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一样引人入胜。

    《山海经》是先秦的一部古籍，它不只是一部富于神话传说的著作，还是一部最古老的地理书。它记述了古代地理、物产、神话、巫术、宗教等等内容，也包括古史、医药、民俗、民族等方面的内容。所以在看故事的同时，对古代一些历史也会有所了解。

    尤其期间的一些现实不存在的怪异生物，让人充满了想象力。

    只是古文功底不是很厚实的山丹看起来这些“古书”多少还是有些吃力，不过凭着她的聪颖天资和耐心地苦思冥想，慢慢地她看起这些“古书”来不再那么费力，而是乐在其中。这或许也是顾海平常常说到的她的悟性吧。

    可惜伊人已去，他曾经那么想和她一起谈经论道的希望没有实现，而今她孤单单一人才发现，顾海平日日沉浸在这样丰富多彩的世界里，也是一种幸福。

    她也慢慢体会了顾海平常常为能领略到“古书”中的独有的智慧、精彩而拍案叫绝的激动心情。

    那时候，顾海平研读经典，山丹料理家事，他常常看得兴起会大声喊山丹来书房，他兴奋地讲给她听，他常常啧啧赞叹几千年前的古人是那么智慧、也是那么望尘莫及。

    她也常常含笑看着他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喜乐，内心不为他的悟道而感动，却为他的喜乐而开心。

    顾海平读的书很多，儒、释、道他都在一一研读，中医经典也一样不落地钻研，所以他的时间总不够用，起早贪黑地读书钻研，人却是日日精神抖擞。

    山丹一度以为他的身体基础好、先天禀赋足，而她慢慢开始研读经典后才发现，他是从这些故纸堆里吮吸了无尽的生命营养精华啊，“食日月而生”看来不是一句空话。

    想想顾海平一直在夜以继日的工作学习、读书，但他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便是有道理的了。

    而《金刚经》是早期大乘佛教经典，属于《大般若经》的第九会，是宣说般若空义的代表作之一。

    山丹看到的是清末***的注释本，她每天忙完家事，洗脸净手、熏香，端坐在小玉的小书桌前，净心研读。

 四九五、养儿不为防老

    四九五、养儿不为防老

    此时，内蒙-古正在在进行全区范围的“十个全覆盖”。

    为期3年(2014—2016年)、总投资557.2亿元的“十个全覆盖”是内蒙-古最大最亮丽的民心工程、民生工程。它包括：农村牧区危房改造、安全饮水、嘎查村街巷硬化、村村通电、村村通广播电视通讯、校舍建设及安全改造、嘎查村标准化卫生室、嘎查村文化活动室、便民连锁超市和农村牧区常住人口养老医疗低保等社会保障“十个全覆盖”。

    一天晚修时间，山丹正在书房里专心读书，母亲的电话打来：“丹儿啊，妈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给妈看看，咋办？”

    “啥事儿啊？妈。”山丹问。

    “就是政-府说要给我们盖安居房，但是个人还得出3万块钱，你说咱们这么好的房子就不要了吗？”山丹一听就知道：母亲舍不得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房子，也舍不得花钱买房。

    “这是好事儿啊！你要顺应政-府的好政策啊，再说你那房子都是我上小学时候翻盖的土坯房，住了几十年了，虽然暖和，但是外表已经是很破旧了，正好赶上政府的好政策，还犹豫啥？买房的钱我替你出，你就决心买了吧。”山丹劝道。

    “那倒不用，你这些年给妈的钱，足够买房了，只是个人好好的房子扔了，又花钱买房，妈觉得不合算。再说，老了，活不了多少年了，花这钱干啥？”母亲还在犹豫。

    “您这是啥话？你那房子早该扔了，要不是说有政-府的安居房，我去年回去就在镇里给你买了楼房了，现在安居房来了，您还犹豫啥？去年要是买楼房得花20万，现在才3万，我是赚了呢！哈哈哈！不要犹豫了，报名买房，听我的，总没错！这么好的政策，你们要努力好好活着，多多享它几天福。都将就了一辈子了，老了老了还不享受享受？”山丹笑道。

    “那你说报名买了？不过现在报名人家是统计人数了，过后还能反悔的。”母亲还是舍不得买。

    “反悔干啥？你不支持人家乡政-府的工作，往后人家有啥好处都不给你，说你不听话，不好领导。”山丹见道理讲不通，干脆恐吓起母亲来。

    “哦？你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我和你大两个人都领低保，另外还有老人费啥的，一年下来也不少呢。盖这房子，听说个人出3万左右，政-府出5、6万，倒是不吃亏。人家说是交3万块就等着搬铺盖进门了，啥都不用个人再弄了。”母亲也在心中盘算。

