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可知的原因。
“妖人,还要狡辩吗?”那人冷冷道。
吕典缓缓闭上了双眼,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淡淡道:“不知道这个和罗魔天道功有什么关系?”
那人负手站立对冥顽不灵的吕典完全失去了信心。只听得一声推门,吕典回头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无法忘记的身影。她就站在门口的阳光之中,是那样的璀璨夺目光彩熠熠。吕典突然明白了什么,看着林舒语摇了摇头。林舒语咬着嘴唇从光明走向了黑暗。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吕典哇的一声怪叫向林舒语冲去,想要撞开她身后的门,让她远离这个连自己都看不透的泥沼。她不该来,她既然走了就不该回来。吕典满心悔恨,却又丝丝窃喜,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中如翻江倒海般难受。
紧身儒袍的高人自然容不得吕典猖狂,铜镜一挥便是一道白雷。白雷临身,吕典顿时被击飞浑身抽搐不止。他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足以保护林舒语,他恨自己明明可以斩断一切却给林舒语留下了一点复仇的希望。而这个傻妮子竟然如此急于复仇,把自己留给她最后的退路都斩断了。
吕典瘫软在地喘着粗气,看着泪眼晶莹的林舒语。林舒语也在看着他。她没有动,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对吕典有恻隐之心,这一步已经跨出,如果吕典能够不死,她发誓一定要用尽三生三世对吕典好,以此偿还她今日站在这里的罪。
“师父,是他用罗魔天道功引诱我的。”林舒语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吕典看着她的脸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妖人,你还有何狡辩之言?还要舒语背诵你传给她的经文吗?”那人浑身陡然散发出绝强的白金气劲。这是云隐圣宗最为正宗的雷炁,不用猜测此人定是云隐一脉张氏嫡系传人。林舒语为了更快报仇选择了出卖吕典来换取张氏的帮助,而不是顾云天那虚无缥缈的爱情。
吕典轻轻咳了几声道:“如果我依然说不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能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吗?”
“你只要能说出罗天妖孽所在,我张道远允你。”那人一脸正气决然道。
吕典看着林舒语又看看张道远:“说不出来,我只能带你去。”
张道远眉头一皱冷冷道:“妖人,从实招来,不要在我面前戏耍心计。”
吕典淡淡苦笑道:“信与不信在你,我告诉你那个地方在秦州,随时变化,你能找到吗?若能找到,你又何必来问我?”
“好胆,你是找死!”张道远刚收的雷炁再次释放,整个房内顿时烛灭,只能看到一尊金光闪闪的怒目金刚。
吕典悍然不惧。张道远既然如此重视这个罗魔天道功自然不会弄死自己,自己还有价值不是。果然,张道远只是发了一阵飙缓缓将雷炁收回,淡淡道:“你若骗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决不食言。”说完转身离去,推门阳光进来的一刹那他似乎想起吕典浑身大穴被封,肩胛被废根本无法带他去找罗魔天道功,于是冷冷道:“舒语,替他疗伤,三日之后出发秦州。”
门快速掩上,大殿陷入了黑暗中。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吕典的脸,手有点冰凉,吕典知道那是因为她的紧张。他淡淡道:“你不该回来的。”
林舒语没有说话,吕典也看不清她的脸。忽然,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一根钢钉被拔了出来。
“这是破魂钉,寻常人被刺伤便会流血不止而死。修士用来刺封穴位官窍以达到长期封印的效果。既是一种修真手段,也是一种极为残毒的酷刑。伤口很不容易好,你要小心养伤。”林舒语似乎用说话来克制自己即将崩溃的情感。吕典忍着剧痛听着她喃喃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一根一根拔掉自己身上的破魂钉。
