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梦,可实际上那肯定不是梦。
他会想起这些,可能跟她这些天把血玉放到他身边有关。
自从她醒过来,她为了能随时找到他,就把一块血玉藏到他公文包的夹层里。他天天带在身边,是不是时间长了,那份随着血玉被带走的记忆也恢复了?
可是,她的血肉凝结成的玉,怎么会在她没出现的时候就在沈阅海身上?
她非要追问,可能这是这是跟那个女孩儿完全没关系的内容,并不会让她想起什么,沈阅海没有坚持到底,还是笼统地告诉了她。
“我五岁的时候去山上采山货,遇到一个掉到陷阱里的人,我救了他,他就给了我一块血玉。跟我说那是从墓里盗出来的古玉。”
看周小安还是执着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沈阅海只能再告诉她一点,“据说那座墓在沛州附近。”
但看到了周靖远,调查清楚了他的来历,后面的事沈阅海就绝对不会告诉周小安了。那个人养伤无聊,跟他讲过,那座墓的主人姓尚,是一位清朝巡抚家的千金,嫁给了一个非常有钱有势的外国大财主。
她的墓修得非常豪华,陪葬品都很精美,可他们进入墓穴,打开棺材,却没有见到尸身,棺材里除了正常的陪葬品,就只有这块古玉。
周小安完全糊涂了,为什么沈阅海也会有一块血玉?那是谁的血?那个女孩儿为什么会把它拿走?
她跟他这奇怪的缘分又是怎么回事?
她十六岁的时候确实是出过一次非常严重的车祸,昏迷了半个多月,后来又断断续续地养了好几个月才好,她记得那时候她是在庐山一座别墅里养伤,怎么会用半年时间陪着他过了十多年?
她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还有五岁的时候,她更是一点记忆没有。
五岁的时候她也没受伤生病过。
当然,如果社交恐惧症算是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阅海却不肯让她再想这件事了,“糖糖,那只是一个梦,我说着玩儿的,咱们不想了。你不是要跟沈玫去省城华侨商店吗?我们这次把结婚的衣服买了好不好?十月份有点冷了,你穿羊毛裙子吧,红色的羊毛裙子肯定很好看!”
周小安垂下眼睛想了好一会儿,在沈阅海已经掩饰不住的忐忑中抬眼问他,“最后一个问题,她叫什么名字?”
“她没说过,不过我一直叫她小馋猫。”沈阅海刮了一下周小安的鼻子,“好了!真的是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不要再说这个了,再问我也不回答了!”
周小安有点失望,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他会叫那个女孩儿糖糖呢?
沈阅海已经不给她再想下去的机会了,开始教她做复杂的木工雕花,把她全部的精力都占满,不再让她去想这件事。
那天晚上,他接近尚家花园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有了这份记忆,那么理所当然,让他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好像这分记忆就应该自然而然地存在一样。
他在震惊之余,也开始狂喜。
周靖远忽然出现,越深入地了解他,他越有危机感。
不但是因为周靖远的女儿像周小安,更是因为他早就发现周小安身上有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从他发现一件又一件她身上不同寻常的地方开始,他就已经想得很明白,只要她能一直待在她身边,对她身上所有的不同寻常,只要她不说,他就会选择沉默地守护。
她能愿意待在他身边,对他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运。别的他都不在乎,也不会去强求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周靖远来了,周靖远有一个跟周小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他又那么急于要跟周小安接触,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而沈阅海自己又忽然多了一份这样的记忆。
以前想好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是他很庆幸能跟她有一份这样的记忆,至少证明他跟她的牵绊很深很深,深到谁也代替不了,抢夺不走。
所以他当机立断,决定跟周小安说起这个“梦”。
第七零八章 杀气(给朗少爱笑的和氏璧加更2)
可他并不敢让她想起来,她一次次想起他以后就会离开,打击实在太深太大了,他只是想让她怀疑,让她知道她跟他曾经有过这样的牵绊,让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不会想离开他。
所以他只说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对能引起她感受和回忆的内容尽量回避。
可即使是这样,越往后说,他也越害怕她会想起来,可他做了就不会后悔。
他能感觉到,说了这个“梦”,她对他的感情更浓了,深深的依恋之中还有怜惜和心疼。
他并不排斥她的怜惜,他跟她说了这段记忆,就知道她肯定会可怜他。
这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是腥风血雨的战场上走过来的人,知道真正生死攸关的较量就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
真正的强者不会怕别人的怜悯,他要做的是最终的胜利者,这场战争他输不起。
他从六岁就把她放在心里,早已经融入血肉,如果输掉她,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他了。
所以他为了不失去她,肯定会不择手段,百无禁忌!
