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最大的大师姐。
包师兄让我尤其小心这位大师姐,这个女人叫方雪梅,几乎得到了黄天观的所有传承,当初也是作为黄天观下一代观主来培养的,她的道行,可比柳春花要高得多,而且这个人非常狡诈,我庄师兄早年还在她手里吃过亏。
其实在写到这一段的时候,我已经想不起他们五个的名字了,不得不找包师兄核对了一下,包师兄也只记得杨聪和方雪梅,后来他查了一下案宗,才查到另外三个人的名字。
我也是在看过那部案宗之后才知道,这五个人里的邵紫容,曾在二十年前自荐入寄魂庄修行,想投入我师父门下,可师父见了她一面,就断言这个人心术不正,死活不肯收她,后来她去了黄天观以后,还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包师兄说,这五个人之所以被逐出师门,起因就是他们聚众钻研邪法,被发现以后,没等观主责罚,他们就畏罪潜逃,之后才被观主从师族谱上除了名。
据说,他们当时研究的那种邪法,邪之又邪,施展的时候是要拿活人来献祭的。
挂了包师兄的电话之后,我就将这五个人的信息告诉了大家,梁厚载说,昨天晚上那个柳春花就已经很厉害了,要不是罗泰打破了她的气海,一旦她展开了大术,我们几个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又多了一个更狠的方雪梅,事情就变得越发棘手了。
不过从昨天晚上的情形来看,这几个人好像都不太擅长拳脚功夫,气海被破的柳春花就不说了,另外几个人翻墙进院的时候,手脚上的动作都很笨、很重,一看就不是练家子。
三百三十七章 传信人
商量了一番之后,梁厚载建议,找机会将这些人引出来,各个击破,交手的时候尽量只斗拳脚不斗法。
他的这番提议,也正是我心里所想的。
也就在同一天晚上,我们将村里的所有神像全都掉包了。
而之前被刘尚昂盗走神像的那户人家已经在当夜人去屋空,在这户人的卧室里,还有搏斗过的痕迹,我们推测,住在这里的一对“夫妻”,大概因为丢失神像受到了刑罚。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那些聚集在村里的外来户活动变得越发频繁了,他们走街串巷,一边走一边观望,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我们所在的据点是村里极少数无人居住的民宅之一,我担心他们会对这个据点搞突击,就提前清理了我们住过的痕迹,然后就抄小路,回到了西南方向的据点。
中午的时候,那个叫杨聪的男人来到了西南据点,询问这里的佣兵,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在仙儿的操控下,佣兵开口说道:“没有可疑情况。”
杨聪盯着佣兵的脸看了好一会,突然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他果然还是起疑心了!
还好仙儿的反应也很快,她操控着佣兵开口:“在这鬼地方呆了这么久了,很容易低血糖啊。柴宗远他们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来?”
最后这一句话,仙儿完全是多此一举,杨聪先是愣了一下神,接着又问佣兵:“你是怎么知道柴宗远的?你知道我们的计划?”
我站在阴影里,就看见佣兵点了点头,又摇摇头:“知道得不多,可总归也知道一些。大哥,你们给力点,赶紧把他们引过来吧,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杨聪眯着眼睛看着佣兵,紧紧皱起了眉头。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烤房里极静,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可在那个**控的佣兵脸上,是不可能显现出紧张的,他也皱了皱眉头,问杨聪:“你怎么这样看我?”
这时候,我看到杨聪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他叹了口气,说:“唉,没这么简单啊,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谁知道突然杀出个姓罗的。”
说完,他就有些丧气地朝门外走去,可前脚刚出门槛,他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问佣兵:“姓罗的进村时走得哪条路,为什么你和二号都没向我汇报?”
所谓的二号,应该是藏在东南暗哨里的那个佣兵了。
被仙儿控制住的佣兵说:“我估计,姓罗的应该是悄悄潜入村子的,他有可能在进村前就发现村里的问题了。不然的话,他进村的事就算我和二号看不见,村里的其他人也应该看到了才对。”
杨聪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最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的突然到来差点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没去过东南方向的暗哨,如果他这次突袭的不是这里,而是另外一个暗哨,事情可就大了。
在杨聪走了以后,仙儿也快速离开了烤房,朝东南方的暗哨去了。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问走在我身边的梁厚载:“杨聪怎么突然跑到暗哨来了,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吗?”
