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一枚都没有的,比如徐若。
宋轶暗自扶额,好歹是中尉军军正的爱女,这里面也有两名中尉军中将士,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的,不怕回头徐敬言在御前参你们一本?
徐若可怜又焦急地看着宋轶,宋轶十分之郁闷,让徐若在众贵女中成为魁首不难,但要加入青云院那些彪悍男子,这可就麻烦了。
她可没那盲目自信。但拿人手短,她只能先安抚住徐若,再见机行事。
文宬郡主拿到三枚签,从对面那些家伙的眼神,宋轶就能判断那三枚是属于谁的。文宬郡主看着三枚签无动于衷,开元帝及时启口劝道:“只是寻常狩猎而已,皇妹不必多虑,为兄很久没见过你在猎场上的风姿了。”
皇帝都开金口了,再拒绝难免不识抬举,文宬郡主起身抬手致意,开元帝满意地点点头。正待抽签,虞孝卿率先走出来,坚定地表明立场,请求道:“虞孝卿愿为郡主效犬马之劳!”
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是势在必得,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他万万不能忍!
“虞都尉是不是太性急了!”安阳郡主刘珏启口,她知道文宬郡主不会选任何人,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签投给了虞孝卿,结果,这个男人却一心一意只盯着文宬郡主,这口气,她实在有些咽不下去。
虞少容斜睨过来,这个哥哥还真是没出息,等了人十年,都未曾得到过任何回应,现在竟然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得如此卑微,真是丢了虞家的脸。难怪《惊华录》风云榜他都垫了后。
面对安阳郡主的质疑,虞孝卿应对倒是毫不避讳。他道:“孝卿能力有限,但做事喜欢全力以赴!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后半句自然是看着文宬郡主说的。
能被一个男子苦心等候十年,哪个少女不为之动摇?文宬郡主也不是石头做的,神色已经有了转变,正在她要启口时,卫将军谢靖出列,道:“谢靖也希望能有这个荣幸,得到文宬郡主垂青。”
卫将军,督卫慰,与虞家所掌控的中尉军一个守宫墙内一个看宫墙外,互为表里,权利相当重要。而卫将军是与虞孝卿之父虞泰这个执金吾同在九卿之列,除了谢靖没虞孝卿好看外,似乎其他方面都胜出一筹。
“两位如此执着坚定,倒是让长青有些汗颜了。”作为第三个投签者,长留王司马长青不得不出来表明一下立场。
虽然是前朝余孽,这国宾礼却是不容轻视的,也正因为是前朝余孽,刘宋皇室在处理长留王的各种事情上才会更小心谨慎。
文宬郡主恭敬一礼,道:“刘婵承蒙长留王错爱,感激不尽,但此次狩猎,刘婵想与虞都尉同行?还请长留王,谢将军见谅。”
幸福来得太突然,虞孝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脸上变幻的表情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
相比之下,谢靖倒是非常镇定的,表情始终未变,只道:“即便文宬郡主不选择谢靖,谢靖也愿意为郡主狩猎,若侥幸夺得魁首,这魁首定当拱手相让。”
文宬郡主不是个矫情的人,大大方方致谢,倒是开元帝感觉甚是可惜,谢靖今日一副非卿不娶的姿态,这以后要再给他指婚就怕人家姑娘心里会有疙瘩。
“虞都尉和谢将军都有了着落,那长留王可还有想要与之同行之人?”这意思是给长留王首选的权力。
“在场女子都可以吗?”
开元帝笑:“朕的皇后不可以。”
“那就……”长留王的视线绕了一圈,最后落在宋轶的方向,宋轶站的位置是与桂嬷嬷、凤羽夫人一侧,正好在帝台之下,而长留王又在位列之首,距离颇近,这样看过来,要想错认都不行,宋轶心里直打鼓,她是好美色不错,但也不能好美色耽误正事不是?
长留王你个妖孽,千万别拖劳资下水!
“自见过宋姑娘的群芳图,长青一直念念不忘,不知道今日可有幸邀姑娘下场狩猎?”
此话说出时,竟然有不无遗憾的叹息声响起,王孙公子的坐席里竟然还有一两个视线略显不甘地看过来,尤其是卢君陌眼神尤为明显。
凤羽夫人掩嘴,有戏,说不定能乘机把这个祸害给嫁出去。
宋轶十分之郁闷,“宋轶学艺不精,骑射着实上不得台面。”
“无妨,本王也是!”
嚓!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口气是闹哪样?
