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的喝令下,迈着正步向前前进着。
而就在正阳门不远的内城,一座似乎新落成的大教堂,十字架倒映着余晖,显得金灿灿的,一个鬼佬正向一大群看热闹的旗人宣讲着什么,看那十字架朴素的模样,新教无疑!
随着大明的开放,到华夏来经商的欧洲鬼佬并不少见,旅居松江的就有两三万之多了,宋青书也特批了他们专门的社区与教堂,当然,必须准守大明律,在大明的国土上可没什么租借地与特权,甚至领事裁判权不少国家都没有,谁敢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照样咔嚓不误。
鬼佬对宋勇忠来说不稀奇,可在这京师,看到有荷兰或者法国的步兵,那就不寻常了,在印度,如果不是沙贾汗的自大,远征军差不点就与西部那些一两万法国荷兰的联军交上火了,他们出现在这儿,很可能是充当了建奴的军事教官!
想着,宋勇忠心头又是凝重了下。
第七百八十七章.拯救大酋豪格
在哪怕最下等的建州女真从盛京迁来,都可以在内城混到房子的情况下,鳌拜还真是混的无比凄惨,别说内城的房子,就连满人保证生活,一个月一两银子一旦米的铁杆庄稼都没有,仅仅能在外城的破院容身,身无分文,靠人接济而活,可谓落魄到了极点。
然而,鳌拜毕竟曾经是镶黄旗的梅勒额真,而且出身满洲八大姓的瓜尔佳氏,老满洲可不像华夏天南地北那么多高门大族,权利就在那么几个核心家族中循环,加上相互通婚,联姻,其内部联系盘根错节,真想做些什么,鳌拜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还有来自些未知势力的银子支持!
在京师早有掩护的据点,就是上次劝鳌拜反水的那个胖子,山西大商施大轩,又是以贩货为掩护,傍晚时分,宋勇忠一行住进了施家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就在客栈不远处,临街一家小到不能再小的酒馆,哪怕到了深夜,还亮着灯。
多尔衮对鳌拜明显还防着一手,派人跟踪监视,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天天跟着鳌拜这个失势之人,看着他烂醉如泥到处耍酒疯,就算那些内务府的包衣,也腻歪,临着这家小酒馆半条街,另一家颇为大的酒楼子中,三个穿锦带玉的汉子正在把酒言欢,一桌子菜吃的杯盘狼藉,仅仅在偶尔间,不屑的向小酒馆瞄上一眼,看着那个趴在桌子上喝着劣质酒呼呼大睡的家伙,冷笑的哼一声。
以前是包衣奴才,如今还是包衣奴才,不过之前见到鳌拜得跪地磕头叫主子,如今却是远远的当爷,三个奴才充满了小人得志的意味,接着坐在酒楼子里高谈阔论。
不过假如他们其中有人有一点警惕心的话,跟上去看,就会惊愕的发现,倒在桌子上的不过是个西瓜,底下搭了一件皱皱巴巴的衣服而已,此时的鳌拜,已经在暗影的掩护中,出现在了对面的小客栈通铺底下的地下室中。
“这位是宋勇忠大人,选锋军首,中将,大帅最信任的心腹。”
一盏孤灯招摇着黑暗中几张灰暗的脸,烛光跳动,照的人面孔都不清晰起来,影子在面孔上跳动着,就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魔那样,时不时在人的瞳孔露出他残忍的笑容,谨慎的看了梯子上面一眼,确定没有任何人偷听,施胖子方才谨慎的介绍着。
不过对于宋青书手下的亲信,大明政权的高官,这鳌拜还保持着野蛮的不屑,仅仅晃动着脸上乱哄哄的胡子点点头,冷哼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对于此人,宋勇忠倒是研究过几分,也没当回事,直接开门见山的把双手摊放在了桌子上,弯下腰看着两人问道。
“本将此次来,是为了将我家大帅的老朋友,被多尔衮陷害的肃亲王豪格大人救出来,几位久在京师,对目前的任务,有何建议,都说说吧!”
