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最基本的化验分析，确认了这里面装着的液体正是在阿卡姆疯人院里曾经引起一阵可怕骚乱的泰坦毒液，那种能够激活肉体潜能，让一个普通人变得空前强大的东西。

    而现在在他们的面前，这样装满泰坦毒液的罐头竟然足足有上十吨，这样可怕的剂量要再重现阿卡姆疯人院那一夜的地狱早已绰绰有余。

    而最令人忧心的，还并不是眼前所见的。既然这里储备了这么多的毒液，那就说明有别的什么人拿到了小丑的泰坦毒剂配方。如果那个人正在秘密生产泰坦毒液盘算着些什么的话，那么可以假设这里储备的毒液只是冰山一角，那个人可能早已准备了更大量的毒剂盘算着些什么。

    这样的念头只是想想简直就让人不寒而栗。

    “有人报告称码头水质受到了不明化学品的污染。”戈登介绍道，“相关部门进行了一系列的追查后，最终查到了这个仓库来。然后他们发现了这里不知被谁私藏的大量毒剂后，马上就联系了我们。”

    “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查明这些毒剂的来源，以及城市里剩余毒剂的位置。”戈登说着，自嘲道，“我们也只剩这事儿干干了。毕竟，我们剩下的工作全部都被阿卡姆之城里的那个什么‘猛虎突击队’全包了。”

    阿卡姆之城落成之后，市长就亲自组建了一支“猛虎突击队”负责阿卡姆之城治安活动，并未这支队伍配备了军事级别的精良装备。在半座城市都被圈进了隔离区、并且有惹麻烦能力的罪犯都被扔了进去的情况下，哥谭警局最近倒是显得空前地空闲，一时间竟没什么工作可做了。

    戈登继续道：“找剩余的泰坦毒液的工作我的人可以完成。但我叫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做你们比较擅长的工作——找出源头。我需要知道这些东西的主人是谁，一共还有哪些人手里有泰坦毒液的配方。能做到吗？”

    “交给我们。”芭芭拉自信地说着，拍了拍罗伊的肩膀，“有我们的神探在，这点问题都是小CASE。”

    一整夜，罗伊和芭芭拉又忙活了个通宵没有休息。好在两人都已经习惯了作为“夜行生物”的作息，一两天不合眼也不会有太大得意影响。

    不过这一晚上下来，收获也算是颇丰。

    他们首先从码头仓库的地皮所有权开始查起，发现这个地方登记的主人名字是“斯耐特·贾盖尔”，但警方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是个假名，这一点并不令人意外。

    不过当芭芭拉接入蝙蝠电脑更为全面的数据库时，输入这个名字却检索出了更多有价值的东西。虽然这个假名的身份信息近乎为零，但蝙蝠电脑里却详细记载了这个假名曾经被用过的别的地方，就比如一家鸟类俱乐部所有者的登记名。

    一个优秀的调查员只需要一件事中的一环，就能够推导出事情环环相扣的每一环，从而找出一个庞大事件的全貌。那一家登记着“斯耐特·贾盖尔”名字的俱乐部非常巧合地属于科波特集团下的一家子公司、

    线索又一次被指向了企鹅人。不过现在，科波特本人正身处在隔离区阿卡姆之城里。如果他想要的话，其实是不用被隔离进阿卡姆的，毕竟从法律上说他还是哥谭“顶梁柱”级别的好公民。但是因为凝聚了他一生心血的冰山赌场十分不幸地被划进了隔离区阿卡姆之城里，所以他选择了留在自己的赌场里。

    不过科波特进了阿卡姆之城，当然不会就放弃了自己对哥谭剩余部分的掌控。他留下了最信任的助手在阿卡姆之城外继续维持着他的组织运转，代理他的工作。这个代理的名字是奥斯德·柯莱特。

    这个人就是突破口。

    奥斯德·柯莱特是科波特财团一家子公司的CEO。此时，他就正在自己这家公司的顶楼。

    而这个“顶楼”可不是指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之类的舒适场所，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顶楼”。

    罗伊一手提着奥斯德的脚踝，将他头朝下脚朝天地倒提在顶楼的边缘。

    “老兄，无论你所说的是什么！”奥斯德手脚乱抓着大喊，“你都搞错了！你觉得32号码头的仓库应该是我们负责的？你的消息有点过时了。”

