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不值一提的。
现在,贾珉又靠着一首《虞美人》,在读书人中成名,这就更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了。
唯一可以打的牌,就是靠着跟贾府的世交这个感情牌了。
这个牌,若是对宝玉还是有效的,可是,如果是贾珉,效果如何可就两说着了。
贾府对贾珉,似乎没有多大的影响力。在贾府层层阻挠下,贾珉都自己杀开了一条血路,现在贾府还有能力压制他么?没有的。相反,将来贾府还很可能要靠贾珉支撑门面呢。
勋贵集团的衰落,不仅仅是贾府一家,除了三个异姓王,很多家都是如此。几乎都面临着财力和人才青黄不接的问题。
现在,贾珉还没有跟别的势力融合和在一起。这样的人,若是不尽快结交,等到他将来走得更高的时候,自己想结交,还只怕人家看不上呢。
牛继宗他们看中的,就是贾珉的赚钱能力。在明晃晃的银子目前,什么庶出、旁出的,都是次要的。宝玉是正宗嫡出的,能给他们带来钱吗?
酒喝到半酣的时候,话题自然到了生意上。贾珉早就知道他们的目的,也就不再客气,从怀里掏出自己早就做好的企划案,交给他们传阅。
他知道,他们现在不能一下子看懂,但是,叫他们先看看,心里有个印象,再跟他们解释起来,就要省事儿多了。
他必须先给他们洗脑。
一看那企划案,牛继宗们就知道,以前说贾珉是个文盲的说法,有多么可笑了。这样的文章,岂是一个文盲能写得出来的?
当然,他们是越看越蒙圈的。
什么董事会啊,职业经理人啊,财务总监啊,运营总监啊、盈利平衡点啊,现金流啊,资产负债表啊,现金流量表啊,还有那些弯弯曲曲的鬼画符,都是些什么啊?
我们是要跟着你挣钱,不是请你来做法的,你弄那些鬼画符来干嘛?
所谓的鬼画符,自然就是阿拉伯数字了。
入股可以,但是,生意怎么做,就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要是叫他们说的算,弄来弄去的,还不是那老一套,那一套要是好使,你们还会来找我?
再说了,没有一套现代的企业制度和成熟的公司运营机制,我怎么控制公司?
“这……?这能行吗?”
陈也俊期期艾艾地问道。
“你们现在不要急于下决定,我建议,你们现在先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都集中起来,最后把它们都写下来。一会儿散了席,我再给你们集中解答。我倒是非常希望你们能提出更多的问题呢。”
“所有的问题都可以提,越详细越好。当然,我现在把这个马车公交项目的事儿,都给你们透了底儿了,你们也可以甩开我,自己去干。你们赚了钱,我看着高兴,兴许见了面儿,你们还请我吃酒呢。若是不赚钱,可也别怪我。我只是划个道出来,可没拿刀子逼着你们干。”
“珉兄弟,这话可就说远了。既然找到了兄弟,我们自是真心的。万万没有把你甩开的意思。”
柳芳急忙辩解。
柳芳这么说,其实是把贾珉的格局看的太低了。
贾珉既然敢把方案透露给他们,就不怕他们单干。
一个创意固然重要,但是,也不是光有了一个创意,就能赚钱的。
世界上的聪明人很多,谁都可以提出一些创意出来。但是,只有把那些创意转化为商业模式的人,才能够成功。
从一个创意,到商业模式,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即使商业模式建立起来了,还需要强有力的执行力和纠偏能力。
同样的生意,有的人干了,大赚其钱。有的人干了,血本无归,就是这个道理。
这些人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着。贾珉一边喝酒,一边听着。听着听着,就听出了问题。
第0051章 背信弃义
贾珉不动声色,只是慢慢地喝酒,任他们自己嘀咕。
酒宴结束,一群人找了个僻静的房间,开始在一起计议。说是计议,其实都是他们在问,贾珉在解答。问的比较详细,贾珉也不隐瞒,都是据实回答。
这些人虽然在家里也曾涉足生意,但是,能够问出来的,也不过是一些寻常问题。真正的关键之处,他们也问不出来。
大凡看一个事物,首先必须发现问题,然后提出问题,最后解决问题。
能够提出问题,其实离解决问题也就不远了。许多时候,恰恰是因为不能提出问题,才解决不了问题的。
贾珉给出的预期是:一年可以收回投资,正常情况下,年利润可以达到3万两银子。
前提是,需要6万两银子的投资,董事会的重大决议,必须得到八成五以上股权的同意,贾珉本人,至少要占两成的股份。
也就是说,重大的决策,他具有一票否决权。
当然,这只是个框架,真正干起来,其实还有许多的细节的。
细节决定成败,这才是关键。
不过,牛继宗似乎对细节不是太关心,在贾珉的讲解过程中,柳芳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按理说,他们应该把事情了解得越详细越好,这就引起了贾珉的警惕,联想到刚才在酒桌上的情况,贾珉心里就有了数。
最后,牛继宗说等他们回去核计一下,再做决定。等明天再给他答复,于是告辞。
作为一个投资者,沈冰衣也全程参加了酒局,两人回房后,她就很兴奋。
“四爷,你说我入多少股好呢?”
