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太多,我将磁带收入乾坤袋,将录音机还给侯老三,然后对两人说道:“这旗能让人产生真实的幻觉,是我通过这旗加给你们的幻觉。下次若想听传奇故事,请来找我,不过要收费的。”
侯老三不耐烦地说道:“事情商议完了,我们还是吃喝吧。”
次日上午,我将录音带的复制品和那些照片的复件,打成一个包裹,寄给了南宫老爷子。赵希之和赵光他妈铁定会离婚,赵希之也肯定不会再认赵光这个儿子,离开赵家护佑的赵光,就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对我产生不了任何威胁,赵光是我与赵家冲突的根,现在冲突的源头消失,再与赵家置气显得很没有必要。
将近宝来县的时候,我接到爸爸一个电话。爸爸的语气充满欣喜,道:“首长刚才给我来电话,说我与你妈的任命不再改动。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我认为肯定有朋友出力,你认为是谁?”
我明白了,赵家人应该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觉得理不在他们那边,也可能因为赵光不是赵希之的亲生儿子。若是换位思考,我认为最有震慑力的是武力,也就是说,有人在千里之外,拘去三个人魂,赵家害怕了!
当然,我不会跟爸妈说出整个过程,首长既然不想让他们知道,这其中含有领导的意图,或许想因此拉拢爸妈为己用。被人拉拢是件好事,无论受人恩惠还是施人恩惠,都可以借此建立善缘,加强彼此间的沟通,对于处于弱势的爸妈来说是有利的。
我的心情显得很兴奋,赵光已经失去威胁,与赵家关系和解,我给爸妈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已经消失不见,我的心态如同历经暴雨的大地,此时雨停日出,生活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也许因为心情好的原因,我对聂峰的印象很好。一个地头蛇发家肯定有不好的一面,偷税漏税,欺行霸市,挖国家的墙角,倒卖民族流传下来的文化遗产,影响的不是我个人,而是国家和别人,距离我比较遥远,所以我并不关心这些,这就是所谓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第125章 高超的待人接物!
第125章 高超的待人接物!
聂峰三十出头,理着一个小平头,中等个,双眼有神,五官硬朗,不像混****的人,而像一个标准的军人。他进屋的时候显得很严肃,打眼见是侯老三,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上前与侯老三来了一个熊抱,道:“兄弟,你怎么来了?”
我敢说聂峰的笑容,是我所见到的所有人中,最阳光,最有感染力的。一个人想要成功,需要有人格魅力,让人愿意追随,只凭聂峰这个笑容,他就有获得成功的潜质。
说到这里,聂峰揽着侯老三的肩头,道:“你也不跟我打个电话,我光知道张叔过来,否则的话,给张叔的礼道,同样也给你一份。”
一个阳光的笑容,几句揽人心的话,即使身边的人,也不会感觉他的话突兀做作,觉得自然而然。我自谓是个会说话的人,现在仔细琢磨聂峰话里的味道,才知道自己是小巫,聂峰才是大巫。
与张胡子见面,聂峰不再像与侯老三那样随意,显得很尊重,上前拉着张胡子的手,道:“张叔是江湖前辈,是我的前辈,也是让我真心敬服的人,您老人家这次来,可得多住些日子,多给我们这些凡人俗子亲近的机会。”
然后拉着张胡子的手,请他到上首就坐。张胡子坐在上位,聂峰却未坐下,指着我和封一铲,问张胡子道:“张叔,这是您的门人子弟?初次相见,您也不给引见一下?”
