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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域镇妖师_分节阅读_第19节
小说作者:羽羽然   内容大小:4439.97 KB   下载:元域镇妖师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7-03 09:16:50   加入书签
活节奏趋于规律,也逐渐安分下来。

    其实,辟谷清修是件很死板而无聊的事情。首先,你要安静,薄情寡欲,心平气和,其次,食物要约束,少食,而且应以素食为本。凤长鸣打着清修的名号,实则是来避难,对清修实在是没什么兴趣,第一条心平气和,他练笛子时勉强合格。第二条,应以素食为本,我是不知道他遵没遵守,反正他自打来了无极峰以后杀妖的本事不见长,打猎的本事倒是蒸蒸日上,动物们该搬家的搬家,该迁徙的迁徙。可怜高耸的无极峰,盛夏时节便能一览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凄凉意境,让人着实长了一回见识。

    时不我待,长话短说。凤长鸣十三岁那年秋天,灵器思若笛成功被炼出来,真是可喜可贺。令人更加欣慰的是,凤长鸣元力也成功接近通向巨元的瓶颈。然而这件事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就像十月怀胎一样,说是怀上了,但是肚子不一定就鼓得厉害,鼓得厉害,不一定就马上生出个小宝宝。生宝宝是短暂的,但是酝酿宝宝的时间确实漫长的。此时的他就好像怀了一个孩子,孩子什么时候生,是男是女,他一概不知,反正是怀上了,眼下唯有一点点尝试突破,却是万万急不得。

    此时已是隆冬,凤长鸣迎来了在无极峰的第二个冬天。整整一年多,他回山里不过两次,更多的是天天打猎练灵器吹笛子和修炼。眼下灵器炼制完毕,他只剩下三件事情要做,突然对机械的生活感到那么一丝丝无聊。

    而且陈昱完全不来了,好像把他忘了一般,这让他更感无聊。

    大雪密密绵绵,仿佛一张张洁白的大网兜头盖下来,原本还是有缝隙的,然而随着网数的增加,一层层积叠,裸露的缝隙便越来越小,不多时,地上再难见一处完好无损的地皮。景物由上到下,凡是户外目之所及都白茫茫一片,美得不可方物。

    冬天风丝静了许多,也许是面对着这动人的白着实舍不得横吹一道蹂躏一番。风丝虽然静了,然而寒意却立刻补上他的空位,变本加厉摧残凤长鸣的生活环境,凤长鸣宛如回到了原始社会,虽不致茹毛饮血,但是也饥寒交迫。只恨自己进化地太完全,体毛退化地难以蔽体御寒,虽换上了冬天的绒袄貂氅,但是遇到风伯伯耍酒疯的时候还是觉得冷。他不得不向石洞里搬了搬寻求温暖。山里给他送了火炉和汤婆子,他每天砍柴自食其力,一时间抗旱能力提高了不少。

    寒夜来的时候,凤长鸣舍不得将自己暴露在风雪里饱受其害。外面鬼哭狼嚎的风声不知疲倦,疯也似的刮过洞口,凤长鸣连觉都睡不消停,翻来覆去地失眠。

    眠不可失,失则晨来。他夜晚精神饱满,早晨则浑浑噩噩,知道的他是失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时差没倒过来。

    古诗有云: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我不知道这个作者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写下这惊世骇俗的句子。虽然这话充满了正能量,然而败就败在了这个“正”字上。试问白天的大好时光不利用,偏偏选了个三更半夜是为何?这话到后来戕害了一批人,平行世界的人们偷梁换柱,把这首诗弃其精华取其糟粕,用来约束后辈们的作息时间,实是害人。倒不如改成: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杀人放火时来的更有教育和批判意义。

    这里把笔墨拽回来。

    子时正浓,夜色正酣。而凤某人的精神饱满程度勇攀高峰,继续居高不下。凤长鸣觉得这哪里是清修,整个儿一受刑。然而他死马当做活马医,对自己的病入膏肓的睡眠质量不离不弃,特地灯也不点,还蒙着头,以营造一种利于昏昏欲睡的黑暗视觉寻求心理安慰。

    风还呼啸不止,在洞口逡巡徘徊,大有钻进洞里和凤长鸣**一度的架势。可惜,人妖殊途,人风更是殊途。于是与凤长鸣共度此无眠之夜的光荣任务便转交给了两个活生生的大汉子。呃……事情要从半个时辰之前说起。

    凤长鸣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双耳朵机灵的地可惜媲美雷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探听,大到风折树枝,小到雪落窸窣,一切人耳理论上听到的听不到的,他都来者不拒,海纳百川般吸入耳朵里。

    如果每个末代皇帝都生着此时的凤长鸣的一双耳朵的话,那么听从良策时该有多痛快,底下忠臣又有多痛快,唯一不痛快的只能是那些逆贼佞臣了吧。

    不多时,这个敏感的雷达便探测到山顶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极轻,蹑手蹑脚,那样子宛如盗贼行窃完毕,小心翼翼离开生怕被发现一样。呵,看来那句诗要改成: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偷鸡摸狗时了!

