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公孙战说道。
“可、可,若是修儿发生意外怎么办?正如你所说,修儿的事情迟早会被其他四宗所知,那么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日后我剑宗一枝独秀,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在修儿还未成长起来,予以抹杀。老夫担心的就是他们会暗下杀手啊。”公孙战表情纠结道。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是啊,公孙战的话也不无道理,在场的人,谁也不敢保证,五宗比擂中会不会出现意外。一旦颜修儿出事,那么倾注在他身上的所有美好的愿望,无疑都将落空。
“可是,即便这次雪藏了修儿,那谁又能保证其他四宗不会另择机会呢?所谓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偷的道理,我们总不能时刻将修儿保护起来吧,这根本不现实,而且,即便这么走了,对修儿也是祸非福,没有经历生死历练,即便天赋再好,最终也不过是绣花枕头而已,根本成不了气候啊。”曹在川心中同样纠结。
仿佛在这件事情上,陷入了死结。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日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最终,随着公孙战的这一声叹息,讨论就此结束。
第73章 水深的节度府
五宗比擂的前一日,东日未升,踏着晨露,展白带着甲枭乙燕两人,悄悄的走下了庐山。
最终,蓝姬没有给自己留下太长的时间,一纸密信,让展白不得不匆忙的踏上未知的路途。
“不过是回家而已,怎么搞得偷偷摸摸的?”走下庐山,展白终于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口。
“少主多年离家,对于现在府中的情况有所不知。这次我们原本就是秘密回去的,若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出手阻拦的。”甲枭解释的同时,也不忘全身心的警戒。
“你是不是小心的过头了。”展白望着甲枭紧张的模样,不以为然道。既然是秘密回去,而且时间还有路线都是今天出发前才临时决定的,出现意外的可能几近于零。
“小心无大错,现在节度的生死未明,少主跟主母的情况并不乐观。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结果就是一败涂地。”甲枭凛然道。
眼见如此,展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甲枭的性子一向沉稳,甚至到了固执古板的地步。
只是可惜,今天出来的匆忙,甚至没有来得及通知颜修儿,只能留下两封书信。
甲枭刚才的话虽然说的好听,但谁都心知肚明,蓝姬之所以会让自己如此匆忙的回去,恐怕是那个便宜老爹的伤势不容乐观,随时都有可能撒手而寰。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作为子女,若是不能见他最后一面,至少在道义上,绝对会被人抨击为不孝。也正是这个原因,节度府中自然有人会千方百计的阻挠自己的出现。
竞争对手,谁都不会嫌少,更何况是夺嫡之争。
为了隐秘行踪,三人自然不能大张旗鼓,所以放弃了天厌玄马代步,而是低调的选择步行。
节度府位于柳元郡最中心的城池柳州,同时这里也是整个柳元郡最大也是最繁华之地。庐山距离柳州相距六百余里,对于凡俗之人来说,无疑是相当遥远的,可对于玄修,哪怕只用两条腿,也不过是几日的路程。
为了掩人耳目,加之展白刚刚伤愈,三人特意放慢了速度,计划七日赶到柳州。
崎岖难行的山路之上,甲枭跟乙燕两人各持展白一条手臂,看似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跨出都足有五六丈之远,这种速度即便是凡俗武者中顶尖的轻功好手,看到都会为之汗颜。
“这种被人当成累赘的感觉还真是新奇啊。”展白不无自嘲道,不过,话虽如此,他并没有拒绝两人的好意,自从这次受伤后,展白就知道,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自己最好老老实实的扮演一个废物的角色,能拿得出手的,或许就只有挂在脖子上的脑袋了。
