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锦上添花凑上来的人,倒不如相信那些常年在自己身上下功夫,早有准备的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的意思是那个老宫人是你派去的人。”
“不是!”晏明修回答的干脆“那又怎么样,有谁规定了,种果树的人一定就能吃到果子呢?”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虽然没有派那个老宫人去,但是你却有办法让睿王,相信那个老宫人是你派去的。”
“不,是你派去的。”
晏明修胸有成竹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可能会给睿王派这样一位人去的,同时又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白白的死在了异国,又或者说,不能够在不恰当的时间死在异国,所以肩负着这样使命的那个人,他除了保护睿王之外,绝对不会睿王多说一个字。我知道,西楚也有听风阁所以我早早的就传信给陆公,听风阁虽然没有办法让外人一直渗透进皇宫,同时一直待在瑞王的身边。可是在一具尸体上留下一个标记,确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沈云朝了然的说道“你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听风阁的焦羽标志。”
晏明修点点头。
而站在一旁的肖笑,则是一直震惊的瞪大著眼睛。晏明修说的轻松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他做的也并不麻烦,不过就是一封书信的问题。
可是仔细一想,便觉得实在是恐怖,睿王出使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晏明修那个时候也是一般大,可是在那个时候晏明修就注意到了这个睿王。
更是在几年后,便做出了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布局,埋子之深远,布局之巧妙,就连混迹半生的朝堂上的老政客都未必会有晏明修的敏锐,和对人心拿捏的准确。
“要是他不信呢?”
肖笑在一旁弱弱的问道,晏明修闻言不耐烦的撇了他一眼,一脸的嫌弃,那眼神活脱脱的就是在问“你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
到底是沈云朝在,晏明修不敢说话太过分,所以只是哼了一声,还是为肖笑解释了起来。
“我干嘛要他信,他信不信很重要吗?他既然活着从邻国回来了就说明他一定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且不那么多愁善感,他离京多年,本就毫无根基,云朝哥哥既然知道这段往事,就说明了,比起其他那些不知根底的人,云朝哥哥起码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对他下了功夫。
夺嫡本来就是一个纯粹的利益交换,你还真当有什么温情啊!不过就是我抛了一根树枝,他在水中,抓不抓是他的事,不过既然他已经活着从西楚回来了,还封了王。
那这根树枝,他就是非抓不可!”
肖笑,看着晏明修,一脸的胜券在握的表情,咽了一大口口水。
在心里暗自决定以后要离他远远的,这哪是人呐,分明就是妖怪!
第四十四章 赵王
就在沈云朝和晏明修一起讨论计划细节的时候,赵王也召集了他手下自己极其信任的几个谋士。
赵王一身紫色直裰海龙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蛟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玉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确实,在诸多皇子中,赵王周定樘的身份是最为高贵,生母贵为皇后,又是皇上的一个儿子。本来应当是太子的第一人选,怎奈战火纷飞中,他与皇后一度曾经失踪,当时的周扶远为了保证朝纲的稳定,于是只好立了刚刚出生的皇次子,周定容。
为了确保名正言顺,周扶远甚至将玉碟中二人的出生时间进行了交换,周定樘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皇次子,还失了太子之位。
天下的百姓,也只能感叹赵王的运气实在太差。
但是作为名正言顺的皇帝嫡长子,赵王的身边还是聚集了众多的大臣和世家,在诸位成年封王的皇子中他的势力,应当是最强的,也是夺嫡的大热门。
或许是因为这一段往事的缘故,赵王极其重视自身的安全,性格更是比较多疑,能在他的手上混出来的谋士起码在察度人心上面,都有一手。
“现在距离迎春宴,不过三日的时间,我那些好弟弟们,都有什么动作?”
他话说完不久,他身边一个年迈的,管家打扮的人物便站了出来。
“回禀王爷,鲁王手下的户部侍郎楚方津,今日给那个西北来的,饮烟山庄庄主递了拜帖。”
“哦,那那个饮烟山庄的庄主接了拜帖,见了人吗?”
