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望了一眼那牢房内,见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十几名死囚,眼下一个个被肖北狠辣的打断四肢骨头,如爬虫般在牢房内蠕动,哼哼。其余牢房内的死囚面面相觑,静若寒蝉。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砍头并不可怕,毕竟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可被弄的生不如死,那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听闻方才还乱如闹市的监牢眼下寂静一片,晏明修不禁有些感慨。
还是杀手合适,正所谓恶人自需恶人磨,这倒是省了自己不少功夫。
不过尽管如此,晏明修还是不想踏足这里,毕竟这里是大理寺公正廉明的光辉下最黑暗、最肮脏的一块地方。
万里为谢安打开牢门。
“庄主,小人就在走廊尽头,有事尽管呼喊。”
谢安淡定的点头,走进了牢房
晏明修双手环胸靠在石牢的外壁,对着退出来的万里低声说道,“下次,有这么犀利的手段就早点拿出来。”
“这不是担心,做得太过,您不好像上面交代吗。”
“天大的窟窿,我来搞定。”
万里闻言一愣,继而眼中露出几分欣喜之色,连连点头说道,“大人放心,回头卑职定会好好教训他们!敢对少卿大人无礼,不知死活!”
看来万里这段时间也被这群死囚恶心的不行
然而,就在晏明修与万里二人说笑时,忽听牢内传来啪地一声脆响,那是碗被打到地上碎掉的声音。
晏明修和万里面面相觑,尽管他们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也不好去偷看。
“你是已知必死,所以想绝食自尽吗?”
第六十三章 探监(下)
“随便你怎么说。”
听得出来,王俊绝食几天,说话声音早就是沙哑且有气无力了。
“我并不关心你的生死。我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反正也等不到几天,答案就会自行浮出水面了。我只是同情你,一生都在为他人作嫁衣。”
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一墙之隔的晏明修和万里胡乱猜测之时。却见谢安已走了出来。
这就结束了?
从头到尾你就说了两句话吧?
谢安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晏明修也不好勉强。只能跟着谢安往外走,就在他们快要走出牢房的时候,谢安忽然开口吩咐跟在身后的肖北。
“不管用什么手段,让他活着。我要让他亲眼看着王家是怎么毁在他手上的。”
“是。”
就在晏明修陪着谢安走出牢房的时候,江王周定乐乘上皇宫派来接他的马车,来到了正阳门前。
皇宫原本的安全是由卫拓率领的禁卫司和一部分由各地方军队组成的守卫相互牵制守卫的,但是在前两天赵王周定樘的叛变中,那一半的守军直接叛变了,所以现在整个皇宫,就是由卫拓的禁卫司保护。
“殿下!”早已得到皇宫内传来口讯的卫拓等候在正阳门前,见江王周定乐下了马车,当即叫人打开了正阳门,恭迎周定乐入内。
“有劳卫将军!”周定乐拱手行了一礼。
说实话,周定乐真的觉得卫拓是个神奇的人,为了阻止赵王周定樘的叛变连自己的妻小都果断的放弃了,要不是事突然,再加上沈云朝………………对,现在是谢安了,他手底下的人完全掌控住了局势,那他的妻小可以说早就死硬了,真是不知道说他忠诚好,还是冷血好。
而这时,在正阳门恭候的内廷太监总管周塘走了过来,对周定乐说道,“江王殿下,陛下命老奴在此恭候殿下,殿下请!”
周定乐闻言皱眉打量了一眼这位伺候了其父亲三十年的老太监,一想到他即将见到十余年来也未曾亲近几回的生父、大周皇帝周扶远,他心中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当走到养心殿玉石阶前时,周定乐惊讶地现,鲁王周定礼正负背双手站在玉石栏杆前,微笑着望着他,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果不其然,当老太监周塘引着李寿走到台阶时,鲁王周定礼便迎了过来,摊着双手,笑着说道,“老九,你也太慢了吧,叫为兄在此好生苦等啊!”说到这里,他转头转向老太监周塘,拱手恭敬说道,“公公,可否稍候片刻,我有些话欲和小九说……………………”
周塘看了一眼周定乐,似乎是在询问周定乐的意见,周定乐看着鲁王周定礼殷切的目光,忽然就想到了前几日死的赵王,心头一软,点了点头。
老太监周塘微微皱了皱眉,低着头,用略显尖锐的声调低声说道,“陛下召江王殿下有事吩咐,不便在此过久耽搁,还望鲁王殿下从………………”
“这个是自然!”鲁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继而望着周塘带着身后那两个小太监走至前面不远处,这才转过身来,伸手拍了拍周定乐肩膀,笑着说道,“小九今日气色不错啊……………………咦?何以这般瞧着为兄?”
