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罗伊说，“并且每一个——都像这个一样，在纸袋的一脚印着特有的商标。当然，我不可能从画面中看出商标下面的字写的是什么，不过我能看出的是，这个商标是来自‘大胃王汉堡’。”

    芭芭拉一拍脑袋：“他们关着孩子，得给他送吃的，所以这个可能是外卖的袋子。”

    “所以，现在我只需要你查查‘大胃王汉堡’过去二十四个小时内的外卖订单记录。”罗伊问，“你能做到吧？”

    芭芭拉嫣然一笑：“你真的有必要问吗？让开！”

    罗伊站起身，让她坐到了电脑前。

    黑进一家汉堡店的系统完全就连一点挑战也算不上，芭芭拉一共只花了几分钟时间，他们所要的记录就全部被列举在了屏幕上。

    “让我们看看……”她一个个向下浏览着，“公寓，住宅，公寓，住宅。公司……有了！”

    她用鼠标选中了一个地址，道：“过去二十四个小时里这个地址发出了三个订单，并且只有这个订单给的是模糊的地址——金斯顿大街与约瑟夫大街交接处。送货员把货物送到街口，然后就有人会来领走货物。鳄鱼藏身的位置肯定不会离那一块太远。”

    她还没说完，罗伊早就开始查看哥谭地图了。他研究片刻，说道：“不过他这样的掩盖显然没什么用途。金斯顿大街附近的区域里大多是居民住宅。能够在一段时间内提供给他隐藏一个被绑架的人质的地点，应该就只有这个位置了。”

    他的手指在了临岸边的某处。

    哥谭码头。

    很多人不知道。码头这里曾经有一处GCPD的军械库。多年前这里就废弃了，里面所有的东西被搬卸一空。但是基础设施还能运作。并且军械库和哥谭下水道有一条直连的通道，是为紧急情况准备的。现在倒是方便了杀手鳄的进出。

    供暖用的风口已经废弃了不知多久，不过虽然丧失了供暖功能，对某些人来说却还是一条绝佳的进出通道。

    比如翼骑士和蝙蝠女孩。

    两人就挤在风口里朝外张望，因为空间太窄，罗伊甚至能闻到芭芭拉身上清淡的体香。

    红外成像捕捉到了四名武装雇佣兵，端着**********巡逻。贴着内侧的墙壁嵌着一扇厚重的圆形金属门，让人禁不住联想到银行保险库。目测那个被绑的孩子应该就在里面了。

    “你搞定那边的两个，我搞定这边的。”罗伊分配道。

    “嗯。”芭芭拉轻声应着。

    一名雇佣兵正不知第几次机械地重复着沿着固定路线巡逻的动作。而这一次，他一转身，却差点没把魂都吓出来——漆黑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火红的蝙蝠如同恶魔的眼睛，用视线将他生吞活剥。

    他没有得到干任何事的机会，就“扑通”倒地。

    另外三人都听到了声音，一边互相问着发生了什么，一边朝着正方向靠拢。

    其中两人前进途中，蝙蝠女孩像个芭蕾舞星一样从空中回旋着落下，凌空一腿就抽倒了一人。另一人端着枪刚刚来到一转角，翼骑士就如鬼魅般闪出。还没看清对方的攻击他就条件反射地抬起枪支试图格挡。

    这名佣兵比刚刚那名显然强得多，至少他的反应和意识都是一流的。

    可惜，对上罗伊，他也不过是表现稍微出色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变招、夺枪、弹腿，一气呵成的动作仅仅发生在那么瞬息之间。罗伊腿中蕴含的爆炸力道凶残地穿透了佣兵的防弹装备，将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瞬息解决了两人，罗伊来到芭芭拉那边，此时她正按着剩下最后一人的脑袋对着一侧的箱子猛撞。

    她将这个失去知觉的家伙扔到一边，手里晃了晃从他腰间摸出的一串钥匙。

    “动作快，我们在鳄鱼回来之前估计还有几分钟……”

    罗伊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了如同炸雷般的咆哮：“你说什么？我没大听清啊，小子！”

    罗伊皱起眉，转过身：“或者也许更短……”

 第一百九十三章 挣扎的野兽

    自罗伊穿上翼骑士这身制服以来，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面对杀手鳄了。

    然而无论是第几次，那一口沾满唾液的獠牙，黏糊糊的口齿，锋利如刀的爪子以及那深邃凶残的黄色瞳孔，永远都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罗伊和芭芭拉急忙各向两侧避开，鳄鱼的爪子“刺啦”一声从金属门上划过，留下了清晰的抓痕。

