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无能为力。打定主意在最后一刻一定要亲自送夫人上路,主上的名声绝对不允许受到丝毫的玷污。
“轰!”
“轰...!”北门城墙上震天鼓响,急促的鼓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北门。
哗啦啦...北门被放下来,门洞打开。聚集在北门的灾民们欢呼着向里面涌去。可是紧接着最先进去的一部分人开始疯狂向后撤,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依旧向里面冲。北门彻底被堵死了。
“呜呜...”号角响起,悠扬声中伴随的是一阵闷雷般的声音,地面开始有节奏的颤动起来。
赵大宝大喝一声:“将军来了,兄弟们撑住!”
“诺!”残存甲士跟着暴喝一声。
无数重装骑兵冲出了北门,斩马剑接连挥出,更多人是被战马直接撞飞,狂喷鲜血而死。倒在地上的难民不是被战马的马蹄踩死,就是被后面跟随而来的步兵甲士斩杀。
手持长槊的重装步兵甲士竖起长槊,后面滚滚而出的密密麻麻的战兵。
北门外已经成了屠宰场,灾民像麦子一样一排排被收割,滚烫的鲜血洒在地上慢慢汇聚成小溪,能淹没脚踝。
老秦人世代耕战,田野间私斗成风,面对职业士卒的杀戮任你武道如何厉害,也的乖乖被杀。更多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心理差一点的当场晕过去,强一点的也都是脸色苍白,慌忙向后跑。
“武安伯有令!尽数格杀,刀锋不钝,不得收兵!”牛郎的右手在天空挥动着,传令官四下奔跑传递着消息。
灾民们崩溃了,恐惧的情绪传染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逃跑,其中有几个人高声喊着:“他们人少,杀了他们就能活命!”
的确,此次出关的队伍仅有三个营,不到三千人,但全部都是忠勇无畏的寄生种。孟贲相信即使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老幼妇孺,寄生种们都会执行命令,换做其他旅营就不一定了。
孟乡帅闪过了一把利刃,恨恨地回头望向身后追杀的骑兵,心情十分郁闷。当重骑兵展开杀戮时,他就知道大势已去,没想到武安伯竟然真的敢动手,鼓足的勇气在同伴被割下脑袋后就烟消云散了。
他将兵刃扔在地上,仗着不错的武技如游鱼般钻来钻去,战场逃命不是要你跑的有多快,而是你要注意身后永远要有一人在后面。
“全部杀掉,不留活口!”牛郎的声音传来,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快,径直朝他冲了过来。
孟乡帅眼睛一闭,索性躺在地上,他的运气十分好,竟然躲过了战马的踩踏,避免了肠穿肚烂。
牛郎没有看到孟乡帅,而是紧张的朝粥棚而去。看到王玉婵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心中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属下救援来迟,夫人可好?”牛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说道。
王玉婵赶紧闪开,说道:“此次事情都是妾身惹出来的,还请将军赶紧救治赵材官他们。”赵大宝见到牛郎的那一刻起,就晕了过去。
王玉婵看着血腥的场面,不敢为灾民求饶,军令如山,出命令不是她一介女流能收起来的。心中暗暗祈祷起来,希望上天能将罪责加到她的身上,切莫怪罪她的男人。
孟乡帅的脸死死贴在地面上,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武关这场杀戮表面上看是成功镇压了乱民,实际上孟贲在本地人心尽失,杀戮平民的事情很多诸侯都做过,但是却不敢提。
天地如炉,万夫所指!人人皆曰可杀,那老天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暗杀
孟乡帅没有高兴太久,整个身子一下被拎了起来,转身发现自己被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冷冷盯着,禁不住背后发凉。
“孟贲!”孟乡帅嘴里吐出两个字,绝望地浑身发抖。每每想起对方的暴虐手段,就觉得眼下只怕命不保夕,可转念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慌忙说道:“我...我姐姐是孟婉。”
孟贲听到这个名字,笑道:“你以为随便说个人就有用吗?堂堂孟氏嫡子,亲自来做这种勾当,说出去真是没有人敢相信。”右手卡在对方脖子上慢慢收紧。
