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一刻钟时间,“皇上,那周太医的药果然是灵的很!”肖公公轻轻地说道。
陈帝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日前已暗中有人告知陈帝,晋候爷来过紫萝宫,而晋候爷走后不久,晋贵妃便召见了被密密安排进宫的医女。
晋贵妃只小声地在医女耳边说了几句,随后便退了出去。
当然那女医与晋贵妃更不知道的是,她们丢弃的药渣已被人偷偷拾了去,拿到了陈帝与周太医的跟前。
周太医将那药渣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肯定地说道:“皇上,此药唤作迷幻香,其香味与气息同一般绿茶亲无什么区别。混在茶水之中,人若是渴了,则一炷香的时辰之内便会精神不济。倘若边上有人想要套什么话,则会有什么说什么,毫无保留!任人摆布,半个时辰后,人便会沉沉睡去,直至二个时辰后方可醒来,然醒来后却对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全然毫无印象!”
陈帝一惊,原来如此。这几个月来,每每当晋麒与其他臣子说起如何封赏祁家父子时,他总是左顾言他搪塞过去,如今祁家大军已快进京城,看来他们这次是实在等不及了啊。
陈帝心里冷哼,细想之下,突然开朗,何不将计就计。
“周太医,可有何解药能在饮此药之前先行服下,使得其药效尽失的!”
“有!一旦知道是这种药,要配来解药也不难!”
“好!既然如此,那便请周太医速速将此药配来于朕,他们已迫不及待了!”
“是,微臣遵旨!”
果然如他所料,晋贵妃竟真的用迷幻香来套他的话,若不是他多年筹谋,在晋贵妃的宫中早已借处处要掌控自己的晋麒之手安插了自己的人,今日恐怕他必将将心内想法悉数告知于晋贵妃,如此一来,不出十日,祁家父子便永远回不到这京城之中!
从晋贵妃的紫萝宫出来后,陈帝在御花园里逛了小半个时辰,他的心情自十五年前自己被过继到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当今的太后身边之后,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舒畅。看着御花园里满园的各色菊花,嘴角慢慢上翘,最终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冷冷一笑,大踏步向御书房走去。
他所要的军方力量,终于在一步步地向自己靠拢!
第十九章 危机再现
二十日后,军中已收拾得当,祁云山一身戎装,骑着一匹棕褐色毛发的战马,腰间别着一把锋利长剑,哄声说道:“起程回京!”
祁步君一身月牙白袍,已除厚重战衣,腰间系着温润腰带,精致的五官,深遂的杏眼再加上高挺的鼻梁,与人说话或静静站立时,似已是眉间传情,笑意斐然,令人不觉周身舒畅。 ..
刘庆父女遵旨随军入京,祁云山感恩于他们相救,此次战事,如无此父女二人,恐也是凶多吉少。
因此让他们父女二人随在祁步君与祁云山身侧。
刘庆老汉一身粗布麻衣,年约四十上下,一头乌发梳妆仔细,精神气足,红光满面,眉宇间更是笑意堆栈,十分慈祥。
刘云芷仍是一身淡紫色的薄纱,内着粉色衣裙,耳垂月牙耳环,盈盈而笑,似让人如浴春风。
虽说军中特意为他们父女二人准备了马车软轿,可刘云芷却执意要骑马而行。
而刘庆在平城草原已是习惯了骑马,故也弃了马车,骑在一匹战马之上。
一路上,刘云芷与祁步君形影相随,刘云芷经常与他讲解草药属性,什么草药可治何种病症,然是药总有三分毒,而哪种草药加入后,又能将这些毒副作用减少,有时甚至于去除毒副作用的同时更能增强药效等等,两人极为投机。
“云妹,不如你把你所精通的药理记录下来,虽然京城内太医们个个都是妙手,却也不见得见过峡谷中的草药。我看你说的这些,以往在军医口中可从来没听到了。”祁步君征询地问道,不知何时已将“姑娘”、“云芷姑娘”换成了“云妹”。
“那也要请步君哥你教我识字方可啊,我总不能每日拉着你帮我写字吧。这段日子我们一起赶路,你有时间与我一直在一起,还可以帮我写写。但等到了京城后,皇上哪还会让你闲着帮我写字呢!”刘云芷笑盈盈的看着祁步君,傍晚红透的夕阳透过车窗洒落在女子身上,有了一份静谧的美,不觉让人看得有点痴了。