    “那就帮我更新一下。”罗伊冷冷道。

    “半个月之前，就在阿卡姆之城计划提出前后，我们和双面人的势力达成了交易，”他大喊，“我们把包括32号码头在内那一片区域划分给了双面人他们，所以虽然你们好像查到那间仓库是我们的，但现在它实际上的所有者是双面人！你应该去找他们才对！”

    “双面人已经不存在了！”罗伊厉声道，“哈维·登特已经被治愈了，双面人的双重人格已经消失了！并且他本人现在也在阿卡姆之城里。”

    “呵呵，你还真是没听过传闻是吧？”奥斯德冷笑，“我的老板现在人也在阿卡姆之城里，但是一样随时掌控着隔离区外面的情况。相信我，区区一堵高墙不可能就挡住双面人和我老板这样的大人物。并且最近道上都在谣传，说那个半边脸被治好的疯子，最近把自己两半脸变得一样丑了，现在这个家伙整张脸都缠着绷带。最近我没有亲眼见过他，不过要是有人告诉我这个双面疯子用硫酸把自己重新自残回了那个丑八怪的样子，我一点也不会奇怪的。”

 第二百八十章 双面

    在阿卡姆之城建成的这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城内的帮派区域已经被划分得清清楚楚了。阿卡姆中公认最强大的两股势力，一是小丑，另一个就是企鹅人。其中小丑的地盘划在工业区，他的老巢被他装饰得像一个超大的游乐园欢乐屋；而企鹅人则是从阿卡姆之城落成时起就选择了留在他的赌场。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人当然就在阿卡姆之城里爆发了冲突。几乎每一天，两个帮派都要发生规模大小不一的上十起冲突，每一天都在流血，生命在不断逝去。科波特无疑在对帮派的管理、战术手段和人手上都比小丑那边强出一头，然而小丑的优势就是出其不意、不按常理出牌，仅凭着这一点他就让科波特无数次措手不及。仔细算下来的话，反倒是表面上占据着优势地位的科波特那边吃亏较多。

    而在这两位每天日常交火的同时，阿卡姆内部还是有着其他势力的。其中大多数都十分弱小，组织状况几乎只能用“苟延残喘”这样的词来形容，不提也罢。唯有一股势力，虽然和企鹅与小丑比起来还是实力略显不足，不过在阿卡姆之城里已经是不容小觑的第三巨头了。这个帮派的领袖，正是哈维·登特。

    双面人——或者现在应该叫哈维·登特，是个墨守成规到甚至成了病症~无~错~小~说~.~Ｑ~<的古怪家伙。他喜欢出没于熟悉的环境，并且他的强迫型人格使得他往往首选呼应二元性的地方。

    这些事蝙蝠电脑的资料中蝙蝠侠记录的关于双面人的记录，这些特性往往能够帮助蝙蝠侠相对更容易找到双面人的巢穴。

    而在阿卡姆之城中，哈维所能选做巢穴的位置只被限制在了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无论小丑还是企鹅当然都不会慷慨地把自己的地盘让给他。这样一来，满足哈维选地条件的地方就变得非常有限，只需要排查几个位置就不难找到他的所在之处。

    在芭芭拉的远程指导下，罗伊和卡珊德拉成功地通过芭芭拉发现的那条路线“偷渡”进了阿卡姆之城。

    双面人的老窝不出所料地好找。两人分头搜寻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就在一家早已停业的赌场找到了他的位置。

    两人从后巷里借助飞索飞上了内嵌式的阳台，借助阴影潜行入内。哈维当然在这里准备了适量的一些守备，但对潜行技术堪比地球上最好的间谍的二人来说，不成什么问题。更何况刚刚落成的阿卡姆之城中许多设施还在建设中，这里夜晚的照明效果比平日的哥谭还要差得多，这就使得潜入变得更加简单。

    两人动作利落、果断，一路解决了共五名守卫，竟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当罗伊撬开最里层的门锁、推开厚重的铁门时，他们所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哈维·登特舒舒服服地靠在红色真皮的沙发里——在隔离区里弄到这么一个沙发可真是不容易。他上半身被掩盖在阴影之中无法看清，身穿着那件双面人经典的西服，右半边一片纯白就像代表着他人格中正义的一面，而另一半则是妖异的红色，就仿佛代表着那个名为“双面人”的恶魔。

    “登特？”罗伊推开沉重的门，站在门口，问道，“你对自己的脸又做了什么？”

