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老妪叹道：“别怪老婆子没警告过你们，我家主人正在城里休息，被你们的动静惊扰，现在很生气。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马上滚远点。”
第八百二十三章 至尊典礼！
  老妪的话很心平气和，即便说那个“滚”字，依然很心平气和，但怎么听都让人很别扭。
  飘渺圣君与诸葛神机乃缥缈山庄和诸葛家的至尊，纵横天地无数年，何曾听过这等狂言。
  不想死，就滚远点？、
  如若换做另一个人，两人必然一巴掌拍成肉泥。
  不过这老妪非同小可，修为不弱于他们，同为至尊，方知修到至尊，何其不易，更何况天地间，又能同时有多少至尊共存？
  所以他们不愿轻易与老妪为敌。
  “阁下好歹也是我辈中人，说话怎能如此没有风度，不分轻重？”飘渺圣君冷冷道。
  “老婆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老糊涂，说话还是能分轻重的。”
  诸葛神机笑道：“那阁下自称为人奴仆，岂不是自降身份？”
  至尊，是天地间的主宰，怎么可能为人奴仆？
  “老婆子我可不会撒谎，我家主人就在城里。我也只是来带个信，你们若执意要打下去，那……就继续吧！”老妪说着，又缓缓走入了黑暗中，融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神机兄，你觉不觉得她……”
  “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万年前的黑风婆婆，销声匿迹了近万年，今天却跑出来了。”
  “那神机兄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诸葛神机淡然一笑，“缥缈兄认为呢？”
  两人相视一眼，均是觉得好笑，全然没有将黑风婆婆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不知道黑风婆婆出来这一遭有何用意，但我想我们也打够了。明天就是荀正奇的至尊典礼，总要给他个面子，今天就罢手吧！”
  “嗯，正是如此。不过你忘了，我们都蒙着面，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
  “没错，我们没见过，告辞！”
  说着，两人往不同的方向飞去，消失在夜色中。
  ……
  两位至尊境强者的交战，动静何其之大，给无量城造成了巨大的毁坏。
  无量山方面似乎后知后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派人来查探，并且查探之人也十分敷衍，草草了事。
  聪明的人知道无量山肯定在昨晚就已经发现了情况，只是他们默许纵容了那两名至尊，不愿得罪。今天来查探情况，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两个鸟人，真是看着来气！”秦牧伸了伸懒腰，昨晚折腾了半夜才睡觉，憋了一肚子火。
  小青一边温柔地替秦牧整理着衣服，一边问道：“那你昨晚干嘛不出面。”
  “我怕忍不住，下手太重了！”
  “忍？”小青觉得惊奇，“你还知道忍字怎么写？”
  在她的印象中，秦牧向来不会隐忍，有仇当场就报。
  “别这么说我，我还是很有分寸的。白帝星与混沌界大战在即，我若出手，会不会直接影响到战争的天平？”
  “那是必然的，你若站在白帝星那边，混沌界恐怕没赢的局面！”
  “我心里还是向着白帝星的，不过也不会直接出面当打手，两界大战，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小青讶然道：“你知道了？”
  “我只知道紫儿和龙帝似乎在促成两界大战，并且还要缩短时间，所以我就没打算干预这场战争。”秦牧耸了耸肩道，“但我不知道意义何在。”
  “紫儿做事，当然是有道理的！”
  “我也相信她，只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秦牧叹了一口气。
  “好了，不说了，该出发了吧？”
  ……
  花长恨、南宫霖等人都在外面等候，见到秦牧和小青走出来，心中都藏着很多疑惑，想要确认。
  不过迟疑再三，又没有一个人问出来。
  “看你们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昨晚都没有睡好？”秦牧明知故问。
  花长恨沉声道：“缥缈山庄的圣君，诸葛家的圣祖都来了，这次至尊典礼比以往要热闹得多。”
  秦牧看得出她神色中的担忧，淡笑道：“花前辈不用多心，只要是你自己不愿意的事，没有人可以强迫你！”
  “只希望荀正奇能看得开一些吧，我实在不希望因为我，而闹出什么不愉快。”花长恨心知秦牧如果闹起来，那整个无量山都要鸡飞狗跳。