    这件事估计母亲已经在心里盘算了不止百遍，山丹了解母亲，一辈子生活不富裕，从一穷二白过到如今的日子，她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老了老了就安安心心地养老就好了，还折腾个啥？

    “就是！这么好的事儿一辈子赶不上一次，好不容易赶上了，不要白不要，这么个大便宜不占白不占，你说对不对？”山丹见母亲有了点儿回旋，便趁热打铁：“再说，我哥嫂子人家过几年可能会跟小雨走，去看娃娃（带孩子）呀啥的，你住得便利一些，到老了没力气干活儿了，我们也放心点儿。”

    “哦，你说得对，听说房子上自来水，还有卫生间，那是方便不少。”母亲接应道。

    “就是，那就是了，到时候天气不好，老两口就不用跌跌打打地往外跑了，吃的喝的放好，半个月不出门都不怕，管它外面刮风下雪了。”山丹笑道。

    “哈哈哈！到时候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母亲大笑道。

    “这是啥话？还没个串门子的人？尽说这些不好听的话！”山丹洋装不高兴。

    “那还不是？现在都剩下些老弱病残的，赖天气大家都窝在家不出门，谁死了能知道。嘿嘿嘿……”母亲嘿嘿笑道。

    “所以就更要住得好一些，别磕着碰着给我们找麻烦，哈哈哈！”山丹也笑道。

    “好吧，那就听你的，妈去报名。本来你哥开始坚决说要买一套给妈，后来不知道咋了又说不买了，妈也是拿不定主意，你说人家都买了，都住在一起，咱孤零零一户住在外面，串个门子都不方便。”山丹终于明白了母亲的顾忌。

    “妈，这样，这3万块钱不用我哥出，我出，他的小雨大了，买房买车娶媳妇是一大笔开支，就不要他出了，3万块钱我还是能拿出来的，也不是负担，您放心，到时候你们百年之后这房子就留给我哥，给他们养老，我只出钱不要房。”山丹尽量给母亲打消顾虑。

    “不用不用，妈有钱了，妈个人出。这些年也盘剥了你不少了，还叫你买房，叫人家知道怎么说妈？这个钱妈谁都不要你们出，我个人出。”母亲说道。

    山丹明白母亲的心思，她舍不得铁蛋儿出，知道儿子的难处；也不好意思再叫山丹出；二莲的家境不富裕更加舍不得叫她出，所以左右为难。

    “我给你买个3万块钱的房子算个啥？海平他父亲一下子拿走那么多钱，难道我有这个能力了，就拿3万块钱给父母买个房还不应该了？这钱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不花别人的。想一想那么多年，你们怎么把我从像一只小猫一样养大、供书识字的，哪就那么容易了？我现在走得这么远，就是一口水都不能伺候你们，我不亏欠你们？我就是给你们多少钱，我也报答不完你们这一辈子给我的爱护。”山丹动情地说。

    “你一个人养大一个娃娃，妈帮不上你，还时常盘剥你，妈这心里不好过。”母亲有点哽咽。

    “这哪叫盘剥？我现在有富余了，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是应该的，这也是海平不在了，否则，我们会更多地回报你们的。你讲话的：辈辈的鸡会叫明，我希望我们家尊老爱幼这样优良的传统一直延续下去，大家都热心热肺的，这不好吗？”山丹也有点儿鼻子酸酸的。

    “对对对！但是妈确实有这笔钱，你安心把小玉养大成人才是最要紧的，妈这儿你就放心吧，不是还有你哥了吗？这些年妈一直帮你哥过日子，我和你大的养老咋说也是他的事，不能再盘剥你了。”母亲坚决地说。

    “你那点儿钱，付了房钱，还剩多少？手里没钱，您能踏实得了？现在是你们的健康、精精神神才是我最看重的，不要给我添麻烦，我哪怕出点儿钱都是开心的，你说要是你们灾了病了、磕了碰了，我这么远回是回不去，你说我糟心不糟心？要是能花点儿钱把你们安排好，我就能安心工作学习、养大孩子，您说这点投资值不值？你得让我花钱买个心安理得不是？”山丹说道。

