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哗哗哗……”
那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几分钟之后,就像是在众人耳边响起一样,可环顾四周,风吹草动,根本找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弄出来的。
“哎,妈呀,你,你们是谁?”
保安大叔一声惨叫,看着围绕四周那影影曈曈的无数人影,吓得屁滚尿流,惨呼连连。
谁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周围忽然出现了一群手提长刀,身穿铠甲,刀口染血,面带狰狞冷笑的甲士,包括陈易,同样没有看清这些人是何时出现,怎么就来到身边的。
“杀!”
不知是谁,一声令下,甲士跃马扬鞭,长刀劈砍,一个人头颅就被砍了下来。
“杀!”
又有一人被刺穿肚腹,肠子内脏流了一地,场面血腥惊悚。
“杀!”
“杀!”
“杀!”
……
与此同时,又有千百个声音同时响起,又有千百口长刀利矛同时染血,同样又有千百人同时被杀……
ps:欠的那一章终于还上了,终于敢说话了。这两天上火牙疼,可把我折腾惨了,整个嘴里就跟含了火山一样,那叫一个酸爽。
饭都不敢吃,咬着牙整个半饱了事,回家这么多天,养肥的那身膘,嗖嗖的降啊,心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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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嫁衣女子
“杀!”
陈易等人如坠修罗场中,到处都是厮杀,到处都是染血,秋风送人头,尸体堆成山。
“娘啊,这是哪里啊,我不要泰山石了,我不要了……”,保安大叔这次是真哭了出来,早就站立不住,瘫倒在地上,下身热乎乎的,一阵骚臭味刺鼻而来,不用说,已经大小便失禁了。
“大徐,小斌,小田,靠过来!”
猛汉子张飞同样两股战战,肝胆俱裂,好在多年的从警经验,让他练出来一副临危不惧的肝胆,即便是惊恐欲死,可还是能强自镇定,招呼几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共同抵御千军万马的屠杀。
陈易独自一人站在远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慢慢的,他发现这些兵士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只是相互厮杀屠戮。
“难道是幻境?”
陈易见过数次幻境,不由自主的往这方面想去。
“吾拜老君天和,祈东方炎阳之力,破阴邪鬼魅诸灾,还弟子一片正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陈易掐起了一个“烈阳破妄咒”,脚下踏起罡步,身离地面半尺,围绕水塔快速而行,如乘风驾云,衣袂飘飘。
“呼!”
一阵热气袭来,只见陈易身上猛地窜起数丈明亮火苗,将此处照的亮如白昼。
然而,只是顷刻之后,陈易身上的那数丈火焰竟然熄灭掉,天地重归黑暗,那千军万马的阴灵不曾变化一分。
就在陈易不明白为何这幻境为何不能破除之刻,异象再次突生。
那些残肢断臂,掉了脑袋的无头身躯,竟然奇异的站了起来,迈动着步伐,杀向所有人,不止是那些跃马扬刀的清军兵士,还包括陈易,保安大叔,张飞大徐等人。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没杀你们,你们找我干什么?”
保安大叔惊慌乱叫,不住的向后蹬着腿脚,身下扯出一道骚臭湿痕。
“砰!”
保安大叔的一条腿被一具无头尸体抓住,死命往后拉扯,周边还有数人虎视眈眈。
“啊,妈呀,我跟你拼了!”
生死之间,人往往能爆发出最强潜力,这一身毛病的大叔,讹鬼是讹不成的,只能拼了命的撕打挣扎。
“这,这不是幻境?”
陈易心中大震,眼前的情形真实无比,保安大叔被那无头尸体拖出去数米远,手上脚上都被拖出血来。
似乎,并不是幻境!
可,这是真实的吗?陈易并不这样认为!
如果是真实的,那这些蓦然出现的兵士,始料未及的屠杀与战场是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几人忽然之间,穿越时空,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吧?
“砰!”
陈易一拳轰飞了一个肠子拖拽在身体外面的年轻男子,手感真实无比,而且他被陈易轰中的地方,也凹陷去一大块,胸骨断裂,根根深白肋骨破体而出!
“死!”
那尸体红着眼,最里面不断往外喷涌鲜血,从牙缝中挤出一个让人冷彻骨髓的字眼,然后又如受了伤的公狼一般,朝陈易扑过来。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活过来尸体也注意到了陈易的不同,也纷纷放下手中对手,杀向陈易。
他们没有长刀利矛,也不会什么拳脚功夫,而且男女都有,老少皆存,似乎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就是这群乌合之众,却让陈易束手无策。
不错,他们没有长刀利矛,不通拳脚功夫,但他们的牙齿,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坚硬的武器,他们那没有痛觉的神经中枢,比任何拳脚功夫都要可怕!