“你有多少钱?”
“加上首饰什么的,大概1万两吧。”
嘿,还是个小富婆。可别叫哪个小鲜肉给骗了去。
“这个股,你暂时入不上?”
“为何?”
“因为我也入不上。”
“这生意你不做了?”
“不是我不做,而是他们要自己做。若是你信我,就先不要入股。等过三个月之后,再入股。”
“既是他们做了,我又怎么能入股?为何还要三个月后?”
“他们干上三个月,就会关门大吉,等到我接手的时候,你就可以入股了。”
“既是他们赔钱,你做就能挣钱?”
“正是如此。”
“四爷不是都说了生意如何做了吗,我听了,都能赚钱的。若非我是女子,我都可以做的。”
嘿嘿,小样儿,还你也能做?你知道,这个项目的真正盈利点在哪里?这么复杂的项目,哪是这么一会儿就能说清楚的?看我画个大饼,就以为可以赚钱了,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
光看我算账能赚钱,就觉得行了?
这世上的生意人,哪一个在做生意前不算账,哪个都是怎么算怎么赚钱才开张了,又有谁是明知道赔钱还去干的?
贾珉也不多说,跟沈冰衣把话说到这里,也算是尽了提醒义务。如果她是个明事理的人,就应该明白,连贾珉这个创始人都不参与的生意,她还有没有必要去做?
真要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去入股,也就只能由着她去了。
第二天,贾珉又到了牙行,抓紧时间,跟房主到了衙门去,办理了过户,拿到了房契。
此时的帝都民事事务,以帝都中轴线为界,分为两个县管辖,一是宛平县,一是大兴县。由于分属不同地方,两个县衙都去了,直到快要天黑了,才紧赶慢赶地办完了。
回到美月楼问了一下,并没有人来找他。知道是牛继宗他们变卦了。
如果他们也不想干,肯定回来告诉他的。既然现在还没来,就说明他们是想干的。没告诉贾珉,只是因为他们想甩开贾珉,自己单干而已。
贾珉笑着摇摇头,也就只能笑他们没有眼光了。
以为有了创意就能挣钱了,等你们干不下去那天,就知道这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了。
牛继宗他们昨晚上回去之后,几个人就在一起研究了半宿。他们不缺投资钱,按照贾珉的规划,他们自己也做了预算,结果数字跟贾珉说的差不多。
于是,在柳芳的提议下,就决定自己干。既然现在已经知道这个路子了,又何必让贾珉拿大头,还让他处处说的算呢?
即使贾珉知道他们把他甩了,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
贾珉只是个外来户,贾府里不待见他,根本就不会为他出头,就是明着黑了他,他也只得忍着。
这帝都,现在还是他们的天下。
晚上也没来人,于是,第二天早晨起来后,贾珉就回野渡居去了。
他在等着牛继宗他们来人,借此机会,黑他们一把。
方秀才不愧是读过书的,只用了两天,就把汉语拼音和阿拉伯数字学会了,劲头一上来,干脆领着娘子封三娘一起住进了野渡居。还带来了两个丫鬟。
封三娘也是识得几个字的,于是也就跟着平儿他们一起学习。
方秀才的宣传鼓动能力还真是不错,没用两天,就把他认识的五六个童生和秀才领到了野渡居,也开始学习拼音和阿拉伯数字。
这样,贾珉就基本上建立了一支师资队伍。
这只师资队伍,对于贾珉来说,是非常合算的。不仅不用他付钱,还时常自己掏钱,买点儿这。买点儿那的。
这些童生和秀才,因为屡试不中,时常被那些中举的人嘲笑,所以,也都憋了口气。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就想靠着贾珉,来打个翻身仗,扬眉吐气一回。
三天以后,牛继宗和柳芳来野渡居找贾珉了。
贾珉知道他们的来意,也不点破,只是跟他们闲聊。关于公交马车的事儿,也只字不提。
到底还是牛继宗先说话了。
“珉兄弟,那件事儿,我们回去跟家里打了个商量,家里都不同意跟你合伙儿,所以,这事儿就只好抱歉了。”
“那就是你们自己干了?”
