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他平时都是在家种地，有时打点短工，孩子跟着他上学。妻子李‘玉’芳是个在家待不住的人，三天两头说要外出打工，光靠种地能挣几个钱。他也说不过妻子，只好让李‘玉’芳来到临近的海东市打工。

    到李‘玉’芳在海东市打什么工，吴昌民并不知情。李‘玉’芳也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技术，能打到什么样的工呢？除了干体力活，其它想不到还能干些什么。但李‘玉’芳平时也是吃不了苦，老嫌吴昌民光种地，收入太低了，买几件衣服都买不起，还害得她要出来打工。

    至此，两名被害人的身份已经基本确定。

    虽然两名被害人已经被肢解分尸，但凶手还是留下了破绽，没有将两人的二十支手指头全部剁碎。其实如果即使不剁碎的话，公安机关也很难查找到两名被害人的身份。

    只能说冥冥中有天意吧。尸体会说话。尸体就是证据。尸体也留下证据。

    其中的被害人王秋芝被政法机关处理过，有案底，指纹已经入库，这才能够及时地发现被害人的身份。

    对于命案而言，查实被害人的身份是第一步，不确定尸源，就会给整个案件的侦破带来麻烦。

    萧云天着手安排柳如雪给吴昌民做详细的笔录，重点询问一下李‘玉’芳的社会关系，看看吴昌民和李‘玉’芳有什么矛盾、亲戚朋友邻居之类的还有没有和李‘玉’芳有矛盾。

    据吴昌民讲述，他和李‘玉’芳夫妻关系很一般，既不是非常恩爱，也不是矛盾十分大，夫妻间吵架拌嘴属于正常现象。这些天他都一次没有来过海东市，连李‘玉’芳在哪里打工、在哪里居住他都不知道。李‘玉’芳虽然好吃懒做，但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因为孩子大了以后，李‘玉’芳基本上很少在家里长住过，都是住几天接着就走了。

    根据吴昌民提供的号码，把李‘玉’芳的娘家人也传唤到了海东市公安局，他们也证实了吴昌民的说法。看来，吴昌民的嫌疑并不是很大，这人一看上去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各方面神态、谈吐都很正常。

    吴昌民伤心的是孩子没有娘，他没了媳‘妇’，要知道，在海西市当地农村，现在娶个媳‘妇’并不容易，光彩礼就得将近十几万，得打好几年工才能攒得起。这一下又要慢慢攒钱了。

    送走了李‘玉’芳的家里人，萧云天觉得，这两名被害人的近亲属、亲戚朋友之类的作案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来自漠北市、一个来自海西市，都不是本地人，他们的熟人要想做案，就得先来到海东市。而据这个店周边的其他店主介绍，平时这两个人就和周边店里的人玩得比较熟，也没有其它更熟的人，倒是有不同的男人进进出去，本来就是开的美容美发的店嘛。

重案侦破传奇目录 第16章 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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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找被害人身份的工作告一段落，两名被害人的身份均已查清。一个是来自漠北市的王秋芝，另一个是来自海西市的李‘玉’芳。

    能够把这两个人与凶犯联系在一起的原因并不多。目前来看，只有以下几种可能：

    一是凶犯与王秋芝、李‘玉’芳其中一人有矛盾，杀害一人时，把另外一人也捎带着杀了。

    二是凶犯趁王、李二人共同外出之际，实施了抢劫，然后杀人灭口了。

    三是凶犯嫖娼，之后产生抢劫邪念，遂把两个人杀了。

    作案都是需要动机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杀人尤其如此。就是那种在大街上随便杀人的，看似和被害人没有什么矛盾纠纷，实际上也是出于一种仇视社会、报复社会的心理反映。

    另一组人马，楚剑雄和林玄鹤率领的‘摸’排组还在紧张地一个个地去核实“汇火”冷鲜‘肉’经销商的情况。

    ‘摸’排进展的很慢。茫茫人海，找出一个特定的人很难。海东市作为一个人口大市，近三百家经销商要一一核实也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凶手从来不会主动说自己是凶手，除了那种主动投案的和‘精’神病人除外。尤其象‘摸’排这种工作，近似于大海捞针，也相当于我军的人海战术。

