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枭不服气道。
“哦,那你们知道我受的什么伤么,又怎知我伤势未愈?”
“这”甲枭有些语窒。
“仅凭这一点,难道就断定我们是内贼么,少主可真是英明神武啊。”乙燕的耐心原本就远远不如甲枭,说话间已经带上了嘲讽,更失却了尊卑之意。
“既然如此,我倒想问一下了,即便为了防止我伤势加重,以你们两人的修为,似乎也不用全部上来扶持吧,而且还一左一右。对这,你们又作何解释?”展白脸露嘲笑,见两人久久不答,继续说道,“你们既然不说,那我就帮你们吧。你们如此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防止我察觉到你们的小动作。在你们左右的裹挟下赶路,我的视野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你们则完全可以轻松的在路上做下记号,让刺客提早做出准备。”
“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甲枭依旧心有不服,“主母是那么的信任我,甚至让我将玄空石带给你,我若是内贼,完全可以不用装的如此辛苦。毕竟那玄空石的价值可远远超过你的小命了。”
“这个很好解释啊,因为当时我那父亲并没有发生意外,所以你们不敢妄动。至于那玄空石,反正最终都会到你们的手里,就暂时交给我保管又有何不妥呢?”展白说话间展开了手掌,玄空石在月光下灼灼生辉,将甲枭跟乙燕贪婪的眼神照的透彻。
“好了,你们看,我只是孑身一人,而且完全踏进了你们的埋伏之中,况且我的修为比之二位,更是相差甚远。对于你们来说,已是胜券在握,又何必还要继续假惺惺的演下去呢。”展白耸了耸肩。
“哼,难得你倒有自知之明。”听到这话,乙燕终于撕破了脸上的假面具,露出了狰狞。
“是啊,有自知之明,却不是那么聪明,我若是早些就识破你们的真面目,也就不用身陷死地了。”展白自怨自艾道。
“甲枭,你还犹豫什么,既然这家伙已经识破了咱们的真面目,何必还要装下去。只要杀了他,我好交代,你也一样呃”乙燕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猛地一僵,难以置信的低头望去,一柄长剑不知何时刺入了自己的命格之上。
循着剑刃望去,长剑的主人赫然是甲枭。
“你你”乙燕双目圆睁,事到如今都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愚蠢之辈。”甲枭看都没看乙燕一眼,手中长剑猛地放射出赤色玄光,汩汩玄力涌入乙燕的体内。
只见乙燕的肚子如气球般剧烈的膨胀,砰的一声爆裂开来,花花绿绿的内脏撒了满地,只剩下一颗头颅滚落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与此同时,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打斗之声,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再次恢复平静。
“好手段,恭喜你,这玄空石没有人跟你抢了。”展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笑吟吟的对甲枭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我跟这个蠢女人不是一路的。”甲枭冷声道。
“就在我拿出玄空石的时候,你们两人的眼神虽然同样贪婪,但她却多了份惊喜。显然,事先她并不知道玄空石的存在。这就有意思了,如果你们是一伙的,你怎么敢将此事隐瞒,就不怕上面的主子怪罪么?”展白施施然的分析道。
“少主,你果然聪慧过人,只可惜,都是事后诸葛亮。现在乙燕被我杀了,她的人也被我的人出其不意的杀掉了。只要我再杀掉你,就没有人知道玄空石的存在。而我不仅杀了你,还削弱了另外那个人的力量,想必夫人定然欣喜,待日后得了节度府的权柄,我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甲枭说到最后,已经难以掩饰心中的那份得意。
“比如,刑车卫统领一职?”展白笑道。
“正是,老子为节度府拼死拼活了三十年,早就当够了指挥使。既然统领之位别人能坐的,为何我就不能。”此时的甲枭已经完全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神色狰狞的咆哮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将玄空石交给我,我留你全尸。”甲枭阴冷道,面具下裸露的眼神如同毒蛇般盯着展白。
“你就不怕我将玄空石的事情大声说出来,一旦被周围的那些家伙听到”展白没有再说下去,点到为止,甲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嘿嘿,此番设伏,我方遭到乙燕的暗算,将士们浴血奋战,虽将对方却灭,但依旧损失惨重,只有我独活了下来。”甲枭自顾自的说道,而这就是他的答案。
他根本就不怕展白的威胁,即便玄空石的事情暴露,他不过是麻烦一些而已。相比于玄空石的诱惑,身边这些人的性命不过草芥耳。
“有魄力。”展白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指,但很快语锋一转,“甲枭,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若使人灭亡,必使其疯狂。”
“使人灭亡,必使其疯狂?”甲枭低声重复了一句,待咀嚼出其中韵味的时候,脸色微变,“你废话太多,该上路了。”
终于,甲枭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准备对展白下手了。
一股浓烈的杀伐气息升腾而起,向展白笼罩而去。
反观展白,此时竟然不慌不忙的将双手插入袖口,做出老学究之态,脸含微笑的直面甲枭的攻击。
“破!”
