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底座里又弹出了两根发着蓝色光芒的小炮管，淡蓝色的电流迅速地在炮管中酝酿了片刻，苍蓝的电弧宛若一道闪电映亮了整个房间，直朝着翼骑士而去。

    几乎是在两根炮管伸出的一瞬间，一枚爆破蝙蝠镖已经从罗伊的手中脱手而出，飞旋着向那个机枪座而去。

    高压电流从翼骑士的装甲上一窜而过，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而那枚爆破蝙蝠镖则拖着那个藏着各种陷阱的精致小装置裹进了一团耀眼夺目的火光，瞬间粉碎成了一团零件。

    罗伊如法炮制，几枚飞镖解决了剩下相同的装置后，猛一转身，恰好看见自己的身影被清晰地还原在了那个电脑屏幕中。

    果然。

    无论这个人是谁，他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拖住、或是活捉蝙蝠侠，而是研究他的战斗技巧。虽然蝙蝠侠本人没有如愿按照他所想的到来，但是通过翼骑士他同样可以研究蝙蝠侠所用的装备以及在各种情形下他会如何应对。

    意识到了这一点，罗伊当然不会再这么好心地“教学”下去。他要让这堂课提前下课。

    他摁住耳机：“蝙蝠女孩，有人在监视我的行踪。我要你屏蔽这座建筑里的讯号，关掉这座楼里的整个系统。并且记住尽可能让丢失的数据无法恢复。”

    “听上去你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哈？”芭芭拉道，“好的，已经在办了。”

    房间门被人“砰”地一脚踹开，那些本来守在外面的警卫们端着枪冲进了房间，嘴里大叫着“别让他跑了！”

    放倒他们全部并不难，无非需要多花点时间，但是现在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罗伊根本不理会他们，顺势一枚烟幕弹砸落在脚边，一头撞破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当他坐回了自己的蝙蝠车上，疾驰在归途中时，芭芭拉问：“你让我办的都搞定了。不过我可以问下发生了什么吗？”

    “陷阱。”罗伊道，“有人在那里设下了陷阱想要研究我们的技术和装备，试图取得优势。幸好他看到的不多。不过根据我在那里见到的内容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布鲁斯是对的，弗兰克市长的背后确实有一个合作伙伴，并且那个家伙还很可能是蝙蝠侠的又一个粉丝。”

    黑门监狱，码头。

    一艘未经许可的补给船从港口飞驰了出去。

    几艘应急的巡逻艇追击了上来，但却没有丝毫意外地被击退了。小丑扛着哈莉早已准备好的单兵火箭筒，照着后面的追兵完全不讲理地一通乱射。水面上接连一串的火光和爆破映亮了天际，约莫三分钟的交火后补给船就成功摆脱了追击。

    不，准确地说是摆脱了来自黑门警卫的追击。而对他们来说，更大的麻烦才刚刚到来。

    黑色的蝙蝠艇破开水面直冲了过来。它的引擎无声无息，船头没有一丁点儿灯光，甚至就仿佛它船身划过的水面都变得异常安静，让人禁不住感到不适。

    黑门监狱里几乎遍布着蝙蝠侠的传感器，任何一艘未经授权的船只进出黑门的一瞬间都会被登记进蝙蝠电脑里，这样蝙蝠侠就能第一时间掌握动向。就连黑门监狱内部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蝙蝠侠在每一艘载具上都安装了自己极其隐蔽的摄像头，能够时刻掌握每一艘载具上驾驶舱中的情况。

    既然明知道上去得听一堆没完没了的笑话，何必费那么大工夫去陪小丑玩追击战呢？所以蝙蝠侠选择了无声地定点打击。

    一枚鱼雷沉入水中，尾部喷射着火热的推进，掩盖在深黑的水域中直朝着那艘补给船扑去。

    “轰~！”

    水面上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焰莲花，半艘补给船被鱼雷炸裂了开来，水体疯狂地朝着船上涌去。

    “小丑，立即投降，我只警告一次。”蝙蝠侠威严不容商榷的声音通过蝙蝠艇的扬声器传了出来。

    “那不就毁了我们的海滩聚会了？阿蝙你太扫兴啦！”

