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那是不是就说,真的闹鬼?”
此言一出,满屋俱静,大徐张着嘴巴,就跟一条上了岸的死鱼一样,满脸惊恐,“陈大师,不会真的闹鬼吧?兄弟们抓人还可以,可要抓鬼,咱不专业啊!”
马小斌和田庆也止住了笑声,只感觉那透过窗子射进来的月光凉飕飕的,不约而同都打了个寒战。
陈易嗤笑一声,道:“狗屁的鬼,有谁见过?还不是自己吓唬自己的臆想,风水,必然是风水问题!”
几人长出一口气,没有鬼就好,那玩意跟他们不对路,抓起来还真不专业。
“那既然是风水问题,陈大师您找兄弟们是要做什么?您一个人就够了?”大徐奇怪问道。
“送你们一件功劳,再让你们帮我一个忙”,陈易喝了一口学生饭店里提供劣质茶水。
“您说吧,什么忙,只要兄弟们能出力,绝不含糊”,大徐来了精神,猛拍大腿,高声叫道。陈易的本事谁不知道,洛雁能升为副局长,或许是因为她的努力与天分,但陈易在里面的分量同样不可轻视。
自从洛雁休假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破大案了,很怀念当初只要跟在陈易屁股后面,听他讲讲风水,然后直接抓人领奖的日子。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等把这边的风水问题解决了再说”,陈易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落在那几名警察眼里,怎么看都觉得阴险。
——
晚上十点左右,学生们考完一天的期末考试,放了晚自习,宿舍楼也熄了灯,校园中除了几个倒霉保安之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人。
陈易与张飞等人在出示了证件之后,在那天跟陈易说话的胖保安的带领下,进入校园之中,直奔那座出事的宿舍楼。
“嗖!”
一阵阴风吹过。
“哎呦,娘啊,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
大徐抱了抱胳膊,脸色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惨白惨白的,他也算是警中老手,死人见过不少,可被那阵凉风吹过,不知为何,比见了死人还要可怖。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阵风吗”,张飞瞪了他一眼,“不过,这风真他娘的凉,我怎么感觉这里一下子冷了好几度啊?”
马小斌和田庆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陈易看着几人模样,笑骂道:“还特么警察呢,人家学生在这里要上三年学都没害怕,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先怕上,就不能硬气点,少丢点人?没听过那句话吗,胆壮则气盛,气盛则鬼神惊,越怕鬼越见鬼,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哎呦,陈大师,您可不能乱说话。咱们这些气血衰弱的人,怎么能跟学生们比,他们一个个血气方刚,又人多在一起,当然觉察不出来,再说,以前那水塔不是没被那倒霉校长给拆了吗?你看,这几天接二连三有人中邪,肯定有问题。”
那胖保安双手不停地颤抖,手里的手电筒也跟着晃悠,让那灯光忽明忽暗,忽远忽近,气氛更显得阴森恐怖。
“对了,陈大师,您是行家,跟我们说说为什么华夏的学校都建在坟场刑场之上啊?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大徐实在心惊,连忙转移话题,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
马小斌满脸日了狗的表情,也跟着说道:“是啊,陈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初中的学校就是建在坟场之上,女生厕所里还挖出过棺材板子,闹过鬼,吓得那些女孩子上个厕所都要多绕好多路,去其他的地方解决问题。”
“行,那就跟你们讲讲。”
转悠了一半天,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陈易也觉得有些无聊,“‘坟场上学’这事吧主要有这么三个原因,第一,坟场刑场都是见死人的地方,阴气重,就如刚才这老哥所言,学生们身上阳刚之气正足,又加上人多聚集,使得他们的阳气如同山林大火一般,可以烧红半边天,一物克一物,阳盛则阴衰,那些阴煞之气自然会慢慢减少,直至消失。”
陈易说的这个观点是最主流的,几人也曾听过,不由点点头,接着问道:“那第二个原因呢?”
“这第二个嘛,就涉及到华夏人的传统观念了。”
陈易道:“俗话说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这为首的就是升官,墓地多棺材,启坟的时候,一个个棺材板子可劲往外抬,那还不是升官升到大发了?”
