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上哪里抄这几万两银子去?
可他越是赌咒发誓,刘承胤越是起疑心。最后虽然不了了之,但没过多久,刘承胤便开始了一连串动作。陆续将陈友龙的好几名部下以各种各样的缘由查办。或撤职或关押。并逐渐开始安插自己的亲信。
陈友龙当然意识得到,这便是刘承胤剥夺自己兵权的前奏。又回想起这么多年在刘承胤手下拼死拼活却屡遭排挤、打压的憋屈
ì子,新仇更兼旧恨,他不禁怒火中烧,再也不愿束手就擒。那天趁着刘承胤不备,连夜召集部属离开武冈直奔辰州而来。
刘承胤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派出兵马火速追赶,抓回了陈友龙部的一些步卒。但陈友龙本人还是成功逃脱了。之后丝毫不敢松懈,率军
ì夜兼程。终于在今
ì抵达了辰州郊外,被巡逻的飞虎营骑兵接应上。
“这次刘铁棍追得太紧,我手下的步卒被他抓回了不少。好在骑兵的损失不大,还有九百多。等刘铁棍的人走了之后,我又派人回去沿路寻找被打散的步卒,又收拢了五百多人。人数虽少,但大都是跟随我多年的老卒,战力虽比不上侯爷军中的jīng锐,但还是可堪一战的。他们和我一样,受刘铁棍那鸟人的气早就受够了,知道再跟着他铁定不会有好下场。此番前来辰州,我和弟兄们也不敢有什么奢望,只盼着侯爷能收留我等,给口饭吃就行!”陈友龙的语气很是诚恳甚至已经接近恳求,但还是隐隐约约地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砝码。
听陈友龙说完,庞岳已经由方才的暗自震惊恢复了平静。他没有想到走投无路的陈友龙居然会前来投奔自己,但面对此事他当然也不会拒绝。
除了一千多老兵不算,陈友龙本人也是一员猛将,当初在武冈曾杀得苗民叛军闻风丧胆,有“五阎王”之称,在原来的历史上还曾经先诈降于清军,之后举兵反正,连克黎靖、武冈、宝庆等大小二十余城,以战功受封安远伯。庞岳曾与陈友龙在万寿桥和广东清远协同作战,也亲眼见识过他的勇悍和指挥能力。如今面对这样一员猛将送上门来,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至于刘承胤会如何反应,庞岳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此公一向对他又嫉又恨,他对此公也是完全看不上眼。即使没有这件事,双方关系也没有多少改善的余地。刘承胤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便是。
想归想,庞岳也并未急着表态,好言安慰了陈友龙一番,而后问道:“不知陈兄的家眷都安全脱身了吗?”
“有劳侯爷挂念,末将的双亲都已辞世,妻儿本来都在武冈城,此次末将也将他们带了出来,现就在军中。”
“哦,那就好!”庞岳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如若不然的话,刘大帅是个xìng急的人,倘若因为一时气愤做出了些不明理之事那便不好了!对了,陈兄也没受伤?士卒们情况如何?有多少受伤需要医治的?我即刻让人安排下去。”
“侯爷真是仁义心肠!刘铁棍那yīn损歹毒的鸟人真是给侯爷提鞋都不配!”听庞岳先问起了这些,陈友龙颇为感动道,“侯爷无需cāo心,就凭刘铁棍手底下那些酒囊饭袋,还奈何我不得。若不是急着赶路,又不想伤了往
ì的袍泽之情,我非得杀他个几进几出!士卒们也没多少受伤的。毕竟这么远的路,伤势稍重的都跑不掉。”
说到这,陈友龙不禁又有些黯然神伤:“说来说去,还是我没用,不能将士卒们都带出来。那些被刘铁棍抓回去的士卒,下场可想而知!不过。只要跟着我出来的士卒,都不会后悔。离开武冈之时,我并没有讲明具体去往。只是告诉了几个亲信。到了半路,我一提要来投奔侯爷,士卒们莫不赞同。他们都曾与湖广镇并肩作战,知道侯爷的为人,只有侯爷这样的英雄豪杰,才值得我辈效力!”
此时的陈友龙多少有点着急,既然已经和刘承胤彻底决裂。若是庞岳不肯接纳他,那他就真的没多少去路了。去投奔何腾蛟?以何大人的脾气,不把自己拿下送回武冈就谢天谢地了。还不如当初在刘承胤手下。堵胤锡虽然名声不错,但恐怕也不会顶着压力收留自己这个“叛将”。至于马进忠、王进才、黄朝宣等人,则完全不在考虑之列。
“陈兄言重了!既然陈兄信任于我,那我自然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也不说什么投奔不投奔的。陈兄和麾下的士卒们先在辰州住一段
ì子,如果真觉得合乎你们的心意,那便加入湖广镇也无妨。我还有湖广镇全体将士都将欢迎陈兄等到来,有你们相助,湖广镇必将如虎添翼!万一哪天陈兄不愿意再待下去了,也可以随时离开,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同样会欢送之!”
