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你的名号这么管用,早知道就直接把你名号报出来了。”
赤月教的那名倒霉弟子被符玟宇拖着一路下山,眼神空洞的他一路上痛不欲生:“长老,居然是长老,我招谁惹谁了我?”
一个长老就让他如此魂不守舍,这么脆弱的心灵也真是太可悲了。凤长鸣想着,无奈地摇摇头。
第138章 兵临城下(上)
赤月教的这个年轻人自言名叫邹石,是赤月教一个十分普通的教徒,平常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吃喝嫖赌之事不做,坑蒙拐骗之事不行,思想觉悟十分阳光向上,从内心深处积极向善,是个血脉纯正品种优良的好人。百度搜索
先抛开他这一派说辞是真是假不说,单是他前后反差这么大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是个贪生怕死的墙头草,一开始看他态度强硬昂首挺胸还以为他是个不怕死的硬汉子,想不到这么一会儿他就变成了一个软妹子,现实来的太突然,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邹石在下山的路上渐渐从惊慌中把神识拉回来,一直颤抖不停宛如帕金森综合征晚期的手臂也渐渐恢复平静。于是他开始为自己开脱,表现得积极配合的样子,不过就目前状况来看他再怎么配合也起不到什么明显效果,因为在两个人的眼里他的说辞都显得那么无趣。
该由孙本通来办的事情自然要交付于孙本通,符玟宇虽然是个长老但是也不能直接越过孙本通办事,再能耐也要遵循最基本的法律程序。
下山的时候涵江小寨刚刚睡醒,家家户户都开始生火做饭,袅袅炊烟徐徐而升,此起彼伏的烟絮摇摇晃晃地通向天空。临近村落,邹石刚刚治愈的帕金森此时再度复发,他哆哆嗦嗦地不断强调自己是好人,然而两个人淡漠的表情无非是让他帕金森的临**表现更加剧烈。
路过自己临时的小房子时正好看见了晕晕乎乎出来上厕所的梁帧,梁帧上完厕所出来隔着篱笆就瞧见了凤长鸣,于是本能地喊了声师傅,三个人顺着声音一齐看向梁帧,梁帧的记忆力好,认出了符玟宇,于是又向符玟宇问了声好,并且一溜烟从院子里跑出来,跑到凤长鸣身边和他一起走。他不认识符玟宇旁边的那个人,看着那个人的脸色也不是太好,而且哆哆嗦嗦好像很冷,许是生了什么病,他不愿意触碰别人的伤处于是只是和邹石客套地点点头,然后转而看向凤长鸣道:“师傅,你和符玟宇前辈要去哪里?”
凤长鸣边走边回他:“我们去孙帮主那里。”
“一大早就去孙帮主那里啊。”梁帧紧跟着他,忽然打了个老大的哈欠,然后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他抬手擦了擦,漫不经心地懒懒地开口道:“师傅你起的好早,屋子里一起睡觉的五个姐姐都没起你就起来了。”
符玟宇闻言猛然回头,惊愕地看着凤长鸣,连邹石都瞬间治愈好了屡次三番复发的帕金森,也是十分惊恐地盯着凤长鸣。两束锋利的目光投射过来,就像两根针扎进了身体里,凤长鸣只感觉脸上火辣辣地,只恨梁帧多嘴惹是生非,于是又狠狠地瞪了梁帧一眼,梁帧的眼睛刚刚擦完,一抬头就看到了凤长鸣那恶狠狠的目光,他很不自在地:“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么?”
凤长鸣只觉得天旋地转,羞涩地掩面咳了咳,讷讷道:“没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梁帧瞬间明白了,于是赶忙附和道:“啊,对,你们想错了,我师父没做什么事情。”
邹石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符玟宇,又看了看神色慌张的凤长鸣,忽然呵呵一笑,对着梁帧道:“小朋友,我们什么话也没说啊!”
