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会抓住他，这个过程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难度或是乐趣。至于他的详细手段和动机等细节方面的问题，大可以等他被抓捕归案以后再问个清楚。不过如果事情另有隐情的话”罗伊顿了顿。说，“我现在就要去寻找别的突破口，看看这件事究竟是不是还藏着些什么。”

    伊瓦尔·洛克西斯团长这一个月来的反常可不仅仅是演出中意外频发而已。罗伊在剧团调查时，有人提供消息说团长一个月之前有一段时间曾经频繁失踪。不知跑去什么地方一段时间后又莫名其妙地忽然出现。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是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时常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就好像医院里弥漫着的气味。

    虽然暂且还无法解释药味是怎么回事。但关于他去了哪儿罗伊倒是有点眉目。伊瓦尔·洛克西斯住处就在魔术剧团内，在这整个哥谭里他所拥有的地产只有两处。除去魔术团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外，另有一个已经废弃的据点。

    这家魔术团半年以前从钻石区搬迁到了现在的位置。自此以后钻石区的旧址就废弃了。那块地皮现在正在出售中，不过暂且还没有新的主人，所以目前其所有者仍然是伊瓦尔·洛克西斯。

    罗伊独自来到了这个剧团的老旧据点。这个地方放在钻石区里也是最偏僻的位置之一，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生气。阴风顺着空气低鸣着，仿佛冤魂在低声啜泣。

    罗伊挨个检查了每一个表演的厅室，从观众席到后台都转了一遍，一点活人的迹象都没发现。地面和座椅上都积满了灰尘，不知已经多久没人碰过了。

    不对，还遗漏了什么。

    表演厅、办公室、道具室都彻底检查过了，剩下的就只有储物间了。道具室里存着的是常用的魔术道具，而储物间则是存放不常用的或是备用的道具的地方，这个房间的钥匙只有团长洛克西斯一个人有。

    不过罗伊也并不需要钥匙。

    他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木门的门板上，简陋而腐朽的木门当即“哐”地一下倒了下去，一阵浓密的灰尘扬起。

    地板是撒满了黄色的颗粒物，门一开一股古怪的气味就夹杂在浓浓的灰尘中扑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地后退掩鼻。

    罗伊半蹲下来，拾起一块颗粒闻了闻，又打量了一会儿。

    是猫粮。有人将这样大量的猫粮洒在了地上，企图掩盖某种别的气味。

    而他已经隐约料到了会是什么气味了。

    木屋的一角躺着一个逃生魔术用的长方形木箱，同样被撒满了黄色颗粒，如同一具棺材一般。

    罗伊踩着一地的猫粮走到了木箱边，猛地掀开了盖子。

    伊瓦尔·洛克西斯双目紧闭着躺在木箱里，尸体已然腐朽。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变故

    躺在木箱中的尸体，确凿就是伊瓦尔·洛克西斯，魔术剧团团长。

    一旁的一张木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物，药效功能各不相同，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位团长先生是不是兼职卖药物的。虽然罗伊暂且还没弄明白这些药是用来干什么的，不过这应该就是魔术剧团员工说的团长身上药味的来源。

    就算不借助专业手段，只是简单观察也能判断，他已经死了超过一个月了。也就是说，这一个月内表现反常的洛克西斯，实际上都是一个伪装成他的不明身份人士。

    罗伊有股不祥的预感。直觉告诉他，那个人，非常危险。

    蝙蝠侠和扎塔娜现在应该已经去魔术团找那个冒牌货了，必须警告他们。可当罗伊尝试着接通蝙蝠侠那边的通讯时，耳机里却是一片混乱的杂音，就好像接收不到信号的电视机。

    信号屏蔽，更加证明了事情的严重。

    罗伊回身冲出了木屋，跳上了停在门外的蝙蝠机车，如箭般朝着魔术团新的地址奔去。

    而就在魔术团的新据点里。

    “是的，你们猜的都是对的。”

    出乎意料之外，蝙蝠侠的审问手段压根没派上用场。当扎塔娜和蝙蝠侠一同拦在了伊瓦尔的面前 ，他无比干脆就这么承认了。

    “凯蒂·里弗斯是我杀的。”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那几次事件也的确不是意外，我故意让事情变得刺激起来就是这样。我猜你们想听的就是这些吧？那就如你们愿好了。我招了。”