    他很是怀疑这个雷达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按理,中央山通往无极峰唯一的道路一定要经过凤长鸣的地方,然而他今天并没有见过有人登峰。这阵脚步来的着实诡异,衬着洞口的风声鹤唳变得异常可怖。凤长鸣只感觉一阵奇怪,整个心突然悬了起来,这一悬,整个声音便越加清晰,宛如就在耳侧,风雪声登时销声匿迹,整个场景里只剩下脚踏进雪里吱吱咯咯的声响。

    好像……还是两个。

    他不知道是敌是友,于是屏住呼吸,仔细探了探,然而没有妖瘴也没有元气,倒像个什么也没有的死尸。这一下,他又是浑身冷汗,试问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峰顶呢?可是就算“他”俩是鬼的话,《初衍志》明确记载鬼族在人间不能以实体现身,更不能踩出这清晰真实的声响啊!

    凤长鸣正惊慌着,那一对儿脚步声已经从峰上走下来,在洞口处停住。这一停,凤长鸣的心跳也快停住了。这俩家伙怎么就挑个这儿档停住了呢,哪怕你俩缓缓下了无极峰我也权当睡着了做的梦自欺欺人也好啊。

    凤长鸣不敢说话,那俩人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听其中一个道:“风这么大,还下雪,我懒得走了。”

    另一个相对苍凉的声音道:“我管你,谁叫你偏偏要和我爬这座峰,有种爬,就别犯怂。”

    那人声音为衬得柔美许多:“呵,我要是不跟着你,你走丢了怎么办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啊,我不跟着你了,你想走,那你就自己走吧。”

    说罢,声音柔美的大步向洞里迈去,那个声音苍凉的兀自在洞口立了片刻,也许是突然开窍,也傻愣愣地随他走进来。

 

 第24章 无极峰上(下)

    凤长鸣听见他俩对话,瞬间放下心来,既然是人那就好办。百度搜索不过感觉不到元气,就定不是中阳山的同门。既然此山被自己包下了,那么自己就有必要略尽一下地主之谊,于是拿腔作调颇霸气地咳了一声,洞顶的灰都吓得一个哆嗦跳下来,两个人压根没想到这里会有人,着实被吓了一跳,顿时一愣。凤长鸣有意卖弄,顺手衔起一个石子,朝镶进石壁的灯芯猛击过去——他实在太懒,不喜欢跑过去点灯,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把灯芯紧贴在石壁上,打出石子砸在灯芯上,借着石子与石壁摩擦产出的火花点燃灯芯,现在他已将此法练得炉火纯青,不用看便能一砸一个准。而来的两个人不知道他有这种功夫,灯亮起,凤长鸣却在相反的石壁后面出来,两人误以为他使得什么妖术,顿时有点慌了神,还未较量,心里先忌惮三分。

    凤长鸣与两人对视一番,那两个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一个颇为强壮,胡茬细浓,下巴仿佛被涂了一层墨,另一个生的细皮嫩肉,有点儿单薄,这两个人的长相从刚才说话的声音中也可以大致推测出来。

    那个细皮嫩肉的反客为主,抢了一句,道:“你这个小子怎么跑到这里睡觉,莫非是和家人吵架,离家出走了?”

    凤长鸣揉揉鼻子,不以为然地哧了一声,拿出一副傲慢轻狂的地主模样,道:“笑话,这个地方就是我家。”

    吹完之后后悔了,因为这个牛吹得太夸张了,好像他现在真是一个茹毛饮血的野人一样,这一点从两人鄙弃的眼神中可以推测。

    “呃……”凤长鸣想了想,准备把这个谎圆过来,好找回自己的面子,又缓缓辩解道:“中阳山,是我家,它爱我来我爱它。”

    俞恪衷:“……”

    朱文定:“……”

