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泪有喜也有悲,哽咽道:“祖母,这些年您都到哪儿去了,您知道吗,仲孟好想好想您。祖母,既然您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家与仲孟一起生活呢?”
祖母轻拍了拍姜仲孟的后背,放开他,寒声道:“这些年祖母不回家,都是因为秦爷。当秦爷知道祖母没死,就四处派人找我,追杀我,以至于这些年,祖母一直疲于躲藏和逃命。”
姜仲孟惊讶道:“秦爷?祖母,这期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爷对仲孟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他……”
祖母魏岚打断了姜仲孟的话语,厉声道:“当年若不是他,银面秦爷贯丘雄,你我祖孙又何需被迫分离十年之久;孙儿又何需孤苦伶仃一人生活;祖母又何需颠沛流离,隐藏行踪,有家不敢回?”
就见祖母魏岚眼涌恨意,脸色犀利,原本沧桑憔悴的面容,此刻多了一丝诡异与恐怖。姜仲孟不觉打了个寒颤,音色发抖,问:“祖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爷为何要对我们姜家如此?”
祖母魏岚深深地望了姜仲孟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孩子,你已长大成人,一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你要仔细听,祖母给你讲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姜仲孟心被揪着般,好奇期盼,对神秘真相的渴望,他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祖母魏岚娓娓道来一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惊人身世
就听的祖母魏岚徐徐道:“这要从几百前说起,外敌入侵,内乱不休,杀戮四起,民不聊生。江湖有一位大侠名为皇甫屹,组织了一群武功高强的正义之士抵抗外敌,各地百姓富商纷纷捐钱纳粮,供大侠招兵买马。后来,这支队伍发展至数千人的军队,自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一些宵小之辈为了钱财,竟丧心病狂,不顾百姓安危,出卖军情,皇甫屹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
大侠临死前,将金钱所藏之地告诉了当时幸存的八个忠心的属下,也就是‘八大金刚’。这八人来自两大家族,他们一致决定将藏宝之地刻画在一对龙凤玉佩之上,并将大侠的绝世武功‘鸳鸯剑谱’也放于金钱所藏之处。期待有朝一日,受伤的八人能恢复元气,重整旗鼓。两家各持有一块玉佩,必须龙凤合拼才能找到藏宝之地。
只是,世事难料,沧海桑田,没多久,其中一位属下竟重伤不愈,撒手人寰。后来,朝廷派遣能人之士,率领大军,平定叛乱,百姓生活这才安定下来。”
听到这儿,姜仲孟怔怔发呆,面色迷惑,不知祖母魏岚对自己讲这些,与秦爷要杀害祖母,与祖母这十年躲藏逃命,不能回家生活有什么关联。姜仲孟木讷地问:“祖母呀,您讲的这些江湖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这和祖母被秦爷追杀有什么关系呢?”
祖母魏岚瞟了姜仲孟一眼,语出惊人道:“有什么关系?因为你就是其中一位八大金刚的后人,而秦爷的祖先就是当年出卖军情的宵小之辈。”
“什么?祖母,您是说我们姜家就是当年其中一位八大金刚?”姜仲孟神情煞白,眼露惊愕,身子后跌,在地上险些坐不住。
“不错!”祖母魏岚道:“能成为八大金刚之一是姜家的荣耀,但也是一件不幸的祸事。几百年下来,人们窥视那龙凤玉佩背后隐藏的绝世武功和大量钱财,无不想尽办法,使尽手段,想找齐八大金刚的后人。这秦爷,当年宵小之辈的后人,知道的信息自然比一般人要多,不知怎么的,就被他找到了我们姜家。十年前,秦爷对祖母下了迷药,派杀手放火咱们姜家,幸好你当时出门有事,不在庄院,要不然也会受到牵连……”
姜仲孟颤声道:“祖母,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爷知道我是姜家人,我被三大组织陷害,临死之际,秦爷又为何要救我?如果当时我死了,他应该很高兴才对。”
魏岚寒声道:“那是因为秦爷在祖母身上没得到任何关于龙凤玉佩的消息,姜家就你一根独苗,你若当时也死了,他岂不是白白找到了我们姜家?于是,他设计出了三大组织,陷害你,在你生死一线之间,又伸手救了你。”
姜仲孟瑟瑟发抖,面如土灰,神情痴呆,连声道:“不不,祖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些年,秦爷待我是真心真意的。当年,他要杀我易如反掌,为何要设计出三大组织,又临危救我,这一切不是很麻烦吗?”