梁厚载摇摇头:“看他和佣兵交谈时的样子,只是疑心变重了而已。呵呵,看样子,咱们的计划有成效了,现在杨聪他们应该非常恐慌。他们一方面要调查罗泰,一方面,又不敢在罗泰面前出现,那天晚上,罗泰露出的一手暗器功夫,已经让他们胆颤了。”
我说:“可我怎么老觉得事情不对劲呢。按说,柳春花和方雪梅都是高手,不应该这么忌惮罗泰吧?”
就听梁厚载说道:“他们对罗泰的忌惮,主要还是归结于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他们这群人和咱们一样,也是暗中行动,不能走漏风声。但他们和咱们又不一样,咱们被识破了,顶多就是和他们硬杠,杠不过还可以逃,可他们不一样,他们如果让葬教的计划败露,恐怕将要面对的,就是葬教的刑罚了。你还记得,那户被刘尚昂偷了神像的人,家里是什么状况吗?”
这么说的,杨聪那群人看似很难对付,可实际上,他们在行动的时候,比我们还要束手束脚。
梁厚载还在继续说着:“我感觉,现在杨聪一行人已经不是单纯的慌张了,他敢在白天冒着被罗泰碰见的危险跑到这里来,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恐慌了,他现在乱了阵脚,很多事已经无法理智地判断了。道哥,我觉得,店子村这边恐怕要有大变数了。”
我点了点头,又对刘尚昂说:“瘦猴,你出去探探风,看看杨聪他们有没有特殊的举动。”
刘尚昂一句废话都没有,一阵风似地朝村东头摸了过去。
这几天一直没怎么跟我说话的罗菲这时候也来到我身边,问我:“这个葬教到底是干什么的,最近这半年,我也常听义父说起这个教派。”
葬教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解释呢。
思考了好半天,我才对罗菲说:“葬教啊,就是一个邪教,它和别的邪教还不太一样,别的邪教,高层首脑一般都是那种不入流的骗子,可葬教中的高层,却都是有修为的邪门歪道,他们的势力范围很大,破坏力也很强。可藏得很深,时至今日,我们动用了大力量也无法完全摸清这个教派的底细。”
罗菲歪着头思考了一会,才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仙儿回来了,说杨聪没有往村子东南方向走,只是在村中央一带绕起了圈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问仙儿,她这一路上没有被别人发现吧。
仙儿掐着腰,显摆似地冲自己竖了竖大拇指:“放心,姐有幻术傍身,他们就算看见我,也还以为我就是路边的一颗小草呢。”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小草?大姐你脑子又短路了!这种天气里,哪来的草啊……你不会是幻化成那种绿油油的青草了吧?”
仙儿愣了一下,很紧张地说:“哎呀,还真是青草。完蛋,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罗菲就忍不住地笑:“别这么紧张好不好,除了你们这种人,没人会在意路旁的青草的。”
梁厚载也在一旁说:“无所谓了,现在杨聪他们已经阵脚大乱,根本没心思去管什么草啊树的。”
我看了仙儿一眼,她好像非常认同罗菲和梁厚载的话,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也不打算再追究了,可仙儿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竟突然伸出手,在我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别看她身子轻,可手劲却大得出奇,隔着几层衣服都让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痛感,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还好我忍住了,只是从鼻子里闷哼了一声。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时间,刘尚昂回来了,他来的时候非常匆忙,一进烤房就对我说:“有个形迹可疑的女人进了村子,这是她的照片。”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我就看到屏幕上有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走在被雪封盖的村路上。
那时候的手机,像素是很低的,加上女人的行动速度很快,以至于从照片上看,她的身影还有些模糊。但仅仅是看到她的动作和身体的形态,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她就是数日之前,从乱坟山劫走刘文辉的那个女人。
看到她的身影,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露出了笑容。
刘尚昂用一种很惊恐的表情看着我,问我:“你咋突然笑得这么瘆人呢,你看上照片上这女的了?我劝你别有这种想法,这女人的正面我看见了,长得不咋地。”
他这么一说,仙儿和罗菲都凑了过来,朝着手机屏幕上看。
我白了刘尚昂一眼:“你能不能想点正经事,思想怎么这么龌龊呢?跟你们说吧,照片上这个女人,就是不久前劫持过刘文辉的那个女人,她的出现,也许就说明,化外天师也按耐不住了。”
梁厚载也在一旁附和着我说:“看样子,杨聪他们是预感处理不了店子村的局面,向化外天师求援了。”
完了他又问刘尚昂:“这个女人朝什么方向去了?”
