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桓容_分节阅读_第278节
小说作者:来自远方   内容大小:4132.25 KB   下载:桓容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7-05-28 09:26:34   加入书签
烦躁,没有当殿发作。

    不是他突然开窍,而是他明白,自己承担不起后果。

    郗超之后的话,司马曜半句也没听入耳朵,他只知道,随着谢安和郗愔先后表态,朝中的意见趋向统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拟好的圣旨上盖印,以桓容为征西将军,率州兵驰援梁州。

    何其无奈。

    司马曜许久不出声,忽然发现,想做一个成功的傀儡,比自己想象中难上百倍甚至千倍!

    三省的动作很快,朝会散去不久,拟好的圣旨就送入太极殿。

    司马曜呆呆的坐在屏风前,看着宦者摊开竹简,送上玉玺,怒火陡然暴涨,终于当场爆发,一把扫飞竹简,摔碎两件玉器,又狠狠两脚踹在宦者身上。

    “奴敢欺朕!”

    宦者没有躲闪,实打实的挨了两脚,当场咳了几声,踉跄倒退数步。只是在倒退过程中,仍小心捧着玉玺,不敢轻易脱手。另有宦者扑到地上,接住摊开的竹简。

    “你们……”

    司马曜还想再动手,殿前忽起一阵响动,继而是宦者宫婢跪地之声。

    紧接着,内殿门被从外边推开,王太后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殿内一片狼藉,王太后仅是勾了下嘴角,道:“官家好大的火气。”

    无需吩咐,立刻有宫婢移走地上碎玉,请太后移步上座。

    司马曜怒气难消,胸中似有烈火燃烧,却不得不压制怒气,上前端正行礼。

    “母后。”

    “恩。”王太后让宦者送上竹简,简单看过一遍内容,淡然道,“军-情紧急不容耽搁,圣旨既然拟好,那就落玺吧。”

    “诺!”

    宦者捧起玉玺,盖到圣旨之上。

    整个过程中,压根没人询问司马曜,任凭他站在一边咬牙。

    “母后,朕没同意!”司马曜硬声道。

    王太后仍不理他,命宦者将圣旨送去三省,道:“命侍中抄录,并告郗丞相。”

    宦者领命退下,直至退出殿门,才抬手擦过嘴角的血沫。

    与他同行的宦者取出一只陶瓶,随手-塞-了过去,低声道:“先服一丸,好歹撑过半晌。等从那边回来再寻医者诊脉。”

    “多谢。”

    “不用。”给出陶瓶的宦者笑道,“咱们都是为太后办事,只要忠心,好处绝不会少。”

    捧着圣旨的宦者点点头,实在疼得受不住,暂将圣旨交给旁人,当场打开陶瓶,服下一颗指腹大的丸药。感觉稍好些,立即加快脚步,不敢再做耽搁。

    太极殿中,司马曜鼻孔翕张,几息过后,脸上的怒色终于褪去,恢复平日里的憨厚模样。

    王太后看着他,嘴角的讽笑更深。

    “官家,可知我为何事来?”

    “朕不知,还请母后明示。”

    “我听人上禀,官家去了偏殿,将那罪-奴放了出来?”

    此言一出,司马曜登时一凛。

    “母后,李淑仪终归生下朕,请母后体谅。”

    “李淑仪?”王太后收起笑容,“我明明记得她因罪被降位,何时又称了淑仪?”

    司马曜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颊绷紧。

    “我还听人说,官家把那罪奴安置在太极殿?”王太后沉下表情,“官家,任性也不是这么个任性法!”

    司马曜张口欲辩,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和哭泣声。

    紧接着,两名粗壮的宫婢拖着李陵容,任凭她如何挣扎,始终不松手,强行将她拖入内殿,按跪在王太后和司马曜面前。

    “阿子、阿子救我!”

    李陵容本就生得不好,同美貌不沾边。在偏殿磋磨这些时日,脸上爬满皱纹,竟似古稀老妪。

    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王太后不禁冷笑。

    “官家,罚她是先帝旨意。你要违背?”

    司马曜看向王太后,又看了一眼哀声哭泣的李陵容,终于狠下心,背过身去。

    “阿子?!”李陵容不敢置信,太过惊愕,以至于忘记哭泣。两行泪水挂在脸上,无法相信的的看向司马曜,“你不管我了?”

