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实难断定二。
正在满是惆怅当儿,她透过打开的窗户,突然看见君海棠急急慌慌地走了进来,看似要禀告什么要事。
崔若颜稍事收敛心绪,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折身来到屋门口打开木门,张口便问道“海棠,怎么了”
“娘子,宫内出大事情了。”君海棠俏脸神色说不出的严肃,“今日朝参,监察御史6瑾当殿弹劾东宫赵道生,并出示了赵道生贪张枉法的相关证据,听闻圣人当殿大为愤怒,严令6瑾调查此事,而赵道生于昨夜黄昏,已被关在了台狱当。”
“什么,赵道生被抓了”崔若颜颇有些意外的感觉,微微思忖了下,言道,“那李贤怎么说可有设法营救”
“听说李贤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任由御史台审查。”说完之后,君海棠声轻叹。
闻言,崔若颜脸上神色变幻不止,蹙着眉头在廊下来回踱得几圈,这才正色言道
“赵道生被抓,此事可大可小啊”
君海棠疑惑问道“娘子此言何意”
“你不妨想想看,赵道生乃是东宫贴身心腹,加之又替东宫作了不少密事,落到那些监察御史的手,自然大是麻烦,倘若赵道生足够聪明且足够仗义,不论如何都死不招供,御史倒也无可奈何,此事说不定就会平安度过,然若赵道生口风不严,那东宫就有些危险了。”
说完之后,崔若颜苦涩笑问道“海棠,你觉得赵道生可是个既聪明又仗义之人”
君海棠摇头道“娘子,此人乃个贪生怕死的纨绔之徒,何会聪明仗义”
“所以说,现在可是麻烦了啊。”崔若颜喟然声长叹,俏脸露出了深深的愁苦之色。
君海棠顿时色变,言道“娘子,当初你相助李贤刺杀明崇俨时,赵道生可是知晓此事,倘若他将你供出来,岂不是危矣”
崔若颜轻轻颔,凤目闪烁着森然的杀意,镇定自若的言道“我七宗堂为了确保李贤太子之位,前后在他身上耗资无数,与许多朝臣的关系也是通过李贤代为搭建,故而这条关系线不容有失,也容不得李贤的太子之位受到威胁,更不能允许七宗堂的势力暴露在朝廷眼皮之下,故而,赵道生必须死,也只有死人,才能替我们保守秘密。”
君海棠轻轻颔,却又有些犹豫地言道“可是赵道生乃是太子的心腹之肉,若是他惨死台狱之内,太子知道乃是我们动的手脚,必定会大为愤怒。”
崔若颜摇手叹道“两权相害取其轻,事已至此也只有这条路可走,海棠,江流儿不在洛都,今晚只得请你前去冒险次。”
君海棠想也不想便点头道“好,刺杀赵道生事,就交给海棠便可。”
无月之夜碧空如洗,星河灿烂,台狱之内,6瑾对于赵道生的审问还在继续。
夜晚乃是个人精神最是疲惫之时,特别是在台狱关押了整整天,且担惊受怕的赵道生更是如此。
目前,6瑾已经彻底坐实了赵道生的贪张枉法之罪,毕竟本受贿账簿摆在这里,肯定是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按照他的本意,就此收手结案也未尝不可,然这样来,却难以得到天后的同意,因为他很清楚,天后要得结果很简单,那就是务必要撬开赵道生之嘴,从而探听东宫密事。
审查许久反复盘问,赵道生尽管口风很严,然而已经有慢慢不能支撑的架势,李贤越是不来搭救他,他心内的绝望和恐慌肯定会逐渐加剧,6瑾相信到了他不能承受的临界点时,他定会原原本本的如实招来,此事倒也急不得。
看了看铜壶滴漏已是快到三更,6瑾明白欲则不达的道理,吩咐狱卒将赵道生押回了牢房。
站起身来稍事活动了下身子,他心念现在回去已经很晚了,索性就在台狱内找了间房间,躺在榻上呼呼睡去。
第433章台狱刺客
正在熟睡之际,6瑾突然听见阵吵杂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 .