叹了口气,周定乐皱眉道:“皇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鲁王周定礼在皇宫,这个周定乐早就知道了。问题在于,鲁王何以会在养心殿内,何以会在此地等候他,这才是周定乐想知道的事情。
深深望了一眼周定乐,周定礼微微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望着周定乐语气莫名地说道,“方才呀,为兄已见过父皇,听父皇话中意思,似乎有意要将皇位传给你…………………………”
顿时,周定乐的心收紧了,脸上亦露出几分紧张之色,因为他摸不准周定礼说这句话的目的。
思忖了一下,周定乐决定装傻。
“或许是皇兄误解了也说不定,小弟养尊处优,荒于学业,论才识、论威望,比不上诸位兄长,父皇如何会将皇位传给小弟?”
话音刚落,鲁王周定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只笑的周定乐倍感心虚。
“你啊,”吐了一口气,鲁王正对着玉石栏杆,放眼望着广阔的宫殿广场,微笑说道,“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显得我兄弟二人有些生分,不是么?”
“小弟不明白,皇兄的意思是…………………………”
“是真不明白么?”鲁王周定礼转过头来,目视着周定乐,微笑说道,“其实连我都没想到,最后竟会是你赢了。不过成王败寇,你皇兄我,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你现在手底下有一个晏明修,外面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沈云朝……………………啊………………不,是………………谢安,你若是登不上皇位,还能有谁?”
“……………………”周定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在思忖了片刻后,拱手说道,“有皇兄在,小弟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你啊……………………”鲁王闻言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怎么以前没现你这么没意思呢?实话跟你说吧,要是有机会,你三哥肯定还是想当皇帝的,但是似眼下这等局势,皇兄是无望皇位了……………………你就收下吧,你此番做得漂亮!”
由于经验不足,周定乐摸不准鲁王这句话的深意,只得闭口不言,保持沉默。
“我最是识时务,尽管此前惦记着皇位,不过似眼下这等局势,已无我继承皇位的可能,这一点,你清楚,为兄也清楚,此番为兄在此等候你,便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个忙?”周定乐闻言一愣,不解地望着鲁王。
见此,鲁王周定礼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你也知晓,我先前到了父皇的皇宫里,就等于是放弃了皇位,为兄在建康苦心经营的这点势力,早已被父皇清理干净了,别说再争夺皇位,就连保命也成问题,因此,为兄厚颜在此恭候,就想请你网开一面,叫为兄做个安享太平的王爷…………………………”
周定乐闻言一惊,下意识说道,“皇兄何出此言?父皇不是已经给了皇兄封地吗?”