“砰砰砰!”
枪声响起,张飞几人已经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拳脚打不动,怒骂喝不止,无奈之下,只能掏出警枪,朝着那些杀过来的人射击。
“噗噗噗!”
几具尸体中枪,倒在地上,但其他尸体却是前赴后继,杀将过来。
死亡,新生,似乎给了他们超出常人的能量,比起刚才被那些长辫子兵士屠杀之时,这些尸体的力量和灵活性明显上升了一个台阶。黑大汉张飞纵横华东警界,几乎全无敌手,可面对着他们,却是吃力异常,想要打任何一个,都要费上好大一番手脚。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而真正让他们胆寒的却是这些尸体,那无穷无尽的体力!
大汗淋漓,累个半死,舌头伸的比狗舌头还长,可是刚才倒地的那对手,却生龙活虎,毫无感觉的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口嘴,挥着残肢断臂,再次杀将过去。
而且,这种人不止一个,成千上万,根本数不过来,陈易的神识如此强大,一时之间,竟然也同样无法数清楚。
“希律律……”
一匹战马被那十几具尸体按倒,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战马就变成了一堆血肉,四分五裂!
“啊啊啊……”
那战马上的骑士摔了下来,紧接着就被无数的尸体淹没,惨叫几声,再无音讯。
忽然,陈易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每一位长辫子甲士身边,都会围绕几十具,甚至数十具尸体,而陈易等人身边却是要明显少的多,也就三五个人。
陈易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巨大多数尸体的目标是那些兵士,而他们几人,只不过是一小撮人的目标。
而且,陈易能明显看出来,围绕他们的这些人,没有一个骑马的长辫子兵士,几乎都是那群平民模样的人,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壮年男子,老幼妇孺几乎没有。
可这是为什么呢?陈易想不明白!
“我本山下人家女,父兄慈爱母贤良,豆蔻年华遇刘郎,芳心长许情绵常,刘郎待我重如山,我待刘郎流水长……”
忽然,一道空灵缥缈的歌声在这修罗场中响了起来,在杀声中清脆如黄鹂鸣叫,在铁血里情深似溪流延绵。这歌声是那么的不合时宜,可却让惊惶无措的几人心中同时生出一副画面。
一个美丽女子与一个健壮青年人,漫步于花前月下,在百花中追蜂戏蝶。
也就在这个时候,让陈易更加不解的事情出现了,那些围攻他们的人全部停了下来,呆立远处,怔怔发呆。可那些围攻兵士的尸体却如听见号角一般,杀的更凶,更狠!
“那一日,我着嫁衣他骑马,吹吹打打到我家,父母欢笑兄高语,邻里都夸鸳鸯佳……”
歌声忽然高涨起来,一个美丽女子,头戴凤冠,身着嫁衣,当空而起,衣衫舞动间,似是九天仙子下凡!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洞房花烛夜,却遭虎狼欺,虎狼虎狼你残忍,杀我情郎灭我门,萨满法师神通广,可怜莲儿女娇弱,就我新床,占我身躯,坏我嫁裳,烧我新房……”
歌声陡然一变,从那喜悦兴奋蓦地转成凄凉怨毒,让人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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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痴情莲儿
“老天老天你不开眼,放由恶人欺贤良,莲儿愿化厉魅鬼,诛杀贼酋,寻我刘郎……”
那嫁衣女子,在众人注视之下,红裳片片破裂,脱落,化成灰烬,在天空中飘飘扬扬,如同最时光沙漏下的花瓣,瞬息之间,落红化作泥灰!
她那精美如瓷器般的容颜,也在这个时候,出现道道裂纹,光洁的肌肤块块脱落,露出惊悚的血肉白骨,黑宝石一般的眼珠子滚了出来,白色神经线连着,落在那白骨脸上,恐怖异常!
“死!”
“死!”
“死!”
……
那些死而复活的尸体,同时爆发出一声长吼,如同一只只野兽,扑向那些直刀兵士,血肉大块撕下,四肢尽数折断,肚腹剖开,内脏流淌!
“妈呀,鬼啊,鬼啊……”
保安大叔惨叫着,手脚并用,在修罗场中拼命的跑,拼命的逃,张飞大徐等人同样吓了个魂飞魄散,发足狂奔。
“不要动!”陈易大喊一声。
可是那几人哪里肯听,拼了命的在尸海血雨中逃窜!
