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我和基里洛夫刚从挎斗里出来,就见从建筑物里涌出了一群人,我最熟悉的谢杰里科夫走在整个队伍的中间。走到了最前面的指挥员,穿着一件灰色军大衣,戴着一顶灰色羔羊皮帽,从他菱形领章上的四颗金星,我一眼就认出他不是别人,正是我以前的老上级罗科索夫斯基将军。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站定,抬手向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同时说道:“方面军司令员同志,第集团军副司令员、红旗师师长少将奥夏宁娜向您报告,我奉您的命令赶到了空捏依城,请指示!”罗科索夫斯基抬手还了一个军礼后,伸出双手握住了我的手,同时激动地说道:“丽达,我还以为你怎么也得天黑以后才能赶到。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等他松开我的手以后,我向旁边微微一侧身子,将旁边的基里洛夫让了出来,随后为罗科索夫斯基做着介绍:“司令员同志,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师的政委基里洛夫同志,他来自莫斯科中央委员会。”“您好,基里洛夫同志。”罗科索夫斯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伸手和基里洛夫轻轻地握了握,便松开了手,接着他的身子也微微一侧。向我介绍起跟在他身后的指挥员。他指着一名中等身材,面色坚毅满脸皱纹的将军对我说:“丽达,我来给介绍一下,这位是第集团军司令员巴托夫少将。”“您好,巴托夫将军!”虽然我和巴托夫都是少将军衔。但别人是集团军司令员,我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副司令员,所以我抬手先向他敬了一个礼。巴托夫还了一个礼以后,主动向我伸出手来,同时还说道:“您好,奥夏宁娜同志。我早就听司令员同志说过您的事迹,没想到今天有机会亲眼见到您。”我和巴托夫握手时,罗科索夫斯基身后一名胖乎乎的将军走到了我的面前。笑着对我说:“丽达,还记得我吗?”我定睛一看,现居然是原第集团军的参谋长马利宁。莫斯科保卫战时,他是上校军衔,现在也挂上了少将的领章。见到自己的熟人出现在面前,我顿时兴奋地叫了起来:“原来是您啊,马利宁参谋长。”我松开了巴托夫的手,一把握住马利宁的手。使劲地摇晃起来。罗科索夫斯基在旁边为我解说道:“马利宁同志现在是我们顿河方面军的参谋长,他也很怀念当初和你一起工作的日子。”寒暄结束后。我们走进了谢杰里科夫的团指挥所。因为这里屋子不大,人有太多。所以除了顿河方面军的几名高级指挥员、我、基里洛夫和谢杰里科夫外,其余的人都被挡住了指挥所的外面。我拉了拉谢杰里科夫的衣袖,等他回头望着我的时候,我低声地问道:“中校同志,你这里有清静一点的地方吗?我想把身上的避弹衣脱掉。”“有的,师长同志。”谢杰里科夫连忙引导我来一个房门前,推开门后对我说:“这里是我的休息室,您可以到里面去更衣。”我进入房间后,随手关上了房门。看到屋里除了一张床以外,还有一个小木桌和一把圈手椅。我将挎在肩上的ak取下来放在桌上,接着又坐在椅子上,脱自己身上的避弹衣。我费力地摘下避弹衣,放在了脚下。我脱掉军大衣,掀开里面的套头衫,现胸前有几块硕大的青紫区域,这明显是方才的弹片导致的。看到这样的伤痕,我不禁再次感到了后怕,如果不是避弹衣帮我挡住了弹片,我真的是凶多吉少。我从屋里走出去时,看到大家都围坐在一张木桌旁,而罗科索夫斯基正在向基里洛夫讲述着什么,我连忙快步走过去,在基里洛夫的身边坐下,这才听清楚罗科索夫斯基所说的内容:“……为了这次大反攻,我们早在一两个月前就在做准备了。在向斯大林格勒地区调动部队的过程中,我们克服了重重困难。这些困难是由于斯大林格勒以北地区和伏尔加河东岸铁路运输能力弱,秋季道路泥泞,再加上德军航空兵和炮兵不断袭击伏尔加河的渡口造成的。德军航空兵对通往斯大林格勒的铁路交通线也实施了突击,调给西南方面军和顿河方面军的部队、辎重都要通过巴拉朔夫——波沃里诺——萨拉托夫——伊洛夫利亚一线;而调给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部队、辎重则要通过乌尔巴赫——巴斯孔恰克——阿赫图巴(伏尔加河东岸)一线。