凤长鸣百口莫辩只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梁帧在这个时候继续道:“那算我多虑了,你们没有别的想法就好。”
邹石噘了噘嘴,刚想上去再深挖一些内幕,然而忽然想到自己还寄人篱下要看人脸色所以把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凤长鸣这一路上十分尴尬,梁帧知道自己给凤长鸣添了麻烦所以也不怎么再好意思和凤长鸣主动构建话题,于是这一路顿时变得十分沉默,沉默到沉寂。还好涵江的百姓们十分热情,路过小院的时候那些在小院里干活的百姓瞧见了符玟宇都亲切地和他打招呼,这才使气氛有些缓和。
孙本通的住处也是一座普通的小院,收拾地极为规整。涵江内部是个十分和谐的小村,孙本通对内也无甚大事需要处理,所以他很有时间,这座小院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收拾的。孙本通的妻子去世很久了,他到现在也没有续弦的意思,似乎对已故妻子用情极深。他现在守在孙思竹的身边就像是守住了整个世界,连做帮主的心思都已经有些怠慢。
孙本通刚刚做好早饭,正十分费力地叫孙思竹起**,而孙思竹昨夜睡得太晚到现在也不愿意起来,所以叫她起**吃饭一事变得难如登天。四个人来到小院里,符玟宇叫了声帮主,孙本通听到于是从屋子里走出来,然后符玟宇便将今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孙本通说了。
梁帧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听了前一半,后面孙本通询问邹石来涵江目的时候他觉得无趣,于是跑到窗口,双手搭在眉骨上脸贴近了窗户向里面瞧,也瞧不出来什么名堂,半天又把放脸的地方换成嘴向里面细声喊:“喂!懒姑娘起**了!”
孙思竹朦朦胧胧地听见有人喊,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梁帧。在自己父母面前懒**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在一个同龄人而且还是异性面前懒**这张小脸就有些挂不住了。梁帧的这一声比孙本通的一万声还要奏效,孙思竹立马就由昏睡转醒,醒来之后神智也马上恢复,然而恢复神智的第一件事她想到的并不是如何赶紧起**却是如何嘴硬到底拒不承认。
她努力拿出一个十分硬朗干净的声音回他道:“我才没有赖**,我只是在整理**铺。”
孙思竹说着,一抬头就发现梁帧正趴在窗户边上向里面看,虽然窗户的透光效果不怎么好从外面并看不出什么可是她仍然觉得不自在,于是她勒令道:“你快点儿走啦!我要穿衣服!”
梁帧窃笑着退后好几步,孙思竹瞧着窗户上梁帧投下的影子淡了下去这才放宽了心,于是立即手忙脚乱地起身穿衣梳头洗漱。
正在这个时候,几个涵江村民急急忙忙地从孙本通门前经过,这些人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十分打紧的事情,他们在门外瞧见了孙本通一行人在院子里于是忽然有了主心骨似得,赶紧朝着里面报告:“帮主,李铁子家着火了,我们要去救火。”
“着火了?怎么这样不小心?那你们快去,我帮你们再叫些人手来。”孙本通吩咐完,那些人便急急匆匆地去李铁子家救火去了,凤长鸣闲着也是闲着,决定去帮忙,于是对孙本通请缨道:“孙帮主,我也可以去帮忙。”
没想到凤长鸣如此侠肝义胆,孙本通点点头,欣慰道:“那就有劳你了凤少侠,多多小心。”
凤长鸣嗯了一声,转而对梁帧道:“你老老实实在这里,救火这事儿太危险了,就不带你去了。”
梁帧是个机灵鬼,原本也想去帮忙,然而听凤长鸣这样一说他请求的话就略微在嗓子里迟疑了一下,想到凤长鸣是个十分有本事的人,他去了说不定还会导致凤长鸣分神,于是听话地点头说:“嗯,知道了。”
凤长鸣将梁帧安排妥帖,抬脚就要去帮忙,然而还没踏出院子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慌慌张张地从门口跑进来,大呼小叫地:“帮主,不好了不好了,张家的绸缎铺子着火了,王家的酒窖也起火了!”
这就怪了,一大早晨居然接连起火了三处,实在有违常理,现在也不是什么森林防火的重要季节,怎么好端端地一下子火事频发呢?
大家同时想到这个赤月教的邹石意图不明,于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邹石魂不守舍,一张脸红中带紫,虽然有意抬头佯装镇定然而那颗大小适中的头颅此时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每次他的头都是勉强抬起一点儿,然后翻着眼珠把目光挑起来看人,然而不到一刻他的脑袋又沉了下去,于是那个十分诡异的眼神也随之消失。
好脾气的孙本通此刻发了火,他一扫以前的心慈手软,忽然拿手指一指邹石的面门,厉声质问他道:“说,这和你们赤月有没有关系?你来涵江到底有什么目的?”