当最后一根肋骨上的破魂钉被拔除的时候,吕典长出了一口气,浑身的汗水早已将破烂的衣衫湿透。他伸手去摸林舒语的脸,湿湿的,温温的。“你既然做出这个决定,我支持你。”这一刻,吕典忘记了家乡,忘记了地球。他知道自己的支持意味着什么。罗魔天道在这个世界又意味着什么。自己这条命或许就要在此结束了吧。
林舒语没有回答吕典的话,颤抖的手抚摸到了吕典的肩胛,触及的疼痛让吕典浑身颤抖。那是真的很疼,加上刚刚的雷击,吕典几乎昏死过去。
林舒语转到了吕典身后喃喃道:“伏龙锁,以千年玄铁铸造,专用于穿凿修真者的脊骨和肩胛骨以达到控制的效果。千年玄铁虽是铸造灵剑的好材料,但是却也是富含玄气的伤人之物。一旦玄气入体必然阻碍真元运转,非长时间难以化消。一定要好好养伤。”说着,林舒语扣动肩胛锁,吕典一声闷哼,左肩肩胛锁一下子被拔了出来。
吕典尚未能回顾那透骨的剧痛,便感觉到一点点温热顺着肩背一点一点化开。他正要细细感受之时,右肩传来剧痛,另一只伏龙锁也被取了下来。
那温热的感觉,是林舒语轻轻的****。吕典浑身大汗淋漓,来不及品味着一番难明的温柔,一下子晕了过去。昏迷的一刹那,吕典仿佛听到了林舒语的呼喊。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林舒语可爱的脸颊淡淡道:“我没事,别让人看见你哭。”
第七十六章 自投罗网
接龙山苍苍茫茫连绵不绝。吕典望着绵绵的青山,远眺云海中的万里边城。这是去秦城的必经之路。吕典此时站在一叶扁舟之上,脚下云腾雾绕。扁舟行于空中穿云破雾,仿佛海浪中的巨舟破浪而行。张道远独自坐在舟内的乌篷之下盘膝养气,对于吕典没有一丝言笑。
吕典双手双脚被锁链捆缚坐在船头看着滚滚云海不觉痴了。这几日的记忆让他恍如隔世,仿佛人声瞬间经历了无数个阶段,喜怒哀乐,全都聚集在了短短的时间中彻底释放,让人感受到的不是五味杂陈,而是茫然失措。他知道林舒语的想法。他明白自己内心的情感,也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这个巨大的迷局一直笼罩着吕典,仿佛一个庞大的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没有人可以阻挡,甚至只是想要看清它的样子都成为不可能。
船行至秦城外,张道远忽然化作金光一带将吕典捎落在地,随手一招那飞行的乌篷瞬间拢入他的衣袖之中消失不见。这样的手段吕典并不是第一次见,之前他在伪无生秘境中也见顾云海使用过,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张道远冷冷看了吕典一眼道:“秦城到了,指路吧。”
吕典点了点头,随即顺着他熟悉的街道穿过城墙向秦城中最繁华的所在走去。从东市到西街,吕典拖着一身的锁链招摇过市,张道远就在他身后跟着,仿佛并不担心吕典因此给同伙以提醒。他似乎对吕典的所作所为尽在掌控一般。
吕典摇晃着缓缓来到了西街。他突然停在老秦酒家的门口。本应繁华人烟昌盛的老秦酒家竟然紧紧关着门。吕典心头咯噔一下,难道是因为收留自己被牵累了?老秦酒家另一边几个工人正在给房子大梁上彩,想来是那一夜的火灾留下的祸患。吕典拖着铁链疾步走过去问道:“大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在修房子?”
那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浑身皮肤黝黑看起来耿直可信。他看了看吕典一身的行头皱眉道:“你是什么人?跟这家有什么关系?没事儿别瞎打听,小心招来祸事。”
吕典想了想道:“不瞒大哥,我虽是犯事之身,但是之前在秦城的时候曾经受过这家秦掌柜的恩德。现在虽然镣铐在身,但路经此地也想一偿恩义,至少给秦掌柜磕个头,也好来世有个见证。”
那憨直的汉子打量着吕典放下了手中的泥灰桶,小声道:“哎,小哥,我看你也不像个坏人。在这秦城讨生活的哪个手上没个案子。小哥,不瞒你说,这秦掌柜可真是好人呐。可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前不久让人给杀了,听说这动手的还是个修真者,还跟屈家有点瓜葛。哎,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可怜了好好的一家酒馆呐。”汉子说着摇头叹气。
吕典急道:“那这家的姑娘呢?”
汉子愣了一下撇撇嘴笑道:“我说合着你是看上人家姑娘来的。早就不见啦!那天屈家来了这里抓人,没曾想半路来了个黑衣人把人给夺走了,屈家老家主都没拦得住。你说这是什么样式儿的人,这么厉害,把这周围一片打了个粉粉碎,着不我们都在这儿干了一个把月了,都还没修好。”这汉子是个健谈的人,一旦打开话匣子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那这家姑娘究竟去哪儿了?”