斯大林格勒地区军用物资的运输量九月份是节车皮,十月份是节车皮,十一月到目前为止,所用车皮的数量已远远过了十月。即使如此,车皮还是供不应求,所以一些部队和兵团只好以步行的方式从阿斯特拉罕和卡梅申开往集结地域,路程长达三四百公里。……”“方面军司令员同志,”基里洛夫等罗科索夫斯基的话告一段落后,好奇地问:“在反攻前,我们的三个集团军都具备了什么样的实力呢?”罗科索夫斯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以后,又继续往下说:“我们共有三个方面军参与这次的大反攻。瓦图京将军的西南方面军内含第集团军、近卫第集团军、坦克第集团军、航空兵第和第集团军,在顿河东岸巴甫洛夫斯克至克列茨卡亚地区公里的地带上展开。该方面军编成内有个步兵师,个坦克军,个骑兵军,个坦克旅,个摩托化步兵旅,个坦克团,个摩托化团,个炮兵师(共个团),一个歼击旅,个炮兵团和迫击炮团。他们要对付意大利第集团军和罗马尼亚第集团军的个师和个旅。敌人虽然在人数上占有一些优势,但他们的坦克、火炮和迫击炮较少。顿河方面军内含第、、集团军和航空兵地集团军,在克列茨卡亚至耶尔佐夫卡公里长的地带上作战。方面军编成内有个步兵师,个坦克军,个坦克旅,个筑垒地域,个炮兵团和迫击炮团。要对付德军第集团军的个师。敌人无论在人数,还是火炮和迫击炮数量上都不如我军。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内含第、、、、集团军和航空兵第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北郊至阿斯特拉罕公里长的地带上展开。第和集团军继续坚守斯大林格勒城,而第、和集团军从西面掩护斯大林格勒至阿斯特拉罕的伏尔加河下游。方面军编成内有个步兵师,个步兵、歼击和摩托化步兵旅,个机械化军,个坦克军,个骑兵军,个筑垒地域,个炮兵团和迫击炮团。要对付德军第集团军的部分兵力和整个坦克第集团军,以及罗马尼亚第集团军,共个师。……”罗科索夫斯基如数家珍似的报出一串串数据时,基里洛夫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纸笔进行记录。我抬头看了一样罗科索夫斯基,见他没有阻止基里洛夫记录的意思,便知道这些军事数据在此刻已算不上什么绝密,所以也就耐心地听着罗科索夫斯基的讲述。在讲完各方面军的兵力情况后,罗科索夫斯基扭头对坐在旁边的马利宁说:“参谋长同志,您给丽达他们讲讲我们的部队,是如何突破德军防御的。”马利宁点点头,站起身来向我们介绍作为顿河方面军主力的第集团军和第集团军,在反攻的第一天,是如何突破德军防御阵地的经过。“……巴托夫将军的第集团军在月日至日期间,以自己的右翼兵团同西南方面军的第集团军所属的近卫骑兵第军一道,占领了齐姆洛夫斯基、普拉托诺夫、奥列霍夫、洛哥夫斯基、上布津诺夫卡、戈卢巴卡、文采等居民点。被他们击溃的德军步兵第、第师和坦克第师已向斯大林格勒撤退,去与他们的主力部队汇合。”等马利宁介绍完当前的敌我态势后,罗科索夫斯基接过话题说道:“现在的敌情都清楚了,丽达,说说你下一步的考虑吧!”(未完待续)
第一〇四七章章 紧急迫降
正当舱内的所有人都大松一口气的时候,飞行员从驾驶舱里再度跑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我们的面前,向赫鲁廖夫报告说:“部长同志,飞机的方向舵被打坏了,油箱也被打穿了一个洞。⊙,目前我们的油料所剩无几,想按照原计划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降落是不可能的。驾驶员说了,我们必须尽快降落,否则就会有坠机的可能。”
“让驾驶员寻找合适的地段准备迫降。”赫鲁廖夫在惊慌失措的飞行员面前,依旧保持着镇静,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向他号施令。
等飞行员的背影消失在驾驶舱的门口以后,赫鲁廖夫的声音再次在机舱内响起,因为情况危险,所以他的语气也有些急促起来:“所有人立即系好安全带,保持迫降姿势准备降落!”