“这个……。”
“我说哥哥,这个可不太厚道啊?你们确定就能赚钱?还是谨慎些为好。”
我可是尽到提醒义务了啊。
“长辈们都叫干了,我们这些当晚辈的,也就只好从命了。”
“即是长辈们决定了,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若是有缘,以后再搭伙做些事情。”
贾珉笑呵呵地说道。看不出有什么生气的样子。
“此事哥哥做的有些不地道,算是欠珉兄弟一个人情。”
靠,你还知道你做的不地道啊。也是猪油蒙了心的,鼠目寸光,过几个月,就有你哭的了。
“即是如此,咱们就各干各的。城里的好地段,想必也是叫你们都占了。我就到乡下去讨口饭吃。这样,城里我不插手。城外你们不插手,如此可好?”
“珉兄弟还请明示。”
“明说了吧,我要开通城里到宛平、通州、大兴和昌平州这几条长途线路。以后,长途线,你们就不准插手了。城里的,我也不插手。免得伤了和气。虽然是便宜了你们,但是,兄弟一场,我也是认了。”
“珉兄弟如此说了,就一言为定。只是还有一事相求。”
“哥哥但说无妨。”
“哥儿几个到衙门里查了一下,说是那几条线路的起始站的房子和地界,都让珉兄弟给买下了。本来是不打算来麻烦珉兄弟的,但是,又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所在,因此就跟珉兄弟打个商量,看看能不能把那房子和地界转卖给我们?”
“这个……?”
贾珉沉默不语。
老小子,我就知道你们会为此事来找我的。
“实不相瞒,我当初之所以要买下那些地界,就是为了在马车通了之后,,那里的地价升了,也好赚上一笔的。若是给价合适,倒也可以出手。若是不合适,反正我也不等钱用,就是放上个几年,也是不打紧的。”
“价钱的事儿,倒是好商量。总不会叫珉兄弟吃亏就是了。”
哼,还跟我玩儿。明知道你们都背信弃义了,老子还把地界都给买了下来,就是为了宰你们一把。
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想挣钱?
“不知能出个什么价?若是合理,兄弟自是成全你们。”
“统共一万两千两银子,如何?”
“哥哥可是开玩笑呢,房钱、地钱,牙行钱、契税,我可是付出了一万五千两呢,难道哥哥还叫我赔钱?没这个道理吧。”
“那就一万六千两。留下一千两给珉兄弟买酒吃。”
“唉,哥哥真是打得好算盘,即是如此,我若是再不识抬举,也就对不起哥哥了,一言为定,就是一万六千两。明儿个就去衙门里交割。”
小样儿,这回宰你七千两,三个月之后,老子要宰你更多。给你们财路你不走,非要跟我玩儿阴的,吃独食儿。
除了来去寒暄了一下,整个过程,柳芳没说一句话。但是,贾珉知道,这个撇开他自己单干的主意,十有八九就是柳芳出的。
在牛继宗的小圈子里,柳芳一向有“小诸葛”之称,圈子里的许多事情,都是柳芳在拿主意的。
贾珉既然想跟他们合作,如何能不对自己的合作伙伴进行一番调查?
在那个圈子里,贾珉其实是比较看好冯紫英、陈也俊和卫若兰的。
就在贾珉分析他们三人在这次反水事件中起了什么作用的时候,三个人来了。
第0052章 新的伙伴儿
尽管不知道他们所为何来,贾珉还是热情地把他们让进了书房。风花来给泡了茶,然后退去,屋里就剩下了贾珉和他们三个。
几个人看了一下书房,寒暄几句,然后就坐下,欲言又止,神情有些局促。
贾珉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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