“不都跟你说了不见了吗?找不着了。说不定早就被打死了扔在城外乱葬岗子里喂狗了。可怜见的小姑娘还没嫁人,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哎,可惜了了,可惜了了啊!”汉子说着直叹气,恨不得阿市就是他媳妇儿似的。
吕典回头看了一眼张道远,张道远却还是那张死人脸一言不发。吕典此时却心乱如麻,看来老秦和阿市是被自己连累了。当日自己带着顾云海和林舒语来此落脚,本以为没人发现,恐怕这城中的眼睛依然发现了自己,引来了麻烦害死了老秦和阿市。吕典望着老秦酒家的招牌悔不当初,明知道秦城对于自己而言乃是是非之地还来老秦的酒家,是自己的恣意妄为害死了老秦啊。
张道远看了吕典一阵突然走上前一脚踹开了老秦酒家的门板。四周街市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使劲一拉缀着吕典的锁链把吕典也拖进了老秦酒家。
“此处便是罗天教的窝巢?”张道远在乱七八糟的酒家大厅里转了两圈扶起一张长凳坐下,接着道:“大隐隐于市,果然是邪魔外道的思维,说吧,这些人都跑哪里去了?”
吕典抚摸着酒家内的陈设,心中不禁愧疚感怀。他曾经常来此地,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啊。
张道远见吕典不言语冷哼一声道:“说,这些妖人都跑哪里去了?”
吕典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不知道,如果不在这里恐怕只有去孤山了。”
张道远听完不多话直接起身就走,刚到门口便被成群结队的铁面武士给堵住了。吕典心中不知是苦是乐,自己的计谋得逞本应快慰,可是没想到此来却亲眼得见老秦和阿市的亡故消息,不禁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张道远看着成群的铁面武士丝毫没有一丝畏惧和紧张。他只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吕典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座雄伟的高峰。这是绝世强者的自信。吕典知道张道远可能很强,但他一人能强过驻扎秦城千年的屈氏吗?自己为什么要来秦城?因为只有来这里,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没二话,铁面武士直接拔刀向张道远攻了上来。只见张道远一声冷哼,浑身雷炁爆裂,仿佛炸弹爆炸一般瞬间将冲上来的武士全部震飞出去。他扥了扥吕典的锁链冷冷道:“我们走,去孤山。”
话音未落,一道黄光闪过,六根土柱拔地而起瞬间结阵,之听一声沉重若土的声音淡淡道:“我秦城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说话间,那六根土柱放出层层应力轰然如山崩向张道远压去。张道远眉头一皱,吕典第一次看到他谨慎若此的表情,只见他浑身一震双脚分列双掌如排浪一般,一道白金色的雷炁直接向压来的土黄应力拍去。
轰隆一声炸响!土黄褪去,白雷不存,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而降。张道远侧身皱眉双指一并一道惊雷自指尖轰然炸响,迎上了那凌厉的剑气。由于准备不及,一瞬之间,张道远虎口崩裂急退两步显然是受了伤。
凌厉剑光散去,罗天站在大西街正中手执长剑正冷冷看着张道远,表情十分谨慎,显然偷袭之下张道远并未重伤让他感觉到面前之人不好对付。另一边,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从一家成衣铺走出,拄着长长的拐杖也盯住了张道远。
“张天师的雷炁。后辈,把你锁链中人交于我们。秦城你自可离去。”屈魂钟老而成精哪里认不得这四圣家族的绝技,之所以刚才没有趁罗天偷袭得手之机再次出手,便是给四圣家族以面子,希望张道远不要冥顽不灵。
张道远看着眼前两人冷冷道:“秦城屈氏?你们也配插手隐圣之事!人是我带来,生死来去由我,轮不到你们说话。”张道远说完向前一跨。罗天长剑一抖,屈魂钟也捏紧了虬杖,一场高手之战一触即发。
第七十七章 高手之战
张道远显然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一拱手浑身雷炁奔腾,白金光气中隐隐有游龙电闪窜动,光是看便知道威力非凡。罗天的剑未动,但凛然肃杀的剑意已经将四周落叶绞得粉碎。三人中,屈魂钟最为隐而不发,他只是捏着虬杖,仿佛一潭死水,但另外两人心里头都很清楚,一旦动起手来,这个老态龙钟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将是最不可控的变数。
吕典站在一旁心若明镜。这样的局面乃是他一手造成,三方最好两败俱伤,自己便可以趁乱脱身,既成全了林舒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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