供皇室宴会表演之用,这些女相扑门平日操练之所便是这相扑棚。
上官婉儿知晓太平公主直对相扑蹴鞠等等玩乐事务情有独钟,但是还从没有过请她到相扑棚内前去相见的情况,这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而且自从与6瑾偷偷的订下鸳盟,上官婉儿便不由自主地对太平公主生出了份畏惧和愧疚,若非万不得已,实在不想与这个昔日的闺好友过多接触。
回到长安后,太平公主似乎也从来没有过邀约之请,两人的关系就这般不知不觉冷淡了下来,上官婉儿相信太平对于这样的情形必定也是有所察觉,今天她突然相邀,相聚之地还是在相扑棚内,如何不令上官婉儿暗暗感到了奇怪。
心念虽此,上官婉儿却不敢推辞不去,点头言道“好,请转告公主殿下,婉儿回去换身衣衫,马上就到。”
绿裙宫娥轻轻颔,这才转身退去。
第466章直言不讳上
片刻之后,上官婉儿出现在了相扑棚的门外,听到里面娇叱连连甚为热闹,双好看的秀眉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说是相扑棚,然而却是片独立的宽阔院落,上官婉儿刚入其便看见群衣衫单薄的壮硕女子正围在前院观看。
而在人群正,个体型高挑纤瘦的女子正在鏖战个魁梧女相扑,两人你来我往攻守兼备,不时引来围观之人轰然叫好。
上官婉儿漫不经心地扫得那鏖战的两人眼,原本有些飘忽的目光却是陡然凝固了,美目更是迸射出了不能置信的神光。
原来,那高挑纤瘦的女子赫然正是天皇天后唯的女儿太平公主李令月。
今日的太平公主有别于以往,头上未梳云鬓未戴珠钗,三万丝就这么随意地轻盘成髻,乌鸦鸦的长披撒肩头,素面朝天未施分毫胭脂,身上穿着领普普通通的贴身武士劲装,整个人透露着股英姿飒爽的感觉。
见状,上官婉儿大是疑惑,不明白为何以太平公主的尊贵之身,居然与这些低贱的相扑手们同台竞技,且还当众表演,如此行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心念虽此,上官婉儿却没有出言劝阻,个人默默地站在旁,静静等待。
场内的太平公主显然正沉浸其,整个人莲臂张开身形下蹲,犹如雌虎般紧紧地盯着对手,神情非常的专注。
与太平公主对弈的女相扑看似非常的疲惫,圆脸赤红气喘如牛,眼尖的上官婉儿很明锐地现,女相扑似乎对太平公主甚为忌惮,竟不敢冒然抢攻。
两女就这样僵持半响,女相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张开的大嘴猛然声大叫,大山般的身子竟是朝着太平公主凶恶扑来。
太平公主临危不惧,神情游刃有余,光着的莲足朝着右前方跨,身子在以之为轴转,整个人竟是贴着女相扑的身子而过。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太平英眉扬起陡然声娇喝,抬起芊芊玉足对着女相扑脚下用力绊,女相扑吃不住势子,向着前方踉跄数步,“哎呀”声已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彩!”围观的女相扑们全都止不住开口喝彩,显然对太平公主相扑技巧非常的钦佩。
太平公主淡淡笑,接过侍女递来的丝巾轻轻地擦拭着俏脸上的汗珠,目光却准确地望向上官婉儿站立之处,露出了个动人的微笑。
上官婉儿见到太平公主取得了胜利,连忙走上前来笑语言道“殿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殿下的相扑技巧竟是如斯厉害了。”
“玩玩而已,倒是让婉儿笑话了。”太平公主摇了摇手,笑道,“比起婉儿你这擅长吟诗作赋的大才女,相扑之技却是太过粗鄙了,完全上不得大雅之堂,你说对么?”
上官婉儿心头暗凛,面上不动神色地笑道“殿下此话可是抬举婉儿,昔日这相扑乃是军考校猛士之法,为军队培养了数不清的勇士,何有粗鄙之说?况且武道与道本就是共存于世,有诗词歌赋,也有儒家六艺,更有刀枪棍棒,不管如何都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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