    按照计划，杀手鳄拿到钱完成交易后，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回来。然而，事情明显没按照计划的进行，看起来交易时间稍微提前了那么一点，所以杀手鳄也就提前一步回来了。

    “你们没完没了的家伙，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们做成蝙蝠干！”

    杀手鳄狂吼着转过身，身子微微地弓起如同积攒力量准备一冲而出的利箭。

    “你的对手是我！鳄鱼！”

    寒冷到零度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在狭窄的空间里多次反射，如同将几人包围了起来一般。几人头顶的黑暗中，蝙蝠侠如凭空闪现般展翅跳下，双脚并拢狠踹在杀手鳄的后脑勺上。

    杀手鳄被踹得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他还没稳住身子就迫不及待地一个转身甩出了强壮的手臂，朝身后蝙蝠侠的脑袋扫去。

    蝙蝠 侠敏捷地下蹲避开了这一扫，错开杀手鳄的手臂后下蹲积攒的势能骤然释放，集中在一记勾拳中轰击而出正中杀手鳄的下巴。杀手鳄下颚咬合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还没站稳的身子无可奈何地向后栽倒。

    蝙蝠侠踩着他的胸脯，掐着他的喉咙大声问：“谁指使你的？绑架不可能是你的主意。鳄鱼，告诉我谁干的？”

    杀手鳄尖锐的利齿咬得咯咯作响。鼻腔里不断发出野兽呼气的闷声。他怒不可遏道：“你们没人关心，我只是个怪物。要是我死了你们都巴不得开派对庆祝！所以我必须自己想办法，我只是在做我必须做的事。所以别挡我的路，蝙蝠侠！”

    最后一句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他的力量随着咆哮仿佛再次升级，硬生生将踩在他身上的蝙蝠侠猛甩了出去，砸断了几根不知用途的管子。

    罗伊和芭芭拉对视一眼，也分别从两路抢上。芭芭拉两枚震荡蝙蝠镖交叉甩出，分别瞄准了杀手鳄的脑门和肩膀。

    杀手鳄侧头避开了一镖，可脑袋的闪避却带动了肩膀的耸起，另一镖重击在杀手鳄布满坚固鳞甲的肩头弹开。发出“嗡嗡”的震荡音。

    杀手鳄的右半边身子短暂地麻痹，芭芭拉快步抢到了其左半边作势要进攻。而在杀手鳄举起爪子要反击的时刻，她却马上收起了假动作，一个滑铲从杀手鳄的腋下闪开。

    这几下兔起鹘落，在短暂数秒内杀手鳄的整条右胳膊被震荡蝙蝠镖震得暂时麻痹，而他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了左手边应付芭芭拉的假动作。而罗伊此时则借助了芭芭拉动作的掩护晃到了杀手鳄右手侧，力道惊人的膝撞狠狠重击在了杀手鳄腹部鳞甲之上。

    罗伊的力气当然是比不上杀手鳄的，但比一般人类还是要强上不少，一拳头下去也够杀手鳄吃一壶了。杀手鳄呲牙咧嘴。情不自禁地蜷起了身，而罗伊则趁着杀手鳄不自觉低头的一瞬，一个“升龙拳”暴击在了杀手鳄的下巴上，恰恰正中蝙蝠侠的勾拳刚刚命中的位置。

    疼痛和愤怒同时化作了怒嚎从鳄鱼的嗓子里冲出。他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结实的下肢帮助他迅速稳住。在他手上动作做出任何反击举动之前，他愤怒的目光就首先如箭矢射出。

    但他又一次没有被给予反击的机会。两条细线“嗖”地破空而来，头部并排黏在了杀手鳄胸口。两线的另一端都延伸到蝙蝠侠手中握着的不知名装置里。

    蝙蝠侠摁下开关，蓝色的电弧瞬间照亮了暗红的房间。电流如同灵蛇般顺着两根绳子朝杀手鳄爬去，瞬间缠满了杀手鳄的全身。鳄鱼坚实的鳞甲、粗糙的皮肉同时发出了刺耳的惨叫。

    电击持续了十秒。空气中弥漫着犹如烤肉烧焦的味道，还有像什么东西烧着了似的呛人烟雾。

    但那固执的野兽却还没倒下。他眼神依旧凶残，一把扯掉了胸前的两根线，强硬地驱动自己沉重的身体朝着蝙蝠侠冲去。

    杀手鳄一向很强，也一直像个野兽一样倔，可今天却犹有过之。按照蝙蝠侠的经验，刚刚的电击应该已经足以击穿他又糙又厚的皮甲，麻痹他的神经元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了，可现在他竟然还能勉强自己的身体继续顽强地战斗。