    小丑叫着，狼狈地爬起身，重新捡起了火箭筒，朝着蝙蝠艇的船身开了一炮。

    蝙蝠侠的战艇整个儿一震，但到底是撑住了这一炮。

    说了只警告一次，那就是一次。

    蝙蝠侠毫不犹豫地扣动了发射按钮。

    第二发鱼雷从水下一窜而出，这一次将补给船彻底撕了开。本来就漏着水已经沉了一半的补给船当即就在火光中冒了个泡，沉入了水下。

    小丑死在鱼雷的轰击中了吗？

    当然不会。

    小丑和哈莉两人随着破碎的船只残骸沉入了水中，一路不知向着什么方向游了多久，终于钻出了水面。

    然后，他们发现已经身处在一条排水管道中了。

    “闻起来真像是地狱咳咳”小丑咳嗽两声，说道。

    “我们还活着！布丁！”哈莉叫道，“打起点精神！”

    两人搀扶着沿着这条堆满各种污秽垃圾的管道走了片刻，终于找到了通往地上的出口。

    当小丑从一个井道盖子里钻出，四下环视一眼后，激动地吹了个口哨。

    “怎么了？布丁？”哈莉钻出来，疑惑地问。

    “看看我们在哪儿？阿卡姆之城的里面！”小丑兴奋地指向不远处立起的隔离高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是第一个到这儿的！我们就是市长和市长夫人！”

    哈莉楞了一下，随即也跟着他笑了笑：“嗯听起来很不错。”

    “非常不错！哈莉！”小丑兴高采烈，“全新的城市，全新的恶作剧！我觉得我就要找回当年的状态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目标锁定

    蝙蝠洞。

    车头涂着火红的蝙蝠形状喷漆的蝙蝠战车从洞穴入口处的水幕中一冲而出，刹在了停车坪上。

    车门滑开，罗伊从车内跳下，径直朝那台散放着淡淡荧光的大型电脑迈步过去。

    蝙蝠侠正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沉思着，双目一眨不眨紧盯着屏幕上关于阿卡姆之城的计划书。

    当罗伊接近到他身后时，他头也不回就说道：“阿卡姆之城已经基本完工，大量的犯人正在被运往城内，但是我还是不确信埃迪·弗兰克发动这个工程的真实目的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罗伊说：“你的推测是正确的，弗兰克确实和某个不知身份的人物有合作。我在弗兰克的住宅里和他‘视频语音’了那么一小会儿，但是无法确认其身份。他们在那个房间里设下了各种非致命性的陷阱，我推测他们在试图学习我们的战斗风格和方式。并且我还发现了这个。”

    罗伊将一个泛黄的文件袋丢到了蝙蝠电脑的操作台上。蝙蝠侠顺手拿起了文件袋，简单翻看了一下，只见里面贴满了关于蝙蝠侠的照片——尽管其中多数都模糊不清。

    “你的新粉丝哈？”罗伊调侃道。

    蝙蝠侠皱眉翻了翻，问： “还有什么吗？”

    “暂且，没了。”罗伊说道，“但是这个人提到了‘早就料到你们会干扰阿卡姆之城计划’之类的话。我想，关于阿卡姆之城肯定不只是一座超级监狱那么简单。”

    “当然不会。”蝙蝠侠沉着声音说道，“他们另有所图。”

    “而且不会是什么好事。”罗伊补充。

    蝙蝠侠合上文件，说：“在这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阿卡姆之城里即将发生什么，我必须去弄清楚，所以我决定进到内部去查清情况。”

    “你要去阿卡姆之城里面？”罗伊问。

    蝙蝠侠点点头：“是的，最近我可能得花不少精力在那里面。在这段期间内，哥谭不能没人看护，我需要一个我信任的、有足够能力的人在我不在的时间里看好哥谭。”

    罗伊轻轻一笑：“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你只需要开口请求的。放心好了，我们会看好哥谭的。”

    他转身，向着自己那辆蝙蝠车走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你知道，花得太久小芭会有意见的”

    “顺便替我向卡珊和芭布斯问个好。”蝙蝠侠头也不回地道。

    罗伊坐回蝙蝠车离去了。

    他的车从洞穴中驶离片刻后，达米安才从电脑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想要人替你看护这座城市的话，父亲，”他不满地说，“你大可以让我来的，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好的。”

