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
所以要是其他男人见有女人要生产,自然躲得远远的。
而他却守在身边,只怕自己出事,他独自来承担这不吉利的后果。
这样的事,一般的男人就算是疼爱也没有这样细心,这样不顾一切。
呸呸,自己怎么想到这儿来了,什么疼爱,什么不顾一切,他就算是对自己有心,也绝没有如此坚定,他不过是因为间接害死天哥的愧疚才……
那么,天哥呢?
他会这么做吗?她想不到。
时代的局限,思想有些时候难以如愿自由,可是男人却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在想,我的名字,我叫天德,取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意思,可是我偏偏姓段,这怎么行,所以我觉得我该换个名字,就叫应该,怎么样。”
女人知他改名的原因,不过是怕再被敌人找到。
只是……
“应该,我看叫活该还差不多。”女人声音很轻,却满带着嘲讽。
“你”男人好像又生气了。
女人也是一脸不服地看着他。
男人忍了下来。
女人心里一阵欣慰,虽然他的脾气还是那么不好,可是当他看到孩子与柔弱的自己的时候,还是闪过了心疼的表情。
女人有信心,这个桀骜不驯,脾气暴躁的男人,最终会在自己与孩子的影响下越来越温顺的。
额,话说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呢?
“也是”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释然,应该已经死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段天德,而断绝天德实在不是自己的本意,那么以后的自己便顺应天意。
这会儿,一些蒙古牧民经过此处。
男人看着女人抱着孩子那副虚弱的样子,不由心中一软。
男人走到经过这里的牧民身边,想要与他们同行,并租一顶帐篷。
“几位,在下有礼了,在下名叫应该,表字天行,落难到此,而内人刚刚生产,希望各位收留我们一家,租一顶帐篷给我们,这块玉佩作为答谢。”
转眼间男人又为自己取了表字,应天行,顺应天意行事,他们一路流浪而来,哪里有什么财物,玉佩也是前身祖传之物才留到现在。
不过玉体通透,着实不错,而且男人礼数周到,让人难以挑剔。
只是……
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人家不通汉语,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女人在一边看着,本来听到男人自称是她丈夫的时候,还想开口解释,只是在看到人家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而男人也是尴尬地站在原地,没有办法的时候,她居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实,男人并不需要如此,蒙古人本就热情好客,见到女人刚生产完的样子,就已经有几个牧民女人把她扶起来了。
当晚,他们便住进了那里最大的帐篷,当然蒙古人再热情好客也不会如此,这是应该自己用自己的那块玉换来的。
这个帐子原本的主人去过中原,会说汉话,也认得这玉的宝贝。
帐篷中
男人也就是【应该】,他看着刚出生的小郭靖一直哭个不停,觉得可能是他饿了。
便道“李萍,孩子可能是饿了,你喂喂他呀。”
女人没有理会他,还是躺在那里,怀抱着孩子,沉默不语。
【应该】见她这样不由有些着急,正要开口,又不知想到什么,便转过身,想要出账中,临走还道“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
【应该】转过身来“怎么了?”
女人有些扭捏地道“我喂不了他,我,我没有……”
男人马上明白过来,他坐在女人身边,有些自责地道“都是怪我,这一路奔波劳累,也没有补充什么营养,你下不来奶也是正常。”
女人躺在草席上,仰视男人的脸,那一脸自责绝非作假。
“你好像变了好多?”女人也不知是没有气力的原因还是其他,她的这句话很是轻柔。
“哦?也不是,再坏的人的在面对自己的妻儿的时候也不会是一脸凶相的。”
也不知这句话说错了什么,亦或者是戳到了女人什么敏感的地方。
女人突然面色一沉,脸上的寒意可以凝水成冰。
“出去。”
“什么?我不过是打个比方……”
“滚”
“哼,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子不伺候了。”
男人愤然转身离去。
女人却是不由得流下了两行清泪。
如果自己真的是他的妻儿,得到他的关爱也是应该,可是并不是,而真正应该做这些事的人呢?
他已经死了,而且就是那个男人害死了他,虽然那人不是幕后主使,也不是他直接动的手,可是毕竟是他带着人来的,自己心中又怎么能没有芥蒂呢?