“哎,你又在跟为兄装傻,难道不是么?”双目一眯,鲁王周定礼低声笑道,“晏明修那个家伙,派了好些人在为兄府邸周围,皇宫都不放过,盯着为兄的一举一动,美其名曰是保护,实则是监视,这个人心肠狠毒,做事力求干净,从不留半点余地,整个建康都知道……………………他既然站在了你这边,他自然会不遗余力的为你扫清一切威胁。眼下,楚王远在边关,睿王也在西北,端王也被控制了,唯一还挡在你面前的障碍,就只有为兄了……………………依为兄看来,晏明修那个人必然会动手将为兄处理干净。”
听闻此言,周定乐的心砰砰直跳,勉强堆起几分笑意说道,“皇兄如何会这么想?晏明修他万万不会那般行事……”
“你这话连你自己都骗不了啊。你跟他一起算是时间最长的,你可曾见过他为谁违背过自己的行事原则?战场上,他就从来不将人命当命,必要时,连你都是诱饵。又何况眼下杀我一人?——小九,你若是不救为兄,为兄此番定然活不下去,不难猜测,待父皇一死,那个晏明修定会设法加害为兄与楚王,睿王三人!——小九啊,为兄已无与你争夺皇位之心,望小九看在兄弟情分的份上,帮帮为兄…………………………”
“这…………………………”周定乐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毕竟晏明修早先就已经严厉的提醒过他,决不可让鲁王外封为王,否则就是放虎归山、祸患日后。
第六十四章 觐见(上)
“这……”周定乐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毕竟晏明修早先就已经严厉的提醒过他,决不可让鲁王外封为王,否则就是放虎归山、祸患日后。
见周定乐面露犹豫之色,周定礼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一转,说道,“小九,你也知晓,昨日是为兄在最后关头帮了你等一把,替你杀了赵王,挽救了这场浩劫……可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已经退出夺嫡之争的皇子!——杀害同胞手足的罪名,为兄此番可是替小九背了黑锅啊,若没有为兄暗中相助,小九又岂能有眼下这等大好局势?何况,这么多年来,为兄虽然不曾多方帮助你,但是总归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吧。如果是太子哥哥在世,他是决不会伤害手足的。”
周定乐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心中有些动摇。
见此,周定礼趁热打铁,故意叹息说道,“罢了罢了,若是小九为难的话,就当为兄不曾说过吧,反正为兄暗中相助小九,也并非是全无私心!”
“此话怎讲?”
“显而易见!——似赵王这等心肠狠毒之人得了势,必定容不下为兄,到时候,为兄只有死路一条;反之,倘若叫小九得势,小九你一向以先太子为榜样,为兄虽说失去了皇位,却还能当个富贵王爷,衣食无忧,可惜……”说到这里,他望着周定乐深深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朝正阳门方向走去。
周定乐总归是涉世不深,听闻周定礼那番话,心中着实不好受,犹豫一下,抬手喊道,“皇兄且止步!”
听闻这阵呼唤,周定礼眼中露出几分得意的笑意,继而收起笑容,转头不解的望向周定乐。
“还有何事?”
却见周定乐犹豫了一下,拱手说道,“倘若真如皇兄所言,父皇将皇位传于小弟,今日皇兄所求,小弟绝不敢辞!”
周定礼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亦拱手说道,“如此,就拜托小九了!”
“不敢!”
“对了,父皇招小九有要事,小九速速前往,莫要耽搁,为兄就不打扰了………………………………”
“小弟恭送皇兄!”
“呵呵,免了免了……………………………………”
目视着鲁王周定礼走远,周定乐颇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心里在想着稍后应该怎么跟晏明修解释。一边想着,一边朝着老太监周塘方向而去,却见这位侍候了大周皇帝周扶远近三十年的老太监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额………………………………公公?”
只见老太监周塘目视了一眼鲁王周定礼离去的背影,继而又望了一眼周定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却未说些什么,只是将周定乐请到了养心殿内。
而这时,大周皇帝周扶远正在养心殿内殿龙榻上安歇,看得出来,比起前些日子,这位身份尊贵的大周皇帝显然要憔悴许多,眼眶凹陷、面无血色。
不难猜测,赵王周定樘的死,还有皇后王菁的重伤,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使得这位帝王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尽显老态龙钟模样。
在空无一人的宫殿内,大周皇帝周扶远躺坐在龙榻之上,抚摸着手中那柄血迹斑斑的佩刀。
那是赵王周定樘生前所佩的刀,也是他昨夜打算用来弑君、弑父的刀,而如今,这柄刀已失去了主人………………………………
“可惜…………………………”周扶远喃喃自语着。
如果他没有被往事蒙蔽双眼,没有对赵王有那样的偏见,对他再公平一些,又或是再给赵王几年的时间,不把他*得这么紧,赵王或许就能超过他的父亲。
对于众皇子来说,这是来自他们父亲的最高评价,只可惜,赵王周定樘已经听不到了…………………………
想赵王周定樘的一生,无时无刻不是笼罩在自己的父母的Y影中,明明是天下最尊贵的皇室嫡长子的身份,却在一出生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皇亲手剥夺了继位的可能,而后的数年,他就一直生活在那个“太子弟弟”的Y影里,性格逐渐变得偏激,刚愎自用。
也许是巧合,周扶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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