“拜帖他接了,可是人却没有见到,他自称是身体有恙,不便见客。”
周定樘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倒是个聪明人,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楚王如今正护着睿王往京师中赶。”
周定樘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扫了一眼站在屋中的几个人,看出他们站姿僵硬拘谨,周定樘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邹魁去哪儿了?”
“回王爷,洛宁公主将他带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做什么,公主没说,奴才们也不敢问。”
“胡闹!”
赵王有些生气地加重了语气,整个屋中顿时鸦雀无声,无一人敢搭话。
洛宁公主是周定樘唯一的胞妹,自小就备受周定樘的宠爱,出入戒备森严的赵王府都是寻常之事。
“现在是什么时候!比得了平时!等她回来了让她来书房见我!”
“是。”
顺了顺气,周定樘便又开口问道“西北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有什么异动?”
老管家听到赵王问这话,暗自叹息了一声。
太子身死后,诸位皇子开始蠢蠢欲动,但是其他人只看着自己眼前的太子之位,恐怕也只有赵王会注意西北的动向,自家王爷如此看重家国天下,又是那样尊贵的身份,为何皇上偏偏就是看不到呢?
“王爷知道西北一向对朝中的探子格外敏感,一些具体的细节我们很难探查的到,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只是听闻西北正在招兵。”
“招兵?现在距离西北春季的招兵还有一段时日吧。”
“不错,看来西北军这今年是要扩充军备了。”
“继续盯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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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齐武王王府
一身轻甲的严晚照端坐在案几之后,手持着几卷案宗细细的在翻阅着。
而原本一直跟在谢裴身边的老胡管家,则静静的侍立在她身后。
翻完了手头上的几卷案宗,严晚照疲惫的按了按鼻梁。老胡管家是看着她长大的,一直将她当做自己亲生的女儿看待,现在看到她小小年纪便如此辛苦的打理王府中上下所有的事物,更是心疼不已。
只见他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一下严晚照的肩膀,关切的问道
“可是累了?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严晚照回过头,看着老胡管家摇头微笑的说道“没关系,我不累,母亲身体不适,弟弟年纪又太小,等忙过了这一阵,母亲身体好转了,弟弟也在军营中磨练了,我就会轻松许多了。”
“对了,胡伯伯,母亲现在身体如何?”
“今日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晚照可要去看看?”
“我……”
严晚照刚准备回话,门就被人猛地一下踹开。
严晚照是又惊又怒,居然有人敢在王府里面撒野!带她看清事何人踹门时更是怒不可遏,立时拍案而起,怒斥道
“严浩!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踹书房的门!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了!简直放肆!”
严浩大约是气疯了,非但没像平常一样立马道歉,耍赖,反而是梗着脖子又吼了回去。
“是我没规矩,你可以罚我,但是为什么你明明知道那个人来了王府你却还让人瞒着我!你还拿不拿我当你亲弟弟了!”
听到严浩这样说,严晚照更加生气了,她原本就担心楚寒歌是沈云朝派来迷惑他弟弟的,现在看来沈云朝的目的恐怕已经达到了。
“混账!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跟姐姐说话!严浩,我看你是活的太舒服了!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我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现在要出府去找她!”
“你敢!从明天起,你就给我到军营里去!不练出个人样来就不许回来!”
“我不去!”
然后梗着脖子喊了一声“就不!”
严晚照当即把桌子一拍,喊道“来人!把世子给我关到他的房间里去。等明天天一亮,直接给我绑了扔到军营里去!”
严晚照喊完后,就出来几个铁甲的侍卫将严浩团团围住,严浩,站在那个圈子里,仍是不死心的喊着
“你这样对我,我要告诉娘去!”
严晚照气极反笑,指着严浩便骂道“娘!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娘呢!娘亲身体不好,在家休养,你不说去陪着她,整日想着你那个什么楚寒歌,楚寒歌!你要是再敢提她,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就派人去把她杀了,一了百了!”
