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借机安插了两位副将进去。
第三十二章 新赐医馆
刘庆父女与祁老将军一起从平城回来没过多少日子,陈帝便将京城闹区一间医馆赐于他们。 ..祁老将军自然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帮刘庆父女一家细细打点妥当,将医馆和府院好好装修了一番。刘庆先生却喜欢素净,院中只是种了少许的花草与假山,倒也并不费事。在这期间,刘庆父女便一直借住在祁老将军府上的客院,白天去府里看看装修的进程,傍晚时分回府。祁老将军日常回府后,总与刘庆老汉在棋盘上杀上几个回合。刘云芷利用这段时间,白天常常琢磨药理,等祁步君当职回府后,两人便一起将这些记录在书籍上,几个月下来,竟写下了不少。刘云芷有时累了,便也起身和祁夫人一起摆弄花草,日子过得温馨而又充实。
其实祁将军一家倒是十分希望刘庆父女一直住在他们府上,但刘庆认为既然皇上赐了府邸,便没有不搬去住的道理,何况,府邸与医馆前后相连,所以日常生活也十分方便。一直借住在祁府,虽然也没有不便的地方,但终归还是自家院子里住着要踏实些,故几个月后,一切均整修得差不了,刘庆父女便挑了日子搬了过来。
医馆装修得古朴古香,因皇上恩赐牌匾的原因,故取名为“回春堂”,诊堂内高高悬挂着皇上御笔亲书“妙手回春”的匾额。因有皇帝的亲笔匾额,虽说新开张不久,却也是十里八乡早已小有名气,来看病的人除了要见识一下这二位将苗军蛊毒清除,使得祁家军大胜苗军的父女二人,自然也是冲着皇上的御笔亲提而来。一时之间,回春堂内来来往往看病或是抓药的人日日不歇,刘庆与刘云芷二人十分忙碌,日子倒也过得舒心而充实。
因为回春堂的日日忙碌,祁老将军便让管家蔡伯拨了三位做事勤快的仆从前去打理府里的事情,但由于毕竟懂医或是识字的人少,故也只能做些粗使的事情,真正的医馆里的事反倒帮不上什么忙。
从医馆的后门穿过,往内便是开阔的一栋府邸,虽闹却静,闹中取静,虽说比不上侯门大院,但也宽敞明亮,院中更有一处花圃围绕,四季幽香迷人,种的却并不是日常家院中的玫瑰牡丹,倒多的是金银花、溪黄草、地黄、红花、吴茱萸、芍药等各类草药,刘云芷有空时便细细打理这块花圃。往内有正房十余间,刘庆与刘云芷各一间,取一间作为药草配置房,再取二间都堆置着刘庆父女从街市上采购来或是花圃内采集的草药,摆放得十分整齐,均按名称药理分类摆放,东西虽多,却也容易找得很,其他几间或是几个仆从住着或是空着。偌大的一个院子,住的人少,自然是空的地方更多了些。
而刘庆老先生虽有皇上亲赐医馆,但不论达官贵人或是街市小民,均一视同仁,并不分富贵寒岑,药草价格也十分低廉,甚至于有些付不出诊金的百姓,刘庆不但不收钱,还时时救济一番,这样一来,回春堂便更是忙碌。在祁将军府与祁少将军的帮忙下,有时领了皇上的恩赏,但凡有季节交替或是疫情较多时,常常出义诊,分文不收,因此虽说来京都时间不长,却早已是声名远播。
祁步君除了日常当值外,也是经常光顾回春堂,不仅学了些医术,将各类草药的属性摸了个透之外,也是经常与刘云芷一起,如同当初在祁府一样,或写些药理书籍,或是整理药材,两人的感情也在这不断地厮磨中慢慢升温。
仅仅几月有余,京城内乃至附近城里已是无人不知“回春堂”了。凡有人夸赞之时,刘庆总是笑对他们说:“这都是皇恩浩荡,全凭皇上仁慈,赐下这医馆与不少草药银两,我老汉才能略献棉薄之力,各位也是承蒙皇恩!”