他翻了翻身子灵台渐渐清醒,当感觉到声音似乎是从监舍方向传出来的时候,登时个激灵翻坐而起,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披上,立即向着外面奔去。
待到6瑾疾步匆匆的赶到监舍前,却见把守狱卒死伤殆尽,鲜血染满了整个院落,尸横片地端的是触目惊心。
6瑾心知必定是来了刺客,面容止不住沉,刚才喊杀之声如此喧嚣,相信要不了多久巡逻羽林卫便会赶来此处。
然而却不知道前来行刺的刺客现在是在监舍之内,还是业已离开,倘若是在监牢之内……
想到赵道生还在其,6瑾止不住心头紧,再无考虑断然朝着里面冲去。
监舍之内火把昏暗,视线朦胧,6瑾吸了吸鼻头,顿时闻到了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不用问里面把守的狱卒也定是凶多吉少。
他轻轻地吐了口气稳定心神,贴着墙根朝着关押赵道生的牢舍慢慢而去,刚行至拐角之处,却见灯光将道黑色影子拖在地上显得老长。
6瑾眉头皱,探出头去悄悄望,摇曳的灯烛照耀下,个黑衣人正站在不远处,而在黑衣人的对面,似乎正是关押赵道生的牢舍。
“阁下是来救我的?”个男的声音惊喜传来,正是赵道生的嗓音。
那黑衣人不问不答,从地上狱卒尸体的腰间解下钥匙,声不吭的上前开门,钥匙鼓捣铜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6瑾暗暗忖度这刺客凭借自己的己之力轻而易举地解决台狱狱卒,武功该是多么的惊人,只怕比起自己来也是不遑多让,当此之时,该现弄清楚他想要做什么方为上策。
心念及此,6瑾倒也不急,躲在墙后默默观看。
随着“吱呀”声清响,木栅栏制成的牢门打开了,黑衣人站在原地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然地打量其内。
“噢呀,我知道了,你是十七郎君身边的君娘子。”伴随着惊喜的句,赵道生从牢房内走了出来,笑着言道,“莫非是十七郎让娘子来救我?呵!这台狱守卫森严,你居然个人就杀了进来,真是厉害。”
听到赵道生此话,6瑾心神止不住颤,原来那黑衣人竟是君海棠,怪不得能够有如此武功。
君海棠看得赵道生半响,却是止不住声叹息,扬起手长剑歉意道“对不起赵郎,海棠来此是取你性命的,还望见谅。”
话音刚落,赵道生登时呆如木鸡,望着那寒光熠熠的长剑,竟是吓得软软地瘫坐在地,结结巴巴地言道“你你你……为何……”
君海棠面罩外的美目闪烁着摄人的寒光,贝齿咬,手长剑直刺赵道生的咽喉,须臾之后赵道生便是血溅当场的结果。
便在此时,个不明之物带着破空之声快飞至,直取君海棠的肩头。
君海棠心神震猛然抽剑回防,剑锋相击只闻声金铁震音,被击之物飞弹开撞在墙身,滚落于地滋溜溜地转动数圈,定眼看,原来是个铜制烛台。
6瑾轻飘飘地从墙后走了出来,淡淡笑道“阁下孤身人深夜劫狱,实乃好胆量。”
眼见来者居然是监察御史6瑾,君海棠美目瞳孔止不住阵收缩,她虽然从未与6瑾交手,然而却听娘子说过此人武功可以与江流儿较高下,今番遭遇,胜负难料。
瘫坐在地的赵道生见得6瑾,仿佛是看到救星般从地上猛然弹起,哭声高呼道“6御史救我”,已是朝着6瑾跌跌撞撞的奔来。
君海棠今夜来此本为刺杀赵道生,见他想要脱逃,凤目寒仗剑而刺,直攻赵道生的后背。
6瑾心知不能让赵道生就这般死于非命,右足踏身子前倾,在君海棠剑尖快要刺赵道生的那霎那,抓住他的胳膊向着自己身旁猛然拉。
刺人眼目的寒光闪过,剑尖以毫厘之差擦着赵道生后背而过,君海棠眼见击不立即变招,凌厉的剑锋在半空划出了道光彩熠熠的弧形,赵道生避无可避,登时被剑尖刺了手臂。
他“啊”地声惨叫,向前阳面跌倒,却也顺利地躲在了6瑾身后。
6瑾时才来得匆忙,却没有携带软剑,此际见君海棠又欲攻来,飞般抓起了掉落在地的烛台,迎向了君海棠的长剑。
这烛台青铜制成长约尺,恰如把的长度,用来抵挡君海棠的长剑却是有些捉襟见肘,只能勉强维持不败。
不过,6瑾却丝毫没有着急,来要不了多久羽林卫便会闻讯赶来,二来他也没有伤害君海棠的心思,能够维持战局就可以了。
君海棠却越打越心急,越打越心慌,恨不得将这挡在自己前面的6瑾碎尸万段,倘若完不成娘子所交付的任务,必定会使娘子处于险境,这是她万般不能容忍的。
两人你攻我守鏖战半响,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君海棠心知再若缠斗只怕难以逃脱,当此之时已是非走不可了,无奈之余虚晃招,闪身而退。
6瑾也不追击,待到君海棠的身影泯灭在甬道尽头,他这才回身看,却是不见了赵道生的踪影。
见状,6瑾止不住神色大变,生怕赵道生已经仓惶逃出牢舍,若是遇到出去的君海棠,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心念及此,他正欲举步,余光扫却见不远处的长案下正躲着人,双手抱头瑟瑟颤抖,不是那赵道生是谁?
