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我觉得大概是我赢了,你跟我是同一个观点吗?”
虽说童雅诗对于果的表现简直是级意外惊喜,重新意识到于果还真是无把握的事不做,而且简直无所不能,事事精通,心中充满了甜蜜的爱慕之意,可听到这句,还是觉得于果真没必要把话说这么难听,这样一来,吴猛必然更加恼恨于果了。
这一年来的胶东,谁跟于果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但这十年来的胶东,谁敢跟吴猛作对,下场也是极其悲惨的。
这一次双雄对决,很显然,吴猛的社会地位和人脉关系更加广博无比,论权势,论金钱,于果都没办法和吴猛比。
童雅诗知道于果武功高强,破案如神,但这两样,并不足以对抗吴猛的社会优势,这毕竟是个网状社会,人类文明展到这一地步,绝对的暴力已经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吴猛对付小人物,直接会启用地痞流氓,而对付地痞流氓,他就会启用警察工商城管税务和卫生部门,要是对付机关内部,他当然就会用到自己的家境,可谓是层层升级。
他自己也练过武术,虽然比不上金俊基和雷勇,但打一般人也没问题。按理说,他的社会地位和家境的显赫,导致了他还真没有机会去亲自动手揍别人,然而,只要他真的来了兴趣,想要动手打谁,那对方很难有胆量反抗,甚至未必敢躲避,以免引起吴猛更大的怒火。
童雅诗担心吴猛对于果心存怨念到了一定的程度,控制不住脾气动手,而于果则不惯任何人的毛病,一旦还击,吴猛的下场就可想而知。到时候吴副市长介入,于果就算是具备全球第一的身手,也终究是个胶东市普通的平头百姓,肯定会被白道的权力彻底压制。
而那时候,于果说不定会被关进监狱,并且绝不是当初仲氏家族将他关进看守所的那次经历,可以同日而语了。不但如此,蓝色深度集团肯定也会因此而遭受牵连,受到市政府的冷脸,那对日后的上市,肯定也有相当的负面影响。
想到这里,童雅诗想要用眼神劝慰一下于果,让他不要太得理不饶人。按理说于果十分敏锐,应该可以现,可他却偏偏不去看。
吴猛被于果反将一军,尤其是用这样令人难堪的尖锐语言说出来,内心翻江倒海,真想把于果生吞活剥,撕成碎片,剁成肉酱,全部烧掉。
可是,他研究过于果,单说功夫,他自认为只相当于于果的五十分之一,知道自己一怒之下动手的结果。
虽然,他完全不清楚他这种估算,仍然是把自己拔高得太多,因为于果的真实实力有多恐怖,是他一个凡人绝对无法想象的,凡人的思想被禁锢在一定的认知区域内,只是他自己不自知罢了。
吴猛觉得,就算日后他的父亲会用权力彻底将于果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那自己最起码在现在的众目睽睽之下颜面丧尽,成为今后十年内本地老百姓津津乐道的热门话题,那自己还有脸再继续活下去吗?
毕竟,吴猛不是一般的官二代,假如官二代也分为三六九等,那他就是胶东官二代里的级巨星。他会因为受到了这样的挫折和羞辱感到十分恼怒,产生怨恨和杀意,却也不会表现得太气急败坏,终究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再说眼下的事,也是一个很好的磨练和挑战。
他也很享受这种有着强大对手的刺激感。尽管他不清楚,于果从没有把他当做对手,他要是用家境把于果逼得太狠了,那么最终的结果,会是他和他父亲一起,被于果瞬间带到北极去喂白熊,或者带到非洲去喂狮子鬣狗,带到海洋中去喂鲨鱼。
故而,吴猛长舒一口气,说“认赌服输,也没关系。但我很怀疑,这展品到底介绍得是否正确?咱们要不要听专家的意见?我出咨询费!”