张胡子显然感觉很有面子,指着我介绍道:“这是七相家嫡传大弟子阳炎,那位是我师侄,江湖上多少有些名号,浑号封一铲。”
聂峰走前几步,一手握住我的手,另一手握住封一铲的手,道:“两位都是高门子弟,一看就知是后起之秀。峰哥别的本事没有,若是兄弟们遇见事,这儿包吃包住包花销,若是案子不大,我也会尽力而为。来,我们初次见面,以后再细聊。”
说完,按着封一铲在张胡子下首坐下,又拉着我的手,按我在侯老三下首坐下,往座位上走时,见侯老三还站在那里,也未说话,双手按着他的肩,侯老三顺势坐了下来。
这些话听入耳中,这些所为尽入眼里,我对聂峰不得不刮目相看。他注重每个细节,并非与我们有极特殊的关系,也不是碍于琅琊宫门人的名声,而是生活中形成的习惯。这样的人,交际场合如鱼得水,而且这样的人思维很慎密,无论做什么事,设计出的方案都会毫无瑕疵。
不说聂峰做的行当,也不说聂峰的实际为人如何,仅是聂峰的交际水平,也足以成为我的老师。与我同行的三人,张胡子江湖阅历足,脸上很平静;封一铲看往聂峰的眼神,除了敬重还有份崇拜;至于侯老三,他的眼里只有小星星,可以说崇拜得五体投地。
聂峰做生意,自己不砍价,砍价有专门负责的人,眼力很毒,可以称为行家中的行家,打的价格很公道,比外界的价格略高一点。
这里同样有许多学问,牵涉到个人利益的时候,买的嫌价高,卖的嫌价低,肯定会发生争执,聂峰避开不是因为他不懂,而是因为他尽可能避开与人发生利益上的直接冲突。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往往只是因为一件小事,似是一条轻微的裂缝,这道缝继续变大很容易,要弥补如初却很艰难。
张胡子用的也是这种办法,上前讨价还价的是封一铲,最终定盘的时候,封一铲却要看张胡子一眼,张胡子隐蔽地示意以后,他才会封物认价。
我们这次货量很大,足足争竞了两个小时,最终价格才认定下来,我们的货共是一千三百五十万,侯老三的货共七百一十万。
聂峰此时适时发话,爽朗地说道:“张叔是大客户,封兄弟对我们打的价稍有些不满,说明他是负责任的人,这种脾性的人我喜欢。我奉送五十万,给两位补个整数,来人,取钱过来。”
实际上双方都是行家,一件件争论,最终差价的和也只有五六十万,聂峰一次性给补上五十万,将差价几乎全部弥补上,即使前面争得目赤脸红,此时也会心悦诚服。
实际上倒卖文物是暴利,转到国外都是三倍以上,甚至十倍以上的利润,即使在国内倒手,一手和二手的差别也在一倍左右,聂峰拿的是一手货,中间没有环节费用,成本要低得多,五十万还不到货值的百分之三,与他得到的暴利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小钱用得好,可以尽抚人心,让人感觉聂峰大气,不计小利,下次有好货,不会再去找别人。
侯老三的七百一十万,聂峰的处理办法又不一样,他让人取来七百万,然后对侯老三道:“老三,咱们的关系跟亲兄弟一样,也取个整,给你七百万。”
这话听起来,不仅感觉不到聂峰在沾侯老三的便宜,反而让人倍觉亲切,认为聂峰确实将侯老三当成自家人。侯老三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峰哥说那儿话,您是我大哥,这些钱都送给峰哥,我也毫无怨言。”
正在我暗自琢磨聂峰用意的时候,聂峰转头对跟班说道:“刚到的B,送老三一辆,挂牌的事情,老三自己能处理,路上打个招呼,别让人半道扣了。还有,我三兄弟在道上混,没有震人的家伙不行,在车里装上两个417,六个半自动,子弹……各装两箱。”
B车市面上得二十六七万,但是走私过来,成本不到十万。侯老三开着这车,肯定不能按照走私成本价核算,他要承市面价的情。况且别人知道车是聂峰送的,侯老三在道上会很有面子。
枪械的黑市价虽然不低,但也不是很高,不过很难搞到。聂峰跟部队上的人关系好,搞这些东西简单,别人拿到手却很艰难。侯老三拿到这些枪械,不会按照实际价值承情,会将这份人情抬高到极至。
聂峰此举还有一层深意,其中隐含着震慑的意思。其实各地的痞子头,若没有发展到警匪一家的程度,是不敢私藏枪械或拿枪火拼的,聂峰随手送枪为礼物,说明他手中枪械不少,而且他有拿枪火拼的实力,成为远近公认的老大,真是实名所归,别人不服也不行。
吃过午饭,众人先分赃,张胡子分给我两百万,侯老三与封一铲商议后,分给我一百万。之后兵分三路,我开面包车去荣城,侯老三与封一铲开着新车回我们县,聂峰安排手下送张胡子到机场。
身穿价值数万元的品牌衣服,开着二十来万的面包车,身上还有三百万的巨款,在那个时代来说,我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土豪。我心情得意地驱车前往荣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驾照。
