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中断了他的动作，紧接着回身一踹正中胸口，将他整个人踹得倒飞了出去。

    当然这种程度不可能就搞定小丑，但蝙蝠侠现在争分夺秒，也没功夫再去对付他了。他箭步朝着水箱冲去，一拳猛轰在了水箱表面，漆黑的拳套像捅破纱窗般刺破了玻璃。

    水流犹如泄洪般流出，玻璃破碎了一地。蝙蝠侠急忙从水中将扎塔娜抱了出来，平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意料之外，扎塔娜此时喉咙竟已经完全痊愈了，连疤都没留下。

    从破碎水箱的顶部，他发现了一条血色的咒语。

    扎塔娜沾着自己的血，在顶部画下了治愈的咒语，以此治愈了自己的伤口。但是她却也已经用尽了全力，现在已经溺水昏迷了过去，仍然可能有生命危险。

    小丑趁机已经转身夺门逃了出去，蝙蝠侠瞥到了，却并没有功夫搭理他。他俯下身，开始给昏迷的扎塔娜做人工呼吸。

    小丑从剧团后门逃了出来，沿着堆放垃圾的巷子朝着外面的大街逃去。

    陡然之间，一道身影如同夜色下的利箭，刺破黑夜翻身拦在了他的面前，头也不回地一脚正踹在了他的胸前，将小丑猝不及防地踹得连连退后。

    翼骑士半蹲着落到了他的面前，缓缓站起，转过身面向小丑，身上释放出无形的压迫气场。

    “哎呀！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巧啊，老兄咳咳”小丑摆摆手，“不好意思，J叔叔最近身体不大好，一下没认出来”

    鲜红的嘴角陡然咧嘴一笑，他整个人像是上了弹簧似的猛冲，诡秘莫测地一刀挥来。

    可现在的罗伊和上一次与小丑交手时相比早已今非昔比。现在，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预读小丑的动作，再加上他和小丑也又过了几次交手的经验，对他的一些手段多多少少也有所提防，应付起来也不像当初那么吃力了。

    连过数招后，罗伊准确地钳住了小丑试图扔下毒气弹的手臂，在关节处猛一发力将其扭断，然后过肩摔将他狠狠砸落在地。

    但他仍然咧着嘴，大笑着，尽管承受着剧痛。

    “咳咳等下，因为我的良心，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咳咳小心背后。”

    这话完全没有作假。

    此时哈莉·奎因正蹲在两人所处的巷子正对面的屋顶上，摇摇晃晃地扛着巨大的火箭筒，一发火箭弹朝着这里呼啸而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 庄园对话

    火箭弹炸垮了半面墙，强力的冲击将罗伊整个掀翻在地，碎石、瓦砾一股脑地压到了头顶上。

    一拳穿透层层障碍冲破废墟，罗伊从砖瓦下一冲而出站了起来。

    不过他终于还是迟了，此刻小丑已经被哈莉拖上了一辆印着大笑头像的面包车，一路按着喇叭、夹杂着那疯狂的笑声扬长而去。

    韦恩庄园。

    扎塔娜悠悠转醒时，面前是散发着古老庄严气息的方砖，印着著名画师特别画上的花纹。而她本人则穿着一件红色的睡袍，平卧在红色的楠木床上，

    只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自己正在韦恩庄园里。

    布鲁斯正坐在她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双手五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扎塔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个被枪击的位置，确认了伤口已经复原如初。

    “我想我还活着。”她轻舒了一口气，“这是在你家？”

    “是的。”

    扎塔娜心里颇为感动。她也算是了解布鲁斯，知道能够在他的内宅中和面具之下的这个男人面对面的女人真是屈指可数，这样做本身就已经是对她高度信任的表现了。

    布鲁斯从床头桌前提起水壶，向一个小小的瓷茶杯里倒着茶：“阿尔弗雷德自制的，加蜂蜜的柠檬茶，对咽喉有好处。这方面他是专家。”

    扎塔娜道了声谢，接过了。轻轻呷了一口后，她放下茶。问：“那个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翼骑士刚刚也来过庄园了，他告诉了我一些别的发现。”布鲁斯说。“有了他的情报，我才得以把这个案子的全貌理清。”

    停顿一下后。他徐徐叙道：“这要从不久前阿卡姆的动乱说起。我假设你已经知道那一场动乱了吧？”

