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缰绳,脸上惊疑之色不定,目光浮泛闪着凶光。
梁山伯居然回来了!
花无颜断不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让梁山伯困在茶林阵当中,发动阵法压迫,梁山伯自然就到那“迷死人不偿命”的花月影禁地。
开玩笑,梁山伯看到在湖中洗浴的花月影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这不是大白天见鬼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花月影识破花无颜与他的用心,梁山伯也是必死无疑的。花无颜反正跟花月影也是势同水火,多这一桩不嫌多,反而给花月影造成大麻烦,诚然是一举两得之妙计。
阳明圣子眼睛瞪大,他都忘了有多久没如此惊讶了。
当阳明圣子看到梁山身边两个女人时,脸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了。
花满红,花满翠。这两个女人都是金丹中阶不弱自己的高手,是花月影的心腹,她们怎么跟梁山伯一同回来?一念及此,阳明圣子暗自戒备。
梁山打马到熊海跟前,马鞭一指,道:“小红,小翠,这是我同门师兄师姐,快打招呼!”
“见过诸位师兄师姐!”花满红与花满翠两个拱手娇声道。
熊海及他身后那些内门弟子一个个都看直了眼,就差口水流下来。
司马玉身子一晃,险些掉下马来,管花满红、花满翠叫“小红小翠”,这唤丫头一般,偏偏这两个女人还甜滋滋认了,这、这太诡异了!
拓跋秋蓉却笑了。这才是她所认识的梁兄,总是让人想象不到的惊讶。
“姐夫,你的这些师兄师姐可不怎么样啊。”花满红娇声道。
姐夫?
“梁山伯,怎么回事?”阳明圣子沉声道,面色发寒。
阳明圣子这么一喝,众人心神稍定。
“怎么回事?”花满红凤目一瞪,别人怵阳明圣子,她可不怵,道:“我们家姐姐看中梁山伯了。”
“什么?”阳明圣子嘴角弧线翘起,就像是听到最好听的笑话一般。
花满翠接口道:“我们家姐姐已经跟梁相公定下三世情丝了。”
“什么?!”阳明圣子这下笑不起来。
如果花月影与梁山伯定下三世情丝的话,那就不是开玩笑了。可是,怎么可能?阳明圣子可是知道三世情丝对于花间堂女子的重要性,他跟花无颜相好到这地步都没有系上这三世情丝。
“我的天,花间堂第一美女看上梁山伯呢?”内门弟子在外门弟子面前向来笃定得很,可是听闻这消息也淡定不了。开玩笑,那不是花间堂随便一女子,可是第一美女花月影。不仅是花间堂,十八修真堂花月影也是号称第一美女。
金长老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几乎要闷绝当场。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呵呵。”阳明圣子发出两记冷笑,他第一个反应过来,“听闻这梁山伯的娘子可是我们正清派的圣女,花月影倒是敢虎口夺食。”
“那又怎样?花家女子,看中了就爱,哪有那么多顾忌,不像某些小人敢做不敢当,真是卑鄙无耻!”花满红大声道。
阳明圣子何曾有过被人如此当面羞辱,面色一寒,就要动怒。
“小红,小翠!”梁山拉下脸来,道:“你们怎能这么跟我们圣子说话,太没礼貌了。”
花满红与花满翠立刻对梁山道:“小妹不敢了。”
梁山不说这句还好,阳明圣子脸上顿时更挂不住,当时就黑下来。
“好啦,梁师弟,时候不早,我们要出发了。”熊海看起来体型庞大如熊,却生一颗七窍玲珑心,立刻说道。
“小红小翠,我安全到地方了,你们先回去了。”
“阳明圣子,梁山伯可是我们家姑爷,一路上你可照料仔细些。”
“还请花月影圣女放心。”阳明圣子好悬鼻子没气歪了,总算他养气功夫极好,没有当场发作。
梁山与两位美女依依惜别,花满红与花满翠打马而去。
望着二女的背影,梁山兀自在那自言自语道:“花月影说了,她嫁给我时,这两丫头都当填房,啧啧,拿老子当什么人呢?我哪是见色起意的人?”
“行啦!”阳明圣子喝道,“归队,我们出发!”
