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欣桐闻言,深深地望了秦牧一眼,幽幽道:“琴弦纵能续,琴伤焉能修!你们不用理我,我并不会怨恨谁,我只是在承受着与赤妖琴一样的伤痛!”
赤妖琴乃神器,亦有灵体,琴弦断了能修复回来,赤妖琴之灵的创伤,短时间却无法愈合。
唐欣桐作为赤妖琴的主人,她能感同身受。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唐欣桐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有时候经历一场挫败,对于她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秦牧的目光没有过多在唐欣桐上,而是放在了姜熙盈身上。
“北月使?”
姜熙盈平静地点了点头,“北月使姜熙盈!”
“听说你取代了阴阳使的地位,成为了四大使者之首?”秦牧好奇地目光在姜熙盈身上一扫而过。
“我是帝君之女,出身好而已。”
“帝女吗?”秦牧淡笑道,“我看不尽然如此吧?”
姜熙盈眼中一道精光闪过,随即隐没,淡淡道:“秦公子这话何意?”
“没什么,你就当是我的牢骚好了。”秦牧耸了耸肩,“你们也是来参加至尊典礼?还是说另有目的?”
“前者!”
秦牧摸了摸鼻子道:“为什么你每次回答,我都感觉你在撒谎?”
姜熙盈微微一怔,“秦公子说笑了,我只是代表父王来参加荀道主的至尊典礼,仅此而已。”
“好吧,那你随意,我的另外一位仇家到了。”秦牧知道姜熙盈并不是特意来找他的,而是因为他们四人也是被分配到这座山峰。
“仇家?”姜熙盈闻言,转身望去。
却见一队人马驾着辇车,腾云驾雾而至。
在辇车周围,有六名神王境强者守护,其中一人更是神王境巅峰,不弱于花长恨。
至于辇车里面的,似乎是一名病怏怏的青年。
“玉飞宇!”南宫月惊呼起来。
这病怏怏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玉飞宇。
自从上次被秦牧所伤之后,玉飞宇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不是因为玉家无能,找不到医治玉飞宇的办法,而是秦牧的剑气太厉害,留在玉飞宇体内,根本驱之不散。
“啊……父亲,就是他,就是他是伤的我!”玉飞宇突然从辇车里面冲了出来,双目喷火地盯着秦牧。
“飞宇,你还有伤在身,回到辇车里面去,这人我来对付!”那名神王境巅峰强者拦住暴走的玉飞宇,神色虽然阴沉,不过毕竟是一家之主,遇事能保持冷静,沉得住气。
“不,我要他死,要他马上死!”玉飞宇状若疯狂,这段时间的折磨,让他不堪忍受。
这一切,都是秦牧带给他的!
玉崇目光盯着秦牧,冷冷道:“就是你打上了飞宇?”
“这个很显然了,我想我狡辩也没什么用!”秦牧淡淡道。
“那你做好用生命偿还的代价了吧?”
秦牧摸了摸鼻子道:“就你们这点人?”
“嗯?”玉崇第一次被人如此轻视,大怒道,“狂妄,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偏偏我就喜欢标新立异,凡事都要当个第一。”
“那你会死得很惨,绝对!”玉崇神王境巅峰的气势爆发而出,向着秦牧笼罩而去。
两人争锋相对,周围不明情况的人都围了过来。
一个是玉家家主,一个貌似刚才是荀正奇亲自招待的人,这两边打起来,貌似有点意思。
“这玉崇的实力,应该比我还要强一线。上次那小子出手,没怎么看明白,这次好好看清楚。”邴志忠一脸认真,紧紧注视。
上次秦牧有如神来一招,瞬间击溃唐欣桐,他连看都没看清楚,只等他反应过来时,战斗就已经结束。
姜熙盈没有说话,不过一双美目同样凝神而望。
“月儿,姐姐有事情做了,待会再和你聊!”
不等南宫月回神,南宫霖已然飞身挡在了秦牧面前。
“玉前辈,南宫霖有礼!”
“嗯?”
玉崇眉头一皱,南宫霖虽说举止客气,但这时候冲出来,还挡在秦牧面前,就别有意味了。
“南宫侄女,这里没你的事,你下去吧!”
“恕我难以从命!”
“你说什么?”