刘尚昂说:“去了王大海家,需要我过去窃听吗?”
我想了想,说:“现在是白天,葬教的人全都在外面活动,王大海家应该是他们的重点监视地点,你自己去,太危险了。”
梁厚载也说:“我看,咱们还是不要过去窃听了,一旦咱们几个暴露,这几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得不偿失。对了道哥,你上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感觉到她身上有念力的残留吗?”
我摇头:“完全没有。”
“嗯,这就对了,”梁厚载说:“我猜测,这个女人,应该是化外天师身边的传讯人。像这样的人,越是平凡,越容易隐藏在人群之中,可通常来说,这样的人又大多行事果断、身手敏捷,现在看,这个女人符合以上所有条件。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她这次来店子村也是来给杨聪他们传信的,应该不会待太久,咱们不如守住村口伏击她,只要能将她抓住,有仙儿在,咱们问她什么,她都会说出来的。”
三百三十八章 不打女人
我最近发现,梁厚载这家伙越来越坏了,不过他这种“坏”,其实还挺实用的。
简单商量了一下,我们又把刘尚昂放了出去,让他盯着村子的东面入口,并嘱咐他一旦发现情况立刻给我发信息,而我们几个则继续在烤房里等着。
整整一个白天都没有事情发生,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冬季的天空已经黑透了。
也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我赶紧点亮屏幕,就看到多了一条未读信息,点开一看,竟然是庄师兄发过来的:“我们已经到了市区武装部,你们在哪?”
我立刻回执了信息:“我们已在店子村潜伏,庄师兄,你带来多少人过来?”
庄师兄:“全副武装十四人。”
我:“店子村情况非常复杂,最好不要直接进村。”
庄师兄没再回复我,不过我估计,他心里肯定有计较了。
在店子村潜伏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渐渐习惯了等待,现在我只要静下心,就觉得时间流逝的速度仿佛都快了很多。
我也忘了在和庄师兄发完短信之后又过了多久,刘尚昂才给我发来了短信:“女人正从村东离开,我已经给她的摩托车放了油。你们来的时候走村北小路。”
趁着天黑,我们几个快速离开了烤房,捡村北的小路快速朝着村子东头前进。
快到村东头的时候,我朝着路灯那边望了一眼,就见那盏灯似乎比我前几次见它的时候暗淡了很多,盘在灯头上的黑影也不见了踪影。
刘尚昂早就在村口这边等着我们来,我们转到村外的大路上时,就看到路旁有一堆雪突然散开,从里面钻出了一个人,光是看影子,我就知道那个人是刘尚昂。
他拍拍身上的雪,快步走到我跟前,指着前方的村路说:“那女人走了有几分钟了,不过她的摩托车快没油了,走不了多远。”
我回想了一下刘尚昂之前给我看过的照片,那个女人进村的时候,明明是靠双脚走路的呀,哪来的摩托车?
一边这么想着,我就一边问刘尚昂:“她不是走路进村的吗?”
刘尚昂说:“确实是走路进村,咱们边走边说吧,时间不等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沿着村路朝东边跑了,我们几个也赶紧跟上他。
刘尚昂一边跑,一边沉住呼吸,继续说:“她把摩托车藏在了村外的松树林里,那辆车很重,轮胎是特制的,在这样的雪地里也不打滑。不过我给她放了油,以那辆车的重量,估计她走不了一公里就得抛锚。”
仙儿在一旁说道:“可在抛锚之前,她已经拉开咱们一公里的距离了呀。到时候她弃车逃跑,就算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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