    阴影中传来轻蔑的笑声。

    “做了其他人觉得我早就该做的事罢了。”

    说着，那个阴影中的影子向前探出了身子。房间里灰暗的光映出了他脸部缠满的绷带，只留着一双透射着凶光的双目，造型让人禁不住地去联想到不久前才被哈维几枪沉入了水中的缄默。

    “我只是接受了我自己真实的一部分，仅此而已。”哈维说着，指尖一弹，一枚硬币在空中飞旋着朝着罗伊飞来。

    罗伊一手接过，低头一看，只见手中的硬币两面竟然都已经被划上了刮痕。

    双面人的硬币原本是一面完好、一面留有刮痕的，许多情况下，他的投币都象征着在光明和黑暗中的选择。不过现在，两面都被刮伤了，很可能意味着

    罗伊打量了硬币片刻后，扔回给了哈维，后者一手接过。

    “我不是来找茬的，登特。”罗伊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些你可能知道的东西——泰坦。”

    “啊哈！我的确知道。”哈维干脆地承认后，语气一变，“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罗伊轻轻一皱眉。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两名套着防弹背心、手里端着MP5的双面人暴徒已经沿着房间外的楼梯轻手轻脚地接近到了这扇门前，枪口一点点地随着视角一起向着门内移动，只等着视野中捕捉到翼骑士的一瞬就扣下扳机。

    然而他们都没有提防到，一道漆黑的倩影从天花板上一落而下，披风如同蝠翼般展开，落到了这两人中间。

    两人急忙就要调转枪口，但已经迟了。跳落下来的卡珊德拉一个优雅的回旋腿扫在了一名暴徒的脖子上，顺势离地跳起，双腿锢了在此人的脖颈上。她身体就像一根韧性十足的橡皮筋向后一倒，双腿夹着这暴徒的身子整个儿从自己上方甩了过去，狠狠地砸在了另一名还没反应过来的暴徒身上。两人抱成了一团，像一个球一样连续翻滚了数圈，抱团撞在墙边不省人事。

    “叫你的人退下。”罗伊自始至终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不然我不保证她还会打断多少骨头。”

    哈维冷哼一声，但还是妥协了，说道：“阿卡姆疯人院里的麻烦结束后，两箱子泰坦毒液顺着河流漂到了哥谭沿岸，被几个无业游民捡到了。他们想要换些钱花，硬币告诉我这些值得投资，所以我就买下来了。我下了明确的命令，这些药剂必须锁在俱乐部的地窖里”

    他叹了口气：“我承认，这一次是我看走眼了。我的两个保镖，自称‘T&T’组合的特瑞和特蕾西兄妹俩，原本只是没什么才能的底层打手”

    “他们霸占了你的毒剂。”罗伊已经料到了发展。

    哈维点了点头：“起初，他们只是利用我的地窖实验，服用很少的剂量，逐步少量增加现在他们已经公开和我叫板了，把我的毒液全部弄走了。我不知道这两个蠢货和谁合作了，不过他们把毒剂样本给了别的人，让人帮他们批量生产出了大量的泰坦毒剂。我的人和他们发生过冲突，损失惨重。”

    罗伊道：“他们想控制你的帮派。”

    “不，”哈维摇摇头，“我人在阿卡姆之城里，我的帮派在外面的局面早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然而他们并不满足于此，他们想要的是整个城市！想想看，翼骑士。明天是不是有什么很特别的活动能够成为他们达成这一目的的机会？”

    “新市政厅落成典礼。”罗伊锁起眉头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Tamp;T

    阿卡姆之城的高墙外。

    新的市政大厅前搭起了一个临时的讲台，蓝色的底板上绘着新任的市长先生埃迪·弗兰克自信地笑着的大头照。

    戈登局长人就站在讲台后面，接着对讲机道：“翼骑士通知说特拉斯克兄妹很可能袭击市政大厅的落成典礼。我要你们严密把守市政厅，禁止任何闲杂人等出入，明白了吗？”

    戈登所不知道的是，封锁线的某一岗位处，一整车的特警们已经头破血流地躺了一地，接通的对讲机被扔置在了装甲车的轮胎边。

    一只巨大的手掌拾起了对讲机。

    身子骨架被泰坦毒液扩增到了正常情形一倍大、浑身肌肉撑得浅蓝的运动背心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