    “区区罪奴,何敢如此唤官家?”王太后冷声道,“掌嘴,送回偏殿。”

    宫婢和宦者齐声应诺,将再次嚎啕的李陵容拖了下去。

    未知是否是故意,从内殿至外殿,再到殿前石阶,始终无人堵住她的嘴,任由她放声大哭。哭到后来,声音沙哑,几乎不似人声。

    司马曜愣愣的站着,茫然看向殿中众人,突然间发现,在台城之内,自己似乎真成了孤家寡人。

    “官家。”

    王太后出声,司马曜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看向前者的目光明显带着畏惧。

    “前朝有前朝的规矩,后-宫有后-宫的规矩。”王太后嘴角带笑,半点不受之前事的影响,“官家垂及冠婚,行事理当进退有度。这样的事莫要再做,不然的话,传到朝堂民间,天下人会如何看官家?”

    背负不忠不孝之名,至死都洗不掉!

    “诺。”司马曜低声应诺,手抖得厉害。

    他终于明白,朝堂不掌于他手,台城也是一样。

    父皇能分化朝臣,压制褚太后,一度将台城握于手中,是因他做了多年丞相,手中握有权柄,又是晋室长辈,有着天然优势。

    换成自己,郗愔可以废他,满朝文武可以将他视为傀儡,王太后……司马曜咽了口口水,嘴唇都开始发抖,王太后甚至可以无声无息的弄死他!

    想到这里,司马曜犹如泄了气的皮球,险些瘫软在地。

    他心中清楚,今天不过是个警告。

    下一次,被拖下去的会是谁?

    台城尽握于王太后之手,天子暴-毙的理由实在太好找。即使他死了,照样有司马道子可以继续做这个傀儡。

    有他没他,当真不差什么。

    “母后,儿定遵母后教诲,再不敢忘记!”

    司马曜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认清自己的地位和境况,心中的怒火消散无踪,留下的全是恐惧。

    他甚至开始羡慕司马奕。

    后者还能囫囵个离开台城,虽说爵位一降再降,且终身不得自由,好歹不用时刻担心项上人头。换成自己,是否能活着离开台城,当真是个未知数。

    司马曜额头冒汗,嘴唇青白。

    王太后满意颔首,自始至终,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反而让司马曜更加害怕。待她离开太极殿,返回长乐宫,司马曜才敢长出一口气。

    坐在内殿,看着低眉敛目、貌似恭敬的宦者和宫婢,不由得连连讽笑。

    亏他以为自己能忍,能熬过郗愔,能算计桓容,能超过历代先帝,执掌朝堂权柄!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

    梦醒得实在太快,看清自己才是被人按在拇指下的蝼蚁,他竟开始羡慕司马奕。

    疯狂?

    做个疯子至少能活下去!

    他呢?

    他又该怎么办?

    夕阳西下,司马曜呆呆的坐着,许久未动一下。

    建康城,青溪里,一辆牛车行过长路,跨过两条溪水,停在丞相府门前。

    赶车的健仆收起长鞭,利落跃下车辕,上前叩响辅首。

    门房应声,见来者竟是郗超,不由得大吃一惊,立即往前院禀报。

    朝堂上下皆知,郗超仕于桓温,同郗愔决裂,父子之间的关系近乎水火不容。郗愔更越过他这个长子,直接将京*给郗融,足见父子亲情实难回转。

    郗超回到建康之后,除入城当日拜访,此后再未前往丞相府。掰着指头算一算,整整半年时间,这是第二次上门。

    郗愔得知,当即面色一沉,有心不见,却又很快改变主意,命人将郗超带去正室。他倒要看一看,不孝子此番上门,究竟有何意图。

    与此同时,幽州点齐兵将三千,备好兵船,准备沿水路西行,增援汉中。

    朝廷旨意仍在路上,然时不待人,桓容采纳贾秉和荀宥的建议,先出兵,击退氐人为上。

    “杨刺使求援在先,汉中军情十万火急。事急从权,明公掌幽豫两州诸军事,先一步发兵并无不妥,纵有人指摘,亦可据理力争。且消息传出,世人必赞明公,反倒是寻衅之人,必会百姓唾骂。”