    这下事情的发展可就完全在意料之外了。扎塔娜惊讶无比，大声问：“为什么？”

    “嗯如果你指的是前几次事故的话。那是为了使魔术更真实啊。”伊瓦尔咧嘴笑着，理所当然地说。“瞧，大家都觉得逃生魔术实际上一点危险都没有，只是营造出了危险的氛围而已。那样多无趣啊！虽说是表演，我们也应该本着敬业的态度，让它显得真实不是么”

    说到这里，他的话像是被拦腰斩断一样被剧烈地咳嗽止住了。他就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整个人都给人病入膏肓的感觉。

    “那凯蒂·里弗斯呢？”蝙蝠侠问，“你精心伪造了火灾，想让所有人以为她死于意外。为什么？这可不是表演的一环。”

    “因为这一次不是为了表演。”伊瓦尔好不容易停下了咳嗽后，说道，“我恐怕凯蒂小姑娘注意到了我的一点小秘密。她以为我没发现她察觉到了，可其实我注意到了。所以，我不得不除掉她。”

    他望向扎塔娜：“你是位魔术师，同样是位表演者，你应该能理解才对。”

    “不，”扎塔娜以厌恶的眼神望着他，“你是个疯子。”

    “我就喜欢听人这么说”

    伊瓦尔露出诡秘的笑意。如同自言自语地说完之后，枪声陡然响起。

    完全猝不及防，子弹从伊瓦尔上衣的口袋里破衣而出，完全没有防备的余地就从扎塔娜的喉咙上一擦而过。

    血流如注。

    “不！”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之间。伊瓦尔从口袋里暗开一枪。扎塔娜仰头倒下，蝙蝠侠大喊一声扑上前去，这一系列的变故只消眨一次眼睛就结束了。

    虽然蝙蝠侠现在大病初愈。头骨刚刚动完手术，裂纹还没完全痊愈。对身手以及反应速度当然都有较大影响，不过理论上说。对付这个病怏怏像是风中麦穗一样的家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事实却出乎意料。

    这个家伙陡然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反应力，整个人的病态瞬间就无影无踪。他稳稳接住了蝙蝠侠如铁锤般的拳头，手臂如同钢造的一般纹丝不动。

    蝙蝠侠错愕，他这时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看上去病入膏肓的家伙力量竟然强到这种地步，让他忍不住想到了罗伊。

    不错，就像是身体里残留着泰坦毒液的罗伊一样蛮横的力量。

    而对方的速度以及反应意识也都似乎十分出众。伊瓦尔的单手一错荡开了蝙蝠侠的拳头，一拳紧跟着就反击了回来，正中蝙蝠侠的头盔。

    如果是平常，这种程度的反击他要避开绰绰有余。

    可惜现在他有伤在身，只来得及向后移了移卸去了部分力道就被击翻在地。

    大脑就仿佛旧伤发作了似的，耳边嗡嗡鸣叫个没完没了，视线也短暂地难以聚焦。

    可不需要看清，那狂妄、发疯似的笑声也已经告诉了他伊瓦尔的真实身份。

    此时，伊瓦尔·洛克西斯已经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皮，露出了下面真正的、惨白如纸的面孔。他的脸上如同涂了蜡，又夹杂着些许血红色的泡。

    是小丑。

    “咳咳真有趣，是不是啊蝙蝠？哈哈”笑声、咳嗽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可怖，“你知道，泰坦那玩意儿咳咳可真是太有趣了！它让我感到充满力量，但是同时又在杀了我哈哈，你说是不是很搞笑？”

    “你为什么？”蝙蝠侠扶着昏沉的脑袋，问。

    小丑一边转身朝着扎塔娜走去，一边道：“因为好玩啊！不然人生还有什么别的追求么？哈哈我能感受到，我体内的某种表演家的天赋的蠢蠢欲动，我是个天生的表演大师！所以我就占了这个位置，成为了表演者。”

    的确，如果这个伊瓦尔是小丑装扮的话，那么他蓄意制造意外以更成功地烘托表演气氛也就显得不是那么奇怪了。

    “你要干什么？”蝙蝠侠看着他抱起了扎塔娜，怒问。

    小丑走到一个灌满水的透明巨大水箱前，将扎塔娜缓缓沉入了其中。水泡夹杂着血液蔓延开来。

    “猜猜我们美丽的魔术师可以撑多久？”小丑捧腹大笑着转身，朝着蝙蝠侠走来，“放心，我会保证你看着她死去的过程不那么无聊的。让我们一边找乐子一边看着吧。”