“哪来那么多理由,想让我教你识字就明说,本将军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小女子这便在此拜师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这便说这,那边云芷已是笑嘻嘻地拱手行礼了,直接祁步君连同自己都逗得大笑起来。
此后祁步君便经常教刘云芷识字写话做诗,二人经常弃马一齐坐在车轿内讨论哪些草药如何配对合理,哪个字刘云芷又是写错了一笔,抑或此字甚有小女子纤细之风,车轿中时时传出二人笑声,一个爽朗,一个温婉,惹得众将士有时纷纷向轿箱投来疑惑目光。
如果能一路这么顺利的到达繁荣都城,那是极好不过的,但事情的变化总会不尽如人意。
八月中旬的一个黄昏时分,天已渐渐暗了下来,在这即暗却又未黑彻底的时间段里,营地四周的篝火尚未点起,此时人的意志是最为薄弱的,何况大军才刚刚在安营扎寨,士兵们已有了些许的疲惫,他们此时正忙碌着放下行囊,搭建帐篷,并未注意到今日营帐的四周与以往的任何一天有何区别。
远处,几十个黑衣人,拿着刀,急速前近,他们训练有素,巧妙地避开众士兵,不断地接近主帐,在离营帐还有百步距离,他们停了下来,静谧地等待着黑夜地降临。
渐渐地天已黑透……
主帐内,祁云山父子正讨论着行军路线,而刘庆父女二人也正在里面,只不过他们却是在整理帐内的物资。
突然间,祁步君眼角瞥到一个急速前进的黑影,心里一惊。行军打杖多年,凭本能的意识,他就清楚,刚才的人影绝不是军中的将士。
“什么人!”祁步君拿起随身配剑掀帘而出。
此时祁云山也注意到了周边的异样,也拿起随身的配剑并对刘庆父女说道:“刘先生,云芷姑娘,你们且在帐内,不要离开。老夫与君儿去看看,怕是有苗人混入!”
刘庆父女也看到了主帐外不断移动着的黑影,云芷虽心中记挂着祁步君,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与父亲呆在帐内才是最安全的,因此坚定地点点头。
然则祁步君与祁云山追出数丈之远,只看到三三两两的几个黑衣人,却并未看到刚刚在帐外不断流动着数十个的黑影,祁步君心里一惊,已意识到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于是他一面命人向这几个零星的黑衣人追去,一面自己立即向主帐跑去。
主帐内,刘庆父女已被七八位黑衣人挟持着,刀架在他们二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见祁步君进来,将手上的刀更紧地架在刘庆父女二人的脖子上,刘云芷白皙地颈项已有丝丝血滴渗出。其中一人显然是他们这些人的首领,手上拿着利刃向前一步指着祁步君身后的一群士兵说道:“祁少将军,如果你不想让他们二人命丧当场的话,就乖乖地给我把手中的剑放下,让他们都出去!用你一命抵他们两个人的命!”
众士兵双眼紧紧盯着这几个黑衣人,看他们虽穿夜行衣,但很明显人高马大,口音又极重,显然是苗军的余党。
“不!步君哥,你不要听他们的!你不用管我们,杀了他们!”云芷狠狠地盯着那个为首的苗人。
“祁少将军,你可想清楚了,我兄弟手中的刀可是不张眼睛的,这时间一长,我兄弟手一酸,万一,一个不小心,将姑娘的喉咙给割破了,就麻烦了!那刀可锋利着呢!啧啧,那就可惜了这俊俏姑娘了!”为首的苗人说完便用刀抬起刘云芷的下巴。
云芷却并不惧怕,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好!”祁步君说着便把剑扔到了地上,其中一个黑衣人迅速将剑一脚踢远。
“不!不要!步君哥!”刘云芷见祁步君将手上剑扔掉,一下子便慌了神,泪流满面,全然不顾及自己脖子上不断渗出的鲜血。挣扎着想要挣脱黑衣人的控制,尽管刘云芷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刀,使出全身力气,奈何黑衣人本就生得高大,自不会让一个小女子挣脱了去。
“全都给我退下!”祁步君一声令下,帐内的数十位士兵只得步步后退,但众士兵毕竟受过训练,虽退出了帐,却也全围着帐外,个个紧蹦着弦,紧紧地通过影子的变化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第二十章 舍命相救
祁步君小心地慢慢地一步步逼近挟持着刘庆父女二人的黑衣人,几位黑衣人自然也知道祁步君的身手,虽看他丢了剑,让士兵都退到了帐外,却也不敢松懈。 ( . . )
刚说话的黑衣人,此时扔过一条绳子对身边的几位侍从道:“去,把他给我捆上,捆扎实了!”