  “有些事避免不了，妥协不了，就只能顺其自然了。”秦牧淡淡道，“走吧，时候差不多了。”
  ……
  至尊典礼可以说是混沌界最隆重的一种典礼，无量山为了给道主造势，也倾尽所能去宣传，凡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受到了邀请。
  所以这次典礼，人多得无法想象。无量山有数百座山峰，却几乎全部人满为患。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我还以为只是邀请那些雄霸一方的人物，但看这情况，什么三六九等的人都来了。”小青十分无语。
  “没个人来给我们带路，怕是不好找到地方。如果让我们挤在人堆里，我可没兴趣！”秦牧也有些兴致缺缺，“干脆我们回去算了。”
  “对嘛对嘛，我们回去，什么破至尊典礼，一点都不好玩！”巫灵儿嘟囔道。
  “花前辈，你觉得呢？”秦牧看向花长恨。
  花长恨迟疑了一下，在以前，作为琴宗宗主，这种场合她肯定要出席的。
  不过如今，她已经打算跟随秦牧，也就没必要在意联盟的看法，更没必要在意无量山的看法。
  这至尊典礼，何必参加？
  花长恨正准备点头，却突然听得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花师妹，你终于来了！”
  一道伟岸的身影飘然而至，不是别人，正是无量山道主，荀正奇。
  “花师妹，昨天听玄机兄说你已经到了，为何今天才上山？”荀正奇望着花长恨，眼中的情意却是不加掩饰。
  “荀师兄，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怎可亲自跑出来？”花长恨颇为受惊道。
  荀正奇笑道：“花师妹前来，我又怎么能不亲自来迎接？这至尊典礼虽然重要，却也不及你的百分之一。”
  如此动人的情话，换做另外一个女人，怕是会感动不已。
  只可惜……
  花长恨心中暗叹不已，果然还是避免不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 潜在的敌人！
  “荀师兄，你现在已经是至尊境，又是无量山道主。眼下两界大战在即，你的心思应该放在正事上，怎可还贪恋这儿女情长？”
  花长恨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但荀正奇就好像完全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一样，笑道：“花师妹多虑，等至尊典礼过后，我就会辞去道主一职，居于幕后，很多事情都不再需要我处理。”
  说着，他的目光又在秦牧苏静琼等人身上扫过，苏静琼他自然认识，秦牧小青等人他很陌生，不过既然是和花长恨一起来的，他也会尽量礼待。
  “花师妹，时候不早了，随我进去吧？”
  “这……”花长恨回头看了秦牧一眼。
  秦牧无所谓道：“既来之，则安之，不过要给我们安排一个宽敞的地方。”
  “这是自然，花师妹的朋友，会有特殊待遇的！”荀正奇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多看了秦牧几眼，有些猜忌。
  花长恨回头这一望，显然是询问的意思，而秦牧也确实做出了回答。
  再看看其余几人，似乎都是以秦牧为中心。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当然，他没想过花长恨会和秦牧有什么密切的关系。一来他很了解花长恨的性格，二来秦牧太年轻了，或许是某个身份不凡的少爷。
  “你们跟我来吧！”
  荀正奇带着秦牧一行人，直接飞跃过数十道山峰。
  秦牧对于这波澜壮阔的无量山颇为好奇，目光不停地扫视着，而与此同时，每座山峰上都有不少杂乱的神识探过来，似乎是想看看由荀正奇道主亲自招待的人是何方人物。
  “嗯？”
  突然间，秦牧眉头一皱，目光望向了偏远处的一座山峰，那个山峰或许因为位置偏僻，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秦牧又从哪山峰里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当然不是人的气息，而是一种野兽的气息。
  “原来如此！”思量片刻后，秦牧嘴角微微一扬，终于想了起来。
  当初在战族，混沌珠撕裂空间，让战族那片区域变成了无尽的空间裂缝。
  秦牧为了去救林诗韵，在虚空中游荡了数日，遇到了一只吞噬巨兽，还被它吞进过肚子里。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在那巨兽的肚子里，秦牧领悟了空间之法，出关之时便能够随手撕裂空间。
  那只吞噬巨兽自然是被秦牧杀了，可在那一座偏远的山峰上，他又再次感受到了同样巨兽的气息。
  很显然，这种吞噬巨兽是无量山的人圈养的，上次在战族虚空的那只巨兽，也是无量山的人放过去的。