周小安认真研究手里的工具和软木,琢磨着处女作就刻一个小熊好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阅海的目光温柔如海般包裹住她,糖糖,糖糖,即使在他不记得他们过往的时候,他也本能地她叫糖糖。
糖糖,含在舌尖的两个字,也是永远藏在他心尖儿的女孩儿,叫她一声就能感受到满心甜蜜温柔的名字。
糖糖,以前的一切,你不用想起来,只要我记得就好。
糖糖,无论你曾经是谁,只要现在你在我身边,能让我看到你,给我机会爱你,让我能碰触到你,那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周小安听完沈阅海的那个“梦”,想了很久,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东西都在她心里绕成一团,越想越乱,所以她索性不去想了。
她只要认定,她喜欢他,不想让他难过就够了。
其他的能想明白就想,想不明白就算了。
她又不是背负天命的救世主,干嘛活得那么累呢!
所以周小安在纠结了两天之后,又开始元气满满地翘着她的小辫子在单位和家里到处折腾了。
还有沈玫家,她现在一天看不见猪猪和小乖就好想他们!
对了,她还得回去看周爸爸!
沈阅海并没有阻止周小安去见周靖远,外交部指派周小安去做华侨访问团的跟团记者,他也没阻挠,他要的周小安的在乎,只要在她心里有足够的分量,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
最关键的是,周小安不是他关在笼子里的鸟,她那么聪明,她应该享受更广阔的天空,应该去看更精彩的世界。
所以周小安高高兴兴地去见周爸爸了,她要先跟周爸爸汇报一下谈恋爱的事,把他哄高兴了再告诉沈阅海周爸爸的事,顺序不能弄反了,要不然周爸爸知道了肯定得不高兴!
有了外交部的委派,这次她可以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去尚家花园了!
阿兴叔早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饭,大山叔碎碎念着这个不全那个买不到,他家小姐在这儿真是受委屈了,等他们回家要好好补补!
阿隆叔最实在,她往哪个盘子里多伸一筷子,马上把菜给她调过来。
他们在国外多年,还是保持着中国人的传统,并不分餐,这让周小安觉得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特别有氛围。
谁都没提这几天她没回家的事,也没人说沈阅海一个字。
沈阅海和周靖远虽然已经开始暗中较劲,双方却都保持着足够的默契,谁都不会在周小安面前说对方的不是。
当然不是为了保持风度,只是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而已。无论心里对对方有多少戒备敌意,他们有一个目的是没有任何怀疑地统一的,那就是要好好保护周小安,任何时候都得保证她的好心情。
高高兴兴地过了一个晚上,周小安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周爸爸说沈阅海的事,周爸爸却给她讲了好多他在世界各地的历险和奇遇。
阿兴叔一直不遗余力地说服周小安搬回家来,大山叔看直接说服没有用,也开始打感情牌。
“小姐,你回来吃饭,姑爷能多吃几口。你看姑爷这些年瘦的,你多陪他吃几顿饭,他就能胖回来点。你看姑爷以前多威风,又高又壮,走到哪都让人刮目相看,特别有气势!”
