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路,又手无缚鸡之力,一人独行,若是遇上凶猛野兽,怕是会有危险,所以,最好的选择是跟在豫王身旁。哎呀呀,那里有只兔子,豫王殿下,快射,别客气!”
刘煜早就弯弓搭箭,箭都快离弦了被他一吼,惊扰了猎物,一蹿进了草丛,这回是真真正正射了空箭。
刘煜反应何等快捷,另一支箭重新搭在弓上,长留王也知趣,没有再出声,箭出。
“我去看看。”长留王十分热情地策马上前,半晌拿着箭回转,道:“又没有!下次,你盯准了射啊!”
刘煜嘴角突然一翘,又搭起一箭,这一弓还拉到圆满,长留王只觉那有凿石穿墙之力,一头猛虎都足够将它穿透,而他射箭的方向……
箭矢离弦,长留王听见了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嗖地从耳边呼啸而过,脸唰地白了。
锋利的箭尖穿入草丛,擦着宋轶的脸颊,钉在身后石头上,箭身半数尽没,徒剩一截尾羽在外瑟瑟发抖。
若换个胆小的,瞬间就能吓尿。而此刻的宋轶,只是小脸儿更瘫了,唇色更白了些罢了。
“长留王要不要再帮我看看这一箭是否射空?”
长留王去了,看到没人,这才大出一口气,但那支没入石头的箭却是拔不出来的。
“又是空箭!”长留王朝远处喊道,刘煜策马过来,一手将箭矢拔出,环望四周,像突然发现什么,风驰电掣而去。
“豫王殿下?”虞少容急了,刘煜只留得一句“你留下!”。
长留王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宋轶这次看来是凶多吉少了。他很知机地拦住还要追的虞少容,道:“若是连虞姑娘也走了,可教本王怎么办?”
偏在此时,另一匹马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如离弦之箭冲向刘煜离去的方向,徐若可怜巴巴地追在后面,身下的马匹大概因为负重太高,跑得着实艰难,长留王都忍不住替它喘了口气。
虞少容一看她马上堆着的猎物,心里那个堵啊,“你不就不用追了,镇国将军的马术,大宋天下也只有豫王殿下能与他匹敌。”
徐若憨笑着抹了一把汗,看到虞少容手里那点猎物,笑容愈发憨厚了。
长留王高坐马头,遥望远方,两只雄狮猎一只老鼠,宋轶这回凶多吉少啊,他决定烤只兔子压压惊。
☆、第三十五章 猎物
宋轶深深觉得,男人这种野兽是不能随便撩拨的,不就是抢了刘煜几只猎物吗,至于追在她后面不放吗?身为豫王的大气上哪儿去了?
还有,那个卢君陌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死敌吗?你这样跟刘煜同仇敌忾对老娘围追堵截是闹哪样?还有,你知不知道你的马蹄子刚才差点踩到老娘爪子了?
那破马好说也有七八百斤,加你一个混蛋和配重千斤有余,这一蹄子若真踩中了,老娘的手还要不要啊?
宋轶趴在地上,周身全是杂草掩盖,一边腹诽着一边观察逃跑的机会。卢君陌的马蹄子就一个劲儿地在她面前徘徊,让她动弹不得。
还是刘煜矜持稳重,高坐马头动也不动。
卢君陌道:“我们来打个赌吧,这只小老鼠谁抓住便归谁如何?”
刘煜道:“好!”
卢君陌扯出一抹别样笑意,手便往下袭来,正是宋轶躲藏的方向,与此同时,一枚箭破空而来,擦着他指尖飞过,箭尖斜插进宋轶身侧泥土。那堆杂草窸窣抖了一下。
一击被挡,卢君陌连发三击,他快,刘煜比他更快,宋轶就如一个人把子,被人几支箭连连射到身旁,差点要在地上给她钉出个人字形。
卢君陌眼角余光瞟来,生生捏了一把汗,再看刘煜面无表情,竟还在弯弓搭箭,仿佛那里真是一个草垛。纵使他箭术了得,但草丛之下,谁又能真的清楚辨识小老鼠躲藏的准确位置?但刘煜的箭却发得毫不迟疑。
“你还真够冷血呢!”在卢君陌看来,宋轶就如当年的王静姝一样,在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拔剑出鞘,斩下刘煜射来的箭,卢君陌道:“走!”
毫无疑问,这个字是送给宋轶的。宋轶一阵郁闷,这两个家伙都是狗变的吧,她躲得如此隐蔽,竟然还能被找到准确位置。
但现在可不是跟他们计较的时候,她也无心当两个混蛋交火的战场,翻身起来,怕腿便跑。
呵,终于肯冒头了!