    这一次事件尤其古怪，和以往杀手鳄的任何事件都不同。

    简直就好像是，一头濒临绝路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拼尽一切燃烧生命的全部。到底是什么？鳄鱼绝不能放弃的理由？这起绑架，或者就是一箱子赎金，对他就这么重要吗？

    不过就算电击没能搞定杀手鳄让蝙蝠侠颇为意外，却也并没有太大影响。因为他是蝙蝠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把胜负托付在一击之上。

    杀手鳄张牙舞爪地冲刺，眼看着和那只可恨的蝙蝠只剩下了几步的距离，以他的腿力半秒都不需要就能够到。他伸出爪子，尽力朝着长着尖耳的黑脑袋够过去……

    他却永远没能碰到。

    “轰！”

    就像踩到了地雷一样，杀手鳄畸形的脚落下的一瞬间，地面轰然炸裂。爆炸释放的烟幕瞬间将他吞噬，让他整个人陷落其中，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猛然扯进了地下。

    烟雾散去，杀手鳄原先所站的位置只留下了一个大坑。三人走到坑边向下望去，只见杀手鳄躺在一堆碎石瓦砾中，鼻腔里发出低沉的呻吟，似乎还想挣扎，却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了。

    “有古怪。”罗伊轻声说。

    “同意。”蝙蝠侠淡淡道。

    外面很快响起了喧闹声。金属大门发出沉闷的巨响被人暴力地轰开，一队队持枪的黑衣特工冲了进来，胸前背后都印着“FBI”的字样。

    “所以，现在到了这些家伙登场的部分了。”芭芭拉吐槽，“清理烂摊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蝙蝠陨落

    令人欣慰的是，那名被杀手鳄绑走的孩子终于被确认安全了。他果然被锁在最里面的房间里，一手被手铐拷在一根栅栏上。他还穿着被掠走时的睡衣，看上去着了些凉，还有些受惊，不过没有皮外伤。

    一名留着红色短发的特工收起冲锋枪，向三位义务警员大步走来。

    “蝙蝠侠，翼骑士，蝙蝠女孩。”她问候道，“你们好。虽然这件事我们可以处理……”

    “这是我的城市。”蝙蝠侠冰冷地打断。

    “让我说完。”特工继续道，“不过你们干得比我们干得更好。孩子现在已经安全了，钱也保住了，你们已经干得不可能更出色了。”

    她身后，另一名特工小心地说：“长官，钱……不见了。”

    “什么！？”

    红发特工大吃了一惊：“怎么可能？”

    蝙蝠侠启动了头盔的红外成像功能，眼部切换成了恶魔似的火红。

    “有人趁我们打斗的时候拿走了它。”他说。

    “不可能，我们一路追踪杀手鳄来到这里。”红发特工笃定道，“我们彻底封锁了这个地方，没人能通过我们的警戒线。”

    “我能。”蝙蝠侠语气毫无情感色彩，大步迈出了这个房间，“而且她也能轻松做到。”

    “她？”疑惑但无奈地看着蝙蝠侠离去，红发特工无奈地转过头，问剩下的两人，“你们知道他说的是谁……”

    话说了半截她就硬生生咽回去了，因为她发现一个转头的功夫身边另外两人也已经不见了。

    罗伊跨上蝙蝠机车，芭芭拉跟在他身后，问：“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她呗？”罗伊随口应着。发动了蝙蝠摩托的引擎。

    “赛琳娜？”芭芭拉也跨上了自己的机车，问，“她回哥谭来了？那你为什么不去……”

    罗伊翻了个白眼：“我去干啥？追个人而已，这种费力又不要脑子的事交给我们的黑暗骑士就行了。”

    “呃……有道理。”

    哥谭的半空，两道黑色的身影在楼宇之间穿梭，有如飞翔一般。

    猫女背后背着那个装满钞票的小皮箱。伸手敏捷地在大楼之间弹跳，飞奔。蝙蝠侠紧跟在她的身后，跳起之时斗篷在风力作用下如黑色蝠翼般张开，在夜风拂动下发出如同翅膀拍打扑腾的声响。

    “猫女！”他喊道。

    猫女捏着软鞭，纤细的手臂发力一扯，身体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