大山叔年轻的时候长得清秀漂亮,就是现在看着也俊朗雅致,可在审美上,特别是对男人身材的审美上,他却一直保持着乡下老财主的品味,坚持认为胖胖的才是最佳状态!
他和阿兴叔年轻时胖胖的是给姑爷装门面,姑爷胖胖的是威风霸气!
所以周小安很好奇,是不是在大山叔的内心深处,觉得全家最威风最好看的是阿隆叔呢?
她把这个猜想告诉来接她的沈阅海,沈阅海一边开车一边空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的头发,跟她一起笑。
她这次来得光明正大,沈阅海来接她也接得理直气壮。而且没骑自行车,而是开了车过来,穿着很正式的军装,笔直地站在尚家花园黑色的铸铁雕花大门外等她出来,礼貌地跟周爸爸和三位叔叔握手。
双放都非常有风度,教养一流地微笑着说客气话,可周小安就是觉得气氛怪怪的,用一句电影台词来说最为合适,那就是“有杀气”!
不过看沈阅海跟她一起笑得开心的样子,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而且他还主动提起周爸爸要办的舞会,说要给她做条漂亮裙子舞会穿,周小安就更觉得自己想多了。
周爸爸希望用最快速度办起来的舞会没有实现,沛州政府派专人过来解释,为了表示对这次捐献仪式的重视,政府部门怕太仓促不礼貌,要做好充分准备,希望能在三天以后再举办捐献仪式。
政府的人走后阿兴叔和阿隆叔就出去了,他们当然不能就这么听一面之词,在人家的地盘上更得消息灵通,否则真出事儿了就是人家案板上的鱼肉了!
第七零九章 枝节(给朗少爱笑的和氏璧加更3)
消息很快打听出来,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推迟捐献仪式是要等一位刚刚任命还没有办好组织关系上任的民主党派副市长。
这么急的任命,又这么急着上任管事,他急着管的事当然就更要引起重视了。
特别是他上任的首要目标就是来接待周靖远一行。
这位副市长叫余归鸿,是解放前B省有名的书法家,其家族也是解放前B省特别有名的大家族,祖上还出过朝廷的工部尚书。
解放以后他捐献家产,加入了省政协,这十多年积极参加参政议政工作,在政治上非常活跃,这周刚刚被委任为沛州的民主党派副市长,就马不停蹄地急着走马上任。
阿龙叔的资料非常详细,不但有这位副市长的履历,还有他的家庭情况,甚至在沛州的主要关系网都一清二楚。
大山叔不激动不嘴碎的时候还是很精明的,“非要在咱们搭台的时候他来唱戏,不是对咱们有所图谋就是上边有人,不怕在沛州站不住脚。”
阿兴叔最不想节外生枝,“姑爷,这位余归鸿的祖上挺有来头,比老太爷的官还大,是不是咱们太过高调,他们想找个人来压压咱们?”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也也不能贸然跟人家去别苗头,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带走小姐,别的任何事都不重要!
周靖远明白阿兴的意思,他对余归鸿忽然到来也有很多猜测,不过在没证实之前那也只能是猜测,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让他们等三天,那他们也不是白等的,得先趁机给自己要点福利才好。
“大山,去跟沛州政府和省外事办的人说,咱们这次回家乡非常欣喜于家乡的变化,故土情深,想为家乡建设多做点事。”
大山叔一听就有意见了,他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姑爷,咱们是不缺那点儿钱,可咱家的钱都是小姐以后的嫁妆,咱们的手得紧着点儿!
要是想为小姐买个好名声,咱们等回英国了,以小姐的名义开几场慈善晚会,多帮她捐几个善款名单的首位,总比扔在这连个响儿都听不着强!”
不是他对家乡没感情,也不是他不想帮助家乡父老,关键是小姐在这里受了大委屈了!他替小姐憋屈,不想让这些人欺负了她还得她的好处!
周靖远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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