祁步君双眼紧紧盯着刘庆父女,任由二个黑衣人将他从上到下捆了个结实。
说话的黑衣人见已将祁步君捆好,便使了使眼色,身后的人见状将刘庆父女放开。
“刘先生,云妹,你们俩快走!”祁步君朝刘庆父女二人喊道。
“不!步君哥,我不能看着你白白送死!”刘云芷哭喊着上前,却被其父刘庆拉了回来。
“走!云芷!少将军会有办法的,我们在这里只会拖累他!”刘庆不顾一切地将刘云芷一把拉出了营帐。
黑衣人此次来的目的本也不是这刘庆父女,只是跟随了数日,知道这两位对他祁步君极为重要,直接对祁步君下手,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但对付手无寸铁的老人与女子,他们自然不放在眼里。只要能将他们父女二人弄到手,他断定祁步君必会为了他们而让自己束手就擒,而只要将祁步君抓住了,将他交到苗国大王手中,那么他们此次便不算输!
那位苗人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祁步君,双眼瞪得极大,嘴边的胡须也跟着颤动:“我兄长与数十万大军全数毁于你手!今日,就由我来拿你去祭奠他们!”
祁步君看着发狂的苗人,冷冷一笑道:“原来阁下是哈赛达!”
“不错,正是!要不是那日我带领属下们前去接应粮草,恐怕也遭了你们的毒手!”
原来那日,因苗军出征已久,补给上越来越不足,故哈赛克派其弟哈赛达前去接应前来送军粮的苗军队伍。晌午时分方出发,待得第二日清晨方回程,正因如此,反让他恰巧躲过那惊天动地,杀声震天的一劫。待其回到军营中时,只见遍地狼烟,地上横七坚八躺着数不清的尸体,浓浓的黑烟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直叫人头脑发晕,眼发花。他立冲进主帐内,帐里桌椅均翻倒,酒肉洒了一地,地上静静躺着三五具尸体。哈赛达冲到兄长哈赛克那,却见他早已气绝身亡。
“祁……祁步君……他……他用毒……”地上的苗毒盅师还留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身上的血已几乎流尽,苦苦支撑到现在,只为了见哈赛达一面,不过话还未说完,已然是再支撑不住死去。
他与十多位前去拉军粮的士兵一点点地将军营清理干净,将兄长和死去的将士堆在中央,拿起火把,将一切燃烧。
熊熊火光将他的脸照得益发扭曲……
他看着死去的人被火点燃,烧成灰烬……
三天之后,哈赛达将十几位士兵整装待发。远远地盯着祁军,然而祁军训练有素,有条不紊,就是在大获全胜的情况下,他们的防卫也丝毫不松懈,他一直未找到下手的机会。
他手上只有十几人,面对十万的如虎雄狮,无疑是以卵击石,他再清楚不过!可兄长死了,军中数万将士都死了,他必须要报这个仇!眼看着大陈的京城越来越近,他终于迫不及待。
此时,他狠狠地瞪着被捆着结结实实的祁步君,“祁步君,你也有今天,也有今天啊!我哈赛达今日终于抓住了你!你能下得了如此毒手,也别怪我手不留情!”
“毒手!哼!哈赛达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兄长,他将我们带进沙丘,将瘟疫散播在祁军的时候,他可曾有过一丝的犹豫!”祁步君虽被捆个结实,但却丝毫未露出一丝的胆怯来,他对这个哈赛达也有所了解,只不过是个有脑无智的人罢了。
“哈哈哈!只恨我兄长没有趁着你们军中瘟疫横行的时候杀光你们!”
“哈赛达,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你这里才区区五六人,而我有大军十万!”
“哼!只要你祁步君在我手上,就足于抵你这十万大军!我只要你的命,替我兄长复仇!杀了你,老子就是赔上这条命也值了!”哈赛达狠狠地说道。
“我看今天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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