原来,拍卖会之前的展览活动,除了各个展览品的小屋外,还有“专家门诊”。有这么几个专家,都算是省内闻名,甚至国内数得过来的大师级人物,被高薪聘请过来。要是有人对展览品的电子解释有疑问,就可以请专家来看一下。
因此,吴猛要求拿着这套展品去专家的房间做鉴定。在童雅诗和张腾龙看来,这有一点儿耍无赖的意思,实在不是一个堂堂常务副市长的公子应该干出来的事,这也太没品了。但于果却欣然同意,表示随便,只要你高兴。
吴猛心里的怒火越积越多,但他怎么说也是一代人物,不动声色,示意代卖员拿着展品前往。当然,这种展品是可以拿的,但要是那种非常重的古董,以及价值在一百万以上的东西,展品就不可以出这间屋子,只能让专家屈尊,亲自过来鉴定一下。
吴猛不信任本省的专家,但也不舍得请全国闻名级别的专家,要知道每次的咨询费大不相同。于是,吴猛挂了一个隔壁省专家的号,一次咨询就是五百元,专家的知识就是钱,出口就得收费。五百不算什么,可吴猛咽不下这口气,不甘心就这样输了。
0869 寸步不让
谁料那专家研究了一番,说得还没有于果详细,但确实和于果所说一致。为了避免出现明显错误,专家在关键几处含糊其辞。不过,于果还是比较佩服的,知道这是真专家,而自己完全是靠系统作弊开挂,才获得这个结论的。
专家说的总不能错,吴猛实在是无可奈何,理屈词穷了,就从身上掏出一张卡来,冷冷地说“这张卡里有二十万,于先生,恭喜你赢了第一场,没想到你对邮票这么有研究,是我失算了。”
童雅诗见他还算说到做到,便出来打了个圆场,说“吴学长,要不这样吧,你先拿着。因为也许于果不见得总能赢你,起起落落,最后大家会抵消一些,再算个总账好了。”
于果却并没有顺着童雅诗的话说,而是微微一笑,寸步不让地说“吴先生这个决定还是很英明的。因为我不会输,所以这张卡还是先给我比较好。要不然以后越说越多,我记不清自己赢了多少次,那就不好意思了。”
童雅诗担忧地看了于果一眼,很想告诉他不要逞这一时口快,但她也考虑过于果的面子和自尊同样不容侵犯,因此也就忍住了没说。
吴猛见于果这么不给面子,阴云又起,冷森森地说“那样也好。很有可能于先生只能赢这一场,与其从头到尾都输得很惨,见不到一张卡,倒不如我把这张卡先交到于先生手里保管,最起码也能捂热乎一段时间,最后才给我。”
他虽然现在也不认为于果完全靠侥幸才赢的,可他怎么也不能承认自己在鉴宝这个强项上,会输给一个草根出身,会点儿武功,看了几集柯南就跟刑警队套近乎的地痞流氓。
于果见他反唇相讥的水平比一般人高点儿,也略有兴趣地笑了。他知道,吴猛敢这样说,也不全是因为激怒而口不择言,显然吴猛也是对自身鉴宝的水平,有相当的自信。
于果说“那好,那咱们不排着看了,也耽误时间。张行长让我帮他淘个宝贝,我实在不能为了总是赢你钱,而耽误为张行长找宝贝。这样吧,吴先生随便选一个屋子,咱们进去。我看一看,要是展品不值钱,我就不说了,要是的确是好东西,我再说。”
张腾龙大喜,连连点头“那样最好,那样最好!”
吴猛这回真是怒气勃发,心火一阵阵地往上蹭。这叫什么话?也他妈的太欺负人了吧?这么小看我?吴猛强忍着吞下火焰,要知道现在就是比谁能气死谁,赚钱还在其次,因此他决不能动怒,不然即便赢了,也赢得不够漂亮。
于是,吴猛换了一副脸孔,故作轻松地冷笑道“难得于先生这么有雅兴,我看不必了!我吴猛还没有到要让人可怜到这个程度的地步,咱们就从这边这个屋子开始。”
系统松了口气,说“您可真喜欢兵行险着啊!您就不怕他为了怕输,真答应了您的提议?要知道,您只花钱让我鉴定,却无收益进账,这会大大吃亏的。”
于果心里同样冷笑道“这个小子最好的就是面子,为了面子他能不顾一切,他这次回国专找我的麻烦,自然就是为了面子,他不希望别人茶余饭后谈论的是我,他希望他自己永远是胶东的第一主角,被人争相传颂。所以,他一定不会容忍我这看似大方实则损死他的提议。”
系统笑道“好吧,您对人性的把握如此精准细腻,丝丝入扣,的确真是了不起啊!”