百姓无不对当今皇上感恩戴德,说的人多了,也自然多少传了些到陈帝的耳中,陈帝龙心大悦,故而更是时时拔些银两给“回春堂”,因此虽说回春堂的收帐极少,却在皇帝的资助下,运转得十分得体。
刘云芷与祁步君二人的感情日益增进,刘庆老汉也有意让他们二人成婚,只是自从回京后,祁老将军却迟迟未提起二人成婚一事,作为女方的刘庆老汉自然更不好明说。而祁步君虽说也在自己父母面前提过,可祁老夫人却总有些支支吾吾,祁老将军自然也明白自己夫人的意思,只是因为刘庆父女二人毕竟对他们有恩,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低头饮茶不语,所以才至于这件事情一拖再拖。
祁步君毕竟已经二十二了,祁老夫人不是不急,而是如今的祁步君前途一片光明,她又如何能甘愿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位毫无后台的平民女子为妻。
于是她便让自己的婢女沛烟去首饰店里采买了许多的金银饰品,第二日让祁步君送去给刘云芷,甚至连祁步君都认为自己母亲这样的举动,是认可了刘云芷这个媳妇了,奈何他们岂知,这些东西是不过是祁老夫人感念他们在那场大战中的相助罢了。
同样刘云芷回赠给了祁步君一把用她所有积蓄请名匠打造的宝剑,祁步君对那把剑爱不释手,可以说除了睡觉,时时不离身。
十二月十五,在一个皑皑白雪连绵下了几天之后的一个晴朗日子里,阳光洒满亭院,透过早已掉落光树叶的枝干洒落下来,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冬日阳光的早晨了。
刘云芷选择了这天外出采办药材。京城内,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买卖,有卖纸鸢的,胭脂水粉的,有卖首饰的,字画的等等覆盖到都城的每个角落,小贩们此起彼伏人的叫卖声,声声入耳,步道上是熙来攘往的人群,有坐轿的,有步行的,也有挑担的,十分热闹。
她初来京城,从未好好逛过,此番一人独自上街,竟发觉比边境热闹太多,这里看看,那边瞧瞧,手中买了拎不下的东西,不知不觉中已过了正午。
而这个时候,三丈开外,突然一片嘈杂声,更有店小二厉声地呵问声:“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竟然敢在本店吃喝不付银子,这霸王餐吃到我们店里来了,你看你一个小小的姑娘家,做什么不好,非要到这里来白吃白喝,你当我这小店是施食处吗?就是官府来了,也非锁了你问罪不可。”
街上本就人多,店小二这一嚷,从四面围来看热闹的人竟一下子围了过来,众人都对中间的那个女子指指点点,却并未见有任何一人愿意伸出手去,那名女子低头站在那里,一幅十分可怜的样子。
好不容易挤到前头,看到一楚楚可怜的女子绻缩在店前,店小二不解气的又是上去踢了二脚,那小女子被店二小这么两脚踢下去,就倒在了地上,可她却是一声不吭,满脸的泪痕。
“呦,这谁家的小娘子啊!啧啧……看看,看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唉呀……”说话的是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男子,留着一把小胡子,身着亮丽华服,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厮。
“胡爷!您里面请!”店小二一看来者,只向地上的女子啐了两口,便不再去理会她。
“唉!小二,这小娘子生得这般俊俏,你怎么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呢!”说着便拿手去摸地上的女子,女子胆怯地别了别脸,却也不敢有大的动作:“小娘子,这是咋了,唉哟,还哭了。啧啧,这梨花带雨的,看了就让人心痛啊!要不,给爷我当四姨太如何?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这小身板,这小嘴,啧啧,爷我喜欢,喜欢,哈哈……你们两个,去,把小娘子给我接府里去!”
第三十三章 刘府婢女
“这人是谁啊?”刘云芷十分看不惯这般流里流气的人,小声地问边上的人。 ..
“他啊,他是晋候爷府上的管家,叫胡夏,唉,今天这姑娘怕是要遭罪了!”边上的一位老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声地和刘云芷说道:“姑娘,你不知道,这个胡爷啊,家里已经有三位姨太太了,谁家的管家能娶三房的呀。唉……”
后面的两位小厮过去立马把女子架了起来。
“不……不要,求求你们,放了我,放了我,不要……”女子十分可怜,可嘴里说的话却无半分力气。
刘云芷看了立马冲过去,一把将二个小厮推开,将女子拉到自己的身后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要强抢民女吗?”
