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呢,先休息休息,恢复体力要紧,不然连着走一个晚上可吃不消哦!”女子转身已将刚刚的不快抛之脑后,忙将骆驼背上的水与食物取下,虽不多,但大家个个都笑逐颜开。
“您定是天神娘娘派来的,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一众浩浩荡荡,二十余人,都齐齐向女子跪下叩谢,弄得女子不知所措,只能怔怔的看着祁步君,向他求助。
祁步君微微一笑,拱手向女子说道:“姑娘,在下陈国先锋少将祁步君,今日谢姑娘相救,日后定当涌泉相报!”说着挥手让众人起身。
姑娘轻轻一笑道:“将军客气了!我身为陈国百姓,自当为驱敌尽一份薄力,何况不管是谁,看到了,哪有不救的道理?”
女子随手从驼骆上取下装食物和水的包给了甲四,因着刚才的一番话,还连带着狠狠瞪了眼甲四。甲四用手挠挠后脑,憨憨笑了笑。便将用油纸包着的一小包一小包的食物分给众人。
“这……这……,大人,这是……,这能吃吗?”一小吏慌张地将油纸仍在了地上。
甲四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小吏,上前去用手拿了起来,待到看清里面是何物时,也惊地差点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女子笑得不禁整个人都颤起来,祁步君怔怔的看着眼前比他小几岁的女子。
“不逗你们了,哈哈哈哈,几个大男人倒让几个虫子吓破了胆。这啊是油炸蝗虫,营养价值可高着呢,有止咳平喘,延缓衰老,排毒养颜的功效呢。不过啊,我还是喜欢这油炸蝗虫的脆香,扔一只到嘴里嘎嘣嘎嘣的,可好吃了呢,所以我常常带着许多,可当零嘴食用。”女子丝丝笑着说道,伸手便将一颗蝗虫扔到了嘴里。
甲四尴尬地瞪了一眼那个小吏,匆匆喝了几口水,心道“这蝗虫可不敢吃!”
众人嘻笑着吃着东西后沉沉睡去,个个脸上带着生的希望与微笑,再无当初死寂一般沉闷。
女子与祁步君二人坐在一侧,看着沉沉睡去的众人,不竟由衷地感到踏实。
第十三章 姑娘之迷
女子用手指拨弄着地上的细沙,太阳已渐渐西斜,原本灼热的细沙的热度也在缓缓退去。 . .
祁步君手中拿着那包油炸蝗虫一只一只地吃着,“还别说,这油炸煌虫味道确实不做,挺脆的!”
女子微微一笑道:“没骗你们吧!而且啊,这些东西方便携带,又不容易坏!”
祁步君看了眼眼前的女子,她活泼青春,全身充满朝气,也因为她的到来,给大家带来希望,“姑娘,谢谢你!若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出去!”
女子轻轻一笑道:“少将军,你和你的兄弟们已经谢过好多次啦!这本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这般谢来谢去的,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呢!”
祁步君亦是轻轻一笑,“现在离天黑还有二个时辰,不如你休息一下,我看着便行!”
女子迟疑了片刻道:“没事,这里也没什么人来,不如我们都休息休息吧,天黑了还要走一晚上的路呢,你又这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现在补充体力才最重要的!”
祁步君想了想也对,许是真的太累了,未过多久,他也已沉沉入睡,女子看着眼前面容俊俏睡梦中却仍紧锁着眉头的祁步君,亦翻身入睡。
几个时辰后,夜幕降临,北斗七星隐隐显现,一轮明月将温柔的流光洒满大地,此时的沙丘已不再是让人看着眼晕的灼黄,它轻轻地抚摸着人们的脚踝,就连原本的灼热也渐渐退去,微风徐徐吹来,柔柔地拂着人脸。此时的天空是干净的,是俊美的,是轻柔的……
姑娘和祁步君走在前头,她一点点地比划着,同时不断讲着注意点,脚步的大小,手臂伸直不可有弯度等等,祁步君在边上静静地听着,众人整齐地排列,一步步地紧紧跟随在姑娘和祁步君二人的后面。
走了约二个时辰,没想到,让他们有了意外的收获,前方派出去查探地形的几队人竟陆陆续续地让他们遇上,人数一下子从原来的二十几人,增加到了三百来人。此时众人的情绪更加高涨,大家更加高兴了。有说着向导的可恶的,有说着定要将敌人赶出边境的,有说着回去后要痛痛快快吃一顿的,然后美美睡上一觉的。队伍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祁步君看着大家,心里也是格外的开心。
叮铃铃……叮铃铃……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翌日晌午,众人伴随着女子朗朗歌声,终于走出了梦魇般的迷宫之地。
“多谢姑娘,现在在下已知回营的路了,姑娘从小生活在此,定对此地形十分了然,军中形势紧急,故在下便让我的副将甲四送你回去,我等就在此别过!”祁步君一拱手后便挥手让甲四来到跟前,“你好生送姑娘回去,不得有误!”