    “有听说。”扎塔娜点点头，“我听说是一支超能小队闯进了阿卡姆捅了篓子，具体情况不知道。”

    “差不多。”布鲁斯说，“那次事件中有几名犯人逃出去了，其中就有小丑。不过根据阿卡姆的医师体检给出的结果，小丑在自己体内使用的某种叫做‘泰坦毒液’的东西，虽然已经打过了解药，却出现了别的受体都没有的反应。目前，我推测可能是因为毒液和把小丑变成他现在这样的化学药剂发生了某种反应引起了病变。”

    顿了顿后。他又说：“总而言之，就是他正在一步步缓慢地迈向死亡。”

    “那是好事，不是么？”扎塔娜没好气地说。

    “是的，可他就是不肯老老实实等死，总得在活着的时候继续惹麻烦。”布鲁斯说，“从阿卡姆逃出来后，他似乎某一天独自一人时在洛克西斯的魔术团旧址附近发病倒下了。可这个家伙总是被上天眷顾，洛克西斯找到了他，并把他藏在了旧址里的储物间照顾他。”

    “什么人会去收留照顾小丑啊！”扎塔娜惊叫。

    “是很奇怪。”布鲁斯说。“我们无法查证洛克西斯心里真正的想法，但是我猜可能是小丑作为表演者的天赋吸引了他。总而言之，就是洛克西斯救了小丑，并买了各种各样的药物尝试着治好——或者说是缓解——小丑的病症。因为还在通缉状态的小丑当然是不可能被送去医院的。”

    “然后小丑杀了他，取代了他的位置。”扎塔娜厌恶地说道。

    “不错。”布鲁斯说，“翼骑士告诉我他在魔术团旧址的储物间里发现了满地掩盖尸臭用的猫粮。还有被藏在魔术逃生用的木箱里的、真正的伊瓦尔·洛克西斯，尸体已经变质腐烂。也就是说。过去一个月内那个被评价为‘反常’的洛克西斯，实际上都是小丑扮演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扎塔娜问。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或许只是他忽然也想要尝试成为表演者吧、平心而论，小丑的许多犯罪都是他病态的表演，他用一些骇人听闻的手段来令你印象深刻，对他而言都不过只是一场场表演，并且他强迫着整个哥谭的每一个演员都成为他的观众。根据他自己不久前告诉我的，他觉得魔术表演如果没有真正的危险性就毫无乐趣，这就是为什么他故意制造出了那么多‘意外’。”

    “而可怜的凯蒂留意到了团长近期的不正常，于是就被小丑斩草除根了。”扎塔娜咬着牙，“如果我抓到这个家伙，我要让他从皮肤烧到骨头里，或者把他由里到外、从头到脚变成石头，让他感受生不如死！”

    布鲁斯轻轻倚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静静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后，扎塔娜轻轻一叹：“但是我们都知道用魔法报私仇的行为最终会导致什么后果，对吗？”

    “是。”布鲁斯回答道。

    扎塔娜一叹：“好吧，我还是听你的。和小丑斗你最在行，只要你让我也能在这件事上出一份力。”

    “谢谢。”

    虽然这一声谢道得轻描淡写，但对于布鲁斯·韦恩而言这一生的分量已经相当重了。他是真心这么感谢，哪怕是在上一次服从了他的安排后受了这样的伤，她仍然愿意听话，这一点就足够感动了。

    “还有一个问题。”布鲁斯又问，“当时，既然你还有意识，为什么不写一个咒语来打破囚禁你的水牢？”

    扎塔娜苦笑：“你知道，我当时严重失血，并且溺水虚脱了。如果我从里面逃出来，已经筋疲力尽的情况下我只能成你的累赘，说不定会被小丑抓住来要挟你。所以我选择先治好伤。”

    停顿一下后，她语气一缓，意味深长道：“而且，蝙蝠侠还在外面不是么？我相信他总是能处理好任何情况，所以我选择了等待，等着蝙蝠侠来救我。然后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布鲁斯微微低着头，若有所思。

    阿尔弗雷德带着扎塔娜那件黑色的礼服走了进来：“你的礼服，扎塔娜小姐，已经烫好了。”

    “谢谢，阿尔弗雷德对了，我睡了多久？”