不过,这人有时也倒可爱,明明是好心好意,可是一旦别人拒绝他的时候,又立马恶语相向,来挽回自己所谓的面子。
也难怪,他本是落第书生,无奈参军,在营中,如果不伪装的凶狠一点,难免受人欺负。
女人这样想着,孩子的哭声停了,可能是哭累了,歇着了。
反倒是外面,开始热闹了起来。
【应该】看着这帐子原本的主人带过来的一个魁梧的蒙古汉子,不由喜上心来。
那汉子相貌平平,倒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在夜色里闪闪发光,让【应该】不由地想到一种丛林中的野兽——狼
略带一点危险的感觉,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的瘸腿应该有一段故事。
不过,让【应该】喜悦的原因并不是这些,而是他的手,或者说是他手里牵着的那两只羊。
帐篷的原主人在中原呆过,他有个汉人名字叫马老二,据他说那个人是想用那两只羊换【应该】手里的绿色石头,也就是玉。
瘸子倒也不是看出了玉佩的价值,他只是觉得好看,想要收藏起来。
可是得知【应该】手里也已经没有了那绿色石头的时候,就要向马老二讨要他手里那个。
瘸子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想当初狼群抢了他的猎物,他也要抢回来,所以才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马老二知道那绿色石头的价值,自然不给。
就此争吵了起来。
瘸子觉得,绿色石头是【应该】的,他可以也拿帐子甚至再加上这两只羊来换。
马老二觉得绿色石头已经是他的了,他自然不想再换。
【应该】自然是帐篷也要,羊也想要,可是自己贪得无厌的话,肯定是要被草原人讨厌的。
他一偏头看到了,瘸子背后背着的弓箭,忽然计上心来。
第四章一支箭,岁月如歌
大漠
游牧民族的营帐,现在篝火通明。
围观的人群切切私语。
人们说的是蒙语,李萍听不懂,不过她倒看的出他们在说关于“段天德”的事情。
夜色里,三个箭靶,有三个人在比赛射箭。
第一个人在射了几支箭之后,便自愿退出了比赛。
第二个人是个瘸子,却有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他的箭法很好,每一箭都在靶上。
毕竟是在夜色里,篝火也只是在人群所在的地方亮起,靶子挂在远处的树上,很难看清。
突然,人们开始一声声地发出惊呼,这源于一个汉人。
在夜色里,他持弓的手就像是树上长出的树杈。
稳稳不动,背后的箭接连射出,射箭声唰唰响起,一箭比一箭快,一声比一声急,而偏偏每一箭都稳稳地射到同一个地方,正是靶心。
有人专门去看箭射到哪里了,传回消息,所以才有了这一声声的惊呼。
虽然瘸子很不想承认,不过他不是一个无赖的人,毕竟若论到在黑夜里射箭的本事,谁有能赢得过绿箭侠呢?
瘸子将两只羊交给【应该】,他却是有些傻傻地问道“这羊能产奶不?”
一边的瘸子不懂他的话,不过在场倒是有两个人听懂了。
一个人听懂了,便马上回答“这是奶山羊,自然是有奶的。”此人正是一开始比赛就退出的马老二。
这些众人明白了他提出赌斗的缘由,瘸子也没有了芥蒂,马老二则对【应该】心生敬佩,如果他开口讨要羊奶,他们也一点会给,可是草原之上讨要来的,总不是正途,不过虽然草原上是强者为尊,可是你只是凭着自己的强大,没有来由的赢得别人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贪欲,也不会让人心服。
而另一个听懂他话的人,没有回应,却是记到了心里。
这人正是李萍,她最为明白【应该】要赢这场比赛的原因。
虽然之前放了狠话,走出了帐篷,内心却还是记挂着孩子呢?