    那两个男人,长得粗壮的,叫俞恪衷,细嫩的,叫朱文定。凤长鸣自恃自己包了山头,此山的一草一木他都说了算,于是非常大度地请二人进来留宿,又把柴火升高,把干粮拿出来,说随便享用,整个山都是他的。两人听罢,感动地对他肃然起敬,于是对他大肆夸赞一番。然而凤长鸣少不更事,不经夸,一被夸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于是立马又慷慨地把打来猎物的毛皮做成的价值不菲的袍子送给二人每人一件抵御风寒。两人觉得这么做收获颇丰,于是变本加厉夸赞他,他整个人轻的都能飘起来,外面的五级大风说带走就能把他带走。他只恨这山不能吃,否则定让他俩一人挖一兜带着路上吃。可是该拿的也拿了,他现在黔驴技穷,他再想大气一把也大气不出来了。没有了物质上的奖励,凤长鸣一万遍精神上的“这座峰是我的”也毫无用处,两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将花言巧语忘得一干二净,再也不夸赞他了,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神伤,不过刚才过足了当优越者的瘾,这点儿神伤可以忽略不计了。

    朱文定喝着热水,靠近火堆暖身子,听凤长鸣喋喋不休将自己的英勇事迹讲述完,坐等第二次夸赞时才缓缓开口:“原来你小小年纪,竟然是镇妖师啊,了不起。”

    虽没听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夸赞,但是最后这句了不起凤长鸣也很是受用,于是赶紧惯性地:“哪里哪里。”其实心里在说:“没错,小爷我就是这么了不起。”

    俞恪衷是个粗人,不知道什么叫谦虚,什么叫面子,所以他从不谦虚,也从不给别人面子,于是不忿:“不就是个镇妖师么,瞧给你羡慕的,没出息。”

    这句话虽然是针对朱文定,但是却无形中得罪了两个人,而且得罪最深的不是攻击目标朱文定,而是躺枪的凤长鸣。只见凤长鸣羞愧得脸颊绯红,不知道该不该和他好好理论理论,若是不理论则有辱师门,自己不甘心;然而白痴都能听出来他刚才的话是无心,所以理论又显得他太小气,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朱文定看出来他的窘迫,于是笑笑,无奈摇摇头,缓缓给他台阶道:“小兄弟别见怪,我这个朋友向来这样,不会说话,他是针对我,没别的其他意思,对于镇妖师,我们还是很尊敬的。”

    凤长鸣尴尬笑笑,强装爽朗,摆摆手说没关系,实则还是心里不爽快,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他也不便再把话题继续下去,于是尴尬一笑后转移话题:“你们是什么人啊,大晚上的怎么在无极峰啊,而且……。”

    他拔高音调,讶异道:“你们,是什么时候上去的啊?”

    俞恪衷神情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形容扭捏,仿佛刻意隐瞒着什么,可惜心里素质不太好,在凤长鸣逼视的眼神里勉强坚持了片刻,终于败下阵来,刚要说话,朱文定抢了他的动作,解释道:“啊,我们是木婴族的人,前往大顺国都启良,途经此地,故来打扰。”

    俞恪衷反应慢半拍,附和道:“嗯,就是这样的。”

    木婴族,是一支古老而神奇的部族。他们信奉木神,自称为木的后人。他们勤劳勇敢,擅于制丝造绢,更擅于在林里采集水果为食。他们居住的森林常年如春,土地肥沃,雨水充沛,产出的水果也饱满晶莹,剔透诱人,咬上一口,汁水蓬勃洋溢,酸甜可口,唇齿留香。这是大自然对木婴族劳累了几个世纪最伟大的馈赠。

    ……

    话说最后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熟?

    洞外寒风凛冽,一刻也不得安静,张牙舞爪的树枝被风策反,纷纷争先恐后加入到风的行列一块鱼肉不堪重负的耳朵。

    凤长鸣听他说完,面露不解,凑上前去,偏过头:“可是,无极峰你们又是怎么来的呢?据我所知,这只有一条路啊。”

    朱文定失笑:“小兄弟,你是不是没出过山啊,从你们中阳山来这座峰可能只有一条,但不代表从另一侧就没有路了呀?”

    这话里有股讽刺的意味,但他没听出来,依旧到:“对呀,我们中阳山,无极峰是最南的一座峰,再向南就不是我们中阳山了,我还真没想到这点。”

    他说完,突然有点儿羞愤,感觉自己活得太失败了。这一十四年在中阳山插科打诨,对外界竟是一窍不通。陈昱以前说的花花世界他不喜欢,可是长大了又突地有股亲近地冲动,以前还不算强烈,但是自打这两个家伙一来,他那个许久不动的念想又被燃起。就好像养了一只老虎,关在笼子里,习惯了被关也就不想外界怎么好,这两个人的到来就像在笼子外扔了一块肥肉,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浓浓的血腥叫人掩鼻。这下老虎就淡定不下去了。

    凤长鸣在心里暗暗憧憬惆怅了片刻,叹了口气,半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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