“回宋将军,目前已经打探清楚,豪格大人被关押在紫禁城内务府中,属于前锦衣卫的诏狱,建奴入主京师后,那儿成为专门关押宗室贵姓的监牢,其中圈进的多数都是犯错的宗室黄带子,不过此地守卫森严,要想硬闯,把人带出来,实在是太不容易。”
提去啊~到这个,施胖子脸上禁不住流露出了难色。
对宋勇忠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尊敬,不过提到这个,鳌拜也是脸色难看的抱起了他粗壮的胳膊。
“咱们老满人忠义有加,不像你们这些汉人,忘恩负义,卑鄙无耻,在内务府,监官阿林保曾经在主子手底下当差,虽然后来调到了正白旗,不过对主子好歹有着几分情意在,通过他,倒是能探望主子一二,送点东西,不过在内务府想要带人出来,还是太困难,那儿巡防的可是咱们老满洲正白旗前锋营的人马,虽然多尔衮那厮混账无耻,可是他们的手段却是响当当的。”
“阿林保收了咱们两万两,还收了那几房朝鲜小妾,在山东那面弄了几片农庄,一但败露,他就完了,这人算是被咱们拉下水了,还算可靠。”
旁边施胖子补充了一句,让刚刚还夸耀建奴主仆忠义的鳌拜明显露出一股尴尬神色,不过这一年他是见惯了世态炎凉,不说连瓜尔佳氏一些族人都对他冷眼以对,就连曾经不少连给他提靴子都不配的包衣奴才,甚至都敢对他翻白眼龇牙咆哮了,银子的魔力,就算如鳌拜也是无言以对。
别说,两万两银子花的还真值得,不仅仅施胖子,鳌拜曾经派人进去联络过,给豪格送了些衣服食物,药物之类,还将内务府诏狱的地图给画了出来,看着那几丛深的院子中层层叠叠的军营暗哨,宋勇忠的眉头也是禁不住跟着挑了挑。
要说选锋军的实力可不虚,当年在婆泥南都城,也是十来个选锋军在他率领下曾经深入对方皇宫,掠其国主而去,不过这里毕竟是京师,清朝的大本营,整个内城中至少居住着二三十万建州女真,而且要从这里逃到山东,更是前路漫漫,危机重重,能不能把豪格给带出去,宋勇忠也没底儿。
而且建奴的实力的确是值得警惕,不然也不会将偌大的大明朝打的灰头土面,屡战屡败,几乎输了绝大部分战略性决战,不是南州土著可以媲美的,动硬的是不行的。
“前锋营调动可有间隙,可有什么可乘之机!”
“回禀宋将军,没有!”
对于大明朝的宦官干政,清朝的统治者倒是给予了十足的重视,首先裁撤了明朝的十二监宦官权利机构,旋即成立了内务府,将原本属于太监的绝大部分活计都转给了属于上三旗的包衣奴才们。
后世那些清宫剧,动不动哪个贵人想吃什么稀罕玩意了,还有皇帝大婚,选秀女,都是内务府承办,作者曹雪芹隶属家族就是内务府督下江宁织造,这儿算得上属于皇宫的重要一部分了,防守森严,全无死角,自然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还是要在内务府诏狱去营救朝廷要犯。
宋青书只问结果,重来不管过程,来之前虽然已经做好些计划,可真对着第一手资料的地图,宋勇忠还是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口中反复嘟囔着几个关键词语。
“正白旗!内务府!豪格!前锋营!正白旗……”
鳌拜是干脆不动脑袋,只把一对儿铜铃大小牛眼死死盯着宋勇忠,另一头施胖子虽然是个合格的情报人员,不过让他拿大事儿主意,却又差了点,他也是一副大气儿不敢喘的盯着宋勇忠,一时间狭小而憋闷的地下室,陷入了一股死寂中。
这张图画的是位于西华门右翼的内务府,不过画图者估计是个强迫症,连带故宫外一些其他的建筑也绘画了一小部分,地图边缘,一个颇为古怪的建筑物无意识的进入了宋勇忠眼帘,这模样他似乎在哪儿见过,然而却又不确定。
“这是哪儿?”
混沌中宋勇忠下意识的伸手指在了那儿,探过头看了一眼,却是鳌拜不屑的哼出声来。
“西番人的洋庙,供奉的是什么耶稣提督,最近这多尔衮愈发的混账了,不去祭拜祖宗,祭拜上天,反倒是笃信起这些洋人玩意,命内务府拨银子四处修建这洋庙,让那些长得跟妖怪似得洋鬼子到处蛊惑人心,这个数典忘祖的混蛋,老天早晚要惩治他!”
天主教联盟以西班牙为首,与大明缔结了盟约,远东利益受损的新教诸国,一方面把触角伸到了印度,与大明抗衡,另一方面,与大明敌对的满清帝国,自然也成了他们的目标。
这方面宋青书的情报的确有着滞后性,通过日本,朝鲜等一些途经,不少西方新教国家传教士,雇佣军还有使节在京师落了脚,开始用同样的西方科技技术,帮助多尔衮,对抗宋青书。
和后世晚清一样,这些西洋人在当地扎根,取得特权的手段都是差不多的,先建设教堂,然后收拢教民形成势力,与当地政府对抗。
不过一提到这个教堂,宋勇忠忽然间脑海中却是禁不住闪过一丝灵光,回身在自己携带的包裹中翻找起来。
一份五个月前,打发无聊时间的,在施胖子还有鳌拜疑惑的牛眼注视下翻开,借着微弱的灯光,在磨损的下半篇报纸上急促的找了起来。
片刻后,一副颇为小的标题映入宋勇忠眼帘,看着那标题下寥寥无几的话语还有自己当时画上的红圈,一股子阴森的笑容,开始浮现在宋勇忠硬朗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京师太安静了,该给它找点乐子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文化差异
想要将豪格从保险柜一样的内务府诏狱弄出来,就必须要把正白旗先锋营支开,混乱下才好火中取栗,否则的话没等靠近东华门,恐怕就变了筛子,至于如何调开正白旗?不知道老婆被隔壁老王睡了,脑袋上多出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可不可以?