“可是学生们是上学啊,这和升官有什么牵扯,要升也是校长升,咱们华夏那么多校长,总不可能全不是好东西,为了自己坑学生吧?”保安大叔不乐意了,表示严重怀疑。
陈易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呵呵,这校长要是坑学生,那再好的风水也会转成阴煞之地,福地还需福人居,他们要是这么做,早晚会把自己的乌纱帽折腾掉了。其实,这升官发财还真跟学生自身有关。
在华夏的传统观念中,尤其是古代,读书就是为了入仕,金榜题名的那天,就是正式踏入仕途,所以说,读书就是仕途之前的那些台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同样是仕途的一部分,这‘升官’一说,就应在了这里。”
“还是陈大师有学问,肯定是大学生吧?”
保安大叔服了,深以为然,伸出一个大拇哥,臊的只有小学文凭的陈易老脸通红,“陈大师,那三个原因呢,又是怎么回事儿?”
保安大叔来了兴致,张飞等人也竖起了耳朵,陈易说的这些事情,虽然不如那些鬼怪传说听起来过瘾,但却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第三个原因嘛,就有些世俗了。”
陈易一边用神识查看着周边环境,一边说着,“华夏人自古重视教育,可都是重视自家人的教育,有几个会为了建学校,把自己宅子良田让出来?还不是哪里贫瘠,哪里没人要往哪里送?嘿嘿,其实这也不错,算是资源利用最大化,要是放在侵占良田,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饿肚子。”
张飞摇晃着手电筒,四处打探,说道:“我倒是觉得最后一条比较靠谱,连饭都吃不饱了,谁特娘的想上学?好地方都让人给占了,这才把学校放在这种鬼地方!”
几人慢慢围着教学楼走了好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又去了那座拆了一半的水塔那里。
“咦?”
陈易眼睛一亮,大步朝还未运送完的废弃建筑原料走过去,说道:“呵呵,没想到这里还真做过风水局,之前一直以为那豆腐西施是为了吸引学生过去买豆浆,胡编乱造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
因为有保安大叔在,陈易不想弄出过多动静,就用手从那堆烂砖头堆里扒拉出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大约一米多高,两米多宽,其形状就如一做三峰一般,中间最高,两边呈圆弧状下落,到了最外侧,则几乎就是垂直而下。
“这是什么?难不成这石头还有名堂?”
保安大叔眼睛亮了,说道:“我有个老哥们喜欢收集奇石,前一阵子不知道从哪里寻摸来一块陨石,跟一位大老板换了两套房子呢,这块值钱吗?”
陈易瞥了一眼这财迷保安大叔,说道:“你以为陨石是粪疙瘩,想捡就捡啊?这就是一块泰山石,放在几十年前,不说满地都是,可真要想寻摸,花上半天时间总能找出几块来,只是现在这年月生活好了,旅游的人多了,那些能镇压邪祟的泰山石早就被游人给捡完了,再想找出这么一块来,还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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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阴兵
“都被人捡完了?”
保安大叔愣了愣,说道:“泰山那么大,石头不计其数,怎么可能捡完了?我去年蹬过一次泰山,看见山道两边贩卖泰山石的不少,还是有许多的嘛!”
“呵呵,我跟说山林里能盖房子做家具的树都被伐完了,剩下的只是一株株幼苗,你难道还要跟我说,那手指头,不足一人高的小树苗也能做大梁?”陈易反问了一句。
保安大叔挠了挠头,说道:“泰山石难道还有讲究不成?不都长得一个样吗?如果非要找些区别,那就是有的长得好看,有的长得难看些。”
陈易看着他,解释道:“这泰山石并非随便从沟沟坎坎里捡上一块都能镇宅,必须是在藏风纳气,终年朝南,接受日光照射的地方,才能得到那么一丝泰岳的厚重浩大,才能镇得住阴煞。”
“那这块就是你说的镇得住阴煞的石头?”
保安大叔眼睛猛然亮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东西,上前急走两步,指着一块半埋在地下,不怎么显眼,却同样纹理清晰的石头,说道:“这块是不是也是泰山石?之前我就见过,一直没放在心上,要是挖出来卖了,估计能卖不少钱吧?”
“嗯,这品相上成,还被加持过符文,如果遇到懂行的人,几十万还是能卖上的。”
陈易嘴里叼着一根烟,看了几眼周围,继续说道:“而且不止这两块,东西南北中,应该有五块才对。”
“有五块?”
保安大叔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说道:“每一块就算是十万,那也是五十万啊,发财了,发财了!”