“愚蠢的孙儿,你怎么还不明白?”祖母魏岚喝道:“先设计三大组织杀你,千钧一发之际又救你,如此下来,你还不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这些年,他真心待你,是因为你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世,还不了解任何龙凤玉佩的消息。”
姜仲孟脑海浮现这些年在秦爷身边的经历,秦爷就像一只带银面具的狮子,似笑非笑,让人看不透。催命四鬼中,秦爷最相信的人是钟无极,一些重要的事情,只带着他出去办。相反,一些抛头露面,杀人放火的事,姜仲孟没少参与,所以,姜仲孟在江湖上树敌不少。
姜仲孟越想越觉得的可怕,凄寒的冬夜,竟觉背脊发凉,额头直冒冷汗,嘴唇发紫发颤。昏暗的灯火下,眼中映出的全是惊慌失措,恐惧不安。
魏岚右手搭在姜仲孟手背,企图给他一些温暖,语气低声道:“孩子,别害怕,你不是一个人,祖母会陪着你的。”
半晌,姜仲孟声色颤抖,夹着两分刚强坚定,道:“祖母,您接着说,八大金刚后来呢?”
祖母魏岚沉思着,继续说道:“当年兵败,仅存的八大金刚负伤,藏宝之后,为逃脱宵小之辈的追杀,仓促逃命。其中有一位金刚受伤最重,而其他七位为了不受到牵连拖累,竟狠心丢下受伤最重的金刚跑了。结果,那位金刚惨遭宵小之辈杀害,唯留下世间妻儿寡妇两人。”
姜仲孟喃声问:“被杀害的一位金刚莫非就是我姜家的祖先?”
魏岚沉重地点了点头,姜仲孟紧握双拳,眼中怒火漾起,叫道:“这是为什么?其他七位金刚为什么要如此不仁,银面秦爷又为什么要如此凶残?”
祖母魏岚厉声道:“为什么?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龙凤玉佩?为了绝世武功鸳鸯剑谱?少一位金刚,便少一位竞争对手。”
姜仲孟寒声道:“那七大金刚后人现在何处?”
“不知道!”魏岚叹了一口气,道:“当年,因为宵小之辈追杀的紧,当时朝廷局势还处在飘摇动荡、逐渐走向稳定的状态,为了不给江湖带来腥风血雨,八大金刚便商量各自隐姓埋名,各自隐匿。从那以后,八大金刚之间便没了联系。经过几百年的风雨洗礼,八大金刚不知对方身份,但他们的使命却不曾改变,几百年来如一日,祖祖辈辈,代代相传。”
姜仲孟道:“祖母,那孙儿该如何找到其他七大金刚的后人?”
魏岚摇了摇头,无奈道:“八大金刚,分为两大阳光守护者和六大隐形守护者。当年八大金刚之间并未留下任何作为彼此联络的信号,茫茫人海,要找到其他七大金刚,祖母也是一筹莫展啊。”
姜仲孟阴森道:“总会有办法的!”
见此,祖母魏岚颤声问:“孩子,你想做什么?”
姜仲孟厉声道:“我要拿回我姜家祖先用生命守护的那一份鸳鸯剑谱。”就见姜仲孟全身散发着仇恨和憎怨,双眼细眯,迸出火焰,嘴唇紧抿,下颌角尖锐,诡异的灯火下,他就像一匹危险而凶狠的狼。
祖母魏岚神情复杂,久久地望着自己“姜魏氏岚”的灵位,久久发呆……
第二百章 深夜相见
夜幕笼垂,寒凉阴森,大地沉睡,万籁俱寂。三圣庄,北厢,走廊末尾临靠窗户的小房间,凌枫正被关在里面。昏暗的灯火,门口两名手执兵器的弟子低垂着坐姿,身子蜷缩成一团,不时在泛着困,打着呼噜。
房内的凌枫却毫无睡意,在房内走来走去,脑海浮现黑衣人引自己去凶案现场的全部经过,在思索着到底是谁杀了大少庄樊旦,蒙面黑衣人又到底是谁。就在这时,灯火摇曳,窗前白影一晃,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凌枫,是我,你还好吗?”来人声音极轻极细,透着浓浓的担忧,正是柳絮菲。
凌枫大步走上前,被捆绑的双手紧贴着窗户,双眼却从门缝底下望了望门口的守卫,见他们没动静,依旧没被柳絮菲惊醒,不觉松了一口气,低声急道:“菲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门口守卫白天不是不许你们来探视吗?快走,我怕他们把你当成凶犯同谋,一起抓起来。”那些弟子为防凌枫逃脱,窗户从内上了栓铃铛的铁锁链,一碰便会发出很响的声音。
柳絮菲轻叹声道:“凌枫,说话轻点声,我好不容易等到半夜,让我们静静地说会话。”
凌枫神情失落道:“菲儿,我恨不得挣脱这栓铃铛的锁链,飞出去拥抱你,外面风大,你穿厚衣袍子了吗?”