就在甲枭的长剑几乎已经递到鼻尖上的时候,展白轻声的吐出一字。
“呃!!!”
甲枭狰狞的面孔陡然僵住了,剧烈的疼痛从丹田处席卷而来,全身如触电般猛的一颤,自身的力量诡异的消融,出于惯性,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展白的身上。
“怎么可能?”甲枭的声音无比的虚弱,弥漫着不甘之意。
“呵呵,莫不是只有你们能使手段,我不就能么?”展白紧紧的扶住几欲瘫倒的甲枭,低声嘲讽道。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剑鳞从甲枭的体内破体而出,没入展白的体内,于此同时,乙燕稀烂的尸体上同样飞出了一枚剑鳞
正如展白所说,甲枭跟乙燕借着挟持展白之际,在路上留下标记,展白同样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剥离出剑鳞,隐藏在两人的体内。
为了生存,将人尽量的往坏处想,丝毫不为过。这也正是展白从残虚之地学到的至理之一。
甲枭死了,命格破碎,让他修为全废,心脏刺穿才是致命伤,而任他致死都不会知,导致这一切的不过是一枚小小的剑鳞。
“白白浪费了一份妖力,算了,世事无常,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展白望着地上乙燕的尸体,不无失望道,“可惜了,竟是个美女。”
遮掩在乙燕脸上的面具,不知何时掉落,露出一张颇为艳丽的面容,只可惜却是死无全尸,大好的佳人,此时就只剩下一颗全息全影的头颅。
第75章 潜入柳州
静悄悄的弄死了甲枭,展白紧紧抱住尸体,远处看来,就像是勾肩搭背的哥们一般。
正是利用这种掩护,展白成功的挪进了山谷之中。
甲枭跟乙燕身份的暴露,让展白深信,这山谷不过是故布疑阵而已,根本不可能有埋伏。刚才就算自己不叫停,甲枭或者乙燕也会找机会提醒。
毕竟山谷实在太过狭窄了,若是甲枭跟乙燕也跟进去,极有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伤亡。反倒是利用山谷的地形,制造埋伏的假象,让展白不敢从这里逃跑,而在山谷外动手,更加的合适。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甲枭跟乙燕身份没有暴露的前提下,至于现在么?
当展白搂着甲枭进入山谷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埋伏在外面的杀手才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当他们火速的追上前去时,除了栽倒在地上的甲枭尸体,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妈的,绝对不能让那小子跑了,都给我追。”
这一伙杀手足有二十多人,其中还有几个身形并不灵活,显然在刚才减除异己的时候,受了伤。
此时领头的杀手颇有些气急败坏,指挥着众人就要追上去。
“师兄,那这具尸体怎么办?”下面有人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哼,不过是个废物,威风不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不用管他,留着喂狼,咱们追。”领头之人说话间,甚至还朝脚下的尸体吐了口浓痰,便带着所有人冲进了夜色之中。
山风阵阵,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躺在地上的尸体,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简单的调虎离山,就把你们这群蠢货耍的团团转,你们慢慢追吧,恕本少爷不陪了。”熟悉的声音响起,这具尸体赫然是展白。
很多人或许会奇怪,怎么展白就变成甲枭的尸体了呢?