严浩见自己好像真的把自家姐姐给气急了,立刻就硬气不起来了,毕竟是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姐姐,自己从来很少管府中的事情都是靠着姐姐,再加上他深知自家姐姐的手段,立刻就服了软。
“好好,那算是我错了,我去陪着你娘亲,不去军营可不可以呀”
严浩心里想着只要是不去军营,那自己就总有机会溜出去,可是,严晚照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弟弟的心思,也不想再同他废话了。
挥挥手,示意侍卫把他捂上嘴拖出去。
第四十五章 再次相遇(上)
深夜,一支骑兵持着火把疾驰进了军营,恍若一支,带火的离弦之箭,划破了这草原中,漆黑的深夜。
因为春季招兵提前的缘故,于凤至草草的,从西北边陲之地赶了回来,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急驰,饶是像她这样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也感到有些吃不消,更遑论那些骑兵。
于凤致一边往中军大帐中疾走,一边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亲兵,副将。
“让那些一直跟着我的兄弟,都各自回营歇着吧,把这一次招兵的负责人给我找来!”
于凤致风风火火的进了大帐,摘下自己买的是灰尘的斗篷随意的往一旁的架子上一扔,就着亲兵端来的清水洗了把脸,一盆清水顿时变的浑浊不堪。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军中一切都还好吧。”
“回将军,一切正常!”
答话的是一个少年郎,不及弱冠,一身银甲端的是身子挺拔,英武不凡。面容并不是京中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一样,细滑白嫩。
边关苦寒风沙甚大,少年的皮肤呈古铜色,且粗糙不堪。但是经过战争洗礼过的双眼,锐利非凡,一股男子汉的气息扑面而来,威慑非常。
在西北军中这个少年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年纪轻轻便凭着自己的军功做到了,校尉的位置,是凤字营中有利的下一任营长的竞选者,无钺便是他的名字。
没过一会儿,营中的军需官便捧来了一本册子,册子上记录的皆是此次报考凤字营的人员名单。
于凤至接过册子略微一翻,然后脸色就变的很难看。她把册子往军需官的脚底下一扔,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告诉我,春季招兵过了三天了,只有这区区十几个人报考我凤字营吗?”
军需官见状,立刻跪下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半天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于凤致性格强硬霸道,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懦弱不堪的模样。自家原来的军需官,因为年纪偏大,又有旧伤在身,于是便退休了,而自己这段时间,西北边陲和齐武王府两头颠波,倒是一直没有认真的跟这位新上任的军需官说上几句话,早知道他是一个如此懦弱的性格,于凤致早就将他踢出去了,何至于现在看着堵心!
见到于凤致面露不耐之色,无钺立即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将军应当知道我凤字营,一向号称是十八子王旗里面最精锐的骑兵,选拔标准之严格,训练之严苛,在整个西北都是相当有名的。报名的人少,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咱们不是一向贵精不贵多嘛!”
无钺说的这个道理,于凤至,心里自然明白,她看不惯的只是自己的营中多了这么一个,胆小如鼠,没用的废物!
其实也是于凤至的标准太高了,于凤至是什么人?西北十八字王骑里排行前三的铁血将军,征战无数,身上自然是杀气冲天,军需官不过一介文人,又怎么能抵挡的了她身上的杀气。
“把名单拿上来,然后你可以退下了。”
“是。”
军需官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册子往于凤至的桌上一放,然后就立刻退了出去,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于凤至翻开名册,开始仔细的浏览这些名字。当她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楚寒歌?”
她缓缓地念道,从她念这名字时脸上复杂的表情,旁人可以很轻易的就看出这个名字对她而言的意义,一定不会平凡,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这个名字承载着于凤至身上,最快乐的回忆,同时也是最不愿想起的回忆。
那一场战争,打了整整一年,耗时如此之长的攻城之战,将双方都拖进了绝望的深渊。
只要一闭上眼,那堆积成山尸体的腐臭味儿,日夜徘徊,不肯离去的秃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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