    话音一落，他力道十足的一脚就猛朝着半蹲着的蝙蝠侠踹去。

    但这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一手猛抓住了他的脚踝，同样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架住了。

    蝙蝠侠脑袋慢慢抬了起来。

    小丑确信，这一次从这个“老熟人”眼里看见的，是十分难得的、真正的杀意。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小丑重出

    许多年以前。

    尽管只有十岁，但布鲁斯·韦恩已经拥有了“哥谭之子”的称号。不仅仅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继承了万贯家财摇身变为了哥谭市的首富，更是因为他是哥谭名声最为显赫的家族——韦恩家族最后的一名后裔。

    但这样的一系列光环改变不了任何事，就好比他仍然只是一名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童年的孩子。

    因为诸如此类的原因，布鲁斯十岁生日迎来了大批的宾客。大多数，是年幼的布鲁斯都并不认识的。他们为了韦恩家族显赫的名声而来，许多是布鲁斯死去的双亲曾经亲密的伙伴。但这些人的祝福、笑脸一点也无法让这个孩子振作起精神，因为没有人能够满足这个孩子最小的心愿——能够继续和双亲生活在一起。

    当宴会热火朝天，所有来宾们热热闹闹地打成了一片时，人们渐渐遗忘了这次派对真正的主人公小布鲁斯。他独自一人离开了所有人，找到了附近的一条淙淙的溪流，挑了一块黑色的巨石，坐了下来。

    他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抱着膝坐在这块磐石上，静静地看着水流躺过，失神地听着溪流清脆的鸣声。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位少女找了过来。

    哪怕到今天，布 ..<鲁斯也清晰地记得，少女留着一头长直柔顺的黑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吊带连衣裙，肌肤白胜凝雪，笑靥如花。她灿烂地笑着。如同阳光一般，与阴沉着的布鲁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派对在那边。”布鲁斯朝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

    少女却罔若未闻。走上前来，将手掌递上前来。手心里躺着一枚一美分的硬币。

    她用手势示意小布鲁斯认真看着，就像是一位魔术师表演前吸引观众注意力的动作一样。然后她另一手从这只手上一晃而过，手心的硬币竟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也许这样的戏法对大多数孩子都很管用，可惜身为富人子弟的布鲁斯却属于孩子里“见多识广”的那一类。他不耐烦道：“我知道，我知道，硬币就藏在”

    他没能说完，少女就轻轻抬起玉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摇了摇头。

    然后少女不知从何处捧出了一个透明的小泡泡，布鲁斯能够看见自己的脸经过折射被倒映在这个泡泡上。显得颇为滑稽。

    少女深吸一口气，轻柔绵长地吐了出来。就好像孩子玩的吹泡泡的把戏一般，她手心里的泡泡瞬间分出了无数个分身，数不清的泡泡瞬间包裹住了布鲁斯。

    这一瞬间，他变回了十岁大的孩子，忧伤、郁闷在这短暂的一瞬间一扫而空，用一个孩子特有的新奇眼光打量着如同梦幻般的泡泡。

    当他回过神时，这名梦幻般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了，就仿佛是坐在磐石上对着水流发着呆的孩子午后的梦境。

    这就是布鲁斯与扎塔娜的首次相遇。

    此时。此刻。

    扎塔娜如同一只受伤的美人鱼，漂浮在水中，面前气泡不断。

    这个场景让蝙蝠侠忍不住回想起了，十岁的那一天和扎塔娜邂逅的情境。

    是她妥协了用布鲁斯的方式来。她试图从他这里重新赢回信任。就因为如此，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都是你的错，你必须弥补她不。你做什么也弥补不了。

    蝙蝠侠这么想着，浑身瞬间就重新燃起了战意。充满了力量。

    他避开了小丑的一拳，肘击截下了一刀。提膝猛撞在了小丑的腹部，撞得他连退数步。小丑一边后退，一边从上衣下试图掏出什么。

    但蝙蝠侠没有给他拿出任何东西的机会，飞起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