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处理完那位陈姑娘的尸体的青卓吸了一口冷气,有些担忧的朝自家殿下看了好几眼。
幸亏周唯昭并不用他担心,他笑了笑:“我已经去信同外祖父提过这事了母亲的态度也很分明,你放心,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是啊,从几年前到现在,凡是周唯昭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作数的,宋楚宜虽然从来不怎么担忧卢家姑娘,可是周唯昭这样干干脆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的态度,着实叫她所剩不多的安全感又更牢固了一些,她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既然如此,那还是我自己去瞧瞧卢姑娘吧。”好歹人是她带来的,真是替她遭受了无妄之灾。
周唯昭轻点了点头,正要答应,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宋楚宜问她:“你之前不是说过,马长江跟马旺琨说,那帮人要从陈明玉身上找的,是半块印章吗?”
宋楚宜眼里的闲适跟笑意就荡然无存,睁大了眼睛立即回头看着青卓:“人呢?”
刚才陈明玉拔簪子捅的又狠又快,她当时只想着陈明玉是为了报复她不肯叫她拿人去当人证,却忘记了,陈明玉身上还有一样要紧东西,这人恐怕也是不想叫东西落在她手里的缘故。
虽然这东西自己得到了也没什么用,可是到底比跟着陈明玉的尸体扔了比较放心,宋楚宜立即吩咐马长江跟马旺琨:“叫青莺去她身上搜一遍!”
这么重要的东西,以陈明玉疑心这样重的人的一贯做法,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在身上了,她转头又看一眼仓皇无措,仍旧蹲在原地的陈姑祖母,极轻极轻的叹了口气这个老太太倒是个正直的不像是陈家人的人,当然,这位姑祖母听说也正是因为捧着灵牌嫁进的陈家,后来干脆改了夫姓被称呼一声本家人才能称呼的姑祖母。宋楚宜想了想,上前几步在她跟前立定,轻声问她:“陈姑娘跟你提起过她祖母留给她的东西吗?”
宋楚宜知道问估计也是白问,陈明玉是不会说的,她向来只信她自己。就算这位陈姑祖母陪着她同生共死,陈明玉也不可能会彻底信任人家。
果然,陈姑祖母茫然的摇了摇头:“她祖母留给她的东西无非也就是一些金子银子,加起来也就是三四千两”
宋楚宜还没来得及说话,才刚去换过了衣裳的青桃就急匆匆的从里头奔进来,跑得胸口都发疼的告诉宋楚宜:“姑娘,咱们快回府吧四少爷派人来说您的您的婚旨下了!”
宋楚宜茫然的抬头看向周唯昭,没料到这赐婚的旨意会来的这样快,可她也根本没有再多想的时间,从这里回长宁伯府所在的北城,实在算不得近,她得立即就赶回去。
今天暂时就先3更了吧实在对不住各位亲了,更新一定会努力保持的,但是具体多少章的话得看情况。不过我会尽力的。谢谢各位亲的理解,顺便再厚着脸皮求一下订阅,求打赏,求关注,各种求tt
第826章 二十六·忌惮
长宁伯府中门大开迎接使,今次充当使的是钦监新任监正,自从宋六姐因为这极端命格在京城跟元慧一战成名之后,他着实对这个年纪的千金姐有几分好奇几分忌惮,不管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猫腻跟勾心斗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宋六姐如今俨然就是胜利者,她成功的把元慧从人人敬仰的高僧打成了人人喊打的妖言惑众的害群之马不,连皇觉寺都有迹象表明是毁在她的手里,现如今这位宋六姐又立即就要成太孙妃了,这中间曲折,钦监监正都不用细想,也知道不简单。
可知道归知道,等真正把圣旨交到这位宋六姐手上,他还是忍不住叹一声宋程濡这个老狐狸真是有一个好孙女儿-----无他,以他这么多年看人的经验来,这位宋六姐身上他瞧不出一点儿惊慌失措或者欣喜来,这份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在她这个年纪能修炼到这般境地的,他还从未见过,怪道人家有当这太孙妃的时运了。
宋程濡亲自捧着圣旨去了祠堂,宋仁宋珏先招待监正等一干使往明靖轩去用点心,宋老太太领着一众女眷跟宋楚宜回了宁德院,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虽知道这事儿是十拿九稳已经板上钉钉了,可到底卢家横插了一杠子叫人难安,如今赐婚的旨意下来,她才算放下心中的大石,感慨了一阵以后就拉着宋楚宜问:“去封信给你父亲?”