    什么都得走群众路线，凶犯生活在群众之中，有些异常行为群众都可以看得到，只不过有时未能特别注意罢了。

    萧云天决定亲自带人去‘摸’排走访，因为被害人身份查实后，给他腾出了一些时间，让他能够再参加这个组里的行动。

    王秋芝和李‘玉’芳的美发按摩店里面很正常，没有什么血迹之类的东西，说明作案现场并不在美发店里，而是另有场所。

    找到被害人从业的美发店后，立马让搜索的范围缩小，萧云天告诉大家，要重点‘摸’排距离美发店摩托车车程十分钟以内的屠宰‘门’市，尤其是家中还有摩托车的，更要列为重点排查对象。

    虽然店里的烟蒂中也检出了一个男子的dna，但很遗憾，dna数据库中并没有这个男子的记录，说明近年并没有被刑事处理过，没有前科。

    经过前期侦查，萧云天认为凶犯综合具有以下特征：‘性’情残暴、较早年受过打击处理、具备屠宰技能，有一定可独立支配的居住场所，经营或接触汇火冷鲜‘肉’有关方面，有驾驶技能，不是流窜作案，对海东市地理位置有所了解。

    他吩咐三个队员按照上述标准去一一排查，不仅要与本人见面，而且走访街坊邻居，了解情况，要进入‘门’店现场观看。

    在已经排查的近二百家‘门’店中，因为是搞屠宰的，也是到处都有血迹，‘肉’眼也分不清哪是人的血迹哪是猪牛羊‘鸡’鸭鹅的血迹，如果要一一鉴定，那多点提取再加鉴定，这个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也‘弄’不过来。所以提取血迹的事情也暂时未搞，等待缩小包围圈后再另行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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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查的时候，因为在侦查期间，外界知道的消息不多，很多人还不知道出现了这两人遇害被肢解被分尸被碎尸的恶‘性’案件。一些冷鲜‘肉’的经销商还以为又碰上了联合执法，纳闷怎么只有公安来了？其它的工商、税务、卫生、城管等部‘门’怎么没来？

    在排查的过程中，倒是象扫黄一样，查出来一些额外的问题。如有的经销商缺斤短两，坑‘蒙’顾客，有的将猪‘肉’注水，甚至直接就卖那种死猪‘肉’、水猪‘肉’，还有的没有从业许可证，相关人员没有健康许可证，还有的‘操’作间脏‘乱’不堪，卫生条件堪忧。

    越排查，萧云天越是感叹，舌尖上的中国，不是被美味被充溢，而是被这些假冒伪劣甚至是有毒有害的食品所包围。食品安全，确实应该提到非常重要的议事日程上来了。吃的都不安全，何谈其它。

    当然，这些食品安全不止是他一个刑警所应该关心的，而是全社会每一个人都应该关心的。那些昧了良心的商户真是猪狗不如，挣这些黑心钱难道一点都不难受吗？

    做贼总是会心虚的，尤其是做坏事的时候。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些作了坏事的，遇到萧云天他们排查的时候总是很紧张，以为自己什么问题被发现了。这种情况反过来影响了案件的侦查。

    看到店主们神情紧张，重案侦缉队的队员们也会觉得有问题，没有问题你紧张个什么劲？按照这个一般的逻辑，只要紧张，肯定或多或少有点问题。结果再深入一排查，除那些本案之外的问题外，也没有查出异常情况。那些查出的问题，由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管理的，就通知相关部‘门’，涉嫌构成犯罪的，通知经侦支队接手案件。

    在距离王秋芝和李‘玉’芳的美发店周边十分钟车程的卖鲜‘肉’‘门’市，大约有四十余家，这四十余家，萧云天亲自带人排查。

    然而，初步排查的情况还是令人不太乐观，这四十余家除小部分有问题的表现的不正常外，大部分店主都表现的很正常，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难道打草惊蛇了吗？难道凶犯有所警觉？难道凶犯真有这么稳的心理素质？

    带着种种疑问，萧云天继续带队排查最后的十余家“汇火”冷鲜‘肉’‘门’市。总之，不管有没有用，这些工作一定要做完才行。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说不定不经意间，就会有意外的发现，只要用心去看，用心去悟，老天不负苦心人，总得给点收获吧？