“路途遥遥,要不,你们谁给我讲一下府里的情况?”所谓知己知彼,从赵铭传的记忆中并没有获得太多相关情报的展白,将主意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这属下隶属刑车卫,从不敢过问府内之事,所以我们所知也并不多。”甲枭犹豫了片刻道。
“没事,我从小就被寄养在庐山剑宗,所知的比你们更少。”展白撇了撇嘴,为了保护那赵铭传,在很小的时候,蓝姬就将其送进了庐山剑宗,但这也造就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对节度府中之事,赵铭传自己都是两眼一抹黑。
“还是由我来说吧,毕竟作为女子,我进入府内的次数多些。”乙燕接过了话头,沉吟着组织了一番语言。
“身为柳元节度,节度大人在府内的地位自然是一言九鼎的,在他之下,就是几位主母了。节度大人先后娶了九位妻妾。分一正妻,两平妻,余者都是妾室,所以,九位主母的地位也就有了高低不同。当然,除了名份之外,决定地位的还有出身,出身的高低贵贱,也意味着话语权的多寡。”
“这些我都知道,你就捡我不知道的说吧。”展白及时的打断了乙燕的话,要是让她这么说下去,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呢,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些信息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属下知错,那就说说九位主母的性格以及出身好了,毕竟这些在日后的夺嫡之争中,至关重要。”乙燕及时醒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废话,急忙改口。
“正妻元氏,跟节度乃是青梅竹马,出身倒是不高,只是一个小家族。虽然如此,但毕竟是结发妻子,多年的夫妻感情,很得节度的信任。在府中地位虽是最高,但性情却是温婉,不谙经营,倒是没有太多的威胁。
两位平妻,是三十年前所娶。当时节度刚刚继承柳州节度,为了稳固统治,就与柳州两大势力联姻,通过这种手段,获得了不少辅助。其中一位是同姓赵氏,出身柳州赵家,在当地的威望权势极重,这也造就了赵氏强势跋扈的性子,最不讨喜,而她同时也是对于夺嫡最为热衷之人,只可惜,此人志大才疏,并无太多的城府,全靠家族在背后扶持。另外一位平妻为钱氏,出身商贾世家,几乎掌握着大半个柳州的经济命脉,也正是如此,在府中收买了不少的眼线,倒是不得不防。”
说到这,乙燕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以让展白将这些信息好好的消化。
“嗯,接着往下说。”展白将这些信息暗记于心,神色已经变得凝重,这节度府的水当真不是一般的深啊,还只是一正两平,三位后宫,其权势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剩下的六人,包括主母在内,都是妾室,名份上比之之前的三人自然的矮了一头,但也绝对不能小看,除了主母,每个人的背后都编织着大大小小的权势,要么出身名门,要么家世显赫,最差的都是柳元郡内一宗宗主之女。平时,她们为自己背后的势力提供庇护,借此以获得暗地里的支持。至于现在”
“现在自然是狼狈为奸,飞蛾扑火般冲击继承之权了。”展白接着乙燕的话说了出来。
“少主明鉴。”乙燕点头。
“嗯,这些日后慢慢了解,你现在跟我说说那些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亲兄弟们吧。”展白将亲兄弟三个字咬的很重,不难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
尼玛怎么听都是宫廷剧的节奏啊,实在难以想象,不过一洲的节度,这夺嫡之争比之前世电视剧中的宫廷斗也是不遑多让。
一时间,展白只觉得脑仁都疼了,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好过了啊。
“这”乙燕似乎有些羞于启齿,一时间吞吞吐吐起来。
“节度大人,一共诞下了三十四位子嗣,其中十八位公子,十六位千金。千金暂且不说,毕竟身为女子,按规矩是没有继承权的。剩下的十八位公子中,成年的有十四位,而其中又有三位,因为过去犯过错,被贬黜,失去了继承权。如此算下来,有资格跟公子夺嫡的还剩下十一人。分别是二公子赵铭宣、三公子赵铭泽、四公子赵铭渊、六公子赵铭”
还没等甲枭以古板的语气说完,展白就抚着额头叫停了,我的乖乖,自己这便宜老爹,还真是老当益壮,竟然有如此多的子嗣,光是一个个名字,就算有赵铭传的记忆,也让他听的阵阵头痛。即便现在听了,日后相见,也是对不上号的。
“打住,你就说,对我威胁最大的几个人吧。”
