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春,正是这次我们要找的人,他弟弟叫刘仲春,兄弟两人住在宿舍区一个三间屋的平房小院内。
我们寻到这个小院,见院里有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正在院里择菜。这小子见我们进来,警惕地看着我们,道:“你们找谁?”
慕容秋笑容满面,道:“刘伯春在吗?”
这小子站起身来,走到慕容秋面前,狐疑地问道:“你们是谁?”
这小子身高将近一米八,面容稍显稚嫩,长得还行,就是眉毛凶了些。我跨前一步,道:“你是刘仲春?”
刘仲春上下打量我们,忽然大喊道:“哥,快跑……”
他的喊声刚一出口,慕容秋就开始动手,我也一个箭步冲入室内。没想到刘仲春竟然是练家子,慕容秋一下子没有制住他,过了七八招才点中他的穴道。
这时,从室内冲出一人,与刘仲春面容很像,但是块头小了一号,只有一米七多点,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不问便知,这人肯定是刘伯春。刘伯春见弟弟软软倒在地上,眉头一皱,目露凶光,也不说话,对着我就是一脚。
刘伯春这脚蕴含劲力,出脚时手上还捏着手印,很明显他是一名修炼者。从他头发的颜色判断,他只是一级修炼者。若非天才,低级修炼者根本不是高级修炼者的对手,所以,几招以后刘伯春就被我制住。
这时正值午饭将至的时候,邻居听到这边有声音,不少人过来探听,见我们将刘伯春兄弟放倒,这些人纷纷出言指责,扬言若不放了他们就报警。
我掏出安全局的证件,向众人出示一下,道:“不用报警,我们就是警察,这两人与一桩案子有关,原来只想询问求证一下,他们两人不配合,还想打人,所以,我们才这样的。”
说到这里,我对一位年纪稍大的人说道:“大爷,你帮他们关好门户,他们没有多大事,我们录完口供,下午就会放他们回来。”
这位老者拿着我的证件看了看,安全局的证件外观与公安证件相同,他也看不出什么来,将证件还给我,道:“门户的事我负责,两个孩子都是苦命人,涉及到案子,我们也不能多说什么,若要扣人,希望你们跟厂保卫科打个招呼。”
等慕容秋开车过来,我一手一个,将两人提上面包车,担心惊动保卫科的人,我催着慕容秋快走。等到出了家属院,我取出招魂幡,想将刘伯春的人魂抓进去审问一番,不料招魂幡晃了几下,他的人魂竟然动也不动,想招刘仲春时也是一样。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让慕容秋将车停在路前,她凑过来询问时,我朝她晃动一下,一下子就将她的人魂吸了进去。我连忙将慕容秋的人魂放回来,琢磨这兄弟两人的情况,百思不得其解。
慕容秋人魂回舍,眉头一皱,道:“你闲着没事,扣我人魂玩吗?”
我指着刘伯春兄弟,道:“这招魂幡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竟然扣不了人魂!刚才还以为招魂幡失灵了,这才试了试你。现在看来,招魂幡没问题,这两个人有问题。”
慕容秋怒视我一眼,道:“先打个招呼行不?”
然后,她给刘伯春把把脉,面露惊奇之色,道:“这人是合魂,天地人魂合而为一,寻常灵器根本对付不了。凡事有利就有弊,这样的人万中无一,但也有缺陷,出不了神,一旦出神,就再也回不了舍。”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是奇妙。现在只能按照正常程序询问了。”
慕容秋将车开到一个空旷偏僻的地方,我给刘伯春解开穴道,待他恢复意识,我掏出证件给他看看,道:“我们是异能办的人,你叫刘伯春?”
刘伯春环视一下四周,见他弟弟昏迷不醒,怒道:“我弟弟怎么了?”
慕容秋在驾驶座上扭头说道:“没事,我只是点了他的昏穴,他知道的事情少是件好事。”
刘伯春脸色这才转好,拿过我的证件,仔细看看,审视一下公章,又比对一下照片,很冲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以他的语气判断,刘伯春的脾气肯定很犟,吃软不吃硬。我冷哼一声,道:“怎么,我们来救你们兄弟的命,你不感激不说,冲我们发什么脾气?”