  “没想到还有潜在的敌人，倒是差点忘记了！”秦牧心中想着，这种巨兽圈养起来十分不容易，珍贵无比。如果被无量山的人知道自己杀了一只，对方肯定不会罢休。
  说起巨兽，秦牧又想起了那道攻击战文武和林诗韵的虚影，这也是一个潜在的敌人。
  当然，秦牧会提防，却不至于害怕。他们不找上门还好，真敢找上门来，那他也不会顾忌战争平衡什么的。
  很快，一行人降落在一座幽静的山峰上，这座山峰虽然也有不少人，但与其他拥挤的山峰相比，空旷了很多。
  “无量山分内峰外峰，你们看到的拥挤山峰都是外峰，内峰情况要好很多。”荀正奇解释道。
  秦牧明白，显然能进入内峰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而且待会典礼的时候，内峰是最适合的观礼之地。
  周围的人见今天的主角荀正奇现身，觉得惊奇，纷纷围拢了过来。
  “荀道主，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准备典礼吗，怎么会……”
  “咦，原来是花宗主，幸会幸会！”
  “四大琴主，久闻大名，没想到今天一下子见到了三位。”
  许多人注意到了花长恨，也有一部分人甚至认出了苏静琼和曲罗兰。
  自然而然，他们也就猜想到荀正奇为何会亲自来此，毕竟荀正奇当初与花长恨的事情，多少还是有些人知道的。
  “恭喜荀道主！”许多人祝贺起来，明白的人知道这不是祝贺他突破至尊，而是祝贺他抱得美人归。
  荀正奇满面红光，神态颇为得意。
  花长恨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内心纠结无比。当初的权宜之计，如今却让她进退两难。
  此时她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秦牧身上了。
  “花师妹，我还要去准备典礼，暂时不能陪你，你和你的朋友，就先在这呆一会吧，等下我有个惊喜送给你。”
  “荀师兄去忙吧，我们自己在这里就行。”花长恨说着，心中却苦笑不已。
  还惊喜，只希望不是惊吓就好了。
  荀正奇又对其余人礼貌一番，随即飞身离去。
  “姐姐！”
  随着荀正奇离开，南宫鹤和南宫月从另一座山峰飞了过来，他们所在的山峰，显然也是内峰，不过位置似乎没有这座山峰好。
  荀正奇给花长恨安排的山峰，那必然是最好的山峰。
  南宫霖早知道南宫家会参加这个典礼，所以见到南宫月和南宫鹤并不感觉到多么意外，仿佛在预料之中。
  不过南宫月一见她，就扑进她怀里哭了起来，到让她有些不明所以。
  “月儿，怎么回事？”
  “姐姐，你真的不要月儿，不要家族了吗？”南宫月哭红了眼，她到现在还不明白南宫霖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
  南宫鹤站在一旁，神色同样有些忧伤，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感觉这个女儿好像反感自己一样。
  南宫霖轻抚着南宫月的长发，轻声道：“月儿，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从没说过不要你们，也从没说过不要家族吧？”
  “那为什么你要离开？”南宫月抬头，睁着朦胧的眼睛问道。
  “人生际遇，总是充满了莫名的变幻，一个有追求的人，永远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等待，而是会迈出脚步去行动。”
  “际遇，追求？”南宫月疑惑。
  “你终有一天也会明白的，想要追求什么，就尽量去行动。等待，永远都是一场空！”
  正说着，又有四道人影飘落，降临在这座山峰。
  四人为首的是一名蒙纱的白衣女子，而在她身后两男一女，秦牧都认识。
  “欣桐！”花长恨立即喊了出来。
第八百二十五章 来真的！
  唐欣桐跟在姜熙盈的后面，却是垂首而立，手中怀抱着赤妖琴，一言不发，好似情绪十分低落。
  即便花长恨喊她，她也没有多少反应。
  甘长远和邴志忠首先扫了南宫霖一眼，最后目光都落在秦牧身上，这两个人都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尤其是秦牧，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崩断赤妖琴的，很耐人寻味。
  凭实力？
  还是他身上有超越赤妖琴的灵宝？
  要说秦牧是用实力崩断赤妖琴，没有人能接受，因为这至少需要至尊境的修为。
  “欣桐，你怎么了？”花长恨走到唐欣桐身旁，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也一阵不忍。
  苏静琼和曲罗兰也走了过来，安慰道：“欣桐，听秦牧说，赤妖琴的琴弦还有修复的可能，你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