南宫霖不卑不亢道:“如果可以,我想向玉前辈讨教几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禁面面相觑。
南宫家和玉家不是亲家吗?就算还没联姻,两家也是世交,关系一向很好,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玉崇同样弄不清楚状况,沉声道:“南宫侄女有这个自信是好事,不过改天有的是事件指教你,今天我还有正事要做,你先让开。”
“喂,姓玉的,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小青忍不住说道。
玉崇怒道:“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
小青嗤笑,“你还真以为南宫姐姐是在让你指教她?实话告诉你吧,南宫姐姐现在是我们的人,她只是在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与你为敌而已。”
“站在你们的立场上,与我为敌?”玉崇神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南宫霖,“南宫侄女,你不说点什么吗?”
南宫霖平静道:“我不否认这句话,玉前辈,你如果真要动手,就必须先打败我,不然我是不会让你伤秦牧一根头发的。”
玉崇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才意识到,南宫霖一直在叫他前辈,若是以往,应该称呼“叔叔”才对。
也就是说,她来真的!
第八百二十六章 你自己要求的!
“南宫兄,你就这么干看着吗?”玉崇心中虽然动怒,却也耐住了性子,毕竟南宫霖还是南宫家的大小姐,玉家并不想和南宫家决裂。
南宫鹤神色复杂地看着南宫霖,终究叹了一口气道:“玉崇兄,霖儿以后所做的事都是她自己的立场,与我和南宫家无关。”
“你确定?”玉崇不明白这对父女搞什么鬼,“那若我失手杀了她呢?
“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那也不能怪别人。”
“好,这可是你说的!”玉崇听罢,心中顾虑消失。他在意的是南宫家,可不是南宫霖这个人。
“南宫侄女,你真想向我讨教?”玉崇冷笑,“我可以成全你!”
南宫霖神色郑重,她知道玉崇不是一般的对手,实力或许在她之上。
“玉崇,你欺负一个晚辈,也不怕惹人耻笑吗?”这时,花长恨也走了过来,与南宫霖并列,警惕着玉崇。
“花长恨?”玉崇再度皱起了眉头,南宫霖他还不放在眼里,花长恨他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你也要保他?”
“很显然,我们是一起的。”
“你们琴宗和我玉家虽说不上至交,最起码井水不犯河水,为了这个小子,破坏我们双方的利益,你认为值得?”
“值不值得是你说了算。”花长恨淡然道,“毕竟是你挑衅在先,喊打喊杀的也是你。”
“混账,明明是他先伤了飞宇,我作为父亲,让他偿命,天经地义。”
“他和玉飞宇年纪差不多大,甚至还比玉飞宇小一些。他们两人战斗,十分公平,你作为长辈,有什么理由插手?”
玉崇语塞,年轻一辈中的单打独斗,输了只能说技不如人,他的确没理由插手。
可惜,他最宝贝的儿子被伤成这样,现在还无法复原,他咽不下这口气。
“花长恨,我不管什么江湖道义,我今天只要他死,你非要和我做对?”
“玉崇,出手吧!”花长恨扬手翻出天魔琴,琴音乍响,声威震天。
南宫霖也严正以待,对于花长恨的加入,她并没有什么看法。
事实上,她又不是真正的要和玉崇单打独斗,仅仅是因为玉崇要对付秦牧,她不得不出手而已。
她不担心玉崇能伤得了秦牧,只是让秦牧对付玉崇这种货色,只会脏了他的手。
况且她要跟着秦牧,对于自己在秦牧身边就有了明确的定位,这也可以算是自己的职责。
“可恶!”
玉崇以为花长恨贵为一宗之主,做事应该有分寸才对,却不想竟然如此意气用事,偏偏即便是玉家,也不敢轻易得罪琴宗。
“小子,你如果真有能耐,就不要躲在一堆女人后面,出来说个话!”玉崇目光落在秦牧身上。
秦牧微笑道:“玉家主,能躲在女人堆后面,也是我的本事。你若想杀我,就先过了她们这道防线。”
“你……”玉崇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周围的围观者也不知是该鄙视,还是该佩服,能将软饭吃到这种地步的人,恐怕世上没有几个。
这小子打架,怎能全靠女人?
“你们这打起来,估计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我先坐下来休息下。”秦牧说着,就带着小青走到了一旁,坐在了阴凉之地歇息,好像这两方打起来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你不帮忙?”小青都有些疑惑了,“我让老妖婆出来吧?”