    “唉！”母亲叹口气。

 四九六、开窍

    四九六、开窍

    此时的蒙古高原倒春寒，草地上看不到一点生机，一点儿绿意都没有，还是一片萧条。今年的春天分外冷了些，一个冬天都没有下一场像样的雪，立春后天气倒是越来越变-态了。虽说已经快到5.1的节令，但是气温还在0℃徘徊，大家走出家门还需要穿上厚实的衣裤鞋袜。

    前些年山丹给父母、公婆一起买的羽绒服，山丹妈一直舍不得穿，还在压柜底，时间长了怕生虫就拿出来晾晒一下。

    今天，跟山丹打过电话后，山丹妈突然觉得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过日子——苛苛唆唆的，一辈子没有展展堂堂的活过几天，孩子们给买的新衣裳都一件件压在大红柜里，舍不得穿。成天价说干活儿脏，怕把好好的衣裳糟蹋了。

    今天听了山丹的话，回头想想，不穿放在那里，要是死了，好好的衣裳还不是一样成了垃圾？还得劳烦娃娃们扔了。

    于是，山丹妈开始翻箱倒柜地拾掇，想把好衣裳都找出来，每天穿的它俏俏索索的，老了，没负担了，也?（niao：漂亮、显摆）它几回哇。

    她把老两口的羽绒服、锦缎的马甲（山丹买回来说是地主坎肩儿）都拿出来，一边拾掇一边说：“赶紧穿，再不穿就没时间了。紧穿的都穿不完了，你看看这一柜子的新衣裳！”

    “你今儿这是哪根筋抽着了？这么瞎折腾？”山丹大看着老伴儿撅着屁股在大红柜里倒腾，禁不住问。

    “你说说，山丹买的这轻轻飒飒的羽绒服，又暖和又好看，为啥不穿？放着压柜底，这不辜负了娃的好心？反正这一辈子也是土里来土里去的，想有干净的一天估计难了，那咱就不管那么多了，该穿咱就穿，该吃咱就吃。把这身体搞好了，山丹说得对：不给娃添麻烦就是给娃帮忙了。给！把这衣裳都换上，把身上的换下来，我给你洗洗。”铁蛋儿妈把山丹几年前买回来崭新崭新的秋衣秋裤扔给老汉。

    “今儿真是阳婆从西边儿出来了，这么大方？”山丹大拿起炕上的新衣裳说道。

    “叫你换你就换上，不要那么多废话，不换我就收起来了。”山丹妈不耐烦地说。

    “换换换！好不容易给穿新衣裳了，能不换？我又不傻。”山丹大拿起衣裳换起来。

    家里的火炉子还没拆，早晚气温低还得点上一路子的煤，家里才暖和一点儿。

    窗外还是阴麻糊涂的天，春寒料峭不亚于冬天。

    “这下闹好了，有羽绒服穿出门就不冷了。”山丹大开开心心把新衣裳摸摸索索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穿上，他变形的肘关节和僵直的膝关节，穿一次衣裳就跟打仗一样难，纠扯来纠扯去的。

    “好像平时饿着你冻着你了一样？”山丹妈斜刺了一眼。

    “呵呵呵，没饿着、没冻着，但是这新衣裳也没得穿呀。”山丹大像个小孩有了新衣裳一样开心。

    “就你那个邋遢样，好衣裳也叫你穿成垃圾。”山丹妈白了老伴儿一眼。

    “管它了，先穿上再说。”山丹大应道。

    “整天像个猪一样泥里土里拱来拱去的，还爱穿个好衣裳！”山丹妈不屑地说。

    “呵呵呵，庄户人家还不是成天跟泥土打交道？干净是干净不了了，不过好衣裳穿上就是轻生、暖和、舒服，钱花在哪儿哪儿好。”山丹大爱惜地抚弄着身上的羽绒服。

    “呐！这还有一条二莲给你买的羊毛棉裤了，把你身上那条棉裤脱下来烧了火哇，都穿了有十年了。”山丹妈扔了一条深蓝色的羊毛棉裤到炕上。

    “是了哇，这条棉裤还是那年海平接我们去他们那儿，你没事儿干给我缝的，你看看一转眼，十年都过去了。唉！那时候多好？山丹一家和和美美的。我还以为我活不了十年，不想海平却走在了我前头！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山丹大悲从中来，抹一抹眼泪。

    “闭上你的嘴，好端端说这些话作甚？这个世界死了谁苦了谁，活着的人咋也得活下去啊！”山丹妈抬起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