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像,不然以他征战一生的经历来看,怎么会给什么冤魂害死?他的身边护卫众多,本人又是骁勇绝伦,能对他下药放迷香的,只有他身边的人。”
李世民咬了咬牙:“你是说,这个身边的人,是薛仁杲?”
杜如晦微微一笑:“除了此子,还有别人吗?想让薛举早点死的西秦众臣,又除了这个薛太子外,谁有这样的动机?最重要的是,薛仁杲这个莽夫在薛举死后的动作如此快,如此稳,就这么轻易地控制了局势掌握了权力,若非早有准备,又怎么可能实现呢?”
李世民叹了口气:“那还真是我们大唐的幸运了,西秦在这个时候父子相残,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要不然,我想撤回关中都不是容易的事啊。”
杜如晦冷笑道:“秦军中有人下药害了薛举,可是我们唐军中就没这样的人吗?秦王啊,你怎么就突然得了疟疾了呢?此病常见于流行传染,您如果贵为主帅也得,那起码三成以上的军士都会得病,但我军中得此病的不过几十人罢了,秦王,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李世民的双目如炬,拳头握得紧紧地:“你是说,我们唐军中混进了对方的奸细,给我下毒吗?”
杜如晦的眼中光芒炯炯:“不,这个奸细不是薛举的秦军可以混进来的,秦王你的军纪严明,各营号令严格,哪会给秦军奸细摸进来的机会?连日来我军擒斩的对方细作就有好几十,无一人可以混过去,就连普通的外营都混不进来,怎么可能混进中军,到您的帅帐中对您下毒呢?”
房玄龄的眉头深锁:“会不会是贼人早早地收买了秦王身边之人,尤其是掌管饮食的厨子呢?我听说秦王的那个御厨包龙福,在撤军时就突然死了,会不会是这个人有问题?”
长孙无忌冷冷地说道:“这个包龙福我们查过来历,他不是陇西人,而是河北人,这几年一直在陛下的御厨房里,不过,他当年是太子举荐入宫的。”
李世民这一下惊得几乎站了起来:“什么,你是说大哥?”
杜如晦点了点头:“是的,秦王殿下,这个姓包的就是太子举荐进宫的,这回出征,陛下又特意让此人随军,负责您的饮食,上次您得了疟疾之后,我们就开始检查起周围的人了,但这个包龙福近半年以来,几乎没有跟任何人有联系,连家都几乎不回,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奇怪,最后他突然就死了,看起来,象是给灭口啊。”
李世民缓缓地坐回了榻上,一言不。
长孙无忌干咳了一声:“秦王殿下,你认真想想吧,这回浅水原之战,您挂帅的我唐军大败,而您自己也差点送命。秦军那里薛举胜后就暴毙,薛仁杲退兵回兰州,即了帝位,谁得了好处,谁受了损失?”
杜如晦冷笑道:“自然是一向战无不胜的秦王殿下,不败的神话破灭,损失最大,薛举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薛仁杲自是占了大便宜,而我们唐朝这里,得利的似乎只有。。。。”
李世民突然沉声道:“够了,不要再说了。”
长孙无忌,杜如晦和房玄龄同时伏身拜了下去:“秦王殿下,请您一定要三思啊。”
李世民咬了咬牙:“此事不可能查出结果,不过我心里有数,你等暂不要声张,中原现在王世充和李密的决战在即,我们要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先解决掉薛仁杲,无论如何,我李唐一统天下的宏愿不能变,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三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齐声道:“谨遵秦王谕令!”
第二千二百七十四章 转攻冀州
宋正本的脸色一变,厉声道:“王将军,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王伏宝冷笑道:“宋军师,这回你虽然出了主意让大哥赚王琮开城,但这不代表我们众将士多年的血仇可以不报了。王琮对抗我军多年,杀伤我们无数弟兄,这回也是因为力尽而降,不是因为主动请降,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能留?不杀他怎么能维持我们将士们的军心士气吗?”