“救命...”孟乡帅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前的巨人是自己的梦魇,每次想起当日的屈辱,情绪都会感到崩溃。周身的骨骼肌R即便经过治疗,依然有强烈的后遗症,此刻缺氧的大脑让他感受到濒临死亡的恐怖。
啪!孟乡帅脖颈上系着的一根银项圈突然崩断,璀璨的光芒迸S开。光芒中出现一把银色的飞刀,上下飞舞,宛如有人在直接C控一般。
孟贲本能感觉到危险,急忙撒手,抽身后退。
飞刀紧随而出,速度极快,几名护卫甲士挡在前面均被一下D穿,威力之强简直所向披靡。连杀数人后,飞刀继续冲了过来。
锵!乘风万里伏化作一道闪光,上附白金剑罡,与飞刀狠狠撞击了一下。
几个呼吸间,两者撞击了十几下,最后停在空中不在动弹,扭曲了几下在孟乡帅震惊与绝望的眼神中慢慢变淡,最终消失不见了。
孟贲长长喘了一口气,心中惊悚不定,瞬间便迈步来到孟乡帅面前,沉声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原来...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孟乡帅捂着喉咙,嘿嘿地笑了起来,“你们武士的末日就要来了...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告诉你们,那是符箓的力量,练气士的时代就要来了。”
孟贲皱着眉头对旁边甲士说道:“带回去,好好审问,不要死掉。”顺手把地上的银项圈拿起来,项圈上的颜色黯淡下来,握在手上几乎没有一点重量,似乎是一次性装备。但如果真的能批量生产,只怕以后真的麻烦大了。
“夫君...”王玉婵一声娇呼扑进孟贲怀里,稀里哗啦哭了起来,嘴里咕噜咕噜也听不清说些什么。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孟贲急着处理后事,就没有过多安慰,嘱咐护卫送王玉婵回府邸。
北门外的屠杀进行了没有多久,所有的灾民不是被杀就是跪在地上抱着脑袋。有想逃跑的人,箭雨立下,前部被S杀在原地,不断有鲜血洒在地上。所有灾民因为恐惧不停地哀嚎,求饶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消失。最勇悍的密探在这种情况下也无能为力,在第一时间就自杀报国。
寄生种甲士没有丝毫手软,眼神麻木的挥舞着手里的兵刃,屠杀妇孺只有寄生种才能干出来。也为孟贲在历史中写上了不光彩的一笔。
整整一万灾民死在北门,这里变成了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
靴子踩在厚厚的血浆中,孟贲厌恶地抬起脚,在旁边一个尸体上蹭了一下。没想到那尸体突然动了,闪电般窜出去。原来是一个普通灾民闭气装死,以为被发现了拔腿就跑。
孟贲随手一剑劈出,武气****直接将那个人半个身子斩断,鲜血喷出很高,上半身依旧飞出老远。
咚咚...咚咚...行军鼓响起,白如带着三万守卒前来收拾场地,许多新兵一下就吐了出来,老卒也是面色惨白。几万灾民如同猪狗一样被圈在一起,跪在寒风中乖乖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北门三千守卒被缴械,压往大校场。对于抗命之人,下场只有一个杀!十七禁律,五十四斩中:第十三条,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三千人中自然有不甘心受戮者高声叫嚷无罪,或者串联起事,像此等情况当即拖出来就杀。
孟贲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就听耳边一声高喝“神通风驰电掣!武道秘法,冰封!”
“嗖!”
一支通体深蓝色箭矢急速S来,孟贲的后颈感到一阵酥麻,当下打起精神,左脚猛然收回,身体急转,向后连踏数步。
“碰!”箭矢深埋地下,以此为中心爆发出一层层寒冷波动,土地随之结成硬冰。
看着扎入地下犹自震荡不已的箭杆,孟贲猜出了来者身份,擅使箭者在秦国并不多,而且寒冰秘法更是稀少,来人一定是越人白猿。
甲士们疯狂朝这里涌过来,一层层盾牌把他保护严严实实。
孟贲心中微微松懈了一下,紧接着打开蚩尤之眼,无形的精神力不停地向四周波动,极力搜寻着对方的踪迹,“小猴子让我看看你在哪里!”诡异的是,距离长达十里的侦测范围内竟然一无所获。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个善使弓箭的武士必定有一套高明的隐藏之法,猝不及防之下吗,万人敌也要吃大亏。
陡然间,身体仿佛过电一样,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起来,宛若刺猬一般。
嗖!