6瑾暗自好笑,走上前去将烛台扔在地上,“当啷”声大响更是惊得赵道生尖叫不止。
6瑾好气又是好笑,淡淡言道“赵郎君,刺客已经走了,你出来吧。”
话音落点半响,赵道生这才慢慢松开了抱着头的双手,又惊又恐地看得6瑾半响,颤声问道“她……她果真已经走了?”
6瑾点头言是,却听见阵急促的脚步声涌入了监舍,不用问也定是羽林军到了。
434第434章惊人线索
羽林卫个个人高马大身着红甲,片明晃晃的火把压来,登时照得台狱内如同白昼。 . .
6瑾向领军小校简单地讲述了台狱遇袭的经过,指着依旧瑟瑟抖动不止的赵道生言道“刺客是专程前来行刺此人,还望各位禀告羽林卫大将军,加强监舍守卫,以免刺客卷土再来。”
领军小校立即抱拳应命,吩咐所有前来支援的羽林卫士把守台狱各处,6瑾则亲自陪同赵道生呆在审问所用的房间内,静静等待天明。
见到赵道生神色惶恐满脸尘土,6瑾淡淡问道“赵郎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名刺客你是认识的,对么”
赵道生抬起眼来瞧得6瑾半响,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6瑾自然知晓崔若颜与李贤的关系,心知眼下乃是审问赵道生千载难逢的机会,索性单刀直入地言道“你不仅认识那名刺客,而且我还知道那名刺客的主人与太子殿下关系要好,你说说看,现在究竟是谁想让你死”
话音落点半响,赵道生仔细琢磨了番,脸膛神色更是惨白如纸。
6瑾轻叹言道“历来狡兔死走狗煮,赵郎君掌握了某人太多太多的密事,因而如果你能够死在狱,正是某人乐于看到的,也是他能够保全自己的唯手段。”
“胡说你胡说六郎他定不会使人来杀我。”赵道生吼叫连连的站了起来,声嘶力竭足让门口守卫的羽林卫为之侧目。
6瑾目光直视赵道生,镇重其事地言道“赵郎君,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现在你乃是某人的最大心头包袱,当此之时抛弃你正当其所,因为也只有你死了,才能保障他的安全,你说对么”
赵道生身子瑟瑟抖动犹如秋风颤抖的落叶,两行泪水陡然夺眶而出,在满是污迹的脸上奔涌着。
6瑾继续言道“现在赵郎你贪张枉法的罪责已经是彻底坐实了,只怕逃不了流放边陲的命运,若是你能够将功抵罪,我相信以天皇天后的仁慈,必定会对你开面。”
轻轻的话音回荡在赵道生的耳畔,他的脸上显出了挣扎犹豫之色,那种被李贤无情抛弃的恐慌使得他浑身冰凉片。
若是离开李贤的护持,他还是那个低三下四的户奴,仍谁都可以踩上脚,更何况现在深陷牢狱,说不定刚才正是李贤差人前来杀他,人心狠毒如此,实在鬼神难测
想着想着,赵道生的面容渐渐狰狞了起来,种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的感觉笼罩了全身,他咬咬牙重新坐下,嘶哑言道“6御史,倘若我如实交代所犯之罪,朝廷是否会法外开恩”
6瑾正色点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是你能够如实交代罪行,定会有所赦免。”
“好”赵道生用力点了点头,嘶哑的话音在牢房内喁喁而起,直听得6瑾心神狂震,暗暗感叹位高显赫的太子李贤,这次只怕是完了
翌日早,朝参尚未开始,6瑾已经来到了上阳宫内,觐见高宗李治。
高宗刚起身不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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