于果在心里正色道“别的东西,需要见识广博经验丰富学问深刻才能把握得准,对人性的把握,却没有那么难。我也是人,我脑子里也经常冒出腹黑的阴暗想法,只要以己度人,将其放大,那么,想象出吴猛是怎么想的,还真不难。”
进入另一间屋子,于果问吴猛“要赌吗?请。”
吴猛见他只看了一眼,别说是放大镜没拿起来,就连普通的全方位仔细观察都没做到,又惊又怒,暗想“好狂妄的小子!”于是便给自己留了个台阶,淡淡地说“于先生,说好了的赌局,没必要变来变去。你现在想必是胸有成竹了,那你请讲啊。”
吴猛心里料想“怎么样?将了你一军!这么短时间内你能看出个屁来?你有本事就说啊!说不出来你还干瞪眼,趁着你尴尬的功夫,我要仔细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说罢,就拿起了放大镜,打算仔仔细细推敲。
他刚刚将放大镜对准眼睛,于果就说“承让,吴先生总是让我先说,这就是白白给我送钱,很不好意思,但却之不恭。这是一方青田艾叶绿冻印章,印面是闲章‘大吉羊’,意思当然就是大吉祥的谐音了。绿色通透纯正。属于不可多得的印材品种。
“一般来说,最好的印章无外乎鸡血田黄和寿山芙蓉,这种在材质上相对下乘。可是,它的价格偏偏要高,我给它的估价是最少三十万到五十万。但外面有可能只卖到五万。张行长,捡漏不一定要买很贵的东西,这就跟买股票一样,要看能赚取多少差价。我个人建议,你把它买了。”
当然,这一套全是于果的说辞,吴猛童雅诗张腾龙听得目瞪口呆,牙齿都露出来了。
张腾龙为了钱,第一个反应过来,讨好而又关切地问“于总,那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值十万呢?这不开玩笑的吗?”
于果气定神闲地说“因为年代。一般的这种篆刻章,都是清代的,可这却是明代的。当然,明清在古董的年代划分上,属于同一大时代,但这东西却是明代一个著名大家王阳明用的。他第一个正式的官职是刑部主事,这就是他当时所用的印章。”
张腾龙大吃一惊“啥?是他的?可……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吴猛惊疑交加,他首先不敢相信于果能一下子说出这么多不带逗号的完整句子,完全没有停顿,其次听上去似乎真是这么回事。这章的名能说清楚也倒罢了,竟然说它是明朝王阳明的,这不是信口开河吗?真是太狂妄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代卖员,代卖员的脸色也相当惊讶迟疑,半晌,见吴猛望向自己,才支支吾吾地说“好像的确是这位先生说的印章,但至于到底是不是王重阳的,咱就不清楚了,我申请一下,两位听一下关于此物解释的录音?”说罢,放下了手里的《射雕英雄传》。
童雅诗听他把王阳明说成王重阳,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她虽然也不知道这俩人是谁,可她也猜得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于果说“王守仁号称阳明子,但在刚刚当官儿时,还没有因为贬至贵州龙场驿,去阳明洞闭关沉思,因此还没有这个称呼,不过,他十二岁时曾作诗《蔽月山房》,这印章上,有他的刻字‘蔽月’。”
吴猛等人拿着放大镜挨个观察一番,果然有这两个字。
张腾龙对于果之前的鉴宝水平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现在觉得仅凭这两个字就判断是王阳明大师的遗物,似乎过于草率了。
童雅诗对印章不是很懂,可见于果之前已经展现出超凡脱俗的鉴宝能力,此刻信心大增,尤其见于果表情闲适优雅,毫无任何紧张感,按照以往的经验,于果肯定不会做任何无把握之事的。所以,她此刻反而是信心最坚定的一个。
吴猛毫不留情地笑了“你这不是开玩笑?于先生,我不得不说,你胆子真大,知道一分能说十分,这在收藏界,可是要被人贻笑大方的!这也太不严谨了吧?就凭这俩字儿?你见过王阳明的书法?
“你见过他的篆刻?就算你见过,你见过他在别的石头上写过的这俩字的篆刻吗?如果没有这样一块石头,而且已经拍卖出了个好价钱,你又怎么知道这东西值三十万呢?我还说它值三个亿呢!”
于果毫不介怀地笑道“三个亿,肯定不值。但这东西的确是王阳明的东西,一旦进入国际市场,那估价将不可限量,三千万,也不是不可能。可惜,这东西没法验证,我也只是建议张行长收了这东西,以后真的赚了三十万,给我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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