    蝙蝠侠瞥了他一眼。

    “不，”蝙蝠侠摇了摇头，“你还没准备好。”

    罗伊离开蝙蝠洞后，将车停回了据点地下，然后步行回到了公寓。当他迈回家门时，客厅里的挂钟的时针已经转过了“2”的位置。

    凌晨两点，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已经是就寝时间，但对于蝙蝠家的夜行生物而言这样的时间到家只能算是在正常范畴内，算不上很晚。

    芭芭拉仍然坐在电脑前敲打着。见他回来，随口打了声招呼后，问：“今天情况怎么样？”

    “不算太糟。”罗伊道，“虽然我还没弄清楚我们要对付的究竟是谁，不过我会弄清的。”

    他扫了一圈，问：“卡珊呢？”

    一段时间以前，卡珊德拉也搬了进来。不过因为公寓房间不够，于是就干脆把书房收拾整理了一下改成了她的卧室。

    “一晚上都在书房里，也许睡了吧。”

    罗伊向着书房的方向瞥了一眼。门虚掩着，里面还投射出一丝白炽灯的光亮，房间主人似乎还没有就寝。

    罗伊走上前，轻轻推开房门。

    卡珊德拉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趴倒在桌上。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根铅笔，样子竟颇像一个写作业时睡着的******。

    她面前的桌上凌乱地散着大量的纸张。罗伊走上前随便拿起几张一看，只见上面全部歪歪扭扭地画满了英文单词和短语，字迹笔划虽然都不怎么美观，从一笔一划却都能看出她认真努力的态度。

    芭芭拉凑到罗伊身边：“这孩子最近好像忽然迫切地想要学习阅读和说话了呢。”

    罗伊放下了纸张，轻轻一笑，将卡珊德拉从座位上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熄灯带上了门。

    “晚安。”黑暗中，卡珊德拉迷迷糊糊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着，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客厅里。

    “所以你刚刚去见了布鲁斯？他跟你说什么了？”芭芭拉问。

    “关于阿卡姆之城。”罗伊道，“他觉得阿卡姆之城的计划背后另有隐情，他想进去查清楚。这段时间我们可能得加大点工作量。”

    “这个不成问题。”芭芭拉道，“说到阿卡姆之城我今天也做了点研究，然后找到了一条可以进去的路。”

    芭芭拉说着，敲了几下键盘，片刻后屏幕上就调出了阿卡姆外围的结构图。

    “我想可能是因为阿卡姆之城还没完全完工的原因吧，水下并没有完全和外部隔离。用蝙蝠艇的话从水下只要有远程引导，应该不难进到阿卡姆之城内部。”

    罗伊点点头：“干得很好。把这条路线记录下来，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说到这里，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凌晨两点发来的短信消息，一般而言都不会是好事。

    信息是戈登局长发来的，内容颇为简短：“如果还没睡的话，速来32号码头，有发现。”

    哥谭某处，不知地点的某房间内。

    翼骑士的身影被定格在了巨大的屏幕中，画面经过多种手段处理倒也颇为清晰。

    “这个就是目标？”一个黑色的人影问道。

    “不。”另一个声音回答，“他是我们要找的人，但他不是目标。”

    画面跳动，正在战斗中的蝙蝠女孩的照片被切到了屏幕上。

    “这个才是目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毒液重现

    32号码头。

    凌晨三点钟，已经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间了，但码头这儿却异常热闹。大量的警车停在这里，穿着制服的警员们忙里忙外，嘈杂和喧闹使得平日里冷清的码头看上去就像是变成了什么旅游胜地。

    “有多少？”罗伊站在码头的仓库里，问着身旁神色凝重的戈登局长。

    戈登局长疲惫地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说：“粗略估计，也大概有上十吨的储备吧”

    “天哪。”芭芭拉感慨。

    现在，他们面前放着的，是一个又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罐子。每个罐子大概都有两米多高，外壳是银白的金属色，透过壳子上长条形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诡异的墨绿液体。

    不久之前，哥谭警局专门的化验人员已经提取了一罐中的液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