其实很简单,在进入山谷之后,展白就迅速的换上了甲枭的衣服,两人的身材虽然略有差异,但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分辨,更何况是在黑夜之中,即使玄修之人的视力比之凡人好了许多,但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到时,只要用把土将脸抹黑,大喇喇的趟在地上,浑水摸鱼的难度并不大。
当然,展白之所以会如此选择,也是有原因的,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就跑不远,而且这条山谷笔直向前,根本没有岔路口可以逃跑,很容易就会被那些杀手追上。当然,更重要的是,展白猜测,相比于的甲枭的死,自己的价值无疑更大,所以,那伙杀手,绝对不会留下来探查尸体。
至于甲枭的尸体,不要忘了,展白手上可是有玄空石的。
就是这样,展白再次赌赢了,将那伙杀手调离后,自己原路返回,一头扎进了山谷外的树林之中。
柳州,柳元郡中心州府,同时也是节度府所在之地。四面环山,碧水萦绕,天空如洗,每到清晨,甚至肉眼都可以看到一层层如同薄雾的玄黄之气弥漫整个州府,将这片繁盛之地点缀的如同仙境。
不同于一般城池高大的城墙,那四周的高山便是天然的屏障,并恰好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留下了进出的入口。
一栋栋足有百丈的瓮城,依山而建,飞檐建瓴,巍峨雄伟,堵在入口之上。城门更是以玄铁打造,辅以断龙石的格局,高高悬于半空。
两队骑士,身着重甲,跨坐宝驹,气势森严,整齐的于城门两侧列队,其间又有两名小吏来回奔走,收取入城之税。
“喂,干什么的,说你呢,站住。”突然,其中一名小吏叫住一名试图偷偷入城的乞丐,舔着大肚腩,却是极为灵活,三两步,就挡在了乞丐的身前。
“这位大人,小人家里遭了马匪,粮食都被抢光了,全家都等着吃饭。您就让我进去,等找到活计,赚了钱,出城的时候再孝敬您老人家。”乞丐倒也未必就是乞丐,只是穿着破烂,年龄不过三十多岁,黢黑粗糙的脸上,挂满了憨厚的讨好之色。
“放肆,节度治下,一向天下太平,哪里有什么马匪。我看你更像是刁民,想要入城,只要加纳入城之税,自然可以。否则,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小吏一脸嫌弃的驱赶着乞丐,“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说着,就见一名骑士,一挑手中长戟,插住乞丐的腋窝,也不见怎么用力,就远远的甩出了十丈之远,掀起阵阵烟尘。
那乞丐倒是皮厚,挨了这么重的摔,只是躺了一会,就没事人般爬了起来,悻悻而去。
叮铃铃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响起了阵阵风铃之声,紧接着一列商队缓缓的驶来。
却见这商队前后各有十几骑携刀带剑的镖师,护卫着中间六辆马车,沉重的车辕轧在官道上,发出吱呀的声响,显然所载的货物极为沉重。
“兄弟们,前面就到柳州了。完成最后的交接,老子请大家伙喝酒,悦来楼,不醉不归。”商队当先的镖头对着身后的镖师们喊大,特有的大嗓门,尽显豪爽之气。
“好嘞。档头,今天晚上你就准备大出血吧,哈哈。”
“就是,这趟镖足足走了三个多月,可得好好犒劳下自己的肚子。”
没用多长时间,商队就到了城门口,被城防骑士拦了下来。
对于商队,城防小吏除了要收取入城税外,还要连通商税一同收了,不仅如此,更是要对商品进行检查,以防违禁物品进入。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哪家的商队,车上载得都是什么货物?”城防小吏趾高气昂的走了上来,斜眼打量了一番商队。
“大人。”不等前面的镖师开口,一个颤巍巍的小老头,已经从一辆马车上小跑了过来,苍老的脸上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透着精明,“老朽钱三,是柳州钱家的掌柜,此次特意从遥远的柞木郡运来了些稀罕物。所以,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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