宋轶不过是个民间画师,在这些权贵面前哪里有拒绝的权利,再矫情下去,长留王不介意,龙椅上那位可就要动怒了,谁教长留王这厮有特权呢。
“既然如此,宋轶却之不恭。”起身时,她不由自主地偷瞄了一眼刘煜,正对上刘煜大方看过来的视线,抬抬头,挺挺胸,宋轶也大方地直视过来。刘煜笑,宋轶懵,心道:这家伙不会是因为自己被长留王缠上而在幸灾乐祸吧?
转眼,宋轶便对长留王热情了几分。长留王更热情,竟然招了她同坐。
宋轶虽然不着调,但还不至于不懂礼数,她是个成年女子,自然是不能与男子同坐的,更何况这里都是贵族,也没有她一介庶民的容身之地,所以她走过去,只拱了拱手,便站在了长留王的侧后方,而边上正好是刘煜。
长留王笑笑,没有强求。开元帝见此,宋轶虽然身份低微,但毕竟是长留王选中的人,不能怠慢,便命人在长留王身后安了一个席位。在小几放下前,宋轶很顺手地接过来,往左侧带了带,俨然正是之前她选中的侧后方位置。
侧后方这个位置是相当诡异的位置,可以将前面两人手下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换句话说,这是偷窥刘煜的绝佳位置。
刘煜只觉得自己的右耳斜过来这一片区域都被某只色狼炙热的视线烤得发热,接着举杯饮酒的姿势斜睨过来,却只得到身后人隐晦而挑衅的笑。
宋轶的嘴角只轻微地向上扯了扯,这个笑容的确够隐晦,但也足够刺激前面那个人的男儿雄心。刘煜一不小心便将手中酒杯捏碎了,宋轶莫名地打两个寒颤,在开元帝等人看过来时,她绝对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闺秀典范。
“阿煜,没事吧?”开元帝对这个弟弟是非常关心的。
刘煜施施然起身,“臣弟无碍,劳皇兄挂心。只是刚才看到一只讨厌的蚊子,想把她捏死,结果碎了这么好的瓷杯,着实可惜了。”
宋轶又打了个寒颤。这都快到冬天了,哪里来的蚊子这么勤快?不对,你才是蚊子,你全家都是蚊子!
宋轶在侧后方面瘫着。
开元帝也没深究,他这个弟弟,有些时候他也猜不透。
文宬郡主和长留王都解决了,那么便轮到刘煜了。
刘煜面前三枚签,在他看签筒时,宋轶则是扫了一眼对面的贵女们,从中准确无疑地挑选出三位投签者,其中自然有虞少容。刘煜的手就是那么贱,三分之一的机会就这样准确地抽出了虞少容。
如此,虞孝卿与文宬郡主一队,虞少容与豫王一队,这就像外间传言的那样,亲上加亲,虞家还真是盛宠之家呢。
刘煜之后便是安阳公主刘珏,按身份排,她之后便是镇国将军卢君陌,宋轶看了看对面无一签的徐若,借口出恭,将临时写好的纸条丢到徐若怀里。徐若打开一看:学虞孝卿。
徐若瞬间明白了宋轶的意思。安阳郡主抽出一名武将之后,卢君陌刚要抽签,徐若便勇敢地站出来,主动邀请与卢君陌组队。
虽然她很不自信,声音又有点颤抖,但是这更能体现少女春心大动时那种娇羞之态。若哪个男人拒绝,就太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了,虽然这是一块庞大的玉,但压不住她娇啊。
卢君陌的手都放到签筒上了,生生撤了回来,他毕竟是正人君子,不会当众让个姑娘下不来台,起身,很是恭敬有礼地应道:“谢姑娘青眼,君陌却之不恭。”
宋轶对此非常满意,小脑袋微微点了点,可刚点到一半,便感觉到两股视线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一个自然是还在拱手致敬的卢君陌,而另一个就是她旁边的刘煜。两个男人的视线如出一辙,仿佛早看穿是她在捣鬼。
宋轶微微错开头,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细细品味碟子里几样糕点。
刘煜、卢君陌:真能装!
☆、第三十四章 截胡
“宋姑娘可有什么妙计拿魁首?”分好队,众人开始领弓箭,长留王很有雄心壮志地问了宋轶一句。
“你跟我?”宋轶觉得自己幻听了。
长留王非常肯定地点点头。
“有一种方式的确可以让我们拿到魁首。”
“真有?”长留王兴致陡然高涨。
宋轶郑重点头,“做白日梦的时候,一切皆有可能!”
长留王:“……太不可爱了。”
那厢赵姝正在跟赵诚置气,她不明白她这个蠢哥哥为何会选择她,就算豫王名草有主,她也可以选择自己签筒里的人,却被这个混蛋抢先一步,他是怕没人跟他一起遛马吧?