    “布鲁斯老爷带你来的时候，凌晨两点刚过，现在下午四点。”

    扎塔娜有些吃惊：“他整晚都在我旁边吗？”

    “你了解他，小姐。”阿尔弗雷德轻轻一笑，“朋友有难时，布鲁斯·韦恩从来不会休息。”

 第二百二十八章 舞台剧

    小丑还在逃，翼骑士和蝙蝠侠这边都还在全力搜寻他的踪迹。然而自从上一次不怎么愉快的交手之后，小丑两天就都没动静了。

    搜寻还在继续，不过与此同时，布鲁斯·韦恩的社交生活还得继续。

    一段时间之前，他穿着蝙蝠装从十几层楼高的位置摔了下来，砸得七荤八素。媒体放出“亿万富翁车祸事故”的消息后，布鲁斯点名要求儿时的玩伴——托马斯·埃利奥特医生来为他操刀手术。

    现在他康复状态非常好，阿尔弗雷德也从这位亿万富翁忙的不可开交的时间表上腾出了一晚上的时间来请托马斯·埃利奥特医生出席一场盛大的舞台剧，以此表达谢意。

    托马斯·埃利奥特医生今夜穿着一件得体的西装，衣服被精心打理得没有一丝褶皱。他头发上抹着油亮的发胶，相貌英俊，气度翩翩，不了解的人一眼看上去还以为他是个商界成功大亨。

    布鲁斯从他华贵的劳斯莱斯里钻了出来，整了整他的衣领，微笑着大步朝着托马斯迎了上去。

    两人大大地一个拥抱，托马斯笑道：“看到你恢复健康真好，布鲁斯。不过你确定已经没事了么？我想你还应该卧床休息一阵子吧？”

    布鲁斯笑着说：“不，这还得多谢你，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好得明天就能继续打高尔夫了。”

    “剧烈运动还是尽量避免。”托马斯忠告道，“你可是重症初愈的病人，布鲁斯，别忘记这一点。”

    布鲁斯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听你的啰，大医生。”

    两人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像一对亲生兄弟一样走进了剧场。

    许多年前，两人曾经也是这样亲密无间。

    有那么一段时间，布鲁斯和托马斯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同样身为同龄人中不合群的异类的两个孩子，互相引以为知己，相互信任，一起玩耍。

    “你得学会像你的对手一样思考。布鲁斯。”

    这是小托马斯儿时对布鲁斯最常说的一句话≦≦说，.⊙.c＠o。

    那个时候，布鲁斯心中这个玩伴就是最棒、最优秀的。无论什么事他都能解决，并且在任何方面布鲁斯都从未赢过他，就像托马斯永远是更聪明的一个。

    对于小布鲁斯而言，托马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人。

    而现在，布鲁斯也已经学会了“像对手一样思考”。不仅如此，他的另一个身份甚至已经拥有了“地球尖战术大师”的称号。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沧海桑田。

    和儿时相比，布鲁斯·韦恩的人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托马斯呢？

    两人一起走进了开阔华丽的大厅，一起走到了用鲜红的颜色标出的贵宾座位特等席坐下。

    “记得我们上一次一起看舞台剧的时候么？”托马斯忽然问道，“我们八岁那一年。”

    “记得啊，怎么会不记得？”布鲁斯笑着说，“我甚至记得，我们打赌了戏剧的结局是什么。”

    “是的，然后我赢了。”托马斯笑着说，“这并不难记住。因为每一次我都是赢的那个。”

    “现在再来的话可不一定了。”布鲁斯随口说着，却透露着无形的自信。

    “那可说不定。”

    布鲁斯打了个哈哈。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此时场馆内的灯光已经彻底熄灭，幕布被拉开，五光十色的灯光聚集在了舞台上，将每一个演员脸上的妆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个身材足足有两人高、宽度也有两人分量的大家伙重磅出场了。他挺着那颗像是塞进了皮球的肚子，肚子上挂着一个牛皮鼓，两手一手捏着一根锤棒在鼓面上敲出了有节律的拍子。

    他脸上戴着涂着白色的油彩的面具。妆化得过分鲜艳，头着火红的高帽子，就像马戏团表演的小丑。

    布鲁斯盯着舞台上那个人片刻，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某种气息......像是十分熟悉而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