我耳中听着赫鲁廖夫的警告,同时透过舷窗向外面张望,只见前方的海岸线尽头,隐约出现了地的影子,飞机正在不停地降低着高度,看来美军驾驶员是准备在那里迫降了。
眼看着舷窗外的海面越来越近,我不禁也用力抓住了前面座位的靠背。虽然我从来没有过迫降的经历,但这次飞机带伤着有多危险,我的心里是非常清楚的。就算美军飞行员不出一点差错,最后着后,客机上要想人人平安也是不太可能的。
在最后一段的飞行途中,我明显地感觉到飞机的摇摆,远远过刚才任何一个时间段。不过虽然大多数随员都不是军人,可在此时,他们都还在努力地保持着镇静,整个机舱里除了飞机动机的轰鸣声,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正当我在暗暗祈祷美军的驾驶员能找一块沙地平安迫降时,剧烈颠簸的飞机猛地向下一沉。然后机身猛地一阵,似乎是接触到了地面。机舱里所有的人,都被巨大地冲击力撞得东倒西歪。
如果不是我牢牢地抓住前面的椅背。估计也会被弹得离开自己的座位。而飞机在碰到地面后,震动不光没有减弱,反而变得越严重,就如同汽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疾驰一般。
看着舷窗外遮挡住视线的漫天沙土。让我稍稍感到了安心,毕竟我们是在沙滩上迫降,比在什么山崖或者满是乱石的海边迫降,生还的几率要高得多。
飞机不知道滑行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值得让人庆幸的。是机身始终保持着稳定,并没有出现翻滚的情况。这样一来,就大大地减少了机舱内乘客的伤亡几率。再加上飞机的油箱被打漏,绝大多数的燃料在飞行过程中都漏光了,也避免了着时生爆炸的可能。
当我和赫鲁廖夫在随员的搀扶下,来到了机舱外的时候,我现飞机停在距离海滩两百来米的地方,在被客机沉重巨大的机身犁过一遍后,沙滩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此刻客机的前半截机身已被沙全覆盖了,就剩下后半截机身还露在外面。
我看到赫鲁廖夫的额头上有块红印。可能是刚刚降落时撞在了前面的桌椅上。我连忙闭上右眼,只用左眼四处看了看,现除了有微微的肿胀感外,看东西还是蛮清晰的,相信在刚刚结束的迫降过程中,剧烈的震荡并没有引起我的视网膜再次脱落。
“有没有谁受伤了?”赫鲁廖夫冲着正续从机舱里爬出的随员们大声地问着。
一名随员走到了赫鲁廖夫的面前,向他报告说:“部长同志,机舱里只有两名同志在着时受了点轻伤,随行的医生正在为他们进行包扎。”
我听随员只汇报机舱内的情况,而此刻全被沙土埋住了的飞机驾驶室的情况。他却提都没有提,于是我抓住他的手臂,紧张地问:“驾驶舱里的三名飞行员呢?”
随员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出来。赫鲁廖夫看到他这种反应。脸上顿时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催促道:“说吧,驾驶室里的三位飞行员情况如何?”
见赫鲁廖夫有火的迹象,随员才吞吞吐吐地说:“美国的飞行员和领航员都死了,我们的飞行员也负了重伤,看样子好像是断了几根肋骨。稍稍一移动,他就疼得受不了。”
听说飞行员负了重伤,我连忙站直身体朝四周看了看。但除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和满目的黄沙,半点人烟都看不到。见到这种情形,我的心情非常沉重,心想要是飞行员得不到及时地救治,那么他可就凶多吉少了。
“电台还能联系吗?”我正在犯愁,忽然又听到了赫鲁廖夫的声音。
他的话让我的心中燃起了希望,只要有电台,那么我们就可以告诉符拉迪沃斯托克所处的位置,让他们派人来进行营救。
“电台虽然还能用,但是信号不好,始终没有和基地方面联系上。”随员一脸为难地说道:“而且就算联系上了基地,我们也无法报出自己的准确位置。他们要想寻找到我们,就必须撒网式地派出大量的部队来进行搜索。”
本来我听到电台还能使用时,心里还一阵窃喜,等听完他后面的话,心顿时凉了半截。我们的飞机迫降在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的沙滩上,就算基地的司令派出大批的人手来进行搜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我们的。等他们赶到时,估计负重伤的飞行员早死了。
“部长同志,其实事情并不想我们想象的那么绝望。”坐在不远处一名腿部受了伤的随员忽然大声地说道:“就算我们不用电台向基地求救,搜救我们的部队也很快会来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和赫鲁廖夫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那名随员朝空中指了指,说道:“难道你们忘记了刚刚为我们护航的战机吗?他们会把我们所在的位置,向基地报告的,我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救援我们的部队就能赶到。”
我抬头向空中望去,只见美军战机和另外一架我军的飞机果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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