甲四忙严肃道:“是!”转身便对女子憨憨一笑,“姑娘,谢谢你啊!我们已经出来好多天了,现在军营中大帅肯定急得很,所以就由我甲四送姑娘回去吧!”
女子微微瞪了一眼甲四,转身对祁步君嫣然一笑道:“少将军,小女子名刘云芷,少将军不必姑娘姑娘地叫着,叫我云芷便可。”
“不可!云芷姑娘于在下等诸位有救命之恩。”此时大家都连连说着道谢,弄得刘云芷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啊,云芷姑娘,我……我甲四这个人不会说话,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甲四憨笑着挠着头说道。
“哎呀,好啦,甲大哥,我刘云芷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都没放在心上!”刘云芷豪爽地拍了拍甲四的肩膀,倒让甲四有些尴尬。
“云芷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今后但凡用得到下在的,你尽管开口!我甲四在所不辞!”甲四拍拍胸脯说道。
“好!爽快!那本姑娘就认你做大哥了!”云芷从小生活在塞北,有着塞北姑娘特有的爽朗与不拘小节。
“这次确实多亏了云芷姑娘,谢谢你!”祁步君直视着刘云芷。这位云芷姑娘与她所见的女子大不相同,他所见的闺阁女子,柔柔弱弱,笑不露齿,满身只有胭脂粉味,她们与男子就是说话也是蚊声细语,或是绣花,或是抚琴,或是作画,平时也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一个个如同一模子里刻出来般了无生趣。却从未见过这般大大咧咧,笑起来捧腹大笑,说起话来,可以拍着男子的肩膀,称兄道弟,除了胭脂粉味没有外,多的是草药味甚至是泥土或是花草味。她善良有眼见,这一路过来,向他讲解了塞北人土风情,讲解草药的治病救人,讲解陈国的大好江山,她跟着自己的父亲去过很多地方,见过不同的人,知晓各地的风俗习惯,她说此生最大的憾事是自己不识字,更怕自己的学术不精救治不了病人,每当有病人倒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不知有多揪心。所以她多想有一位能教她识字认书的人,可爹爹太忙了,到现在自己也才能勉强识得简单的几个字罢了,何谈看懂深奥的医书,她立志一定要好好学医,看遍古今医书,再不愿见到因为自己的束手无策而让病人倒在自己的面前。
祁步君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是特别的,是与众不同的,心地如此善良,这一路过来,她总想着的是如何治病救人,却半分未曾提起自己所要的是什么,不免在看向刘云芷的时候,眼神里有了些许的不同。
云芷被他看得脸又红了起来,别过头对着众人说道:“好啦,好啦,我也是举手之劳而已,何况你们护卫江山,上阵杀敌,云芷心里是十分敬重各位的。”小女子双手抱拳道,“其实我与各位同路啦!五日前我爹爹无意中看到你们军营里传播着瘟疫,每天都有人死去,所以我爹爹特意去检查那些尸体,发现全是中了苗盅的毒。”
“中了盅毒?”祁步君有点诧异,突然听刘云芷这么说,心里更是一惊。
第十四章 军中盅毒
“嗯,是的。”云芷低声叹气又道,“但因为你们的军医对这些不了解,而且从面上看确实也像极了风寒症,所以只当一般的风疾在治疗,结果每天都有多人在病痛中死去,军医们也束手无策。”
祁步君急切问道:“那,那如今军中情况如何?”
