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有这种感叹。
话说昭狱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进过女犯人了,尤其是这样美丽的女犯人。
只可惜花儿开得再娇艳,也有败落的时候。
朱瑞余党,前太子的女儿,白莲教的叛逆,无论是哪一条都能让她人头落地。
孟都心中清楚,当初她来的时候做好了觉悟。
为了苏则,她不后悔。
出乎她意料的是,锦衣卫和昭狱的人都没有为难她,反而将她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并关押在单人高等牢房,免去了跟虱子跳蚤为伍。
脚步声忽然响起,几名锦衣卫的高官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正是北镇抚司镇抚使毕节。
他的身后站在两名千户和一名百户。
终于到了这么一天吗?
孟都笑了笑,优雅的站了起来。
她自幼就被辅国公朱瑞当作亲女儿培养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威仪。
“毕大人,你什么都不要问了,我都认。”
孟都轻描淡写的说道。
当初朱瑞是勋臣的首领,刻意的跟锦衣卫搞好关系,李颂石、毕节都是府上的常客,孟都作为朱瑞的义女自然也不陌生。
双方也合作过几次,当然都是在朱瑞造反之前。
毕节的脸色十分古怪,想笑又笑不出来。
“你可以走了!”
走了!
孟都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但见其他人的面容也十分的古怪。
“本卫现已经查明了,孟都早就死在了陕西,我大明朝法令严明,不会放过一个恶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姑娘,你自由了!”
毕节一板一眼的说道。
什么?
孟都身子震了震,脸色变得古怪开来。
毕节这不是睁着眼睛说假话吗?别人不知道自己,他岂能不知道?
明知如此,还是要放她离开,这是要闹哪样?
饶是孟都聪明多智,此刻也被弄糊涂了。
大人!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毕节打断了。
“姑娘,天恩浩荡,你还是快走吧,否则的话本官就要办你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了。”
可是……
孟都理了理思绪,道:“我走了,苏则会不会有罪?”
获得了自由,孟都没不高兴,反而隐隐有些担忧。
她之所以自愿来京认罪,主要就是为苏则开脱罪名,苏则的罪名不能开脱,她死也不会瞑目的。
毕节不耐烦道:“苏则有没有罪,本官管不着。本官可以确定的是,你现在就离开,不得有误。”
我不走!
孟都忽然又坐下了,一字一句道:“在没有确认苏则无罪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什么?
毕节身后的锦衣卫高官不由的面面相觑。
原本他们就对老大突然释放孟都有些不解,这女的可是朱瑞的余逆、皇帝钦点的要犯。
但孟都的反应让他们更是不解。
人家似乎还有些不领情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结果是一个拼了命的放人,另一个拼了命的不走。
锦衣卫的高官瞬间凌乱了。
这时另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低声道:“毕大人,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
毕节立即松了口气,急忙抱了抱拳,道:“既然如此,多谢文大人了。”
他是锦衣卫的两大高官,又掌控着要害的昭狱,满朝文武哪个不敬畏他三分?
可是这一个小小的孟都却给他出了极大的难题。
自昭狱成立那天起,就没有人从昭狱一毛不损的走出去过。
这女子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他毕节一向都是抓人,放人的活儿还是第一次干。
昭狱放人,那可是铁树开花千年难得一见。
其他的犯人听到这个消息那还不得感恩涕零赶紧离开?
这女子倒好,还犟上了。
我不走了,您看办吧!
毕节满肚子的委屈没地方说。
话说这种好人好事,他还真干不了。
毕节带着人很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那人缓缓走了几步,来到了孟都的面前,淡淡一笑,道:“好久不见了,孟都!”
是你!
孟都双目瞳孔一缩,冷冷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其实在刚才她就认出了这个人的声音。
文谦之!
昔日朱瑞最信任的心腹谋士。
此人以前只是朱瑞身边的一个穷酸文士,如今也摇身一变成了朝廷的三品大员。
“恭喜你了,另投了主子,升官发财自然不在话下!”
孟都淡淡一笑。
按理说,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身份,跟朱瑞也没有任何瓜葛了,文谦之背叛与否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也犯不着生气。
但是从孟都的潜意识里还是看不起这种卖主求荣的人的。
文谦之是聪明人,哪里听不出孟都的语调。
他苦笑了一声,道:“孟都,你似乎对我有了误解……”
文谦之!
孟都忽然打断他的话,道:“我已经得知了自己的身份,跟朱瑞也没有什么瓜葛了。所以你是背主也好,令投明主也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顿了顿,又轻蔑的道:“说吧,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她并不认为朝廷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北镇抚司放人,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更大的阴谋。
文谦之长叹了一声,良久才道:“我是为了苏则而来的。”
苏则!
听到这个消息,孟都的脸色闪过一阵柔色。
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牵挂的话,那也只有苏则一个人了。
“我已经认罪了,朝廷难道还不快赦免他的罪恶吗?”
孟都不悦的问道。
“孟都,你不要着急!”
文谦之急忙道:“苏则跟白莲教沆瀣一气,反抗朝廷,原本是死罪。但是朝廷念在他是个人才,也想让他为朝廷效力。只是害怕他以后又会做出对朝廷不利的事情。所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如果你能够约束他为朝廷效力,那么他的事情都好说。”
第七零九章 情感
约束!
孟都立即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字眼。
“你们想拿我来操控苏则吗?”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或许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朝廷会放她一马。
不是操控!
文谦之急忙纠正道:“是合作!帮助苏则为朝廷效力。”
文大人!
孟都淡淡一笑,道:“苏则一直在为朝廷效力!”
我知道!