花了十两银子租来如此漂亮的马装,就为了跟这个蠢货遛马?
偏偏蠢货还毫无自知之明,由衷夸赞道:“妹妹这一身倒是挺好看的,宋轶的眼光不错!”
赵姝好想撕了他!一抽鞭子,烈马奔出,赵姝坐得四平八稳,倒是担忧追在后面的赵诚骑得小心翼翼,不敢冒进,只得在后面干着急。
“赵家女公子这骑术竟然这般好。”宋轶感叹道,幸好她没跟为首的几名贵公子组队,要不然,麻烦可就有些大了。
上了马,长留王又问:“既然我们拿不了魁首,那谁能拿?”
这话怎么听着魁首本来该是我们拿似的,这位爷哪里来的自信?
“自然是镇国将军。”
“咦,我以为会是文宬郡主和豫王这两对呢?”
“怎么会?文宬郡主有安阳郡主啊!”宋轶示意他看过去,果然安阳郡主脸色极度难看,不时瞟着文宬郡主和虞孝卿。以安阳郡主的性子,不捣乱是不可能的。而且她和她抽中的那名武将也有捣乱的本事。总之她是绝对不可能看到文宬郡主和虞孝卿拿到魁首的!
长留王了然,“那豫王和虞少容这一队呢?据我所知,虞少容的骑射是虞孝卿自小教的,相当不错,他们这一对未必会输于文宬郡主和虞孝卿。相反,徐若就太不够看了。”
宋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道:“豫王那一对,不是还有我们照顾吗?”
长留王一惊,随即有点小兴奋。
宋轶道:“所以,这事还得仰仗长留王殿下了!”
给刘煜捣乱,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建议。这些人当中,除了卢君陌、赵诚,也就长留王有这兴致有这胆量,既然长留王选她,她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翻。
两人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商量了一通,长留王觉得以宋轶神出鬼没的属性,说不定真行。
刘煜觉得,人的无耻通常都是有底限的,但他发现长留王跟宋轶凑成队后,那底线被大大刷新了。
再一次看到自己射出的箭连毛都没沾到一根,刘煜观察四周,这围场草木丰茂,的确方便藏身,可要屡次从他眼皮子下偷走猎物,这也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到。
“呀呀呀,真是可惜了!豫王殿下怎么又射空了?”长留王策马优哉游哉地走过来,故作惊讶状。
刘煜倒是沉得住气,捡起箭,收回箭筒,淡漠说道:“这围场不但蚊子多,偷东西的老鼠也挺多,若是被本王抓住了,一定会送她十箭。”
长留王笑得春风荡漾。
虞少容又猎了只兔子,从远处追过来。正好碰到路过的徐若和卢君陌。她的视线几乎第一时间落在徐若的马背上,那里已经搭着一串野鸡野兔,竟有六只之多。
何时这个废物也变得这般厉害了?
再看看自己到现在不过三只,还是豫王让给她射的,虞少容便觉得心头有一股邪火!
面对她的怒火,徐若依然如寻常一样表现得低眉顺眼很是小心,虞少容冷哼一声,策马离去,徐若只是嘴角扬了扬,哪里有半点卑微,转眼便看到一棵树上做下的标记,策马往那边走去,果然又有一只。
卢君陌与她离得并不远,走过来道:“又有一只了,不错不错,快赶上我了!”
徐若露出一个憨厚老实还有点羞涩的笑,“运气好而已。”
卢君陌也不拆穿她,只是看着茂密的草丛,他是行军打仗之人,自然知道哪些地形适合掩藏适合埋伏围攻,即便狩猎,也会习惯性地观察这些地方是否有埋伏,明知道徐若的猎物来得有蹊跷,他却没逮到一次那个人的行踪,这手段比他预想的要高明得多。
同样,若是那个家伙不怀好意,要刺杀这些名门望族的话,怕也是防不胜防的。
“卢将军,我们往那边去吧。”徐若小心提议道。这是第三次在可能跟刘煜一队分道扬镳时她如此提议了。
卢君陌从善如流,他就不信了,凭他行军多年的经验会找不到那个家伙的行踪轨迹。
徐若甚感欣慰,这位镇国将军真是太好相处了,从来不拒绝她的请求,若非如此,她也不能追着宋轶留下的记号行事。
虞少容本来就没好气,一会去便见长留王这个碍眼的存在竟然还跟着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
“长留王殿下不是跟宋先生在一起吗?为什么你反倒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长留王抬头望天,“此事说来话长。”
虞少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听得眉心狠狠一跳。
“长话短说就是我跟她走散了,而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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