刘伯春昂着脖子,道:“我就这个脾气,对谁也这样。再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有证我就能相信你?我的上线呢?”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直到他移目不敢与我对视,我才黯然地说道:“牺牲了!你现在没有出事,说明他最后没有咬出你来。上面让我俩过来,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任务要不要继续执行下去,若是危险的话,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刘伯春刚听我说出第一句,就脸色大变,后面的话似乎没有听见,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良久才问道:“姜伯伯死了?骗人,他的道行那么深,谁能杀得死他?”
我领任务时听说过这件事的始末,刘伯春的上线名叫姜连忠,是公安部的暗探,有些道行,术法像是道宗的人,道宗却无这人的记录。上面怀疑,姜连忠的师父应是道宗出身,后来脱离门派或被门派逐出门外,因为某种原因,只授姜连忠道法,却未交代师承来历。
姜连忠年近六十,一生未娶妻生子,道行不是很深,只是三级修炼者,但是屡立大功。这次来到J调查毒品案,若是不遭到意外,事后就能退休,算是一个十分圆满的结局。但是姜连忠这次却出了意外,发现他尸体时,情况惨不忍睹,手指、脚趾皆被切了去,生前肯定受过常人不能忍受的刑讯逼供。
我见刘伯春这个模样,大约猜出怎么回事,估计姜连忠来J执行任务,遇到刘伯春兄弟,见两人资质不错,就收了两人为徒。后来,他打入毒贩内部,不小心被人瞧出破绽,为了保护下线刘伯春的安全,受尽折磨坚未吐实。
第194章 调查暗探被害事!
第194章 调查暗探被害事!
这里面又有一个问题,姜连忠干了一辈子暗探,肯定是个经验十足而且谨慎小心的人,怎会轻易露出破绽?刘伯春兄弟跟他学艺,功法隐藏不得,明面人一看就知道他俩与姜连忠一脉相传,为什么刘伯春兄弟至今活得好好的?难道是刘伯春出卖了姜连忠?否则这件事情很难解释过去。 ..
我想到这里,怒视刘伯春道:“姜老一生谨慎,办差从来没出过事,怎么遇到你就出了事?还有,你跟姜老学的道法武艺,肯定有人知道,姜老出了事,你为什么没受牵连?”
刘伯春的伤心不似假装,因为眼神很难伪装。他听完我的话,怒冲冲地说道:“怎么?你们怀疑我?!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姜伯父死!他对我们兄弟恩重如山!”
我语气缓和下来,道:“姜老出事,大家心里都不痛快。我们心平气和地谈谈,你不想给姜老报仇吗?”
刘伯春本来悲愤交加,听我说到报仇的时候,他猛然抬头凝视着我,道:“凶手是谁?”
慕容秋一直冷眼旁观,这时插话道:“你这样的脾气,姜老怎么会选中你?做线人讲究喜怒不形于色,你这样怎能不露馅?”
刘伯春长吁了一口气,神色顿时恢复平静,道:“对,我做的不好。姜伯父的死讯对我打击太大,而且,你们突然将我和弟弟弄出来,我内心有些抗拒。现在,我相信你们了,只要能为姜伯父报仇,我一定全力配合。”
刘伯春此时脸上很平静,眼神很清明,我观察一会,道:“刚才你是假装的?演技不错!”
刘伯春也不顶嘴了,正色道:“有演戏的成分,但是听到姜伯父死讯时,确实悲伤得很。你们可能不知道,十年以前,我就失去了父母,与弟弟相依为命。厂子对我们不错,邻居也对我们伸出援手,我打心底里感激他们。但是姜伯父,他给我们打开了另一扇窗……”
说到这里,他从内衣里面摸出一本手抄册子,道:“为了报仇,我将知道的所有情况都跟你们说一遍。姜伯父的父亲,曾经是五行门的弃徒,被逐出师门时废了道行。他当年曾经立过誓,不能将师门术法传给任何人,包括姜伯父。后来,姜伯父当了警察,那时境内还有敌特,姜伯父抓特务立了功,但是妻儿却被特务的同伙杀害。姜伯父的父亲怒火中烧,就将道法默写下来,又指点姜伯父筑基,他自己知道违誓必遭报应,倾心教授姜伯父三天,然后悬梁自尽。姜伯父为了公务,家破人亡,为了报仇,他疯了似的学习道法武艺,终于将特务的同伙全部抓捕归案。他恨犯罪分子入骨,多次拒绝调任文职的机会,始终活跃在第一线。他入门太晚,修炼时早过了黄金期,所以终其一生,修为也不高。去年夏天,是我最郁闷的时候,我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却没有学费,你们可能不知道,化工厂十分困难,没有定单,厂子那时连续几个月都没开工,连工资都发不下去,周围邻居也都很困难。我也没有什么有钱的亲戚,就在街上捡垃圾卖钱,想尽早凑足学费。一个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姜伯父,他听说我的情况,给了我一千元钱。我内心很傲,不愿轻受他的施舍,问他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他犹豫一会,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去趟天南,接触一个叫白沙的人。”
慕容秋这时坐在后面座位上,在一个笔记本上记录,问道:“白沙是什么人?”