宋正本咬了咬牙,对着窦建德正色道:“大帅,现在不是当年在高鸡泊的时候了。您是有大志向的人,要平定河北,乃至平定整个天下,就不能再学着当年当绿林大哥的时候,那样快意恩仇,杀人放火了。”
“王琮,是个忠臣义士,也是河北的士人和百姓们所尊敬与敬仰的对象,这些年来,他一直忠于隋朝,尽着自己作为隋朝官吏和守将的责任,也并没有残暴之举,不然河间的百姓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随他抵抗大帅。”
“至于战场之上,有所杀伤,是不可避免的事,如果这样都要算血仇,那我们的军中有大量的从官军中投降过来的将士,也都要一个个算血仇吗?只怕杀王琮一人而失河北士人百姓之心,得不偿失啊。”
窦建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宋军师所言极是,包括上次我们攻陷景城时,抓住的那个户曹张玄素,当时我们本来想杀了他,但城中千余百姓请求代他而死,说这个张玄素是个好官,不应该受刑,于是我们放了他,周围的十几个州郡都来归附。现在王琮的情况也一样,只要我们以礼相待,再给他一个官职,他是一定会归顺我们的。”
王伏宝不服气地说道:“大帅,你这样会寒了兄弟们的心啊,张玄素可不是王琮,他手上没什么血仇,而王琮几年来前后杀伤我军两三万人,可谓血海深仇,就算你不下令杀他,只怕也禁不住弟兄们找他报仇啊。”
窦建德的眼中冷芒一闪:“伏宝,你不能管住你手下的弟兄们吗?”
王伏宝摇了摇头:“军心难以硬压,大帅,你也是行伍出身,最清楚不过。”
窦建德咬了咬牙,站起身,厉声道:“传我帅令,明天开城之后,任命王琮为瀛州刺史,这河间郡的百姓,不得加害。至于王琮,既然降我,那就既往不咎,有敢因私怨而伤及王琮者,夷三族!”
窦建德说道,抽出了腰间的佩刀,狠狠地砍向了帅案,一个案角飞了出去,落到地上,本来还想开口的众将,看着窦建德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全都吓得闭上了嘴,只听到窦建德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地响起:“有敢再言杀戮掳掠者,有如此案!”
两天之后,冀州。
一个五十多岁,瘦削干枯的老者,穿着一身红色的官袍,眉头深锁,此人正是这冀州刺史,原隋朝的信都郡守麴棱,自从今年李渊攻入长安,立杨侑为帝,改元义宁,而奉杨广为太上皇以来,麴棱就转隋投唐,接受了李渊的冀州刺史的任命,而这信都城也成为了冀州的郡治所在。控制着冀州平原,也把持着进入太行八陉的入口处的冀州城,显然就成为了刚刚横扫河北南部,拔除河间府这颗钉子的窦建德,那紧接着的打击目标。
麴棱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几个将校,沉声道:“据军报,窦建德攻破河间郡之后,又起十万大军前来我冀州,咱们冀州城现在有八千兵马,存粮可供一年之用,是战是守,大家拿个主意吧。”
一个黄脸的孙将军说道:“刺史啊,窦建德可是纵横河北的剧盗,本来那河间郡的王郡守,也算得上是一员良将了,抵挡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陷落,可是先帝的死讯一传来,军心就散了,城中无人愿意继续守下去,他也只好开城投降。我们冀州城以前之所以能几次守住,都多亏了王琮在河间府的策应,现在他已经降了,我们这里只怕也难守住啦。”
麴棱恨恨地说道:“那按你的意思,本官也应该学着王琮那样开城投降?”
孙将军的脸色一变,连忙说道:“不,刺史大人,末将绝无此意,只是窦建德趁胜而来,兵锋极锐,我军绝不是对手,无论是战是守,只怕都不行,为今之计,不如赶快派人去相州那里,找李神通李大将军前来相救吧。”
这李神通乃是李唐的宗室大将,李渊的堂弟,当年李渊太原起兵之时,其三女李秀宁和李神通分别逃出了大兴城,各自拉起了一支队伍,李神通和长安大侠史万宝,裴绩,柳崇礼等人在樗县也整了三四万兵马,李渊渡河进入关中时,李神通带兵相会,立下了大功。
当李渊登基称帝之后,任命李神通为右翊卫大将军,进位永康郡王,手握重兵,从并州出太行山,进入关东地区,加山东道安抚大使,李唐政权在河北和山东诸道的各州郡兵马,皆由其掌管。
由于河北地区和山东地区战乱多年,隋朝的州郡多半已经陷落或者是自立,只有象相州刺史陈君宾,冀州刺史麴棱这样少数州郡长官,接受了李渊的任命,倒向李唐,其他绝大多数地区都落入了窦建德或者是幽州的罗艺之手,现在的李神通刚刚带了五万军队进入关东地区,就在相州一带休整,这回冀州城被围,这个孙将军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搬李神通的救兵。
麴棱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孙将军,你提醒了本官,陛下可是派了李神通大将军率大军前来山东的,窦建德此时来攻我冀州,就是向大唐正式挑战,李大将军又怎么会坐视不管呢。来人,去相州,向李大将军救援。”
突然,堂上响起了一个自信的声音:“且慢,刺史大人,用不着去劳烦李大将军的兵马,卑职有一计,保管能杀得窦建德片甲不留!也好让天下人看看我们冀州城不是没有能人!”