    桓容没说话。

    贾舍人的意思,分明是期待有人借机挑衅,以此衬托桓容的“大公无私”“忧国忧民”。很明显,之前那把暗火并不让他十分满意,寻到机会,必要在建康堆柴,继续将台城架到火上烤。

    不知为何,桓容忽然有些同情自己的对手。

    遇上得毒士真传的贾秉之,真心是不跪也得跪。

    州兵点齐,另有五十辆武车运上兵船。

    公输长和相里兄弟发挥所长,武车内部做了更多改进。见过一次“万箭齐发”,桓容都觉脊背发凉。

    这样的大杀器,结合嗷嗷叫着准备立功的人形兵器,外带高岵带出的兵阵,他有信心请氐人喝上一壶,好好喝上一壶!

    桓使君准备亮出肌肉,远在昌黎的秦璟也有了行动。

    接到黑鹰带回的消息,秦璟决定结束养伤,寻机带兵出征。

    “养了足足大半年,伤势已无大碍。”抚过站在肩头的黑鹰,面对秦玓稍显不确定的目光,秦璟笑道,“阿兄放心,书信送到西河,阿父必会点头答应。”

    “阿弟准备带多少甲士,是否需要请阿父增兵?还是从他郡抽调?”

    “不用。”秦璟摇摇头,修长的手指擦过鹰羽,引得后者蓬松胸羽,发出一声满意的鸣叫。

    “不用?”秦玓皱眉。

    “染虎所部一千鲜卑足矣。况氐寇借路草原,我为何不可?”

    “借路草原?”秦玓愈发糊涂,“阿弟,如此行事,及时攻下郡县,恐也无法占据。”

    染虎所部善于进攻,守城却差上一截。带他们进攻起秦地,固然能速战速决,后续处理却是麻烦。

    “我之意非是攻城略地,”秦璟勾起嘴角,鬓发乌黑,唇色似血,“只为一事。”

    “何事?”

    “杀人。”

    秦玓瞪大双眼,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百九十章

    宁康元年,八月,氐秦边境,五原郡

    去岁雪灾,面市盐车,牛羊冻死无数。今岁又遇大旱,自六月起,五原城就火伞高张,热得不成样子,无论草原还是靠近草原的边郡,日子都异常难过。

    烈日曝晒下,城砖都似被烤焦。

    守城的士卒耷拉着眼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遇巡城将官走过,勉强支着长矛,站直身子。不到片刻,汗水湿透短袍,人愈发的没精神。

    等巡视的队主离开,立即扯开衣襟,单手用力扇着,抱怨着天气不寻常,念着四月至今的饷银还没发,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等队主彻底不见踪影,两个伍长带头坐下。见士卒实在撑不住,开口道:“轮换着休息,不用一直站着。这么热的天,那些东胡和匈奴人不会过来。等熬过八月,进到九月,天肯定凉了。”

    伍长口中的东胡和匈奴,皆是组成柔然的部落。尤其是匈奴部,常年游牧在五原郡附近,遇上盛暑祁寒、水草不丰,日子过不下去,没少侵扰五原、朔方一代。

    次数多了,守城的氐人逐渐找到规律,心中十分清楚,遇上天灾的年月,边界必定更不安稳。

    不过,今年的夏天实在太热,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匈奴部纵然有心来抢,也会选在稍晚的时候。这样日正当头,别说抄刀子进攻,骑在马上跑一圈都能热晕。

    到时候,别说抢劫粮食人口,估计自己会先中-暑,一头栽到马下。

    伍长说话时,士卒陆续靠坐在墙边,一边扇着风,一边传递着两只水袋。

    天气太热,整整一个多月没下半滴雨,旱灾迹象十分明显。

    城附近的溪流尽数干涸,守城士卒喝的都是井水。百姓不能靠近水井,每天要走出数里地,才能担回两桶河水。

    如此旱情,田中的麦苗早已经枯萎,只能靠存粮和打猎过日子。

    “南边的商队许久不来了。”

    伍长喝过水,咂咂嘴,撕下一片翘起的嘴皮,堆到嘴里咬着,顺便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痕,“不过是抢了两回,杀了几个人,那些汉人和西域胡都是鼠胆!”

    士卒互相看看,都不觉得此言不对,反而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424页 当前第278

目录   上一页   ←   278/42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桓容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