“如今好多了!因为以前我和爹爹去过苗国,所以对他们的这些盅毒多少有些了解。我爹爹看了后就觉得奇怪,所以向你们的大帅禀明了情况,大帅见我父亲说得确实在理,便让我和爹爹进了军营,这几日一直在你们军中治病呢。我这次出来也正是采办草药的,没想到机缘巧合碰到了各位。”
“那姑娘为何一开始不说清楚呢?”甲四疑惑地看了看祁步君和刘云芷,不解地挠了挠头,还害得他差点误会了她。
“你啊!啥事都不会拐个弯想想?刘姑娘和刘先生进军营的时候,我们早出来了,她又不认识我们,怎么好随便透露呢?”祁步君说道。
“确实,一开始我也不敢确定。我起初看到你们的服装时虽知道你们应该是陈国军中的,但因为我开始对你们并不熟知,何况这行军打仗我虽不太懂,但这几日在军营中看也看了些,自然也知道哪些话该在什么时候说,所以当初才没与你们讲明。”
“那现在你确定了?”甲四还是有些不解。
“嗯,确定了,这一路过来,我看各位的举止不像那些无礼的苗军。你们的大部队就驻扎在前方,而且这条路也确实是通往军营的必经之路,所以没错了。而且……”云芷偷偷看了眼祁步君,“而且我在军营的时候也听说了少将军做为先锋已经出发的事,军营里虽然没什么消息,但我和爹爹每日都能看到大帅,看大帅这几天忧心忡忡,焦虑万分,想想应该是联络不上少将军。所以在我出发之前,爹爹也特意交代了,让我好好找找,没想到,竟让我在沙丘里真的遇到各位。”
“不知姑娘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如今军中情况如何了?病情可得到控制了?”祁步君心里十分着急,想着自己出来不过数日,不但差点丢了性命,连大军中也被传播了瘟疫。
“少将军不必担心!小女子是前日黄昏时分出来的,我爹爹的药十分管用,已经把病情控制住了,只需把我这些草药拿去让他们再服下,过个两三日便没事了。”刘云芷边说边拍了拍骆驼身上的袋子。
“原来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甲四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少将军,我们出来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消息传回,现在祁老将军肯定很着急,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只要我们能回去,不管有多少人,老将军肯定是高兴的。而且刘姑娘也说了,军中的病已经控制住了,那便没有什么大碍了。等我们恢复了元气,我等誓死报这困沙丘与蛊毒瘟疫之仇不可!”甲四说道。
“对,一定要报了此仇!不报此仇誓不还朝!”众人纷纷说道。
“好!”祁步君看着众人,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祁步君带领大家向着军营大踏步而去。
刘云芷仍和祁步君走在队伍的前头,不过这次因为众人心中有事,所以便加快了脚步。
祁步君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即飞到军营里去。
显然女子有些跟不上,可看着心急如焚的少将军,心中知道军中事无大小之分,所有的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大事,都是急事,于是硬是咬紧牙齿紧紧跟着。
甲四有些不忍,忙跑到云芷面前,“云芷姑娘,我们日常行军打杖这样走路已经习惯了,可这里离军营还有好十几里地呢,你也这么跟着我们身体哪能吃得消,而且天气又这么热,要不我这个大哥陪你慢慢走吧!少将军心里很急,让他们先回去。”
刘云芷并不停下脚步,“甲大哥,谢谢你!可是我必须要跟着大队一起走,我心里也很急,爹爹一直等着我把草药送去呢,我这一路上为了找你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是片刻也等不了了!”
“那,那要不你坐骆驼上!”
“不行!这些草药金贵得很,一点汗水都碰不得,万一我脸上的汗滴进这个袋子了,那这几天不但白废了,连营中生病的将军也没法医治了,爹爹可是要骂死我的!”
甲四知道再也说不动云芷姑娘,只得随她,好在她虽是姑娘家,倒也不至于太逊色,未到一个时辰,已是到达了军营。
而此时的祁军军营里,祁云山显得有点老态龙钟,看上去再不是那位戎装加身,跨马扬剑的威威大帅,严然已变成了一位垂暮的老人,两鬓斑白,整个人毫无精神地缩在椅子上,眉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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