死人复活寻仇,美人化厉鬼长歌,这哪里还是人间,分明就是地狱,还是最恐怖的十八层地狱!
普通人哪里敢停留哪怕一刹那!
只是陈易,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其他,竟一动也不动,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你是我的刘郎吗?”
女子,不,女鬼,身在半空之中,仅剩下的眼珠子忽然看向陈易,恐怖的面庞“嫣然”而笑,如南飞的孔雀一般,在空中打了个旋,飘飘悠悠落在陈易面前。
“多少年了,你终于回来了,莲儿等你等的好苦啊”,不知何时,那女鬼又化成了新娘子模样,看着陈易,满脸柔情,仿佛是寂寞深闺妇,迎接远方归来人!
哎呦,我的娘咧!
陈易冷汗都冒了出来,很想告诉她,老子不是刘郎,老子是流氓,是色狼,但就不是刘郎,跟你的刘郎差了十万八千里哦!
只是面对着这种超越陈易认知的事物,他哪里敢这么说,那还不是立马死翘翘,说不定还被她抢了做压寨郎君,陈易这小身板可承受不起。
“我姓陈,不姓刘,不是你的刘郎!”
汗流了快一桶,牙齿差点没咬碎,脑袋都快想破了,陈易最终还是如实相告,千万不能让这小娘子认错了情郎。听她歌唱,大致了解了她的生平,知晓这女人的凄凉,已经这么惨了,哪里还能欺骗人家?那不是作孽嘛!
“你胡说,你若非刘郎,为何不慌,不怕,不逃?”
女子莲儿带着不解,带着愤怒,也带着幽怨,好像陈易是考取了功名就撇下糟糠之妻的负心汉一般,该千刀万剐,却又不舍伤他一根汗毛。
听了她的话,陈易险些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哪里是他不想逃,而是他没敢这么做!
虽然有些丢人,可陈易早年在野坡地里抓蚂蚱,逮兔子的经验告诉他,逃跑的东西最扎眼了!
被顽童看见的蚂蚱是什么下场?
被猎犬和苍鹰注意到的野兔是什么下场?
所以,陈易这才选择了一动不动。
可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些抓蚂蚱逮兔子的经验是在常理之下,而这女人的出现恰恰违背常理!
用常理的经验对付不合理的存在,能靠谱吗?
陈易已经给出了最好的证明!
太特么不靠谱了!
“我为何要慌,要怕,要逃?”饶是陈大师智计百出,与此情此景,面对此般“人”之下,搜肠刮肚,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看似带着禅锋,实则是在掩饰谎言的不得已之作!
“你为何要慌,要怕,要逃?”
那女子的头脑似是不甚清醒,想了良久,陈易也瞪了她良久。
忽然,女子陡然愤怒起来,疑惑的面容愤怒的扭曲,扭曲幅度越来越大,大到把嘴巴撕裂,把皮肉扯坏,把眼珠子瞪出来,再一次变回那女鬼的模样。
“我不可怕吗?你说,我不可怕吗?”女鬼莲儿嘶吼声,声音沙哑,如同窗户纸被冷风破发出的“嘶嘶”怒鸣。
到了这个时候,陈易反而镇定下来,看着那张恐怖的白骨烂肉脸,说道:“红粉即骷髅,骷髅即红粉,我观红粉悦目,又岂会惧怕骷髅?说到底,红粉与骷髅,都是一种东西,只不过是阻隔了时间与机缘罢了。”
“都是一种东西?只不过是阻隔了时间与机缘?都是一种东西,只不过是……”,她来来回回念叨着这句话,时而恢复那盛装新娘的模样,时而又变回那恐怖女鬼的样子,反反复复,变幻无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模样停在了女子的面容之上,一动不动,似是画面定格一般。
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忽然嘤嘤抽泣起来,“莲儿没用,取不了那萨满巫师的头颅,莲儿不能替刘郎报仇,莲儿没用……”
这么长时间以来,陈易一直盯着她,见她忽然哭泣,虽然没有料到,却也不曾过多惊讶,这女鬼就跟个失了心疯的人一样,羞怒无常,哀乐随心,只是心中感慨,好个痴情女子薄情天,果真是世事无常,祸福难料!
“你也不必自责,人力有时尽,你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对得起你的刘郎了,如果他在九泉之下得知,我想肯定会欣慰,会心疼”,陈易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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