当初的私家车很少,能开上车的,都是有名有姓的老板。我虽然没有驾照,但一路之上畅通无阻,没有人查车,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其实我胆子之所以这样大,是因为我有部队开的多个证件,任何一个证件都足以让交警知难而退。
跑到荣城时,已是夜里十来点钟,我在县招待所住下,回到前台询问星谷的具体地址。想来星谷是个不出名的地方,打听了几个服务员,都摇头说不知道。最后问到看门的大爷,才知道星谷并非大山谷,而是一个地名,沿着海边的大路向西走十四五里,有一处背山面海的好地方,到了那里一问便知。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沿着海边新修的马路西行,不久寻到了这个地方。环视一圈,果然是块风水宝地,大风水里套着几个小风水,聚阳泄阴,还有聚灵的效果,显然有高人在此居住。
我将车停在马路边,见左右各有一个聚居区,都是一个式样的二层连体别墅,街面显得十分整洁,绿化搞得非常好,嫩嫩的绿叶掩映中,显得生机盎然,一点不像农村,而像房地产专门开发的别墅区。
我左右观察一下,掏出张胡子写的地址,确认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里,地址上面没有写门牌号,只有一个名字:柳如絮。看这名字,就知道应是个女人,想必是此间十分有名的人物。
我将车停下,想找个人打听打听,但是往前走了数排房子,一个人影也没见到,我想找户人家进去问问,可是接连去了几家,家家都上着锁。一直走到最后边这排,见这里也是二层楼,但是院子极大,并未分户,与村委会大院有些相似。
我从大门往里探头一看,只见里面人头簇拥,孩子坐在最前面,然后是女人,再往是老人,青壮年坐在最后边,分为十余排,排得整整齐齐。
北方正中间设了一个简陋的主席台,略高的平台上放着一张桌子,一位妩媚漂亮的少女坐在桌子后面,此时正在小声祷告,闭着双眼,神态十分虔诚。
第126章 让我在坟头撒尿!
第126章 让我在坟头撒尿!
她祷告的声音不大,在外面基本听不到,走到大门口处,才大略听到一些,大意是祷告上天护佑先人的意思。 ..院中显得很静,即使间或有儿童说几句儿话,也会立即遭到大人喝斥,很快就会静下来。
我观察到台子两侧摆满香烛,想了想日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清明节,这个村子的人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为先人祈福。
不久,台上女人祷告完毕,睁开眼睛,大声说道:“烧香点烛,送财地府,佑我先人,福临我门。”
她的话说完,下面的人齐声重复一遍,显然,他们很熟悉这种仪式,声音很洪亮,而且十分整齐。
接着,这名少女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两手中指与食环形成环状,其余手指伸直,往上摊平,从中间往两侧分开到极至,说道:“摘星如意,残剑追魂,惩凶破阵,无所不利。”
下面的人做着与少女相同的动作,声音响亮地重复一遍女子所言。
少女此时走到台下,有两名青年男子上前,先抬上一个极大的香炉,两名少女递上烧纸香烛,少女恭敬的点香烧纸,行了三个标准的叩首礼,然后起身。
这里的人很有规矩,少女起身离开,老人们开始依序上前,插香烧纸,口中叨念几句。
我看到这里,感觉这些仪式与道家礼不太像,但也有许多相似之处,也许是道家的分支,例如白莲教之类流传下来的仪式。
我正在好奇地观察时,没留意少女行近眼前,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望着我微微一笑,道:“你是七相家的阳炎?”
她的声音很柔和,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似有一股春风直接拂入心田,仅仅这声音就让人很舒服。她的声音基本算是普通话,里面夹着些琴岛口音。
我连忙点头,用普通话说道:“是。你是柳如絮?”
我这时仔细观察她,发现她的装束很奇怪,身着白色长袍,却非道袍也非旗袍,布质应是粗糙的土布,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布鞋,手上拿着一柄短小的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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