柳絮菲感动道:“凌枫,别做傻事。我知道,一根铁锁链奈何不了你,但却栓着你的清白,你不能逃,你也不会逃,因为你比谁都想揪出这个陷害你的、真正的杀人凶手。凌枫,我就这样站在窗外就好,我真的不冷,你在房内没自由,你也不要觉得受委屈,我相信等老庄主一出关,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凌枫脸上漾起无限柔情,温柔道:“菲儿,还是你懂我。”
柳絮菲问:“凌枫,你有想到,昨夜引你入凶案现场的黑衣人是谁吗?”
凌枫低声道:“今天,我一直在思考,蒙面黑衣人到底是谁?他为何要陷害我?他杀大少庄樊旦有何目的?同一夜晚,二少庄田景被当众揭露,做了违规之事;三少庄受伤不醒,小俞被杀害。这一连串事情在同一时间发生,看来凶手定是事先设想好的。不,应该说是谋划已久更恰当。凶手一直在等待适当的时机,而昨夜,他等到了。”
柳絮菲点了点头,道:“凌枫,你的意思是,凶手的目标不是针对你,黑衣人只是借你顶罪,黑衣人不是江湖那群为了龙凤玉佩而追杀我们的人?”
“不错!”凌枫轻声分析道:“如果黑衣人是江湖以往那群为了龙凤玉佩一路追杀我们的人,那么,昨夜二少庄田景根本就不会出事。仿佛是算好时间般,瑾云还昏迷在田景的床上,这时大少庄的弟子就赶去敲门报丧,这不,当众被揭穿。那一刻,心性纯良、一身傲骨的二少庄田景估计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二少庄田景一脸正气,严于律己,我也觉得他不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柳絮菲细声道:“凌枫,我和碎玉、玉麒麟三人今天来了西厢找小疆。
“小疆?”凌枫想了一会儿,道:“小疆可是今日在大堂骂二少庄田景是凶手的狂躁少年郎?他说二少庄意在夺庄主之位,就是为了得到三把绝世好剑。”
柳絮菲点了点头,低声道:“根据小疆所说,三圣庄中确实藏有三把绝世好剑,老庄主曾说,若是有缘人取下宝剑,便可将剑带走。而让我们惊讶的是,外表痞子气的小疆其实有情有义,死者小俞生前对他诸多照顾,小俞死后,小疆竟在他们住的院角落悄悄祭拜小俞。”
听言,凌枫也有些意外,道:“想不到这个小疆这么有意思。那你可有问问他,小俞生前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柳絮菲道:“据小疆所说,昨天上午时分,小疆、小俞还高高兴兴地一起玩耍。可是下午时分,快吃晚饭时,小俞愁容满面,嘴里还喃喃细语,说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还不想死’……”
“小俞当真是这么说?”可能是因为激动,凌枫一时忘了窗户被上了铁锁,忘了自己双手腕被粗绳捆绑,竟猛地用手去碰窗户,“砰!”一声响起。凌枫顿时脸色煞白,柳絮菲身子忙隐向窗外黑暗的一旁,瞬间,房间静的能听见心跳声。
这时,就听的门外两道呼噜声又响起,透过门底缝隙,也没瞧见守卫的异动,凌枫这才拍着胸脯,暗惊好险。
柳絮菲又闪出身子到窗户前,凌枫迫不及待低声道:“刚才好险,菲儿,夜深了,你别在此逗留了,快些回去。”
“不,凌枫,你听我把重要的话说完。”柳絮菲缓缓说:“今天,我和碎玉三人经过西厢,特地去探望了一下三少庄伏昭的伤势。岂料,门口守卫一把将我们拦下,说三少庄还没醒来,需要静养,不许我们外人探病。”
凌枫问:“然后呢?”
柳絮菲道:“我们三人去了东厢樊旦那里,也就是黑衣人引你进去的地方。只是,凶案房间门口有弟子把守,不许外人进去破坏了犯案现场。”
凌枫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我追着黑衣人进了凶案房间,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黑衣人就跃窗而出,后我就发现了樊旦尸体,紧接着,东厢弟子听到响动便匆匆赶来了。后来,我双手被绑,在那房间,东厢的弟子问了我一些话,我便趁机将房间好好打量了一番。房间内,除了几样简单的摆设,其他没什么异样。”
柳絮菲道:“我们三人又去到了南厢二少庄那儿,隔着关紧的房门,田景和我们说了几句话。二少庄说,出事当晚,房门由内紧锁,瑾云姑娘是从窗户被人抱进来的。二少庄还说,瑾云姑娘和虞姑娘一起住的内宅情况也是如此。据虞姑娘所说,当夜,她们是中了西域特制的迷药,昏迷的瑾云才会被人从窗户抱走,且毫无察觉。”
“西域特制迷药?莫非是幽香教的人?情况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凌枫喃声说着,脑海却思索着,大胆分析道:“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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