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置生活上的情趣,确切地说,它超越了这些五欲六尘,而企图获得更实在的和谐与寂静。
他一样的穿衣,一样的吃饭,“任性逍遥,随缘放旷,但尽凡心,别无圣解”。如有僧问道于赵州禅师,赵州回答他说:“吃茶去!”吃饭、洗钵、洒扫,无非是道,若能会得,当下即得解脱,何须另外用功?迷者口念,智者心行,向上一路,是凡圣相通的。
禅,不是供我们谈论研究的,禅是改善我们生活的,有了禅,就有了富有大千的生活!
何谓禅?禅就是自然而然,禅与大自然同在。禅并无隐藏任何东西。
什么是道?“云在青天水在瓶”,“青青翠竹无非般若,郁郁黄花皆是妙谛”。
用慧眼来看,大地万物皆是禅机。未悟道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悟道后,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但是前后的山水的内容不同了,悟道后的山水景物与我同在。和我一体,任我取用,物我合一,相入无碍,这种禅心是何等的超然。
“偶来松树下,高枕石头眠,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溪声尽是广长舌,山色无非清净身”,随地觅取。都是禅机;一般人误以为禅机奥秘,深不可测,高不可攀,这是门外看禅的感觉,其实,禅本来就是自家风光,不假外求,自然中到处充斥,俯拾即得。
悟道的禅师,不是我们想象中枯木死灰一般的老僧入定。真正的禅师,生活风趣,而且更具幽默感。
在他们的心目中,大地充满了生机。众生具备了佛性,一切是那么活泼,那么自然,因此,纵横上下,随机应化。象春风甘霖一般地滋润世间;有时具威严。
有时也至为幽默,这正是禅门教化的特色。
……
玄机比丘尼,参访雪峰禅师。雪峰问她:
“从何处来?”
“从大日山来。”
“日出也未?”
如果日出,早这溶却雪峰。这是说我若悟道,则盛名必将雪峰禅师掩盖,哪需来向你请教?
雪峰又问:“叫什么名字?”
“玄机!”
“日织几何?”
“寸丝不挂!”
雪峰心想,你真有这个本事吗?随口说道:
“汝袈裟拖地了!”
这时玄机猛然回头,雪峰大笑说:
“好一个寸丝不挂!”
太监鱼朝恩,权震当朝,一日,问药山禅师:“《普门品》中说黑风吹其船舫,飘堕罗刹鬼国,请问什么是黑风?”
禅师并未正面回答,只是不客气直呼:“鱼朝恩!你这呆子,问此何为?”鱼朝恩听了勃然变色,正要大怒,药山禅师笑道:“这就是黑风吹其船舫了!”
灵圳禅师参访归宗禅师,问道:“如何是佛?”
归宗禅师说:“不可语汝,汝不信;汝若信,过来吾告汝!”
然后细声贴耳地告诉他:“汝即是!”