宋大夫人就朝宋楚宜看过来,她知道宋楚宜姐弟向来跟宋毅不亲近,虽这两年关系有所缓和,尹云端又惯会做人,可这隔阂也不是一两就消磨的了的。
宋楚宜并没有犹豫,宋毅始终是她名分上的父亲,她要成亲,宋毅是必然跨不过去的,闻言就干脆的点了点头。
宋老太太吁了一口气,伸手摸摸宋楚宜的头,又问她:“陈家那个姑娘的事儿理出头绪来了?”她对陈家的人通通没有好感,如今皇后娘娘既然信了宋楚宜,范良娣也已经死了,陈明玉这个人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照着宋老太太的想法,这人留在世上始终是个祸害-----两家的血海深仇算是结下了,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这个时候可不是该心慈手软的时候,哪怕陈明玉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也足够叫人忌惮。
宋楚宜想起陈明玉来,觉得莫名有些心烦,摇了摇头,轻轻把今的事跟宋老太太了:“死的又干净又利落,有用的消息根本半点儿都没问出来我只是担心那半块印章,若是落到旁人手里,还不知道是福是祸。”
宋老太太脸色也有些沉,她想了片刻,就道:“待会儿告诉你大哥一声,叫你大哥派人去仔细瞧瞧------你那座宅子当初韩止就是知道的,韩止知道,那自然东平郡王也知道。现如今范良娣死了,东平郡王因为陈家搭上了自己母亲,恐怕不肯善罢甘休,什么事情他都做得出来。他若是聪明一些敏感些的,头一件事就是怀疑到你头上,不定就被他歪打正着呢”
若是周唯琪听见宋老太太这番话,恐怕还真得赞她一声料事如神,他的确是立即就怀疑到了宋楚宜身上,经历过这么多事儿,宋楚宜在他心里早已不是只代表着家族宠爱的娇滴滴的贵姐,他知道这位宋六姐除了身世特别,还很有诡异,至少端王跟韩止都算是败在她的受伤,而现在,轮到自己跟母亲了。
前阵子卢皇后再生气,也从没要母亲死的念头-----这么些年来,卢皇后已经养成了对太子妥协的惯性,而唯一能叫她改变这惯性的,周唯琪思来想去,除了即将要搭上周唯昭船的宋家跟宋楚宜,没有其他人有这个本事。
钱应也肯定了周唯琪的想法:“事情太巧了,前脚宋六姐参加花宴跟皇后娘娘深谈了一场,后脚皇后娘娘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把手动到了良娣身上”他把话头顿了顿,紧跟着就道:“何况若是哦是那个刘姐知道了陈明玉的事,我是信的。当初锦乡侯世子不就过,这位宋六姐早就有了自己的势力?当年世子想运她那位妹妹往苏州去,后来一行人却全都死在了路上世子曾经过,这事儿就是宋六姐派人做的。她若是真有这个能耐,那能在咱们的人手上占尽便宜,也是的过去的。这事儿咱们做的隐秘,除了一个恐怕时时刻刻盯着咱们的宋六姐,我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旁人会做这事儿了。可若真是宋六姐”钱应看了周唯琪一眼,面色凝重的咳嗽了一声:“可是要是真是宋六姐,那这人可就太恐怖了”
细算起来,几乎每一件事都跟宋楚宜有关,从阳泉开始,每一件事都充斥着宋楚宜的影子,这位宋六姐着实不是省油的灯。她要真有这个本事,那就实在太令人忌惮了-----雪上加霜的是,这个人还是自己这边的敌人,她摆明了是站在太孙一系的。
周唯琪目光阴沉,脸上表情不上是狠厉多一些还是漠然多一些,从前看了这些女子们的厉害实在是他的不是,他早就该想到的,他的母亲能通过父亲插手这样多的大事,旁人未必就做不到,而宋楚宜显然比他母亲的手伸的还要长。
可是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也不晚,他双手紧握成拳,因为太久未睡而充斥了红血丝的眼睛显得格外狰狞跟恐怖,冷笑了一声看向隔着一层窗扇而模糊不清的外头,许久之后才开口:“没事,再恐怖的人也是有死穴的。你看我母亲恐怖罢?可我母亲她不也死的这样轻易吗?”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感叹号要多打几个,最近几都是表妹帮忙文,我真是忙的跟狗一样,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爸妈全回来了可是然而并没什么卵用,我还是得呆在医院照顾老人,摊手,大年三十我都得在医院过,今回来放放风,保底三更真的是我的极限了,很抱歉大家。等我熬过这阵子一定到做到存稿爆更,明下情况,然后就是爱你们,么么哒。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827章 二十七·回信
钱应没有接话,直到外头房嬷嬷的喊门声响起来,屋子里叫人压抑的沉闷气氛才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周唯琪冷着脸喊了一声进,房嬷嬷就佝偻着身子进了门。 不过短短这阵子的时间,范良娣这边的人就都好像失去了精气神,连平日里向来昂着头的房嬷嬷也不知不觉的垂下了头,染上了几分心翼翼和茫然-----范良娣到底是死了。
周唯琪看她一眼就迅扭过了头,他看着房嬷嬷这副模样就好似看到了日落西山的自己,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冷漠:“怎么样了?”