张飞大徐等人同样惊骇到目瞪口呆,五十万,足够他们干一辈子警察了,要是挖出来,一人抱走一块,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可是,这里有六个人,只有五块泰山石,该怎么分呢?
此等弱智问题,保安大叔瞬间就想明白了,凑到陈易身边,殷勤说道:“陈大师啊,要不咱们把这些石头卖了,把钱分成七份,您拿两份,我们一人拿一份,您看怎么样?”
“哼,你这是盗窃,懂吗?”张飞呵斥一声。
保安大叔缩了缩脖子,可脸上瞬间浮现一丝不屑,看着张飞,说道:“得了吧你,少在我面前装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着把我吓走,你们好少了一人分钱吗?黑小子,不是你叔我说大话,咱在上面也是有人的,你们要是敢吃独食,别怪我检举举报,到时候你们一分钱也捞不着,还得丢了工作!”
“嘿,你这人怎么好歹不分啊,老子既然穿了这身警~服,就要按规章制度办事!”
张飞气急,瞪着保安大叔,说道:“这石头是学校的,就该交给学校处理,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还老子丢了工作,信不信我让你先砸了饭碗?”
“哎呦,还吓唬我了是吧,我就不信你不动心,别以为装的人模狗样就真的人模狗样了,就你们这群拿死工资,住筒子楼的苦逼警察,想要赚五十万,一辈子也别想!”
“操,老子就还真没想过,你等着,我明天就跟那校长打声招呼,老高现在正愁着贷款不够用呢,知道这里有五十万,就是用牙啃也得给啃出来!”
“我还就真不信了,你们要是能这么高风亮节,那些贪污受贿的事情怎么来的?有本事你现在就给高校长打电话?我说不准还能拿上几百块钱的奖金呢!”
……
保安大叔跟张飞彻底杠上了,谁也不让一步。
按理说,平常人看见警察都要绕道走,有事犯在这些人手里,那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但钱这王八蛋的诱惑力实在太大,竟然让保安大叔虎口夺食起来。
而且,他还真不怕张飞把他怎么样,糖尿病高血压,一身的毛病,谁碰谁倒霉!
张飞也是个驴脾气,说啥都不跟这老头同流合污,钱多怎么了,老子不稀罕,一月拿那千把块钱,虽然日子苦巴一点,可就是心里踏实,钱多了反而烫手!
“都住嘴!”
陈易围着那拆了一半的水塔转了几圈,心思被两人打断几次,烦不胜烦,说道:“你们要是想死,就挖这泰山石,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下面震了无数枯骨,那阴气一散发出来,重则要命,轻则精神错乱,你们自己掂量着吧!”
陈易这话一说出来,果然两人都闭上了嘴巴。
“陈大师,您不是吓唬我吧,什么阴气,有那么厉害吗?”保安大叔试探问道,在他心里,陈易瞬间被规到张飞那一行列,蛇鼠一窝。
“你觉得呢?”
陈易看着他,嗤笑一声,说道:“这只是动了一块石头的位置,立即就有人中邪,你说,要是全部挖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保安大叔打了个哆嗦,那几个中邪的学生他可是看见了,吓人的很,跟野兽没什么两样,如果自己跟他们一样,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哗哗哗……”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怪异的声音传到几人耳中。
“哎呦,这是什么声音?不会真闹鬼吧?”
保安大叔的脸彻底白了,两条腿不由打着哆嗦,一把抓住张飞的胳膊,惊慌的看向四周,却没有找出那声音的源头。
张飞那张黑脸也变了颜色,可却仍是强自镇定,骂道:“慌什么慌,说不定就是野猫野狗闹出来的!”
“张哥,这不像是野猫野狗,它们就算是叫春,也不能闹出这动静啊!”大徐也有些慌张,不由朝张飞身边靠了靠。
“哗哗哗哗……”
忽然,那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那声音飘忽不定,如同千百人迈着整齐步伐,又像是万马奔腾而过!
只是,行军步伐与万马奔腾给人的感觉是雄壮威武,可这声音怎么听怎么都透着一股寒气,让人鸡皮疙瘩直蹦。
“陈大师,陈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不会是真闹鬼吧?”保安大叔老脸惨白惨白,声音中都带着一丝哭腔。
陈易凝神屏息,想要找出那声响的源头,神识放到百米开外,可却一无所获!
就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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