“不用,暂时还打不起来。”秦牧摇了摇头。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说的话,顿时一个雷霆般的冷哼,从云雾缭绕的无量山顶峰传来,震得众人耳目欲裂,山摇地晃
“都给我住手!”
“至尊境!”无数人惊骇,望向山顶,充满了敬畏。
这人显然不是荀正奇,而是无量山另一名至尊,当年光耀百洲、纵横天地的绝世存在。
“两位,今天是我无量山的大日子,还希望你们给老夫一个面子,不要在此动武!”
这道声音,蕴含着无上威严,夹杂着至尊境的雄浑之力。
无论是花长恨南宫霖,亦或是玉家的人,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快要喘不过气来。
玉崇神色一变,赶紧对着山顶行了一礼,“练前辈,玉崇一时心急,还望恕罪!”
“嗯!”
山顶上的那人会意,又对花长恨和南宫霖道,“你们两个呢?”
南宫霖答道:“我们只是被动,只要玉崇不闹事,我们自然也不会闹事。”
“嗯?”山顶那人声音骤冷,显然对这种回答很不满意。
“霖儿,快给前辈道歉!”南宫鹤焦急地喊道。
周围的人也抹了一把冷汗,心想这女娃子真不会说话。
在至尊面前,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既然玉崇认了错,那你也该认错,而不是一本正经地讲道理。
南宫霖迟疑了一下,却听得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南宫小姐说的都是实话,既然没有错,何须给人认错?”
听到这个声音,南宫霖安下了心。
“混账,你敢跟练前辈如此说话?”玉崇嘴上呵斥着秦牧,心里却高兴坏了,这家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在至尊面前都敢耍横。
秦牧坐在那里,扫了玉崇一眼,“怎么,你觉得我的话不对?”
“这个时候你还在纠结对与不对?”玉崇冷笑,“在练前辈面前放肆,不管你对还是错,都是大不敬!”
“那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是不是同样是大不敬?”秦牧扫了玉崇一眼。
玉崇微微一愣,随即嗤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就在你面前大放厥词,你能把我怎么样?”
有至尊境盯着,玉崇是不敢动手了。但他故意激怒秦牧,如果秦牧忍不住动手,那秦牧就死定了。
秦牧摇了摇头道:“你这张嘴够臭的,是不是要给你两巴掌才能安分点?”
“有本事就来!”
“好吧,你自己要求的!”秦牧淡淡道。
啪!
几乎是话刚落音,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在人们莫名其妙的神色中,玉崇突然嘴巴一歪,鼻血横流,身体也侧飞了出去。
第八百二十七章 至尊打手!
诡异!
十分诡异!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听着秦牧话一落音,玉崇就惨状显现,飞了出去。
但偏偏秦牧又一直坐在那里,动都没动,绝不可能是他出的手。
“家主!”玉家的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玉崇鼻血横流地被扶了起来,嘴巴都歪向了一边,嗯嗯啊啊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见到玉崇脸部扭曲的形状,人们知道这肯定是被一股巨力击打造成的。
“是谁,何人出的手?”
“我刚才一直看着玉家主,没见有什么人对他出手啊?”
“那是你实力太低,看不出来而已。毕竟玉家主乃神王巅峰,同样没什么反应。”
“难道说……”有人欲言又止。
神王巅峰都无法察觉,岂不是说是至尊出手?
众人疑惑地目光望向无量山顶峰。
“不知是哪位道友大驾光临,练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顶峰之上,无量山至尊练鸿羊带着些许惊异的声音响起。
在那人对玉崇动手的时候,他倒是隐约看见了一道攻击轨迹,但因为发生的太突然,他有片刻迟疑。
就是这片刻迟疑,让他失去了先机。再次回过神来时,居然又找不到那个人身在何处了。
这绝对是一个不弱于他的存在!
练鸿羊心中凝重不已,一个不弱于他的至尊,若存心想隐藏起来,那恐怕没有人能够发现。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堂堂一位至尊,还要隐匿身形去偷袭玉崇这种小人物?
并且这人出手的时机未免太巧合了,几乎就是秦牧刚说要对玉崇掌嘴的时候,他就出手,偏偏打的还真的是玉崇的嘴。
还是说,她真的就是听从命令行事?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练鸿羊的脑海中,他再望向那个坐在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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