他母亲临死之前交代给他的几件事,他仔细想了想都想明白了,唯一不明白的是母亲究竟叫齐嬷嬷送了什么信回范家,想不通,他就要弄清楚。
房嬷嬷垂着头,有些有气无力的回他:“殿下,齐嬷嬷已经给您找来了,正在外头候着,您要现在见她吗?”她着话,总算是抬了头,眼睛熬的黄黄的。
齐嬷嬷战战兢兢的站在了周唯琪面前,屋里的气氛冷的有些吓人,她以往觉得相比起范良娣来,郡王殿下要叫人舒服的多,可是如今范良娣不在了,这位郡王就好像突然开刃的刀剑,寒光凛凛的叫人害怕。
周唯琪也并没难为她,他坐在红漆木长桌案后头,冲着齐嬷嬷扬了扬下巴,音调并没什么太大的起伏:“我母亲叫你送的信送出去了吗?”
齐嬷嬷答的飞快,王侍郎家里消息收到的早,信送出去的第二,她就已经听了范良娣的死讯,心里简直不敢置信,范良娣横行东宫这样多年,居然毫无预兆的就死了,她在外头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还以为是太子恼了范良娣下的手,紧张惶恐得跟王侍郎家里人一样,这一阵子从没睡过一个好觉,此刻听见周唯琪问她,她几乎是本能的麻木的就张了口回话:“送出去了送出去了,用的最妥当的人是咱们家里从前老管家的儿子亲自送出去的。”
周唯琪红着眼睛点头:“回信呢?”他不在乎人妥当不妥当,母亲既然叫他们去安排,王侍郎家里就不敢怠慢,他在乎的是母亲究竟想送什么信回荥阳。
齐嬷嬷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好了的信恭恭敬敬的递上去:“刚好是今早晨才到的,前脚这回信到了,您的宣召就来了。”
周唯琪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摊开信眼睛黏在了雪白的宣纸上。母亲应该是在寄去的信里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甚至包括她会在信寄出去之后就死否则这封信就不该是寄给他的了。
信是范老爷写的,里头承诺会按照范良娣的要求尽快再往东宫送一个范氏女,然后把她的死讯传递给远在西北的韩正清。
周唯琪很理解母亲为什么要范家再往东宫送一个姓范的女孩儿-----父亲需要有个理由跟范氏紧紧的联系在一起,母亲要给他提供这个理由。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还特地要外祖那边把她的死讯传给韩正清。事实上他一直觉得姨父只要还有神智,就该对母亲深恶痛绝的
他紧紧攥着这封回信,脑子里思绪纷乱如麻,许多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快的叫他根本抓不住,他想不通,索性就不再去追根究底,心烦的揉了揉眉心,点燃了火折子把信烧成了飞灰,又回头去看钱应:“派出去的人还没传消息回来?”
钱应向来是个做事求稳妥的人,他怀疑宋楚宜,于是早早的就已经派人去韩止曾经大肆翻找闹腾过的宅子附近蹲守了。他倒不是肯定一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或者是异想开觉得宋楚宜会藏匿陈明玉,可是心驶得万年船,能多做准备,自然还是多做准备的好。
他摇了摇头,看出了周唯琪的心烦跟烦躁,耐心的安慰他:“殿下,再等一等。”
周唯琪心里的烦躁已经要喷涌而出,他忍耐再三,才咬着牙冷哼了一声,声音嘶哑带着些似有若无的哽咽,似是已经压抑到了极点:“不等又能如何?”
他所能依靠的无非也就是父亲的偏宠跟母亲的维护,如今母亲的维护已经没了,父亲的偏宠至少如今,是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他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房嬷嬷叹了一声气出门,只觉得头昏脑胀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51页 当前第
366页
目录 上一页 ← 366/55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