狮子咆哮起来很可怕,然而绵羊咆哮起来更可怕,因为你从来没见过绵羊的咆哮,在被恐吓的同时前后相互对比也增强了这种可怕的程度。孙本通忽然的厉声质问,邹石陡然白了一张脸,他慌张抬起头讶异看着他,又忽然沉沉低下去,像是十分挣扎,好久才犹犹豫豫地:“你说是……那就是吧……”
第139章 兵临城下(下)
“少在这里和我废话!”孙本通爆吼。正在屋子里专心洗脸的孙思竹听到这声霹雳一般的声音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颤,在他的印象里他爹爹是不发脾气的,她有时就在想她爹爹发起脾气来是个什么样子,也许是吹胡子瞪眼十分令人胆战心惊,也许是对方还没害怕自己先气得要死要活。可是无论是哪种样子她都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她实在没有机会亲身体会。如今听到孙本通的这声吼她忽然愣了愣,脸上的水珠子啪嗒啪嗒地往水盆子里掉,她对着水盆里的自己木然眨眨眼,忽然惊喜地不能自持。她终于赶上她爹爹生气的时候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惹得她爹爹发火。她无暇去擦脸上的水珠,抬起脚就往外面跑,跑到一半就又听到他爹爹的吼声:“通知隔壁的巡逻队,把这家伙押到牢里,全力搜查涵江的外来人员,告知涵江上下全员救火!”
孙思竹在门框上边上呆呆地看着孙本通下命令,一瞬间她好像有些不认得眼前气的发抖的爹爹了,她只是那么呆愣愣地站在门里看着,居然没敢走过去。
孙本通所说的巡逻队是整个涵江的武装势力,总揽了一切和军事治安相关的各种问题,大本营就设在孙本通的隔壁,初衷也是为了保护孙本通的安全。
刚才来报信的人答应一声,又慌忙跑向隔壁去通知巡逻队。不大一会儿巡逻队便全军出动,领命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孙本通把命令下达下去,包括搜查外来的分子,通知家家户户提防外来人员,组织起火周围的百姓灭火,阻止火势蔓延。这些巡逻队百十来号人一齐领命,由几个领头的组织分为若干个队伍,每个队伍分工明确,像被惊起的聚鸟一般迅速飞往四面八方。
凤长鸣自告奋勇要去帮忙,孙本通不置可否,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有一人慌慌张张前来报告,说:“帮主不好了,赤月教打到寨子口了!”
孙本通大惊失色,没想到在内部慌乱的时候赤月教乘虚而入,或者这根本就是赤月计划好的?!
符玟宇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惊讶道:“我知道了,刚才在树林里一定不止邹石他一个人,随之而来的一定还有很多,邹石只是一个一个替罪羊,我们把他抓了回来却放过了很多人,这些人在我们内部放火扰乱军心,等我们全力救火的时候赤月就前来攻打!”
果然是赤月教干的好事么?孙本通凝着眉,眼下整个巡逻队已经派了出去,寨口只留有少数人把手,如此的话涵江岂不是马上就被攻陷了?孙本通的额头冷汗滑下来,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危急,他问来报告的人:“寨口现在怎样?”
那人道:“张领主已经到寨口镇守。”
符玟宇急道:“这样帮主,我和凤少侠前去支援寨口,帮主您想办法纠集巡逻队,至于救火和捉拿混进来的放火的赤月教徒之事只能先让各家各户的男丁来做了。”
涵江人口少,所以武装力量奇缺,每个男丁都有参加巡逻队的责任,可是男人全部参加巡逻队重活又没人来干,于是涵江的男人们都是轮流参加巡逻队和干自己的老本行。在这样的紧急时刻应该到全民皆兵的地步,只要是不是妇孺每个男人都可以凭借在巡逻队任职的经验迅速充备到武装力量当中。
孙本通想了一想,对符玟宇点头郑重道:“眼下也只有这样了,不过凤长鸣兄弟是客人,即使是我们涵江城破人亡也切莫不能让他伤到分毫。”
凤长鸣闻言心头忽然一暖。他还记得在魂魄游离进行时空坐标穿越的时候他看到周案堂那副丑恶的面孔,他要自己打头阵送死好换来灵枢府的小伤亡,而如今在这样紧急的时刻孙本通不可能会和符玟宇串通好然后在自己面前演这场口蜜腹剑的好戏,他说的话乃是句句真心,字字属实。
两者反差强烈,泾渭分明,凤长鸣想着十分感动,拱手作揖道:“我凤长鸣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今天有我凤长鸣一口气我都要帮助涵江到底。”
孙本通感动的热泪盈眶,他怔怔的看着凤长鸣,凤长鸣也是炯炯地看着他,对峙良久孙本通忽然深深拜了下去,凤长鸣伸手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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