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投靠舅舅的,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怎么也找不着,听说早几年舅舅家就搬走了。”翠芝十分委屈,抬眼看了看刘云芷,突然一下向刘云芷跪了下去,拉着刘云芷的衣裙哭求道:“小姐,翠芝从小在乡下长大,什么都能做,什么活都能使得,求小姐收了翠芝当个丫头吧!洗衣,做饭,劈柴,我都会做!”
“可是……”刘云芷有些为难,看了看祁步君,但见他只冲着自己怂了怂肩,并没给她什么主意。刘云芷有些犹豫,毕竟家里的事,都是爹爹做主的,她擅自带一个陌生的姑娘回去,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把握不住。
“小姐,求小姐救救翠芝吧,翠芝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小姐若不收了翠芝,翠芝怕也是要活活饿死冻死的。”说着,翠芝更是厉害的哭了起来,弄得刘云芷左右不是,只得把翠芝扶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收你便是了,只是我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爹爹开了一间医馆,倒也忙碌。你若愿意,我去和爹爹说去,府里只有我和爹爹,还有三位下人,全是男的,很是冷清,你来了和我也可以做个姐妹。”刘云芷不忍拒绝,何况家里也确实是忙,所以便私自作了主。
“嗯,嗯,谢谢小姐,谢谢小姐!”翠芝喜极而泣,翠芝看刘云芷身边有许多的东西,立即走过去拿了起来。
此时刘云芷方转身对身后的祁步君说道:“步君哥,刚刚多亏你了,谢谢啊!”
“怎么,现在想起我来啦!你啊!什么事都这么鲁莽,要不是我刚好经过,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谢少将军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刘云芷俏皮地向祁步君一鞠礼,祁步君无奈地扶她起身。
“步君哥,这个管家怎么这么无理!”
“还不是仗着晋候爷,算了,不提也罢,我送你回去。”
刘云芷见翠芝穿着十分单薄,知道她也身无分文,便转身对祁步君说道:“步君哥,你先回去吧,我要陪翠姐姐再去买几身衣服,你跟着不方便啦!”
“那……”祁步君看了眼翠芝,见她只是低着头,一副十分胆小的样子,便也觉得不妥道:“那行,你们去吧,不过要记得,路上小心,早点回去,晚了,刘伯可要担心了。”
“是!少将军,小女子遵命!”
祁步君看着刘云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随后转身离开了。
刘云芷先带着她,给她置办了几身衣裳,随后就回了府。两位姑娘年纪相仿,极是有缘,不过半日,两人便已熟络得如同亲姐妹一般,说说笑笑地回了府。
第三十四章 后宫悠悠
再过没多少时日便要过年了,整个大陈国的皇宫内与以往几年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内务府和礼部刚忙完冬至祭祀的事情,便又要匆匆忙忙地准备年宴的一切事宜。 ..
因为陈帝还没有子嗣,又加之先帝几个当初未参与夺位的皇子除了惠王外先后被分封出去,如今硕大的皇宫中,除了晋贵妃、如嫔和妍嫔三位女子外,整个后宫极其萧条,全然没有先帝在时,子嗣昌盛,人员繁多的景象。
所以,如今最让晋麒头痛的不是这些朝堂之上的事,而是后宫,是那位进宫已经四年,却至今仍无所出的女儿晋楚怀。
那日晌午时分,冬日里暖阳阳的太阳照射进御花园的榭居亭里,四周梅花点点,阵阵幽香时时扑鼻,在这样的冬日里,泡上一壶好茶,再放上三两盘点心,随手拿起一本唐诗或宋词细细读来,别有一番境意。
而在这里,大陈国的那位年轻皇帝此时便如此享受着,不过他手中捧的并不是什么唐诗宋词,而是那本厚厚的史记,既然已经翻了无数遍。
肖公公知道陈帝的喜好,所以让人细细抄录了数本,一本翻旧了,便换上一本。
而这时的肖公公便命御膳房做了数样点心一一摆到石桌上,不过因冬日极冷,石椅上早已让人辅上了厚厚一层羊绵软垫,在石桌的一侧,碳火烧得通红,虽时时有风进来,却反倒温暖至极,碳火上放着一把精致的紫砂水壶,水壶上通体刻着万年青竹和富贵杜丹。
此时,水壶里的水许是开了,呲呲往外冒着热气,沸水亦扑腾起来,滴到烧火的碳上,发出“呲~呲~”的几声响,肖公公并不急着将水壶拎起,反倒是让他沸腾了片刻才慢悠悠的两指一并,小心翼翼地提起壶来,微笑着将沸水倒在茶杯上,不过照例,第一杯是要倒掉的,如此浇了一圈,才一手轻轻拿起一小杯茶放到陈帝前面,“皇上,新茶煮好了,您且慢用着!”