刘伯春道:“白沙是这个贩毒团伙的一个小头目,负责从境外拿货。我当初打的旗号是回老家借学费,而且我的情况很容易打听,所以取得了他的信任。白沙这个团伙,原来在J有条通道,上面调查完我的情况,派绿洲约我见了个面……”
慕容秋问道:“绿洲是谁?”
刘伯春眼神掠过一丝异色,道:“绿洲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传说是老大的情人,她负责管理国内销售,J的另一条线路就是她负责。后来,绿洲跟我约定,让我在J发展另一条线路,她负责我和弟弟的所有费用,当初说好只干一年,让我明年再去大学报到,还说学校那儿她会想办法疏通。我在那里培训了一个月,学了很多东西,藏毒、运毒、售毒,如何逃避警察的跟踪等等。一个月以后,我带着五百克毒品返回J,按照培训的东西,开始与社会上的人接触,到他们控制的娱乐场所买卖毒品。这样,一直到了今年,渠道发展得很好,我也得到了上面的关注,听绿洲说,上面想发展我正式入伙……”
慕容秋忽然问道:“绿洲对你有好感?”
刘伯春脸色一红,道:“可能吧,她其实是个好人,家境不好,以前当过小姐。被老大包养以后,老大见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就着重培养她。她……年纪虽然大些,但她对我真得很好,若是有可能的话,我……想娶她为妻。”
慕容秋惊诧地说道:“你不嫌弃她?”
刘伯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她以前做过什么我不管,只要以后……人跟人之间的缘分很玄妙,不过……我是线人,她是大毒贩的情人,我们还难走到一起。”
慕容秋若有所思,道:“若她真是个好人,你可以发展她当线人,当把毒贩一网打尽的时候,你们就有机会了。”
刘伯春眼神一亮,随即暗淡下来,道:“很难的,姜伯父跟我说过,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敢发展现在团伙里的人,这些人轻易不能相信,弄不好会把自己折进去。”
慕容秋扫了我一眼,对刘伯春说道:“男女之间的感情很奇怪,若是绿洲对你好到一定程度,甚至到了交付生死的地步,有什么不能信任的?”
刘伯春摇了摇头,神色很复杂,道:“今天是周四,姜伯父上周六失踪,如果他死了,我相信他的死肯定与绿洲有关,她最近就在J!”
慕容秋琢磨一会,道:“未必,说不定老大在天津。姜老死了,而你至今没出问题,若我估计不错,应是沾了绿洲的光。你们道法一脉相传,别人不了解情况,绿洲肯定知道。这几天有接触吗?”
刘伯春回忆一下,道:“星期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让我小心些。我原以为公安查得紧,现在联想起来,应该……姜伯父什么时候去世的?”
慕容秋翻开小本前几页,道:“星期一在泮河里捞起的尸体,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应在星期天凌晨二点到四点间。绿洲……除了星期天,后来还跟你接触过吗?”
刘伯春回忆道:“前天,星期二来过电话,说话时很急,让我这几天别出门,说有人怀疑我了。”
我心中忽然掠过一丝灵感,道:“绿洲住在那儿?”
刘伯春道:“住在J宾馆。”
我又问道:“姜老没有打进去?”
刘伯春摇头道:“与毒贩打交道的事,都是我出面办的。他一直调查另一条线,上个月底那条线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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