“侯爷这是看不起陈某吗?”陈友龙有些急了。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陈某离开武冈。非为朝秦暮楚,而是那刘铁棍自作孽将我等逼上了这条路!侯爷英才,更兼仁厚,与那刘铁棍的歹毒刻薄自然不可同
ì而语。我等倾慕已久,方才前来投奔。今后只要入了湖广镇,便定当竭心尽力效忠侯爷,岂能还会朝三暮四、做下那些反复无常的龌龊之事!”
“陈兄勿急,我并无那个意思!”庞岳笑道,“只是我湖广镇的各项章程、军规较之其余军镇都要更为严格,陈兄对此应该也已知晓,不知你部士卒能否适应?”
“自陈某以下千余将士,若有半点违反,侯爷该罚便罚、该斩便斩!”
“陈兄驰骋疆场的英姿,我也曾有幸目睹,有勇有谋,堪称良将!只是我湖广镇目前的重要职位都无空缺.。若一旦安排不周,恐怕会委屈了陈兄。”
“宁为侯爷麾下一小卒,远胜他处一将官!”
“哈哈,陈兄这却是折煞我了!这样,我镇飞虎营还缺一个副营官,陈兄如不嫌弃便暂居此职。你部近千骑兵也编入飞虎营,仍由你直辖。那五百步卒则暂时前往教导营,协助训练新兵,等
ì后再行分配。对此,陈兄可有异议?”
“敢不从命!”
庞岳大笑:“好!如此,则我镇又多一员良将并及千余虎贲!陈兄,我代表湖广镇全体将士欢迎你等加入!”
这便算是正式接纳了。
陈友龙闻言肃然,躬身行礼:“末将谢过大帅!”
...
获悉军情,庞岳接连召开军议,加紧完善出兵计划、确定北上路线。湖广镇各营将士摩拳擦掌,cāo练更勤。
十月二十四
ì,自广州北上的伏波营抵达辰州。一时间,城外沅水江面船帆密布,百舸争流。伏波营营官何国远、副营官陈上图、千总刘天勇、吕望等并及三千水卒悉数到来。
得知这一消息,庞岳大喜,绷紧多
ì的神经也放松大半,暂且放下手中军务,亲自带领军中主要将官前往江边迎接。。)
第十一章 洞庭
请牢记
“末将参见大帅!”soudu!org
“参见大帅!”
..实在混不过去,跟着一起去的有几个弟兄被抓住,当场就给砍了头,小的也是死里逃生,赶回来给大当家的报信。求......求大当家的饶命!”(qidian.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ian.阅读。
第十二章 进剿
“滚!”宋黑虎又是一脚,将小头目再次踢倒,“再带一些人去打探!若还是一无所获,就不要再滚回来!”
“是,是,谢...
十月三十
ì上午,伏波营在黑山岛西南三十里处的洞庭湖面上遭遇黑山岛水盗主力。
一望无垠的淡绿湖面上,两大支黑压压的船队逐渐逼近,船帆招展、杀气腾腾。
经历过正规水师训练的伏波营战阵森严,各式大小战船多达百余艘。承载兵员和火炮的大型冲沙船为主体居中,灵活快速、便于机动的的中型鸟船、霆船位于两翼,唬船和哨船等小型战船分布于外围担任jǐng戒,可攻可守、几乎无隙可击。
船上士卒手中的火铳、抬枪,安放在船边的一排排火箭以及其余各式火器无不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尤其是安装在冲沙船、鸟船和霆船上的那数十门大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前方,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水盗的战船数目甚至还超过了伏波营,只不过以中小型船只居多,武器装备也远远不如,火铳、火炮很少,不少喽啰甚至还拿着鱼叉、简易长矛。但水盗们总体“士气”高昂,大多数人面露骄狂、凶悍之sè,亡命之徒的本sè显露无余。其中最大的一艘炮船便是其旗舰,宋黑虎在一众大小头目的簇拥下亲临前线指挥,冲着伏波营船队指指点点、谈笑自若,更不时地鼓舞士气、悬赏许诺,每一次都换得麾下喽啰群起欢呼。
“当真不知死活!”伏波营旗舰上,何国远放下千里镜,轻蔑地哼了一声。
“大人,将士们均已准备完毕,只等进攻!”陈上图语气如常,但眼神中已充满跃跃yù试的意味。
“好!此一战,是为我镇大军出征扫清障碍,亦是我伏波营自组建以来首次与敌正面交锋,意义不可谓不重大。对面的跳梁小丑虽sè厉内荏、不足太过为虑,我等也不可等闲视之,便拿出平时练就的本事,将他们悉数送进这茫茫洞庭!大军能否及时出兵,我营能否摘得首战告捷之荣誉,皆在此一举!诸君,拜托了!”