陈帝微微点了点头,待凉了片刻后,方一手提起,全数倒入口中,他深知肖公公煮茶手艺娴熟,煮出来的茶芳香四溢,轻呡一口,回味无穷。他虽从小生长在宫中,但五岁之前,不要说品茶了,就连白水有时也不能饱饱地喝上几杯,所以对茶,他并不讲究,只知入口唇齿留香,入喉清凉舒畅而已。
待陈帝一杯喝完,肖公公又端来一杯。
如此冬日暖阳的午后,本是极倦意的,但这样的倦意时光总不会太久。
因此,此时从御花园的入品处有一位小太监急急朝陈帝所在的地方奔来。
“皇上,首辅大人求见!”从御花园门口急急奔在前面的小太监低头道。
陈帝低头看着书的双眉微微皱了皱,如斯好的午后便要泡汤了,低头道:“请他过来吧!”
小太监方一回身,便已见到晋麒大踏步跟着他过来,“老臣参见皇上!”
陈帝放下手中书忙道:“国丈,请坐!”
晋麒并不客气,一甩衣襟一屁股便在陈帝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眼陈帝放下的书道:“皇上如此钟爱《史记》吗?每回老臣看到,皇上手中总捧着这本书!”
陈帝微微笑了笑,将手中书递到身后的肖公公后道:“没谈不上什么钟爱不钟爱的,书库里的书也无非就那几种,小时候看得多了,许久未翻过《史记》,只不过想起来,翻上几页罢了!”
“哦?老臣可是听说,肖公公让内监们抄拓了好几本呢!”
肖公公忙弯了弯腰笑道:“侯爷这是取笑老奴呢!老奴私下里收了几个义子,又恨他们不识字,所以让人抄写了几份,不识得的地方,老奴也好请教请教皇上呢!”
这样的说词晋麒自然不信,不过陈帝却笑着指了指肖公公道:“肖玦这是在帮朕说话呢,你么谁人不知,除了小印子一个徒弟外,哪还收过什么义子。只不过朕每次看书时,总有个喜好,看吃点点心喝点茶水,所以难免不小心便将书给弄污了,肖玦心细,便让人多抄了几本,也免得朕每次总拿着那本油渍渍的书罢了!”
晋麒笑了笑,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下去,“皇上,新年在即,至于年宴如何安排,想必内务府和礼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这些原也是从大陈开国起便流传下来的,要做些什么,准备些什么都有先例可循,况且礼部的尚书已做这些事多年,当无需朕多操心什么!”
“只是……皇上,后宫冷清,子嗣萧条……”
陈帝轻轻叹息一声,“是啊,朕也很是着急,所以让这段时间让周荣时时来承德殿内,看是否问题出在朕的身上,只是周荣细看之后,反倒说朕身体强健,并无什么不妥!”
晋麒点了点头,看来晋冲向他所说的并没什么错,“至于贵妃楚怀,老臣也听太医们说起过,说她体质过阴。但是,身为大陈国的后宫嫔妃,没有子嗣实则不该,老臣记得,先帝在皇上这个年纪的时候,膝下已有皇子三位,公子两位!”
“父皇福厚,岂是朕能有的!”
“皇上,天家子嗣是否昌盛关系国家命脉!虽然我大陈在这几年内国力日益强大,但周边小国虎狼之心不可不顾!”这番话说来,陈帝和肖公公的心里自然都十分清楚,这几年以来,他虽明面上是大陈国的皇帝,但实则几乎所有政权均由晋麒一手掌控,这话不断在向他标明,大陈国如离开他晋麒,周边小国便是伺机待发,他虽已成年,却仍需时时仰仗他这个首辅大臣。
所以陈帝,除了微微点了点头外,并没有按着晋麒的这番说话下去,因为他清楚,今天晋麒无端提起后宫嫔妃和子嗣一事,绝非心血来潮。
果然,晋麒只稍稍停了片刻便又道:“老臣的侄女晋慧,品貌兼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从小父母双亡,一直寄养在老臣府中,与楚怀更是姐妹情深,老臣深知慧儿之品行,若她进宫,定能助楚怀管好后宫。而且老臣也让太医去看过慧儿,太医说慧儿身体强健,定能给皇上早日诞下龙子!”