其余人等脸都抽了抽,这得便宜卖乖的货。可是,人家真有显摆的本领,花间堂的第一美女竟然青睐他,这狗屎运也太逆天了。
阳明圣子稍微一想,梁山得此“艳遇”恐还得自己之力,这般一想,脸更黑得吓人。拓跋秋蓉长出一口气,拼命忍住笑,这脸打得可是吧唧响,不过她也看出,梁山绝非表面那么轻松,花月影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倾心于他?太扯淡了吧。
一行人打马北去,一路无话。
中午在一片枫林歇息时,拓跋秋蓉找梁山问个究竟。当听说三世情丝只爱一个人,而且不解开境界永远停滞不前时,拓跋秋蓉心道,果然没有如此便宜的事。
这是花月影与梁山的对赌。拓跋秋蓉为梁山担心,三世情丝如此厉害,想来即便是花月影解开也是不易,否则为何找上梁山。
梁山却是满不在乎,称车到山前必有路。
“那你不能想你家娘子?”拓跋秋蓉问道。
梁山摇了摇头,道:“我家陈四娘不能想,一想就头疼欲裂,贼女人这情丝真是厉害,我家祝轻云却是要好一些。”
“那怎么办?”
梁山嘻嘻一笑,道:“那就不想呗,一个大男人,整天想娘子也太没出息了,要想也是她们想我。”梁山说的轻松,从花山回转的路上他就试着想娘子,结果直接从马上跌下来,疼得在地上打滚。以梁山现在的忍耐力,什么样的疼痛能让他疼成这样,可见是真疼。这是大麻烦,一直以来,娘子是梁山奋斗的目标,这一不能想,让他还真觉迷茫。
“想即是不想,不想即是想。”梁山见拓跋秋蓉担心自己,信口胡诌道。
“胡说什么?”拓跋秋蓉的嗓音居然带有一丝妩媚。
梁山却没察觉,只是喃喃着,“想即是不想,不想即是想”,反复念几句,忽然梁山大力抱了抱拓跋秋蓉,然后翻了个筋斗,道:“有了。”
拓跋秋蓉面色一红,口中却道:“什么有?”
梁山摆了摆手,道:“很玄妙的感觉,无法言语道来,也许我有办法对付。”
三世情丝很厉害,现在梁山脑海里都是花月影,偶尔浮现一下祝轻云,三世情丝就恶狠狠扑上去,前后左右“喀嚓”把祝轻云形象化割得支离破碎。
但是,如果对娘子的想念处于“即想非想”的状态,三世情丝就找不到可以撕裂的对象。
与拓跋秋蓉一席话,梁山看到些许光亮,相信领悟越深,就越有办法对付。虽然离彻底解决三世情丝还相当遥远,但梁山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一行人出武关,进入渭南平原,跨过黄河,阳明圣子等人再没飞行,而是和梁山他们一般骑马。
修士上天入地,看似自由,其实受许多限制。
上天顶多也就是雄鹰一个水平,再往上空气稀薄,无数罡风,金丹圣婴期的修士也是不行,而且飞行路线只是狭窄的局部路线,城镇等人口稠密地区上空无法飞行,那里充满俗世规则,就像飞行进入一个迷雾期,飞行消耗巨大。
天地钟爱的山川之地也不能飞行,这些地方风水绝好,往往裹挟天地之势形成天然的风水大阵,修士从这些地方飞行,就好象万有引力十倍百倍加大。总之,修士飞行,竟如二十一世纪的航班一般有固定的航线。
转眼三天过去,这天接近黄昏,众人渡过了无定河,对面就是统万城。
梁山第一眼就被统万城镇住了,他所看过的高楼大厦都无法跟眼前的巨城相比。
第七十九章修罗地狱统万城
绵延十公里余长的城墙像一字长蛇阵排开,隔五六百米城墙会有一个向外突出的部位,像是个**的堡子,却跟城墙连着。这叫马面,里面是空的,供藏兵与军用物资的。攻城是消耗战,因而马面的设计非常合理。
梁山曾有过一个考古学家女友,追她之前曾温习过的功课又浮现在脑海。
这个时代三国之后是东西吴朝,跟原先不一样,因而梁山也就没仔细琢磨历史发展轨迹。
统万城是个很遥远的记忆符号,梁山曾有过深刻印象,现在火辣辣地端在面前。
正中,以及城东西各一五层的悬挑式角楼,比马面还要巨大,犹如巨人一般高高站立凝视着城楼下渺小的苍生。
统万城为郝连勃勃重臣阿利信所修。阿利信督十万人筑城,锥入一寸,杀筑城者,反之杀锥者。一共历时六年,死四万人,统万城遂为天下雄关,统万城泥土染红。
梁山却不知他新收的小弟秦狼就是当年从这逃出的民工。
远远就看到城墙上“统万城”三个大字,是汉字,下面只是匈奴文字,统一天下,万邦来朝,这气派真是无敌。
这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雄关。
这又是一片极煞之地,风嗖嗖的吹,无定河上下发出犹如小孩一般的泣声。
巨城却是敞开的,就好象前一秒是不可一世的巨人,现在却变成大胸脯大屁股的女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任人“蹂躏”。
四处残余的狼烟袅袅,划割人们视线中浑然一体的苍茫,城外依然有不少大夏国与北魏国战死的军卒凝着战斗最后时刻的样子:
有的紧紧抱在一起,相互撕咬着;有的身上插着无数羽箭,残肢更是到处都是,空气中浮着难闻的气息,泥土已不是鲜红而是酱黑色。
北魏的军士分成很多支小分队正忙着清理尸体,大夏与北魏的尸体分成两拨,城下燃起两堆熊熊烈火,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巫婆拿着一面带铃铛的牛扇骨晃动着,踩着奇异的鼓点跳舞。
大战显然刚刚过去。
梁山心中一动,统万城被北魏皇帝拓跋焘亲率的大军攻下了!