被人抢了一个时辰的猎物,刘煜心头这口恶气急需宣泄,那马鞭抽得激情飞扬。卢君陌要拦却晚了一步,刘煜擦着他马身而过,还贴心地送了他的马一鞭子,卢君陌的马受惊,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一时半会儿竟是难得回转。
宋轶心知不妙,一边逃命一边大吼道:“豫王殿下,你不能在光天化之下,欺负良家妇女!”
“啪!”
又是一鞭子,马蹄子踢得那叫一个欢腾。
宋轶跑得汗流浃背,狼狈不堪,口里却没消停,“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你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吗?”
“本王的一世英明早被你亲手毁了!”
“噗通!”
宋轶踢到石头,不料身下是一个斜坡,咕噜噜滚了出去,突然一条绳子缠住腰间,稳住落势,宋轶赶忙抓住,惊魂未定地看向上面。
刘煜抓着绳子一端,面色如玉,丝毫不见一丝狼狈样儿,他高坐马头,鄙睨着眼前的小蚂蚁,道: “知道错了吗?”
宋轶猛地醒神,赶紧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谢豫王殿下不杀之恩!”
“错在哪儿?”
“宋轶最大的错处便是打猎时不该躲在草丛里偷懒,连累长留王拿不到魁首!”
“呵!”
无辜睁大眼,瘫着小脸,宋轶很诚恳地问道:“那您说小的错在哪儿,小的都认!”
“你的意思是,是本王对你屈打成招?”
“做贼拿脏,不管豫王要治我何罪,总是要有证据的?当然,现在你强我弱,识时务者为俊杰,没证据我是也认的。”宋轶委婉含蓄地表示。
刘煜当时就一个想法:好想直接捏住那截嫩脖子,咔擦一下折断,那声音一定会很美妙!
弹了弹手里拽着的绳子,刘煜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宋轶大惊,“等一等,我认!”
“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求预收
☆、第三十六章 意外
手一松,宋轶连带着绳子一起滚落下去, 她已经做好被摔得鼻青脸肿的准备了, 结果滚下去一点事也没有, 地上的草丛也厚得意外的讨喜。
她晾着两颗小白牙看着斜坡上的刘煜,颇有几分得意。那一刻, 刘煜好想将她拖起来再从上面滚一回。
但,很快两人就没有这种心思了。因为就在宋轶滚下来的路线旁边, 一条很鲜明的血迹凸显眼前。
那血迹正是从斜坡上一路蔓延到她此刻所待的位置。一股阴森的寒意袭上背脊,宋轶愈发感觉身下的草甸厚实得诡异,而她的手此刻抓住的, 像是木棍的东西也变得毛骨悚然。
刘煜几步冲下来, 将她随手提起,长剑一挑,厚实的草甸被掀开,露出三具尸体, 一剑毙命, 此刻喉咙还有少量血水溢出, 三双眼中还残留着死前的不可思议之色。
“这尸体可真……新鲜啊!”宋轶在刘煜的爪子下默默吞了口口水压惊。
刘煜感觉到她盯视过来的灼热目光, 迅速扫了三具尸体一眼,尤其那两具被剥了外衣,正衣衫不整, 露出血染的结实胸膛。
他将人一丢,身子微不可查地移动了一下,挡住宋轶视线, 道:“穿云箭在箭囊里。”
宋轶瞬间会过意来,对方穿了中尉军的衣服,难保不是另有图谋,比如,借中尉军的身份接近杀害某个人,今翻入围场的人可都是名门望族,不容有失。
宋轶刚往上爬了几步,便听得一声响亮的响声撕裂空气,在上空炸响。卢君陌收起箭看着下面还在爬的宋轶,衷心建议道:“此时此刻,宋姑娘应该尖叫着昏过去才对。要知道,女子表现得越是坚强,男人越觉得不需要怜惜她,这实在很不划算!”
“柔弱这种东西,通常是有坚实后盾的人,才可以奢侈得起的姿态。”
这个道理是他告诉她的。她还记得,那一年少年班师回朝,三年不见,他问她,“你可还想嫁我?”
她点头。
“我不能像你的家族一样给你依靠,你要学会自己坚强……”那一年少年年纪不过十五岁,却被前朝皇帝封为骠骑将军,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骠骑将军,也是牵制她母族的骠骑将军。他可以成为九州百姓的依靠,却独独不能成为她的。
宋轶笑了笑,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去了。感觉到手掌被杂草刺痛,当年的她,大概是无法想象她会有今天这般模样的吧。
一时间空气静默得可怕,斜坡上的卢君陌看着斜坡下的刘煜,而刘煜则看着还在手脚并用爬斜坡的宋轶,不自觉地跟着爬上来,正想将她一把提上斜坡,卢君陌却在此时冲宋轶伸出了手,而宋轶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厚实的手掌,被一把扯上了斜坡。
宋轶这边刚站稳,便看见刘煜已经登顶,默默抹了把汗,笑着对卢君陌道:“我若昏过去,你能保证豫王不会乘机把我活烤?”