陈帝的嘴角抽了抽道:“朕与楚怀夫妻情深,心中再难容下其他女子。而且晋慧与楚怀又是姐妹情深,如果因朕之故,让她们姐妹二人不睦,岂不可惜?”
“这点皇上大可放心,老臣早已和楚怀与慧儿谈过,她们表示一定相协共同侍奉好皇上!”
陈帝并没有立即回答晋麒,而是一手拿起肖公公为其煮上的茶,轻呡一口,随后又拿起一块点心递进嘴里。
晋麒势在必得,何况他做的决定,从来容不得陈帝反驳,继续说道:“腊月二十五,老臣便让慧儿进宫,至于慧儿所的居所,我也已和楚怀说过,平乐宫空闲多年,让奴才们好好打扫一番,再修缮修缮,内务府里再搬几样像样的东西,不用一个月便可完工了。”
陈帝的心里恨到了极点,不仅前朝要把控,甚至连自己的后宫也要操控在他的手中,而平乐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先帝当年最宠爱的德妃所居的宫殿,平乐宫之巍峨根本不比晋贵妃的紫萝宫小多少。只可惜,昔年华冠一时的德妃刚生下大皇子不久便病逝,从此以后平乐宫再没住过任何嫔妃,甚至连后来进宫,最后母仪天下的晋皇后,如今的太后也从未被允许踏入那里半步。
第三十五章 婉嫔晋慧
可是现在,晋麒不但如此武断,在自己还未曾表态之前,便已定下送晋慧入宫的日子,甚至连平乐宫也要挪给她住,他如何能忍。
于是立即站起身道:“晋侯爷!平乐宫乃是父皇在时,德妃娘娘的故居,自德妃薨逝后,父皇便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如今才过去三十几年而已,朕作为父皇的儿子,添居帝位,又怎能如此不孝要让自己的嫔妃住进去!何况后宫空余的宫殿如此之多,选哪座不好?”
晋麒早知陈帝会有这般的反应,尽管作为皇帝的文志祯已起身,但他仍坐在羊绵软垫上,“皇上也说此事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人总在往前发展的,甚至连先帝也已驾崩十二年了!如今坐在这个皇位上的人是你,你的后宫嫔妃自然可以入住这后宫里除了皇后的坤宁宫外任何一个宫殿!”
“可是平乐宫,那是……”
“好了,皇上!”这时,晋麒总算站了起来道:“皇上,平乐宫的修缮,老臣已经吩咐过内务府了,一切从简,自会保持原来德妃娘娘在时的样子!那个地方久不住人,少了生气,在后宫中实为不妥!”说到这里,晋麒瞟了一眼肖公公手中的书,“老臣那边的奏折还有几本未替皇上看完,皇上你还是继续看你的《史记》吧,老臣告退!”说罢,稍弯了弯腰,晋麒便大踏步从榭居亭走了出去!
“皇上,老奴刚刚得知一件事,不知……”
陈帝颓然坐下道:“说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说不得的!”
肖公公尽量放低声音,也放慢了速度轻声道:“辰妃死时,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陈帝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放在石桌上的手甚至轻微的抽搐了一下,“什么?”
肖公公以为陈帝所问的会是他一直在喝那个药还会令嫔妃怀孕一事,忙道:“您宠信辰妃那断时间,确有一两次忘喝了,而且辰妃娘娘身子一向极好,平日里有喜练武强身,所以……”
“是不是他们早就知道辰妃有孕一事,所以才会置她于死地!”
“这个……老奴不是很清楚,不过……不过应该也差不离!”
陈帝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背上青筋突起,那是愤怒到了极点,“他那是要逼死朕!原本朕还有所顾虑……如今看来,简直就是太过份,太过份了!”
肖公公见四周无人,压低了身子在陈帝耳边说道:“皇上,您是否还记得辰妃娘娘生前和您提起过,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陈帝皱眉想了片刻后抬起头看着肖公公的眼睛,甚至有点兴奋道:“想起来了,朕记得辰妃说过,胡敏在高中状元之前,曾在地方已有婚配,且生有一子,后来他入朝为官,要接他的发妻入京,可他发妻因自己身有残疾怕耽误胡敏仕途,所以无论胡敏如何相劝,他发妻坚决不愿与其一起回京,胡敏无法,所以也只得将幼子留下!”
肖公公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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