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娣如今死了,她好似失去了作用,成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幸好现在听范家还会送来一个姑娘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唏嘘,既然是要送来东宫的,既要年龄合适又要是嫡支,这人选可真是有些难挑。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良娣不干脆想办法挑个嫡支的女孩儿来直接嫁给东平郡王,反而要往太子身边送人。可这也不是她能置喙跟左右的事情,也就只好跟齐嬷嬷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移开了眼睛-----不管怎么,这位新主人还是跟范良娣是同样的,都是范家连接太子殿下的纽带,她们伺候好了就是了。
屋里的钱应半垂着头看了周唯琪一眼,立即跟上了周唯琪的话:“殿下能做的当然不止是等,现如今您已经失去了良娣娘娘的庇护跟筹谋,不能再失去太子殿下的疼爱了。您跟太孙殿下的差别,就在于这里。现如今这也是您唯一胜过太孙殿下的地方了。”
周唯琪眼睛涩,他的父亲是太子,他向来受父亲的宠爱,可是这份宠爱比起建章帝跟卢皇后对周唯昭宠爱来,就显得太不够看了。就连他母亲,他父亲都护不住,他苦笑了一声,重新落座在圈椅里,语气里带着无限嘲讽:“母亲自来父亲只认我这一个儿子,可是父亲认我有什么用?”
他这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父亲无能,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第828章 二十八·转折
钱应立即听出了东平郡王对太子的不满,他皱了眉头紧盯着东平郡王,声音少见的有些急切:“郡王殿下切忌这样想!”他见周唯琪朝自己看过来,叹了一声气:“您要知道,眼前的得失并不能决定什么,最后的胜负才最要紧。太孙殿下再受宠爱,只要太子殿下活着一日,圣上也没有越过太子殿下直接扶上去的可能-----天下人也不会允许的。”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重新抬起了头的东平郡王,字字铿锵:“既然如此,只要太子殿下活着,就是您最大的倚仗跟幸运了。您还怕什么呢?现如今太孙殿下得到再多又如何?圣上能给他的,远远不如太子殿下能给您的多。您得分得清轻重缓急”
周唯琪靠在椅背上,这些日子以来的疲累跟惊惶叫他的思维都比平常慢了些,如今听钱应这么说,他过了半天才算是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利害,顺着钱应的话点了点头。
这就是这位郡王殿下的好处,他或许并不如何绝顶聪明,可是他听得进去旁人说话,这才是最要紧的,钱应缓缓舒了一口气,继续语重心长的劝导他:“现如今太子殿下也难过,相比较起您的愤怒,他还更愤怒不知多少倍。趁着这个时候,您正该好好的安慰您的父亲才对,他刚失去了一个深爱的良娣,您刚失去了最亲的母亲,现如今您们是最亲近的人”
钱应的话音刚落,外头就又响起敲门声,钱应出去了一会儿,带着些欣喜进门来,迅掩上了门,连声音都拔高了一些:“殿下!”
周唯琪被他吓了一跳,略带诧异的挑了挑眉,随即就想起派去盯梢的人,立即提起了精神:“怎么样?有消息回来了?”
进来的是魏延盛,他因为魏夫人做的蠢事,在在周唯琪面前很是没脸了一阵,平时说话都不敢高声了,此刻却红着脸,眼睛直视周唯琪,带着些兴奋喊了一声殿下,就颤声道:“钱长史说的对,我们等在外头守了整整六七天,总算是有了收获。就今天,有辆马车在宋六小姐的车架之后就进了这座宅子可那宅子被守的密不透风,我们并不知道里头有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没过一阵,那辆马车就又出来了那马车转了两条街,宅子里就又追出来人,我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觉得肯定有些猫腻,带着人抢了马车不过您放心,没露出痕迹,我们都蒙着脸呢,那地方又本来就龙蛇混杂”
钱应跟周唯琪都没耐心听他这样语无伦次的长篇大论,皱了皱眉打断他:“那马车里果然现了不对劲?是什么?”
魏延盛的脸有点儿红,昂着脖子万分骄傲:“是具尸体是个女孩儿的尸体,良娣娘娘从前叫我安排人去办事儿的时候,给过我画像我没认错,就是那位陈小姐的尸体!”