“三公子赵铭泽、六公子赵铭洛、九公子赵铭繁以及十一公子赵铭华。”甲枭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还这么多?”展白有些发傻。
“也只有这么多了,事实上,节度大人子嗣虽多,除去年幼以及贬黜没有继承资格的,余者并非人人都有夺嫡之心,而我刚才说的四位公子更是各凭手段,笼络了不少的公子,如此形成了四大党派,明里暗里相互征伐。”甲枭解释道。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退出夺嫡啊。”展白当即说道,不仅因为这夺嫡之争格外凶险,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就无意于此。
“恐怕不行。”甲枭意味深长的望了展白一眼,“因为主母的缘故,她在府内树敌颇多,就算少主退出夺嫡之争,一旦继承权花落,必定被视为仇寇,欲除之为后快。”
“为什”不等展白问出口,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自己那个便宜母亲掌控着刑车卫。
不管后面,谁夺嫡成功,都绝对不会容忍节度府最强大的力量掌控在外人的手中,那么收权的最好办法,无疑就是除去蓝姬以及自己。
皇家无亲情,节度府亦然。
虽然无心夺嫡,但既然被情势所逼,展白倒也果决,没有再犹豫摇摆,坚定的点了点头,再没有说话。
第74章 内贼
一路无话,当夜色降临之时,三人已经离开庐山剑宗百里之外。
白突然一抬胳膊。
甲枭跟乙燕当即停了下来,满脸疑惑的望来。
“这是什么地方?”展白问道,手指的方向,赫然是一条山谷。
说是山谷,更像是一线天的地形,高耸的山脉从中劈开,留下了一条不过丈宽的道路。
甲枭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这种地形实在太适合埋伏了,如果有人在两侧埋伏,一旦自己三人走进去,当真就变成瓮中之鳖了,想跑都难。
“不会吧,咱们此行如此隐秘,怎么会遭遇埋伏呢。这条路可是条捷径,能省去两天的路程呢。”乙燕不以为意道。
“小心没大错,咱们现在势单力薄,若是被人堵在里面,就是死路一条。”展白额头深深的拧成了个川字,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重。
“那少主,咱们还是退吧。大不了多绕些路,至少安全些。”甲枭谨慎道。
“恐怕已经晚了。”展白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此时,不仅是他,就连甲枭跟乙燕也已经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轻变重,看来对方的应对之策颇为周全,提前扩大了埋伏圈,即便展白三人不进入山谷,也插翅难飞了。
甲枭转头望去,接着昏黄的月光,数十道朦胧的身影,已经将来路完全堵住了。
“怎么会这样?”乙燕大惊失色,她似乎难以相信,三人的行迹如此隐秘,怎么就暴露了,而且对方如此周全的埋伏,显然不是临时组织的。
“嘿嘿,那还用多说么,自然是出在你们两位的身上了。”展白意味深长的在两人的身上瞥了眼。
有内贼?!
是的,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当下的疑虑。
若是没有内贼通风报信,对方怎么会提前确定三人的路线,并提前设伏。
甲枭跟乙燕对视了一眼,戒备之意渐渐的散发出来。
“少主,从离开庐山,属下可是从未离开半步。”甲枭大义凛然道。
“甲枭,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离开了么?”乙燕大怒。
眼见两人争吵,展白却是不着痕迹的向后跨出一步,远离了两人,眼神中满是戏谑。
“好了,两位,事到如今,何必再演呢。”展白突然开口,让甲枭乙燕神色一僵。
“少主,你这是何意,属下不明白。”甲枭依旧表现的大义凛然,甚至脸上还挂着被人怀疑的失望。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不愿相信而已。”展白冷笑道。
“怀疑,怀疑什么?”乙燕装傻。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破绽在什么地方好了。首先,请问两位,既然咱们不急着赶路,为何那么默契的一左一右的裹挟着我赶路呢?”展白抱着胳膊,好似看小丑一般的盯着两人。
“少主之前受伤,我们如此做也是为了避免少主疲劳过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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