“哎呦喂,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见到的小娘子怎么一个比一个漂亮啊!这个辣,够味儿,爷我也喜欢!”胡夏说着便拿手过来。
只是这时,边上人影一闪,一掌将胡夏的手给劈了开去,胡夏吃痛,一个未注意,连着后退了几步:“谁!是谁!敢打本大爷,是不想活吗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让你……”
“是我!胡大管家好大的口气!”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祁少将军啊,失敬,失敬!怎么,祁少将军,晋候爷府的事你也要管吗?”
“哼!你一个小小的管家,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祁少将军,这你可冤枉小的了,小的什么都没干呀!”
“是嘛!那最好,既然这样,那这位刘云芷小姐,本将军就带走了,胡管家自然也没有任何异议吧。”
那胡夏一听是随祁云山父子进军的刘云芷小姐,忙道:“原来是刘小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在下告辞!”那个胡夏再不济,自然也听说过刘云芷与刘庆二位正是力助祁家军击退了苗军,更因他们有皇上亲赐的医馆,因此自然也不敢得罪。
“胡管家,我想今天的事,晋候爷也不愿听到吧,否则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到晋候爷耳中,可不好交代啊!”
胡夏略一停顿,连着身也没转,便带着两个小厮离去。
这时店小二却走了过来,本以为,人给胡夏带了去,钱自然也会付,就是不付,他也不敢问啊,自然店老板也怪不到他头上。只是现在一看胡夏走了,看来老板的那顿责罚是少不了了。于是他便又过来,推了把刚才的那位女子道:“快给钱!再不给钱,你休想这样就离开了,要不就报官。”女子本就瘦瘦弱弱,被这一推,又倒在了地上。
刘云芷走过来把店小二推开,“你做什么,你不看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吗?哪经得了你这般欺打!”刘云芷气得瞪着店小二一眼。
“姑娘,她到我们飘香居里吃喝了那么多,一文银子未给,小的也不好交代不是!”店小二看了看在刘云芷身边的祁步君,虽对该女子的情况不知,但祁步君他却是知道的,何况他身配长剑,自不可得罪,只得拿了软话来说。
刘云芷虽是女儿家,但也并不怕他,反而上前一步道:“不就吃喝了你们的一点饭菜吗,至于你拳脚相加吗?我刚看你可没少踢她,也该扯平了,要不然弄到官府去,我看你也不好交代吧!”
可那店小二却是软硬不吃,将抹布往肩上一搭,别转头道:“那不行,闹到官府便闹到官府去,要不然我这个月的奉银可就泡汤了,我一家老小还等着吃饭呢!”
刘云芷气得跺脚,狠狠道:“那你说多少银子,我替她付!”
店小二立马说道:“不多,也就一两银子!你看看,这小姑娘家家的,身上毫无分文,竟到我们飘香居点了那么多菜,吃得是一点不剩,啧啧……”
“好了,哪来那么多话,不就一两银子吗?给你!”说着,刘云芷便从怀中掏出银子扔了过去,店小二顺势一接,便看也不看地上的女子就入了店内,看热闹的人群也虽说也有指指点点的,但最终三三两两地散了。
刘云芷上去把地上的女子扶了起来,看着年约十七八岁,面容清秀,身子十分瘦弱,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衫,在这寒冬里,却只单穿了一二件衣裳,手也冻得生紫,衣袖上被店小二重重的踢了几脚,还残有污渍,头发有些散乱,脸上也沾了些污渍上去。刘云芷拉她起来,拿出手绢替女子擦了擦脸,又理了理她散乱的发丝,女子呆站在那里,眼里满是泪,任凭刘云芷在那里为她擦拭。刘云芷细细打理了一番面前的小姑娘中,只见她瘦弱得很,甚是可怜。
姑娘怯生生地盯着刘云芷看了一会儿,见刘云芷还没开口,自己心里一酸,便是泪如雨下:“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这位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到饭馆里吃起来,又没银子了呢?是银子被偷了吗?”刘云芷关切地问面前的姑娘。
女子摇了摇头,抹了一把泪说道:“小女子名叫翠芝,半年前老家遭了灾荒,家里人都饿死了,我只得来京城投靠亲戚。却没想到,亲戚家早已凋零,再无从找起。我在街上冻了多日了,身上的钱早花完了,而且家里本就清苦,又没多少银两,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实在是饿急了,所以……所以……”
“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了。”刘云芷忙打断翠芝的话,伸手拭去姑娘满脸泪水。
“翠芝姑娘,那你在京城可还有别的亲戚?”
翠芝摇摇头道:“没有了,原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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