果然!周唯琪目光阴鸷,浑身上下都散着寒意,杀气腾腾的看了魏延盛一眼。钱应说得对,前脚宋六在花宴上跟卢皇后聊了一阵,后脚皇后就动了杀她母亲的念头,这事情怎么看都跟宋六脱不了关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魏延盛眉眼高低还是很看得出来,见周唯琪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也不敢再说其他的,控制好了语气小心翼翼的告诉周唯琪:“马车已经扔了,上头我们都翻遍了,并没找出什么来。可是在那陈小姐脖子上现了根链子,链子上头还缀着一个像印章一样的东西”
周唯琪跟钱应对视了一眼。立即就站了起来,立即打断了魏延盛的话:“那根链子在哪里?!”
魏延盛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用帕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来,当着钱应跟周唯琪的面把布包打开,上头赫然躺着一只长方形的小拇指大小的半截黄田玉制成的印章。
周唯琪捏紧了拳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几步上前亲自接了那只印章握在手里,激动过后有些茫然的看向钱应。
钱应也同他一样激动,这半截印章可是二十多万两银子啊!他勉强压下心中激动,冲着周唯琪点点头:“收起来吧,殿下。”
见周唯琪把东西收起来,钱应又转头看向魏延盛:“尾确定都收拾干净了?这可是在京城,外头的事宋家尚且有能力插手,这京城可更不能掉以轻心。你以后行事,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警惕,交代你手下人也一样。这次经手此事的,你都好好料理干净,务必一点儿破绽也不能留!”
魏延盛看他面色严肃语气也带着警告,忍不住凛然应了:“您放心,这回绝对没再出什么篓子!”
范良娣就是因为这二十万两银子死的,要是卢皇后知道周唯琪在范良娣死后还对这笔银子念念不忘,而且直接插手,周唯琪的处境只怕会更差上一层。何况还有宋六小姐钱应想到宋楚宜,不免心里有些烦躁,这个宋六小姐是个太难对付的角色,偏偏她如今还要嫁给周唯琪的敌人,从此以后两方除了一战到底,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惹上这样麻烦的敌人,还真不是件叫人开心的事儿,总得想想办法就像范良娣出事周唯琪能很快连证据都不用就怀疑到宋楚宜身上一样,宋楚宜丢了陈明玉,也会立即就怀疑到周唯琪身上她现在已经是圣上亲自下旨钦定的太孙妃,跟卢皇后天然站在了同一阵营,就怕她又去卢皇后跟前说些什么而卢皇后既然会顺着她的意思冲范良娣下手,对她说的话恐怕也是深信不疑
钱应紧皱着眉头在屋里走了几圈,缓缓叹了口气。
第829章 二十九·生事
宋楚宜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坐在南窗下神情凛冽,好半响才冷笑了一声,回头去问青莺:“抢马车?在大街上?”
当时周唯昭一提醒她,她就察觉到了不对,立即吩咐了马旺琨他们重新追出去,马旺琨他们做事向来都是稳妥的,几乎就没出过什么错
青莺应了一声,轻手轻脚的替她把面前已经冷掉的茶给换了,弯下身子来解释道:“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在外面守着了,马旺琨他们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得手,又是在大街上,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对咱们不好,马旺琨投鼠忌器马车后来在城外被找到了,已经烧的只剩下个架子,什么都不剩,不知道他们到底找到了什么。”
陈明玉的尸体被现了也没什么,毕竟空口无凭,谁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人的死跟宋楚宜有关,何况如果真是范良娣的人做的,那他们就更该知道陈明玉的死最好是半点儿风声都别传出去-----范良娣如今死了还能按照太子侧妃的规制来办丧事,可就是因为这事儿没闹出来。要紧的是,陈明玉身上的东西,若那印章真被东平郡王找到了,那才真是件麻烦事
宋楚宜皱了皱眉头,转身走至桌旁拿了纸笔写了封信递给青莺:“叫罗贵送去给赖大人。”
从晋中回来之后,赖成龙在建章帝跟前显然更上层楼,有些事不用她说,他也知道该去关注的,东宫生这么大事,他作为锦衣卫之,没理由半点风声都收不到。
青莺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又转身进来,跟她说青卓送了信进来,说是卢小姐已经被送回宫里了,并没摔出什么毛病来,也并没生气,还说日后要再寻机会同宋楚宜好好聊聊。
宋楚宜挑了挑眉,她只来得及见见这位卢小姐,可是若论交情还真谈不上,何况以卢家人的心思,对自己这块绊脚石应该是视为眼中钉才是,可这位卢小姐却对自己没半分敌意她想着,也就笑了笑,只要不是来同她抢夫君的,聊一聊也没什么要紧。
只是卢重华自己不想抢,却有人非得逼着她去争去抢,她才回宫跟皇后姑母请完安,没过一会儿她母亲卢大奶奶就进来了,见面先问她今天出宫去做什么。
她捧着一卷书正要翻开,闻言就又把书搁回了原处,敛了笑意回头看着她母亲,似是有些不解的反问了一声:“母亲若是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怎么会这个时候还巴巴的进宫来?”