第二千二百七十五章 阴风借鬼兵
麴棱顺势看去,只见站在其下的一个绿袍在身,文吏打扮,三十余岁,白面微须的胖子,站到了堂中,意气风。』
麴棱的眉头皱了皱,此人是他的女婿崔履行,也是著名的东魏开国名臣,一代枭雄高欢的军师,出身于博陵崔氏的北齐仆射崔暹的孙子。
只是随着北齐的灭亡,博陵崔氏也失去了以往的荣光,这位崔履行虽然是名门之后,但只是崔氏的庶支,到这一代时并无显赫的家世,但麴棱在此任官时,仍然因为其家名原因而把女儿嫁给了他,顺便让他在这郡守府里当了一个七品的户曹官,平日里此人只知道弄些龟策,推步之类的玩意,并未见有什么才能,但没料到这个军议之时,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麴棱沉声道:“崔户曹,这是军议,不是平时在家里的开玩笑,你没有把握,就不要随便开口了。”
崔履行哈哈一笑:“麴刺史,这是刺史府,当然不是在家里,卑职现在也是大唐的官员,而不是作为您的女婿,现在大敌当前,正是卑职挺身报国的时候,又怎么是开玩笑呢?”
麴棱的嘴角勾了勾,本待再训斥他几句,但转念一想,这个女婿毕竟是崔氏之后,没准还真有些祖传的绝活儿呢,于是他沉声道:“你有何办法,可以退敌?”
崔履行正色道:“我祖上传下仙法秘书,可以借阴兵出战,别说窦建德有十万大军,就是拥兵百万,破之又有何难?”
麴棱的嘴张大到说不出话的地步了,饶是他也算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见多识广,这个什么阴兵作战,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睁大了眼睛:“什么阴兵作战?无稽之谈,还不退下!”
崔履行哈哈一笑:“麴刺史,您可曾听说过当年尔朱荣以七千骑大破葛荣的百万之众故事呢?这一战就是靠了家祖当年作法,请来阴兵助战的。还有那南朝的陈庆之北伐,也是借阴兵作战,这才能八千人马,所向无敌。若不是家祖也熟悉这一套,施法破了他的这些阴兵厉鬼,只怕南梁就已经一统天下啦!”
麴棱吃惊地倒吸一口冷气:“这两战确实是奇迹,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阴兵作战,厉鬼杀敌的记录啊。”
崔履行微微一笑:“此乃天机,不可泄露,所以史官也不敢直书,只记录了战斗的结果。再说此等异术,作法之时,都是风沙四起,暗无天日,就算是双方的将士,也不知道是在跟阴兵厉鬼作战啊。”
崔履行说得煞有介事,府内的众文官武将们也都信了个七七八八,交头结耳,连连点头不已。这河北关东之地,一向与关中的关陇世家不和,甚至从春秋开始,秦赵就是死敌,非到万不得已,这些土生土长的冀州官吏们也不希望让唐军的关中人来帮忙,就算解围之后,这些关陇丘八们肯定也会在冀州横行霸道,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就是这个道理。
麴棱咬了咬牙:“你真的有办法能招阴兵厉鬼作战?现在是军议,军中可无戏言啊。就算你是我女婿,若是不能见效,我也只能斩你以谢全城父老。”
崔履行点了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卑职愿立军令状!”
第二天,午时,冀州城外。
窦建德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茫茫多的军队,就在前几天,攻下河间府后,窦建德就在乐寿设坛登位,自号夏王,开府置僚,离那九五之位,只剩一步之遥,而全军上下,也遍是“夏”字大旗,只要拿下了这个冀州城,那么南至清河,北到涿郡,东极大海,西至太行的河北大地,就尽是窦夏政权所有了。
不过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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