而且看了“段天德”那出神入化的箭法,李萍对他的话又相信了一分,依照他的箭法,如果真是他执意要杀天哥他们,恐怕杨兄弟也护不了自己多远吧。
不管女人怎么想,瘸子却是有些不服,他牵来了他的马,他要和【应该】再比一次。
如果他赢了不止要要回他的羊,还要【应该】手上那块绿色的石头。
【应该】看着瘸子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他满口答应。
他拿出了一支箭,在那不动如山的持弓手上射出,“嗖——”
那一箭仿佛穿越了时空,黑夜转即白昼,流光仿若流年,那箭羽上不知在何时沾上了通体的绿色。
那一抹翠绿直上云霄,阳光耀眼,空中一只小巧的黑影被射中,掉了下来,那是一只麻雀。
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背着弓箭,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他的箭和一般人的箭不同,他的箭羽是绿色的。
“娘,靖儿射中了,靖儿射中了。”小男孩捡起被他射中的麻雀,向着一个穿着普通,却隐隐带着一种不输男儿的英气的女人身边跑去。
“嗯,很厉害呢,不过,娘不是说了吗,你先把今天的字写完了,再出来射箭,你写完了吗?”
女人故作生气地道。
小男孩很怕他娘会生他的气,便马上说“娘,靖儿这就回去写字去。”
不过,就当女人以为孩子终于长大懂事的时候,就听到小男孩转身自言自语道“难怪应叔叔说女人最麻烦了,都得哄才行。”
“靖儿”女人冷冷地叫住小男孩。
“你应叔叔说哪个女人最麻烦,哪个女人就得哄才行的?”
男孩想来是怕极女人这副神情,立马说道“不是靖儿,不是靖儿,应叔叔,应叔叔,他说你脾气不好,还好赖不知的。”
“脾气不好?好赖不知?”女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小男孩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再说错一句话,他娘今天就可能一口把他吃掉的。
“哇——”小男孩一急,便哭了出来。
一下子女人的怒气都没了,温声安慰道“好了好了,靖儿别哭了”
这时有路过的蒙古女人向女人打招呼,在这里生活了六七年,女人已经学会了蒙语,而一些挨着她家住的蒙人也有的跟她学了汉语,原因是为了教自己男人。
因为现在这片牧区有点本事的人都已经不放牧了,都跟着应先生,去草原之外与中原之间,做生意去了,她们都是妇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生意很大,好像还成立一个帮会。
对于应先生的“家眷”,这里的人都满怀着敬意。
“听说应先生他们的马队马上就要会来了,也不知道这次又会带什么好东西回来给你。”
女人听了这句话,笑而不语,想想这些年,他的马队出去每次回来都会带回来一些新奇的东西。
自己的帐子里都快放不下,只是这人就是太小气了,当然不是在物质方面而是不管自己有什么看法在他看来都是错的,总要跟你争论一番,而且他的嘴要多损有多损,简直不堪入耳……
不堪入耳,果然,就在不远处,女人果然听到了那些让她觉得不堪入耳的事。
“诶,你听说了吗?马队要回来了。”
“呵呵,你才知道,我家当家的已经作为先头部队先回来了,听他说啊,应先生这次带回来很多中原女子,都是些水灵灵的小姑娘,也是毕竟应先生年轻力壮的……”
在这一边,刚刚与李萍交谈的蒙古女人也听到了,便劝慰道“夫人,你别多想。”
女人冷笑“当然不会。”
………………
夜半,女人睡在帐子里的软床上,说道这软床,是以前她刚生了郭靖那会儿,男人给她做的,在帐子里大家一般是打地铺,可是怕地上湿气重,影响到她月子。
想到此处她心里又是一阵温暖,可是一想到白天那女人说的话的时候,心里不由恼火,水灵灵的小姑娘?你想干嘛?她越想越难受,居然翻了个身坐了了起来。
叫醒了熟睡的小郭靖。
“娘,怎么了”小男孩有些迷糊。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关于你爹的事吗?”女人冷冷地道。
一听跟爹有关,小男孩马上清醒了好多。
“娘,你快说,你快说,其实应叔叔就是靖儿的爹是不是?”
小男孩一脸希冀地看着女人。
女人心中微痛,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会在今天告诉靖儿这件事。
“不,你爹已经死了。”
女人咬着牙,眼里带着恨意。
看着小男孩失魂落魄的样子,女人继续狠心道“你的杀父仇人,他叫段,天,德。”
“段天德?”
“断天德。”
第五章黑风双煞训练营
大好晴天,一支很长很长的马队出现在草原上。
走在马队最前面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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