这一次的箭矢来势更快,方向刁钻,竟然是从天而降,直冲孟贲脑门而来。
“看你往哪里逃!”孟贲怒喝一声,法天象地爆发,拳风轰然击飞箭矢,不顾被寒冰包裹住的拳头,掀开甲士冲着锁定住的小山丘冲了过去。
孟贲越跑越快,所有遇到的人都被撞飞,脚下死尸被踩成R泥。而他的皮肤下温度也越来越高,五脏六腑像火烤了一样。
嗖嗖...箭矢不停,每一下都卡在孟贲武气转换的节点上,让他有种置身枪林弹雨的感觉,无形的压力像一张大网将他紧紧笼罩住。
五十米...二十米,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孟贲的注意力也达到顶点。
“终于来了!”心中警兆频闪,这次的箭矢无声无息,无影无形,仿佛如同幽灵般,仅在空间中划过一道涟漪。
孟贲狠劲上来,脚下一顿,武气爆发,“轰”的一声,脚上穿的靴子被无匹巨力震得四分五裂。肌R不停抖动,配合武气锁死了箭矢。丝毫不理会肩膀上C着的箭矢,如猛虎捕食,一跃十米。
“吼!”孟贲将腹内丹田处鼓荡的武气尽数集中在了咽喉,发出如同怒龙般巨大的咆哮声,同时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口腔喷出。
第一百六十七章 买情报
白金剑罡努力挣脱了束缚射出。
轰!小山丘直接被削平了顶部三米,但上面却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孟贲纵身越上小山丘,脚下一小滩殷红的血迹格外眨眼,还有就是一把造型怪异弯弓。整个弓身两米开外,上面刻满了不知名的标志。用的材质非金非木,通体金黄,拎在手里极有分量。弓弦有小拇指般粗细,呈一种淡淡的琥珀色。
孟贲忍痛将肩膀内的弓箭拔了出来,将它和弓放在一起。
这时,远处有一人高声喊道:“孟贲,我今日之刺杀已经尽力,对得起孟西白的定金。任鄙,改日再找你喝酒,凤舞就先压在你那里!”
此人知道了自己任鄙的身份,孟贲突然笑了,越白猿的任性侠气让他很欣赏,随手将凤舞宝弓收好,等着对方来取。
战旗列列,大校场上密密麻麻的站立着士卒,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着跪在地上的原袍泽。同时哭哭啼啼的还有一旁他们的眷属,冷冷寒风中显得格外凄惨。
孟贲登上将台,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沉声说道:“今天我很失望,我麾下竟然有抗命之军,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军法司马,宣读结果。”
军法司马手持竹简,打开后,高声喝道:“有查,今日北门守卒全员抗命,为正军法,严肃军纪,全员处斩,家属赶出武关。驰刑兵出列!”
“诺!”数百驰刑兵走了出来,有的面露不忍和动摇。孟贲特意选的是非寄生种来执行此次任务,就是为了培养出更多铁血之军。
从受审的人群中有人哀求道:“将军,我等死不足惜,如今天降大雪,若是家中老小尽被驱逐,那非死不可啊!求将军开恩!”
“请将军开恩!”
“请将军开恩!...”除了这三千人跪了下来,66续续还有不少袍泽也都跪下来。寄生种甲士愤怒地将一个个人拽起来,却没有一点用,似乎有一股力量铁了心让士卒们求情。
孟贲平素最讨厌受人威胁,看到如此场面,怒火向上不停地涌出来,冷笑道:“如此算是逼宫谋逆?好,好的很,不妨告诉你们武关已经快要断粮了,原本收容军中士卒的家眷就已经让粮草入不敷出,来人,传我将令,武关恢复之前西乞木将军时候的状态,除去商贾所有黔立刻被驱逐。违令者,立斩不赦!”
众军哗然,没想到一番求情竟然惹怒主将,一把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正仓皇无计之时,把怨恨引向了跪在地上逼供的守卒,纷纷上手把人捆上。
白如皱着眉头登上将台,他受到底下将官的央求,壮着胆子来到孟贲面前,低声说道:“主上,适才逼宫之人毕竟是少数,还请从轻落。”
“我若不从,你打算如何?”孟贲侧过身子,眼眸中冷冷的目光如锋锐之剑,没有半点动作,四周气压开始缓缓挤压
白如当场跪下,拱手说道:“属下不敢。”
孟贲转头看着乱哄哄地校场,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十万大军也不能全部因此离心离德,当下说道:“适才跪下为袍泽求饶的士卒全部斩,家属驱除出关,其余人今日无食,各自归营。”
“足足有五千多人,全部杀掉,岂非可惜?”白如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是寄生种,可是本能的还是希望麾下士卒能保住性命。
孟贲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不要想和我讨价还价,再多说一句,你就先去死吧。”
白如浑身僵直,他是真的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机和不受控制地手脚,当下不敢多言,布将令。
轰轰...
这次所有士卒全部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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