“谨遵大人将令!”
“传令下去,开炮!”
随着何国远一声令下,伏波营船队中数十门火炮陆续发出怒吼,炮弹如雨点般往水盗战船扑去。
宋黑虎亦下令调整队形,开炮反击。
一时间,向来平静的洞庭湖面炮声隆隆,不时有炮弹落入水中,掀起冲天水柱。
炮声响起的同时,伏波营船队不断朝水盗逼近。随着距离的缩短,船上的士卒也开始用火铳、抬枪、火箭和弓箭等武器朝着对面的水盗战船shè击。
水面之上,呐喊震天,弹矢如雨。
交战未几,武器装备的差异便开始一点点地显露出来。水盗的火炮很快落了下风,弓箭和少数的老旧火铳也根本无法与伏波营士卒手中jīng良的鸟铳、燧发枪以及船上喷薄齐放的火箭相对抗。越来越多的水盗喽啰被击伤击毙,尸体如同下饺子一般掉入湖中,在湖面泛起一片片嫣红。
战况越发地不利,宋黑虎却也未惊慌失措,指挥队伍中的大船后退,避开伏波营主力火炮的shè界,并遣派阵中多艘灵活机动的小船运载凶悍敢死之辈,顶炮火、冒弹矢,犹如离弦之箭朝伏波营船队扑去,意图展开接舷战。
伏波营士卒在军官的指挥下拼命shè击,爆豆般的炸响连成一片,半空中弥漫的白烟也是越来越浓。
黑压压冲将过来的水盗纷纷中弹,但悍勇之人依旧前赴后继,踏过同伴的尸体潜入水中继续前行,各种野兽般的呐喊此起彼伏。
不多时,水盗们犹如蚂蝗也似,密密麻麻地从水底跃出,口衔短刃利斧,攀上伏波营外围的哨船、唬船,瞪起血红的双眼,大呼厮杀。甚至两翼最靠前的几艘鸟船、霆船也被突然自水面飞奔而至的钩索搭上,一个个水盗如同水上猿猴,借着绳索三两下翻上船舷,取下口中的兵器,大喊着朝甲板上的伏波营士卒冲杀而去。
似乎是受此情景鼓舞,已经连连后退的水盗炮船也壮起了胆子,趁着伏波营火炮轰击的间隙,发炮还击。
双方战至此时,已然愈发激烈。但闻四周杀声震天,又听水面炮声隆隆、铳响不止。
伏波营旗舰之上,何国远锁起眉头,唤过身边旗手传令兵,接连发下军令。。)
第十三章 等待
何国远军令既下,最外围的哨船、唬船以及部分鸟船、霆船之上,即刻有大批水xìng过人的伏波营士卒跃入湖中,与潜伏到船底、企图凿船的水盗展开近身搏斗。
同时,由于水盗已经如同蚁附般攀上船来,甲板上最靠前的伏波营士卒放弃了燧发枪和鸟铳等,持起长枪钩镰,齐刷刷地朝前刺去。另有士卒手持刀盾,位于两侧或行列间掩护,不断击杀着长枪下的漏网之鱼。
伏波营
ì常对接舷战的cāo练,也秉承了陷阵、刚锋等营之原则,即重在队列阵型、讲究相互配合、长短搭配。只是由于甲板上空间有限,不比陆上便于周旋,伏波营的接战队形相对其余各营更为jīng简、灵活。一般以什为单位,其中长枪刀盾兼有,比例适中。但“勇者无擅进、怯者不独退”的jīng神却是一脉相承。
甲板之上,呐喊声震天,利器捅入**的闷响、重伤者临死前的惨叫,声声入耳。
乌合之众终归有别于经制之军,众水盗虽然敢战不畏死者居多,先前也似乎依靠着小船的灵活快速及其自身水xìng良好而取得了一时的优势,但随着厮杀的进行,却是越打越吃力。爬上船的水盗不断被配合严谨的伏波营士卒分割包围,其中的凶悍敢战之人面对四周刺来的长枪、各方劈来的刀斧,却也是无可奈何,反抗一阵,或被乱枪刺死,或坠入湖中。
过了不多时。伏波营战阵侧后的鸟船、霆船纷纷赶了上来支援,占据有利角度,朝着继续疾驰而来的水盗小船开炮、放铳、发shè火箭。zhōng
yāng的冲沙船也调整角度。加强了对水盗阵中主力战船的炮击。
三管齐下,凶猛的交叉火力直打得冲将而来的水盗小船木屑横飞、船上喽啰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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