文谦之低声道:“但是朝廷觉得他有些变幻不定,说不得哪天又会造反,做出危害朝廷的事情。所以才需要你的合作。作为诚意,朝廷已经决定释放你,只是孟都的身份是不能在用了。”
孟都秀眉轻蹙,苏则平安是她最大的目的,为此她死而无憾。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们?”
她平静的问道。
很简答!
文谦之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道:“朝廷可以赐你郡主的身份,并招苏则为郡马,在十王府建一座郡马府供你们两个人居住。但是你终身不能离开郡马府一步,有了孩子也要送到宫里养育。”
什么?
孟都脸色迅速闪过一阵怒色,道:“这不可能!”
文谦之耐心道:“孟都,这是一个机会,而且对你们两个都好。你之所以来朝廷自首,不就是为苏则免罪吗?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孟都脸上抽搐了几下,冷笑道:“你们是想利用这种法子将苏则的心拴在京师吗?”
大明朝的郡马和驸马都是一个悲催的代名词,所以终明一代,稍微有点前途的男子都不会去应征这个虚衔。
一旦苏则成了朝廷的郡马仪宾,那终身就跟仕途无缘,只能沦为朝廷的工具。
文谦之没有言语,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苏则有神鬼莫测的手段,朱皇帝用着并不放心,说不得那会儿就被这厮脱了钩。
所以他才挖空了心思想给这厮加道紧箍咒。
成为郡马仪宾倒是一个不错的手段,一来地位尊崇升无可升,二来又将这厮捆绑在宗室的战车上。
苏则乖乖的替他出力还好,如果有不轨的念头,朱皇帝还留了一手。
反正孟都就是个冒牌货,到时候杀了也不心疼。
孟都缓缓的站起身来,冷冷对文谦之道:“文大人,你走吧,我是不会答应的。”
文谦之皱了皱眉。
虽然他也觉得这样做对苏则有些过分,但是对孟都确实极大的利好。
首先她能够得到了宗室的身份,一生荣华富贵吃穿不愁,还能跟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根据大明朝的律法,郡马仪宾是不能纳妾的。
也就是,苏则一生只能有孟都一个伴侣。
“孟都,其实这件事对你十分的有利……”
文谦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孟都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文谦之,我告诉你,宗室名分荣华富贵,我孟都根本不在乎。我最在乎的人就是苏郎,也想跟他长相厮守,只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绝不会让他一辈子不快乐。”
说着愤怒的关上了房门。
……
“这丫头很倔犟啊,朕倒是真的有些喜欢她了!”
北镇抚司另一个房间里,朱皇帝笑眯眯的看着灰头土脸的文谦之。
“臣愧对陛下!”
文谦之跪倒在地上,万分惭愧的说道。
罢了!
朱皇帝摆了摆手,道:“这丫头千里来京自首,为的就是一死洗脱苏则的罪责。苏则不惜忤逆朝廷也要保这丫头一命。二人都能为对方舍弃性命,此情足以感动天地。”
当了几十年皇帝,玩弄了几十年权术,他早就过了被感情左右的年纪了。
在朱皇帝的眼中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真的。
虽然没能说服孟都,但是此行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苏则是有弱点的。
他的弱点就是感情。
完全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朱皇帝微微叹了口气,如果孟都真的是自己的孙女的话,他完全可以成全二人。
可惜孟都是一个冒牌货,即便是自己真的恢复了她郡主的身份,苏则也不会相信吧。
“陛下,我们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应该回去了!”
王伦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先不忙!
朱皇帝缓缓的站起身来,道:“去看看他吧!”
他!
王伦身子一颤,立即知道朱皇帝指的是关押在这里的前太子朱和彬。
是!
他急忙应了一声。
上次父子见过一面之后,朱皇帝就派人将朱和彬关押在了北镇抚司。
皇帝吩咐关押的人,毕节自然不敢怠慢,当然要小心伺候着。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僧人居然就是前太子朱和彬。
除了王伦和文谦之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知道这个秘密了。
这一层朱皇帝亲自来北镇抚司,除了想说服孟都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想来见一见这个儿子。
……
朱和彬的牢房是北镇抚司最高级别的地方。
朱皇帝带着王伦和文谦之经过层层关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一阵又一阵的诵经声。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了缘和尚正襟危坐,手里拿出一串念珠,桌上放着一部没有抄完的佛经。
当年他曾经立下宏愿,将中土所以佛经抄录一遍,如今才完成了一小半。
“好一个你且看他!”
朱皇帝心情颇好,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王伦和文谦之留在了外面。
父子间的谈话,他们自然是不方便听的。
了缘和尚看了他一眼,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事到如今,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朱皇帝左右看了一下,道:“这里的条件比杭州差了一些,住的还习惯吧?”
了缘和尚淡淡一笑,道:“出家人四大皆空,粗茶淡饭,安步当车,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呵呵!
朱皇帝笑了笑,道:“看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是改不了你的毛病。”
他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道:“朱和彬,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朕会夺了你的太子之位?”
第七一零章 真相是残酷的
了缘和尚面色抽搐了几下,虽然他已经斩断了尘缘,但是这个问题确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过了十几年,他仍然不能平静。
“现在说还有什么意义?”
了缘和尚摇了摇头,冷漠的说道。
有!
朱皇帝忽然提高了声音,道:“朕是大明的天子,当年既然能够拿走你的太子之位,如今也能够还给你。”
还给我!
了缘和尚呆了呆,忽然哈哈的大笑起来,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终究做不到斩断尘缘的地步。
“还给我!”
他的忽然将念珠和经书丢在地上,大吼一声,道:“你说的轻巧,我的爱妃,我的女儿,我的一切当初都被你拿走了。朱慈烨,你就是禽兽不如,连自己的孙女都不放过。”
想起这段往事,朱和彬就怒火中烧歇歇斯底。
朱慈烨是老皇帝的名讳,却在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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