卢君陌摸摸下巴,玩味地看了刘煜一眼,道:“这个,我还真不能保证。”
“你们若再磨蹭下去,火烤的希望很可能就会实现。”刘煜指了指旁边的血迹,血迹一路蔓延到远处,“这只是一个抛尸地。通常来说,抛尸目的只有两个,一,掩藏案发现场,二,掩藏尸体。尸体被一剑割喉,血流如注,而这条血迹若是没弄错,应该是从案发地一直蔓延到这抛尸地。那他两个目的都无法达到。围场草木丰茂,想必这些血迹都沾染在草丛上,要消除这些痕迹,你们觉得最简洁的方法是什么?”
“火!”宋轶悚然一惊。若是在围场点火,他们可真可能被火烤死。
“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既然要用火,何必大费周章移尸?”
这,的确是个问题。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卢君陌难得得意一回,刘煜却没理他。这时,宋轶接道:“万一他蠢呢?慌乱之下,没料到会留下这么多血迹供人追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围场失火,秋高气爽,可是很难扑灭的。”
“宋姑娘这样说,倒是可以信一信的。”说罢,上马,顺手便将人提上了马背,刘煜伸出来的手又落了个空,瞥了卢君陌一眼,挥响马鞭,沿着血迹追索而去。
宋轶在卢君陌的马背上坐稳时,看见的就是那个男人冷漠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案发地与抛尸地的距离远得超出他们的料想。
马走了一盏茶功夫才追上前面的刘煜,刘煜刚将一个小火堆扑灭。
“这个人还真有这般蠢!看来是第一次杀人吧!”卢君陌得出结论,能够惊慌失措到这么费劲移尸的,也着实难为他了。
很快,便有守防围场的中尉军轻骑沿着血迹赶到。
刘煜标出了三人遇害的地方,从现场痕迹来看,并没有打斗,而伤口昭示的是正面袭击。
这说明他们对行凶之人毫无防备,很可能是熟人作案。而能让中尉军熟悉不加防备武功又如此高强的,屈指可数。
三人遇害之地不远,有一堆猎物。这像是有人故意从马上卸下猎物搬运尸体。
此次打猎用的马匹都是大宛马与蒙古马培育出来的后代,负重和速度都比普通蒙古马要高,是三个成年男人体重,并不算难事。
另一侧,一棵树干上有少量血迹,斑驳的老树皮挂着几根长发,像是有人一头撞树留下来的。这棵树周围有青草被踩踏的痕迹,脚步身份杂乱,像是有人进行了挣扎扭打。
刘煜拿着头发嗅了嗅,皱了皱眉头。这是女人的头发无疑。
宋轶接过来,在鼻端一放,便道:“文宬郡主喜欢用茉莉精油润发,今日我站在她旁边甚久,识得她的气味。”
刘煜的瞳孔骤然黑了下来,原本靠在马背上看看戏的卢君陌听得是文宬郡主,立刻上马,“我四处找找!”
所有迹象表明,文宬郡主很可能出事了。
宋轶往外绕了一圈,被一根树枝挂到头发,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便见地上草丛躺着一枚珠钗,珠钗掉落位置刚好在一棵大树背后。
她站在那个位置试了一下,能透过重重树影,看到那边案发现场。
“发现什么了?”刘煜看她鬼鬼祟祟地在那边探头探脑,高声问道。
宋轶扬扬手里的珠钗,“目击者。”
自穿云箭响起那一刻,围场所有人已经撤了出来,公子们护送贵女们回营地,刘煜与宋轶回来时,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齐。
“宋先生怎么跟豫王在一起?”立时有人注意到这尤其不和谐的一对组合。
紧接着三具尸体被抬了出来,惹得现场贵女们一阵惊呼。
“到底怎么回事?”开元帝面色凝重,围场都是清过场的,并且有一千中尉军分兵看守,若是有事,穿云箭一响,不消片刻,附近的中尉军就能赶过去。
“文宬郡主和虞都尉还没回来吗?”刘煜首先在人群中寻找这一队下落,果然,没人。
刘煜回禀完开元帝,直接开始审理。公子们面面相觑,前朝余孽长留王首先表示:“我一直跟豫王和虞姑娘在一起。”
其他人也很是配合,都主动交代了时间证人。
唯一没有固定时间证人的只有一个,卫将军谢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8页 当前第
23页
目录 上一页 ← 23/13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