    就这样，带着疑问，带着期望，还有那种为民破案的使命感，促使萧云天等人愈挫愈勇，艰难的将案件推向前行。刑警的职责所在，不管前面刀山火海，不管前面黑暗‘迷’雾，总要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探索。

    这一天，萧云天等人来到了位于东风街的一家“汇火”牌冷鲜‘肉’的‘门’店排查，萧云天暗想，排查已近尾声，一定要抓住狐狸尾巴，早一天破案。

重案侦破传奇目录 第17章 人肉包子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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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汇火”冷鲜‘肉’专营店位于海东市东风街中段，并不起眼，周围还有一些经营粮米油盐的副食杂货‘门’市。店的主人叫做丁日浩，并不是本地人，而是从海西市过来的，在本地已经经营了四五年了。

    店面不是很大，属于沿街常见的‘门’面房，一楼经营‘肉’食，二楼系居住的地方。和其它的冷鲜‘肉’专营店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异常。营业执照等手续一应俱全。

    粗略地勘查了店里后，萧云天拿出在抛尸袋中“汇火”宣传单照片，问丁日浩是否见过这些宣传单。

    丁日浩答：“见过这些宣传单，我店里也有，这些都是总代理给派发的。每个店都有，主要是做广告扩大影响吧。”

    萧云天道：“那你有没有把这些宣传单给过顾客？”

    丁日浩想了想，“这个倒记不清楚了，也可能给过，也可能顾客自己拿的，每天人来人往，的确记不清了。”

    萧云天继续问，“六月六号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丁日浩道：“我当时就在店里啊，当天经营得晚，我就没回去，直接在店里二楼睡了。”

    萧云天又问：“谁能证明？”

    丁日浩道：“这个没人能证明啊，就我自己在店里。我对象李翠翠在一家民办医院当护士，当晚值夜班去了。”

    停了停，丁日浩问道：“警察同志，你们在查什么东西啊，我可没有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

    萧云天微微一笑，“谢谢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至于案件的情况，现在暂时不便透‘露’。我们来找你只是来调查一些情况，每一家汇火冷鲜‘肉’的经营店我们都要调查。如果有什么发现，可以随时告诉我们。”

    丁日浩道：“这个我也听说了，如果我知道情况，一定好好地配合咱们公安部‘门’。但你们这样一来店里，人家顾客一看穿警察制服的在这里，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影响生意，要是没有什么事还是请你们先回吧。”

    旁边的柳如雪瞪了丁日浩一眼，“别人接受调查都没有意见，你怎么事情这么多。”

    萧云天摆摆手，不让柳如雪继续说下去，“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尽快通知我们。对了，你家里有没有摩托车？”

    丁日浩很快地说：“没有摩托车，都是顾客来我店里拿‘肉’，货源也是总代理派车给送过来，我也不需要出去送货接货。”

    正说着，有一个顾客来到店里，“老板，给绞二斤包子馅。”

    “好来，这就给您称去。”丁日浩称了两斤‘肉’，打开电动绞‘肉’机，一阵轰鸣，‘肉’块成为馅子状。

    萧云天看到没有问道什么实质的东西，便收队出店了。临上警车前，发现丁日浩的‘门’店与周围一家‘门’店之间放着一辆摩托车。萧云天没在意，可能是临近的老板或顾客骑来的吧。

    2

    回到队里，林玄鹤急匆匆地跑过来，神秘地对萧云天说，“队长，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你猜怎么着？”

    看到林玄鹤神秘兮兮的样子，楚剑雄和柳如雪也凑过来，“你小子能做什么好梦，说来听听。”

    林玄鹤得意地说，“我梦见那个杀人犯非常残忍，做案后把这两个被害人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舍不得扔了，就把这些‘肉’全放在绞‘肉’机里，绞成了包子馅。”

    大家一听，哄然笑了，纷纷道，“去你的，是不是水浒传看过了，哪有那么多人‘肉’包子馅。再说人‘肉’和猪‘肉’羊‘肉’吃着能一样吗？”

    林玄鹤一本正经地说，“这你们不知道了吧。街上卖的这些包子，很少是纯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