这些弘化教导的手段是何等的高明,幽默。
……
有人问大龙智洪禅师:“什么是微妙的禅?”智洪禅师回答:“风送水声来枕畔,月移山影到窗前。”
空中,梧桐落叶飘零;眼前,萧瑟秋花凝霜。一位秀才问赵州禅师:“此情此景,如何感悟人生?”赵州禅师淡淡地说:“不雨花犹落,无风絮自飞。”
大同禅师与嵇山章禅师在室外品茶。大同禅师指着茶杯中倒映的青山绿树、蓝天白云说:“森罗万象,都在里边。”章禅师将茶水泼在地上,然后问:“森罗万象,在什么地方?”大同禅师说:“可惜了一杯茶。”
这就是禅,禅者的态度,禅者的智慧。
……
一位禅僧向赵州请教:“怎样参禅才能开悟?”百岁高龄的老赵州像是有什么急事,匆匆忙忙站立起来,边向外边走去边说:“对不起,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因为我内急。”
刚走到门口,赵州忽然又停止了脚步,扭头对禅僧说:“你看,老僧一把年纪了,又被人称为古佛,可是,撒尿这么一点小事,还必须亲自去,无法找到任何人代替。”
禅僧恍然大悟:禅是一种境界,一种体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禅的感悟,是别人无法替代的——想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必须自己亲口尝一尝。
什么是禅?凡是对佛教有研究的人都知道,这个题目严格说来是有问题的,因为禅是不能讲的。
禅的境界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是与思维言说的层次不同的;但是,「妙高顶上,不可言传;第二峰头,略容话会。
为了把禅的境界介绍给大家,不得已,仍然要藉言语来说明。
“禅”可以开拓我们的心灵,启发人们的智能,引导我们进入更超脱的自由世界。禅合乎真善美的条件;虽然不容易谈,可是要知道什么是禅,那我们就不能不尽力弄清楚。
禅者心也,心中有禅,坐亦禅,立亦禅,行亦禅、睡亦禅,时时处处莫非禅也。禅也是顿生的,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空间,人顿悟,得禅意。
古代禅师的棒喝,那是在教禅;禅者的扬眉瞬目,那也是论禅;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这是在参禅,赵州八十行脚,这是在修禅;这些典型,都留给后人很大启示,现分叙几点,略加介绍。
世界上的大部分宗教,最重视的是信仰,而且不可以用怀疑的态度去追觅教义,但是禅宗在入门时,首先须提起的便是疑情。尤其禅门,更是要有大疑,才能大悟,若是没有疑情,则等于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绝不会有开悟的时候。
“如何是祖师西来大意?”
“什么是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念佛是谁?”
……
这些问题,并不是要学禅的人去找资料写论文,它只不过是要提起禅和子的疑情而已。
疑情起了以后,进一步要用心去修,所谓迷者枯坐,智者用心。用心是随时随地,用全副精神去参,并不是在打坐时才是用心参禅,这么追本溯源的疑下去,问下去,一直到打破沙锅问到底,则豁然大悟,这种开悟的境界能描述吗?
很难。
只能告诉大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佛教以为万法皆由因缘所生,无自性,所以是“空”;其说显然有极大的缺陷,如说缘起性空,果从因来,构成此果之因又是由前因所成,如此层层相追,则构成万法之第一因如何而来?
如仍有诸前因、诸前缘,则非第一因;如无前因,则是无因之果;缘起说既不可采,而谈空说有,又同其偏执。
中土的佛学则大量地采用了老庄道体说;也由于吸收儒道思想以入佛,方能使其思想渐至圆融,日以壮大。
佛本是道,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兰绝尘看来,这两者本就不应该分彼此,皆是修行之道,只不过路不同罢了,两者结合很有可能会迸发出另一种异样的璀璨火花。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三章 参禅论道
兰绝尘他们来至一个景色幽静的地方,一棵棵参天巨树,顶天立地,直插云霄。
参天巨树之下,并无其他,光秃秃的地面,坚硬、干裂,走在树下,兰绝尘他们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阴凉,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就在那路的尽头,一树一蒲团,树下周围郁郁葱葱长着茂密的花草与周围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这一种道场的格局耐人寻味。
兰绝尘他们来到树下,却见蒲团积灰,显然是久无人坐之上,朱洗右手一挥,地面上多出了几个古朴的蒲团。
“朱前辈请稍等片刻,至于这醒神之茶水,便还是让晚辈效劳吧。”兰绝尘微笑道。
说着,只见兰绝尘将水莲漪赠与的悟道茶壶取出,茶具虚空中上下沉浮,氤氲屡屡垂落而下,茶气袅袅,却是兰绝尘的贤内助早已经在小雨界之中帮他准备好,更是放入了一片从福伯那里掳来的神茶树的一片嫩叶。
这可是小雨她们三人花了很大的经历才将本就已经死去的神茶树枯木逢春,以另外一种形式活了过来。
朱洗岂是常人,他一眼便看出了茶壶之上那一枚醒目的烙印,不由得惊呼道:“悟道茶壶?!此乃杨柳菩萨手中神物,独缺神灵,否则早已成就奇迹。”
“没错,想不到朱前辈竟然也识得此物,此物乃是我那道侣水莲漪所赠,这也算是她对我的一种变相的认可吧。兰某至今无法理解我这般糟粕之人,水莲漪尽然会对我如此。”兰绝尘无奈的苦笑道。
朱洗能够读懂兰绝尘的一些苦楚,并未觉得兰绝尘这是在变相的炫耀,缓缓开口道:“水莲漪公主没有和兰执事言说理由吗?”