下午,京师,圣拿让大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虽然漂洋过海来的荷兰夷,法国夷模样更像佛经里的妖怪,不过上行下效,摄政王开始中意于这些洋鬼子,底下的建州贵人们,尤其是不少包衣们,更是投其所好,今个还正好赶上个礼拜天,教堂的长椅上挤满了留着金钱鼠尾的老少爷们。
上面有红毛鬼子用绕口的汉话来讲圣经的故事,还有面饼和葡萄酒分发,虽然那面饼干巴巴的一点儿也没有烤鸭卷饼好吃,不过大家伙图的就是个新奇,聚精会神的看着猴一样法国神父讲着光屁股的亚当与夏娃的故事。
可就在这么一片和谐的功夫,不和谐的声音却是传了进来,但见关的死死的教堂们忽然被猛地一脚给踹开,旋即个披着黄色尖顶棉甲,佐领级别满洲将领愤怒的带着十来个兵丁向里闯去。
“泥们这是干肾么?这是天主的教糖,受射政王大银的保护,泥们不能乱闯!”
打扰神父布道,在欧洲可是算得上异端,最近在大清过的太过顺当了,上头穿着大红法袍的法国神父带着几个修士立马气势汹汹的阻拦上前,在座不少也是旗里贵人,当即也有老爷们咳嗽着傲慢的想要阻拦。
谁知道这佐领却似乎疯了那样,谁的面子都不给。
“去你娘的!”
一大脚踹到那个神父的胸口上,直接将其踹道在地,那正黄旗佐领又是粗鲁的一挥手:“给老子搜!”
这地儿按照八旗划分,是正黄旗的居住地界,可如今两白旗吴三桂当家做主,紧挨着皇宫,不少两白旗的贵人们也跟这搬了进来,两白旗与两黄旗的恩怨可是由来已久,眼看着这正黄旗佐领这么嚣张,兵丁还在就地乱翻,把布道的蜡烛,瓶瓶罐罐给打翻了一地,不少人禁不住愤怒跟着站了起来,也是向教堂里面挤去。
守着内间,两个正黄旗甲兵还不想放人进去,脾气暴躁的两白旗贵人干脆也是大脚踹开,还有人阴阳怪气的叫嚷着。
“怎么着,两黄旗皇帝禁军,连摄政王的命令都不理会了,敢来这儿撒野?”
可旋即,那些气势汹汹的两白旗贵人们看着里面的情景,却又是呆住了,默不作声,那正黄旗佐领粗壮的脸上满是窘迫至极的羞愤,而里面的法国鎏金大床上,却是一副**的气息,似乎还没醒过神来,一个长相颇为妖艳的女人袒露着白花花一片的胸口,两只小手抓着枕头尚且妮妮娜娜的说着什么胡话,另一个中间地中海秃顶,光着屁股的洋佬修士,则是狼狈的抽家伙向后缩着,想用毛毯遮住自己的滴漏当啷的家伙事儿。
看着那一地满洲女人的衣服还有肚兜,就算再迟钝的估计都脑补出了怎么回事,就算两黄两白有旧怨,他们也是满人!满洲勇士的女人居然被这群口口声声上帝的鬼佬给***,引起的愤怒可想而知,当即有人大声叫嚷着。
“他娘的,抓住这群蕃僧!”
圣拿让大教堂这一个下午算是遭殃了,愤怒的建州贵族们差不点直接将这个木头教堂的盖子给掀起来,十几个洋人神父,修士全都被抓紧都统衙门,可事情却没有就此打住,紧跟着,第二天一大早,整片儿皇城根都闹了起来。
不是所有满人贵人都满意多尔衮引进这群洋鬼子的,就和后世中国天主教与罗马教廷的矛盾一样,东西方生活有着太大的差异了,这些神父禁止教徒膜拜祖先,祭奠先人,还禁止萨满教的仪式,不许人求神拜佛,一律斥之为异端。
这帮家伙漂洋过海而来,素质参差不齐,的确有一部分是坚定的传教士,可也不排除相当一部分为了发财而来的亡命徒,尤其是法国人,看后世巴黎的**像多寡可以知道他们开放到什么程度,勾引个无知少女更是跟玩儿一样,也在当地引起了满人的不满。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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