梁山看了拓跋秋蓉一眼,看到她眸光晶亮,这女人居然兴奋,果然是战争狂人。
梁山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古代血淋淋的战场。
这不是影视基地的拍摄,不是遍地洒的番茄酱,处处都散发着真实的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尸体上已经有白色的虫子在翻涌,一个外门弟子就已经开始在呕吐,金长老面色也发白,眯起眼有些不敢看。
若非梁山修炼了《白骨经》,对人的躯体死后种种变化了然于胸,他也是呕吐当中的一员。
内门弟子以及准圣子圣女,阳明圣子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也是,他们至少都是二百岁以上的老怪物,什么场面没见过?
“拓跋秋蓉!”阳明圣子唤道。
“在!”拓跋秋蓉应道。
“前头带路!”
拓跋秋蓉两腿一夹,英姿飒爽地催马到前头去。
很快,梁山就看到前面有彪悍的军士推山倒玉般朝拓跋秋蓉轰然跪下,直震起一阵泥土灰尘。这些个深眼高鼻头上很多辫辫的汉子们一个个脸露兴奋之色,大呼道:“大将军!”
统万城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分别针对四国,东门招魏,北门平朔,西门服秦,南门朝宋。由四城门之名就可以看出大夏国与四国的关系。
朝宋实际上就是表达大夏国与宋刘国结盟之意。远交近攻,依然是诸国混乱的外交良策。
圣剑堂一行人来到南门前,不多时,一组百余人的骑兵从城中急急奔出,像一条凶猛的长龙。梁山注意到骑兵一个个头戴鬼面,没有拓跋秋蓉那么糁人,但也够吓人的。
骑兵们离拓跋秋蓉还有二十米不到,整齐划一地停住,然都跳下马跪倒在地,呼声更是山呼海啸:“拜见大将军!”震得趴在尸体上忙碌的乌鸦与秃鹫一个个振翅高飞。
拓跋秋蓉把手一招,四处无声,唯留秃鹫的悲鸣。
残阳如血,拓跋秋蓉俏影如一杆笔直的长矛,彻底融入了这片被血与火浇铸的世界,刹那间,她就拥有一点都不亚于阳明圣子的光芒,
这女人,啧啧。梁山已经无言语形容。
穿过城门、瓮城,整个城池是灰扑扑的,应该是一场沙尘暴刚刚袭击了这座城市,沙砾还带着酱黑色,似乎是血渍,就连城中的湖泊也失去了原有的湖光。
大街小巷很少行人,门窗一个个紧闭,也有如白莲花般散置的帐篷,显然城内民居建筑胡汉相杂。
街角躺着许多乞丐,或倚或躺,呆滞的眼睛间或一轮证明他不是泥塑。大多是匈奴人,男女老少脑后都留着辫子,梁山注意到许多墙壁都绘有青狼的图腾,统一的缺一只右耳,青色、白色、红色都有,大抵显示主人家身份的尊卑,但在铺天盖地的沙尘下统一变成灰蒙蒙的。
梁山端坐在雪龙驹上,身子随马缓缓移动,周围的景致就是黑白电影,静默而了无生机。
再往里走,开始能听到男人的呼喝声,女人的哭泣声,但都是零星的声音,就好象大火过后偶尔炸出点火星。
不久,有成串的匈奴贵族像牲口一般被人牵走,昔日大腹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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