“以己度魔,以身度我。”兰绝尘缓缓开口道,身边花绮罗乖巧贤惠,为众人一一沏茶。
听闻兰绝尘的话,朱洗不由得愣了一下,细细打量兰绝尘几分。缓缓开口道:“兰执事刚正不阿,正气凛然,唯有你度人,何来人度你之说。”
“唉……不说也罢。不提也罢。”兰绝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颇有糟蹋的意味,花绮罗不由得白了兰绝尘一眼。
朱洗倒也是一个妙人,并没有去深问之。充分发挥出一个禅师应有的素质,话锋一转,衣袖一挥,指着周围缓缓开口道道:
“兰执事,你也看到我的道场异于常人,我心中一直有着一个困惑让我很是困扰不安,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置乎?”
听到朱洗这一席话,兰绝尘双眸猛地瞪大了一会儿,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全都给喷出来。这禅语桥段也太熟悉了,朋友圈,QQ空间,到处是这类的心灵鸡汤。
尽管兰绝尘心中想要笑出声,但是表面功夫却做得十足,微微一笑,忍住了内心强烈的笑意,缓缓道:“朱前辈何不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说着,兰绝尘将手中茶杯对着周围一挥。茶杯之中仅剩的一滴茶水飞出,没入虚空之中,掀起一道道时空涟漪,周围的景色快速扭曲。不过一会儿,周围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的参天大树全都枯死,死气盎然,地面上堆满了一层厚厚的树叶,散发这腐朽的气息,唯有兰绝尘他们所在之地一片生机。
“哈哈哈……妙。妙,妙哉!”朱洗仰天大笑,眼角带泪,将面前茶杯拿起,一饮而尽。
朱洗的失态让兰绝尘内心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朱前辈,你内心塞满了所有,你若是不舍得,叫我如何对你说禅?”兰绝尘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朱洗本就是禅师,很快便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好,疑惑道:“兰执事,何出此言?”
“传闻一个佛国有着这么一位高明的禅师,他能够感化众生向善,度人度己度魔,甚至度神,他的一句话便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有一天,有位大神朝的帝君特来向他问禅,禅师只以茶相待,唯见禅师他将茶水注入这位帝君的杯子,直到杯满,而后又继续注入,并未有停下了的意思。
这位帝君眼睁睁地望着茶水不息地溢出杯外,直到最后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终于开口言道:‘大师,茶水已经漫出,无需再倒。’
大师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开口道:‘你就像这只杯子一样里面装满了你自己的看法和想法。你不先把你自己的杯子空掉,叫我如何对你说禅?’”兰绝尘开口道。
“哈哈哈……兰执事果真乃我佛门有缘之人,难怪这水莲漪公主会垂青于你。”朱洗很是开心道。
“天空不作美,下了一场大雨,两位禅师急着赶路,不嫌辛苦脏累走在一条泥泞的道路。走到一处浅滩时,看见一位美丽的少女在那里踯躅不前。
由于她穿着丝绸的罗裾,使她无法跨步走过浅滩。
师兄见状很是不忍之,看着少女那娇弱无助的模样,心中不免产生了恻隐之心。
‘来吧,小姑娘,我背你过去。’师兄说罢,便将少女背了起来。
过了浅滩,师兄他把小姑娘放下,然后和师弟继续前进。师弟跟在师兄后面,一路上心里不悦,但他默不作声。
晚上,住到寺院里后,他忍不住了,对师兄说‘我们出家人要守戒律,不能亲近女色,你今天为什么要背那个女人过河呢?’
师弟的话让师兄大吃一惊,不由得开口道:‘呀!你说的是那个小姑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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