虽说皇后姓卢是卢家人,可是也没有三天两头不断的让娘家人进宫来的道理,卢大奶奶来的着实有些太勤快了,卢重华皱起了眉头,轻轻叹了口气。
卢大奶奶脸上有些做火烧,她知道女儿向来聪慧,强挨了心里的羞恼,她往前几步拉住了女儿的手,抿了抿唇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那你知不知道,今天赐婚宋六小姐的旨意已经颁下去了,如今宋六小姐已经是太孙妃了,钦天监跟礼部如今已经开始”
卢重华眉头拧起来,喊了一声母亲,见卢大奶奶住了嘴愕然朝自己看过来,眼里闪着剔透的光:“母亲以为我是去做什么的?讨好那位天之骄子的表兄的?”
卢大奶奶脸上的愕然之色就更重一些,她以为女儿被丈夫和婆婆说通了,是跟丈夫一条心的。
卢重华垂下头,眼里透出些寒意:“我以为母亲跟父亲是不同的,父亲一再教导我往上爬的时候,母亲向来都不吱声”
卢大奶奶欢喜的笑起来,似乎是放下了心头大石,她拉着女儿在榻上坐下,缓缓舒了一口气,语气里都染上了几分喜气:“你父亲那里,你晓得我是无能为力的”卢大奶奶先说完这一句,才重新抬头看向女儿:“内宅的事有你祖母作主,外头的事都取决于你的父亲。就连你祖父的话,如今你父亲也不大肯听了他想你当太孙妃,觉得自己没能成功跟太子绑在一起,就要跟太孙绑在一起,不能放过太孙这样奇货可居的人物。可是我,我自然只想你过的好,你父亲糊涂,我不糊涂,宫里是个什么去处,我清楚的很。”
卢重华微笑起来,拉住母亲的手晃了晃,带着亲昵跟亲近把头靠在她肩上:“所以皇后娘娘跟姑母都选了宋六小姐要说起来,咱们家的女人们可比父亲大人想的透彻多了。现如今这样的情况,父亲居然还做着要把我塞给太孙殿下的美梦,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为了卢家跟太孙好,还是为了叫太子更厌憎咱们家和姑母一层。”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叹了声气,为自己父亲的固执有些无奈:“是不是父亲听见了什么风声,逼着您进来教导教导我,好让我去皇后娘娘跟太子妃娘娘那里哭上一场?”
都已经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想事情还不如自家哥哥?太孙妃的位子要是靠着这一点亲情一场哭闹跟挑拨就能到手的,那这世上的事也太简单了。
她说这话语气并不恭敬,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嘲讽的笑意,卢大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看了她一眼,才有些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前阵子我已经把太子妃跟皇后娘娘的意思都告诉过他了,可他听不进去现如今木已成舟,他也不肯死心,还想着娥皇女英的念头”
卢重华的眉头皱的更紧,几乎成了川字,父亲的这个想法着实是可笑得叫人哭笑不得,娥皇女英,亏他怎么想的出来。
她目光炯炯的看着卢大奶奶,轻声问她:“那母亲您呢?您有没有这个意思?”
卢大奶奶立即摇了摇头:“娥皇女英,这算是什么事儿何况太孙妃已经定下来了,莫不成去当侧妃?”
第830章 三十章·说明
卢大奶奶晓得女儿不是随波逐流任人摆弄的性子,想起丈夫来不免又深深叹了口气:“你父亲他,他想来就是这个性子,当年你姑母”
当年的事真是一下子害惨了多少人,太子并没因为的得到了卢氏就对皇后改观,更别提好好对待卢氏,一个好端端的表妹到最后竟变得连陌路人也不如,恭王就更不必说了,听说他去了封地就大病了一场,险些没挨过去而这一切在丈夫卢大爷看来,不过是因为妹妹不够努力不够聪明,不懂得弯腰迎合迎合太子,才造成太子偏宠范氏的结果。 』她想起这件事就心里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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